王雁如
今生，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但我能知道从哪儿来。
1、我从哪儿来
今生
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我能知道从哪儿来
一个春天的早晨
伴着一声撕裂的呼喊
我诞生在那个啼血的朝阳
医生剪断了母女相连的脐带
却剪不断母亲疼爱的体温
剪不断骨肉相连的亲情
我不知道那个痛苦的前夜
母亲忍受了怎样的伤痛
才把我带到了人间
从记事起就看惯了母亲
日夜奔忙的身影
拉扯一家老小
在艰难的岁月中饥寒交迫
白天去生产队拉土拉粪
夜晚回家缝补衣衫
白天卷着裤腿浇地
夜晚回家织布纺棉
然而她眼里的疼爱
为家人驱散了冬天的严寒
她坚毅的步履
为儿女踏平前行的路障
成为我们心中真正的佛
母亲很平凡
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
母亲很伟大
她柔弱的肩头
撑起了一家希望的蓝天
我便是这蓝天上的太阳
我从她坚硬的骨骼中来
我从她奋斗的热血中来
我从她不屈的意志中来
我从平凡中来
我从汗水中来
我从血浓于水的亲情中来
母亲一生都很辛苦
但她的目光很慈善
在这目光里
我领会到了什么是与人为善怎样抗争生活的艰难
蜡炬一般的母亲
在我们长大的岁月中熊熊燃烧
她强健的体魄
在无私的付出中日渐苍老
2、麦子一地金黄
芒种时节
母亲用辛勤的汗水
浇灌了一地金黄的小麦
颗粒饱满即将收获的时候
母亲病了
病得不省人事
病得一蹶不振
病得认不清亲手抚养的小麦
还有爱若心尖的子孙
麦子一地金黄
等待着颗粒归仓
母亲白发苍苍
躺倒在急救室的病床上
唤醒她的是氧气 吊瓶 冰枕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苦药
麦子一地金黄
结满丰硕和希望
母亲的麦田
却结满人生的凄苦
生 老 病 死
怨憎会 爱别离 求不得
七颗苦瓜
悬吊着生命的无奈
麦子一地金黄
我触摸不到爱的脉动
我害怕失去永久的脐血和爱的泉源
我用余下的时光
紧纂着一份无私的大爱
麦子一地金黄
被日月洗礼
被甘露滋润
我的日月
是母亲的双眼
二十多天急救的日子
我没有看见朗照的日月
我捧着这张苍白的脸颊
看着我的日月忽隐忽现
不会呼唤儿孙的小名
麦子一地金黄
我坐在母亲身边
听她讲过去的故事
搭镰收麦的时候
年轻力壮的你
向生产队长请缨五亩
只因收一亩麦可挣五分工
天不亮就提两瓶水
一瓶解渴一瓶磨镰
三个馒头一咕嘟蒜
衣服被汗水浸湿
又被烈日烤干
上面的灰尘结成厚伽
直干到月儿升高露水再湿衣襟
你用强壮的身体
为一家老小换来裹腹之粮
麦子一地金黄
母亲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让耳朵紧贴她的嘴巴
也不能听清她的话语
我的脸贴着母亲的脸
我们的泪水在一起交融
我给她按摩身体所有的不适
用我的不舍唤回她的挽留
我不想让母爱断流
一家大小的心从此流浪
麦子一地金黄
母亲睁开眼睛
我看到了自己的日月
日渐明亮
3、母亲老了
我知道
您也曾皓月当空美丽照人
我知道
您也曾青春俊美活泼可爱
可如今
岁月把您推向
风烛残年
身体累成一弯新月
宝刀已老
再也不能收获朝阳
也不能收割庄稼
母亲老了
负重不了风云变幻
也负重不了日月轮回
但您的爱
是丰盈的圆月
是烧红的晚霞
照耀着子孙前行的路标
您老了
已经无力支撑儿孙的蓝天
