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江北辰时
第一次亲身经历“搬家”的这个过程,是在我十岁的时候。
看着父母和搬家工人从屋子里把一件件家具搬出来,装载上车,然后锁上那扇房门。我才意识到,我们一直居住的,这个存满了童年回忆的地方,也终于变成回忆的一部门了。
那时候,我第一次明白了“告别”这个词所含有的沉甸甸的意义。

2020年冬
2020年冬
我们总要经历许多“告别”,有些是双向的,有些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告别”的对方可能是人,可能是一件物品,可能是一个城市,也可能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琐碎情绪。
今天,分享几个关于「告别」的故事。

大巴车与那天失落的夕阳。 来自 @卡拉猫
大学的时候,妈妈去绵竹震后援建,我辗转坐6个小时大巴去看她。
离别时候,正是晚饭的时间,天色慢慢暗下来,我们在火车站门口道别,突然想到她回到镇上得晚上八点以后,车上又没东西吃,便火速在车站附近买了点吃的冲到汽车站。
刚送到手大巴就开了,我看着渐渐离去的大巴,一个人失落的往火车站走,路上行人匆匆,巨大的孤独感包围着我。
那个傍晚即使过了10年,还是那么清晰,于是我下定决心,考研要回到家乡,回到可以随时见到父母的城市。


虽然是冰雪城市,依旧温暖了我。 来自 @果仁
一次朋友问我喜欢哈尔滨的冬天还是夏天。
我翻了翻相册,看到的都是我在昼长夜短、大雪不停地下的冬天温暖寝室里傻笑,便轻率地回答:冬天好。
每年十月下旬,哈尔滨的温度会越来越低,白天过一天短一天。今年返校赶上了初冬,加上零碎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如果很早起床,大部分生活空隙是用沉默填满的。
今年的冬天下雪下得晚,雪量充沛。路边是冒气的“雪挂”,荒草白雪,四面茫茫。
告别哈尔滨之后,下次再见到这铺天盖地的北地雪国,又该是什么时候呢?


一个装满我的童年和青春的书桌。
来自 @Stiles
最近,我时常想念我小时候的书桌。
我的书桌长一米有余,宽约半米。它的长相非常古板,四只脚着地,笨拙得有点丑陋。桌身底下有五个抽屉,中间一个大的,两边各两个小的。桌子的材质不是实木,抽屉内部甚至没有抛光,净是木屑残渣。书桌的颜色发白,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它收藏了我最多最私密的记忆。左手边抽屉里是书本之类,右手边是各种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这一习惯我一直保留至今。中间的抽屉向来是存放我所珍视的物品的,比如日记本、相册和喜欢而又舍不得用的文具。小学时特别喜欢写故事,买了很多本子,那些在书桌上写满的故事,又被我珍藏到书桌的抽屉里。
那天我突然问母亲我原先的书桌被她扔到哪了,她说被