甜瓜和苦瓜的藤蔓
压弯了您的躯干
弯曲的腰背
不能承载重中之重
孙女买来推车助您行走
可您硬是把生活的苦
推成了甜
4.母亲病了
坚强一生的母亲
病了
她和狼疮性肾炎斗争了十年
身体渐弱
谁知长期服药
又让她突发脑溢血
病魔夜以继日地折磨她
她要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为啥要好人多受难
她含混不清地问了白天
又问黑夜
5.母亲的药片
药片的颜色
就是她生活的色彩
看见了药
就看见了生命的希望
十年啊
她吃尽了各色的苦药
上了年纪
活得愈发艰难
6.母亲的头发
二十多岁起
母亲的头发就一直是我理的
长长短短
好看难看
母亲从不嫌弃
从黑发到白发
从稠密到稀疏
我看到了母亲的青春
悄悄从我手上溜走
7.拔胃管
抢救室里
昏迷的母亲
像拔草的速度一样
拔掉了三十多个胃管
年轻的护士没办法
只能把她好动的手脚
用带子绑在床上
但还是出乎意料地拔掉胃管
因为她干了七十多年农活的手
太过灵活 太过有力
也太想自由 想回家 想*她干**一生也干不完的活
母亲单手解开了
死疙瘩
让护士惊呼不已
奶奶简直是秒速
8.母亲的手
这一双布满皱纹和青筋的手
一生都没有闲过
即使行走不便
都要坐下干活
这双手
曾经做务过六个人的庄稼
养活了一家老老小小
织布纺线 种玉米 收麦子
养鸡养猪 拾柴火 捡棉花
做完女人的活
又做男人的活
经常夜半三更
光着脚丫卷着裤腿 修渠浇地
用架子车 拉粪拉土平地
每天回家
都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这双手种过西瓜
务过果园
孝敬过公公婆婆
帮助过亲戚邻里
这手
是我们传家的宝贝
9.母亲的轮椅
儿子见外婆行走不便
就从同学家借了个轮椅
想外出时推上老人一同游玩
不想突发疾病
真的离不开轮椅了
轮椅是母亲的腿
坐在上面可以看蓝天晒太阳
可以在院子赏花摘菜
轮椅转动着她剩下的日月
10.母亲的语言
出院后的母亲
再不能像以前那样
和邻里说笑
她的语音受了恶魔的诅咒
四十多天不见天日的住院生活
她归心似箭
刚出院时
见到探望的邻里
在忽然进门的刹那
她眼前一亮
就能模糊喊出来人的名字
但如今
连儿女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给她教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学不会
大夫把舌根下的瘀血
挑了一次又一次
却挑出了我们的泪水
挑疼了我们的心
11.母亲养的猪
母亲养了一只母猪
要下崽了
母亲怕老猪太笨
压死猪娃
就钻进猪窝保护小猪
没想到母猪居然睡到窝口
把母亲堵在窝里
整整一个晚上
她亲自接生了十个小猪仔
第二天
十个猪仔和母猪出窝后
母亲才钻出猪窝
她给猪仔用黑面麸皮蒸馒头
一个个屁股黑光滚圆
满院奔跑 打闹抢食
这些宝贝
是一家老小生活的来源
12.母亲养的鸡
老母鸡要孵小鸡了
母亲给窝里放了一堆鸡蛋
母鸡用滚烫的胸脯
孵出了各色的小鸡
黑的白的花的
满院子撒欢奔跑
母亲又悄悄买来一些小鸡
偷偷放到鸡妈妈怀里
鸡妈妈分不清谁是它的孩子
就带着所有的鸡去追逐 刨土 捉虫
母亲用自家的羊奶泡小米
喂食小鸡
给它们喝高锰酸钾泡的水
小鸡长得可欢了
有时候小鸡不知节食
吃太饱了
胃部成了一个肿疙瘩
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母亲就用刀片把鸡胃切开
取掉里面的食物
再用针线缝上
一个星期鸡就恢复如初
天气冷了
母亲和我们睡在床上
把热炕让给了小鸡
她用旧芦席在炕边一挡
小鸡们便每天就有了天堂般暖暖的热炕
我们用15瓦的灯泡
给小鸡却是100瓦光亮
白天把鸡放出来在院子奔跑
夜晚就圈回炕上
现在想起来和这么多鸡同处一室
那味道有多么腥臭
但那时居然没有感觉
鸡下蛋以后
母亲不舍得吃
都积攒下来卖掉换钱
供养一家生活的开支
13.42个日月
母亲被送到急救室
ct结果出来时
脑外囊出血二十毫升
冰帽胃管尿管输液管各种检测器材
裹了一身
每一根管子都绑在我们心尖
血压仪上的数据
紧紧粘着我们的双眼
四十二个日月
我们是用分秒磨出来的
心被磨损得越来越小
14.鼻饲
昏迷的母亲
只能靠胃管补充体能
鹌鹑蛋骨头汤各色的蔬菜
拌着亲人的期盼
一起研磨打碎
祈求上苍
看到母亲辛劳一生的份上
让她少受些磨难吧
15.恢复针灸
细细的钢针
寒光闪闪
带着祖先的智慧和神力
去激活您的神经
疼算得了什么
坚强了一生的您
怕过什么
忍辱负重 逆来顺受
红外线把钢针烤得火热
您的脸上通红一片
这割舍不下的亲情
还要让您再受皮肉之苦
我们再受扎心之痛
16.母亲的鸡蛋
母亲养的鸡开始下蛋了
陶罐里的鸡蛋放的越来越高
孩子们只有谁过生日
才可以吃一个
家里来了客人
母亲便会打一搪瓷碗鸡蛋
搅散 倒在铁锅中
滋啦滋啦的香味直钻鼻孔
在灶下烧火的我
悄悄咽着口水
母亲偶尔会给我尝一块
有时实在忍不住了
就在母亲用盘子扣着的鸡蛋碗里偷吃一点
那种味道的诱惑
至今都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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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母亲的菜园
家里的后院
以小路为中线分东西两半
东边是花园
西边是菜园
母亲推着助力车放着小凳
坐在地里除草绑架修花
整理土地
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蔬菜
韭菜菠菜辣椒大蒜青菜香菜豇豆黄瓜葱
收获太多自己吃不完
送给亲戚朋友邻里
今年的黄瓜豇豆小苗刚刚一扎高
母亲就病得人事不醒
等到回来的时候
豇豆已经挂满藤架
黄瓜结了一茬又一茬
母亲坐在轮椅上
看了一遍又一遍
转了一圈又一圈
伸开了手臂却又悄悄缩回
她已够不着自己
劳动的成果
18.灰色的日子
二零二零年
是一个灾难深重的年份
五月六日
更是一个昏暗的日子
我的母亲
因为约好七点由我接去医院看病
却在六点三十分
突发脑溢血
大病来临时
她坐在床边整理要带的衣服
父亲打来电话
说母亲昏迷 不醒人事
我便叫了救护车
刚回家一二分钟
救护车就到了
中附院的急救室门口
焦虑徘徊神魂不定
心揪了二十二天
才有了好的消息
那些天
我们不时向里探望
看母亲有没有醒来
血压有没有升高
到了饭点要备好营养粥
送到里边
由护士鼻饲
两小时一次翻身
每天擦洗身体
日子一分一秒
都是在担惊受怕中捱过
十天做了七次ct
每时每刻都忧心忡忡
直到十天之后
脑溢血才稍有好转
二十天已经完全吸收
之后的二十二天
是在普通病房度过的
留下的各种后遗症
又让我们和母亲一起
都受尽了煎熬
19、好媳妇
堂嫂说
她还在娘家长着的时候
就能知道母亲孝敬公婆的美名
奶奶是一双三寸金莲
出门行走很不方便
每次都靠母亲用架子车拉着出门逛会
爷爷奶奶停床的日子
都是在母亲的精心伺候下寿终正寝
父亲说母亲是家里的功臣
救治母亲我们不惜代价
老公说母亲以前从不给儿女增添麻烦
现在是你们回报的时候
母亲住院期间
儿孙护卫床前
临床说这是一个有教养的家庭
我想这个殊荣
应该来自母亲的言传身教
20、包产到户
包产到户以后
我们家在院子的一行泡桐树上
垒起了六个玉米塔
我们的麦子屯了满满的一囤
第一年就收获了一百多斤菜籽油
菜油盛放在一只大老翁中
比起往年生产队一年分的五斤油
我们何等欣喜
母亲炸了很多油饼
送亲戚送邻里
刚从温饱线上挣扎出来的人
能吃到油饼
简直到了人间天堂
21、母亲的瓜园
邻里说种瓜都是男劳的活
你一个妇女家怎么能种西瓜
母亲说结几个算几个
够孩子吃就行
母亲把平时收拾的西瓜种子
用温水泡好
装进塑料袋扎紧再用手帕包好
装在自己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催芽
三天后
一个个白白嫩嫩的芽儿便露出头来
可爱的种子点到土里浇上水
不久便扯出长长的藤蔓
那一年
我们最大的一个马兰瓜
足有六十公分长
吃的时候切了三截
那一年
我们的西瓜居然卖了一百多元钱
那一年
地里还长了绿色的白色的花狸狸的八线的梨瓜
还有一个哈密瓜
那些年最让人难忘的甜蜜的童年
22、妈妈别哭
一生辛劳的母亲
清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不能说话
也不能干活了
就日夜啼哭
情不自禁
我围在病床前想法取乐
妈 您知道住院花了多少银子
母亲摇头
花了好几万
母亲震惊又摇头又哭
心疼钱花多了
妈我们花钱买妈呢
没有您我们花再多钱
上哪儿买妈呀
妈笑了 很开心
一会又哭
妈您是我们花钱买的
不能哭
妈又笑了
我为她擦去泪水
抱她的双肩
亲吻她的脸颊
愿我的温情融化她心中的块垒
做饭的时候
我把母亲的轮椅放到厨房解闷
要知道
这可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主阵地
母亲一会看炒菜的妹妹
一会看擀面的我
欣慰地笑了
我说妈您像不像孙悟空
说声：变
就变成两个人替您做饭
母亲开心地笑
自己奋斗一生的工作后继有人了
23、我的佛
我的佛
用无私的爱
喂养了我的生命
用勤劳的汗水
浇灌我成长
我的佛
战胜了无情的病魔
还有一半的活力
支撑在世
我的佛
坚强地活着
她不忍心离开
用生命打造的家
我的佛知道
儿女对她的亲情和依赖
她从死神手里逃将出来
哪怕有一丝气息
都会为儿女撑起精神的家园
我的佛
用一只手梳理我的头发
母爱的暖流
潮水般渗进我的骨血
我的佛
如今不会说话
她已经把千言万语
化成一脸微笑
24、母亲的果园
全家农转非之后
家中只剩母亲一人的地
包括临近水渠岸边开发的荒地
不到三亩
母亲和父亲深挖三道深沟
里面填上玉米杆
上面栽果树
一半酥梨一半苹果
带着干粮提着水
天不亮出发
天黑看不见了才回家
顶严寒 冒酷暑
施肥打药梳果除草浇地采摘出售
用坚韧的毅力做务
用辛勤的汗水浇灌
给儿子娶了媳妇
还在县城买了房
25、养大孙子
四个孙子孙女
如同你做务的庄稼 果树、蔬菜一样
用真情养大
给他们嚼馍嚼麻花
嘴对嘴地投喂心血
投喂亲情
母亲因为劳累腰椎变形
行走时只能用一只胳膊夹着孩子
最小的孙子
因为二胎
生下第三天就抱回来
您和父亲两人
几个月晚上没脱过衣服
孩子一哭就起床换尿布
父亲去冲奶粉
生怕孩子啼哭被人听见
惹出麻烦
提心吊胆地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转眼他已长大
临近高考
孙儿们也爱你入心
骨肉相连
逢年过节好吃好穿都会带来很多
你如同收获庄稼一样
收获着自己的幸福
26、母亲的衣服
母亲身体偏胖
衣服难买
只要碰到母亲能穿的衣服
我会随时购买
母亲喜欢的水果食品
也会及时带去
要给她零钱
她老说自己不出门不用花钱
逢年过节也会给
一百二百三百五百
母亲说你和晴（我女儿）年年买那么多衣服
我和你爸都穿不完
要钱没用
当年你结婚
把你精精掀出去了啥都没有
结婚当天连换的衣服都没有
也没穿暖和
我一想起就难过
说着便泪水连连
我说妈你看我现在吃的穿的住的啥没有么
人要自己奋斗才有价值
我给母亲擦掉泪水
劝她不要难过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27、哭母亲
一个人开车的时候
独处的时候
想起母亲
常常会伤心难过
想起她不能坐起不能行走不能下楼
不能表达对儿孙的爱抚
为他们的成长喝彩加油
也不能坐上我的车 走亲访友 观花春游
不能一同去袁家村东坪村吃一顿开心的农家饭
有时我会放声痛哭
为母亲一生的艰辛
受尽的屈辱
还有晚年的不幸
哭完之后
去干该干的事情
我也是母亲也有孙子
也会像母亲一样顶起儿孙头顶的天
也会像母亲一样
吃力地牵拉生活的重负
28、给母亲读诗
妈妈
今天是我的生日
给您带来了您喜欢的食物
还有我写给您的诗歌
妈妈
今夜星光灿烂 月儿高悬
我依偎在您的身边
把写给您的诗
一句一句读给您听
时而我哽咽
时而您流泪
时而您笑成一朵灿烂的花
开心得像个孩子
用灵活的左手给我点赞
我说妈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想吃您给我在锅底下铁勺里炒的鸡蛋
您看咱家的鸡下蛋了么
母亲咯咯笑着
童年的欢乐弥漫着整个庭院
29、孝顺的儿孙
母亲病了以后
已经整整三年了
我弟忙前忙后
伺候床前
尿不湿气垫床各种恢复器械
五彩果蔬蛋奶打成糊糊
中药西药秦腔戏西游记陪伴左右
用母亲喜爱的一切
给剩余的时光补足能量
弟媳上班之余
利用闲暇
给老人蒸馍包饺子炒肉
竭尽所能
孙子孙女们节假日也会回家探望
母亲高兴地鼓励孩子
用灵活的左手给他们点赞
述说着没人能听懂的
亲情
30、土炒玉米豆
二月二 龙抬头
吃豆豆 咬虫虫
母亲捡回几块干净的黄土
打碎
用筛子过出细土
炉灶里点着柴火
把土烧得直冒热泡
玉米豆放进去
用两个最长的玉米芯搅拌
烟尘飞扬
炒熟之后再用竹筛过滤黄土
一个个褐色的精灵
欢快地露出头来 挤挤挨挨
母亲掸去衣服上的蒙尘
用干布擦拭豆上的薄土
一个个酥酥脆脆的黄土炒豆
就成了我们的美食
我们带着生发的阳气嚼食
享受美味
祈求五谷丰登
王雁如，原名王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仓央嘉措诗社陕西分会会长，陕西省作协会员，礼泉县作协副主席，礼泉县花海诗社社长。2005年出版诗集《是谁 掀开我的面纱》。 2015年出版诗集《渴吻高原》。2018年参加仓央嘉措国际诗歌大奖赛，获“实力派诗人奖”。2019年，获第二届仓央嘉措国际诗歌奖“流派贡献奖”。2020年获第三届中国民族文学论坛实力诗人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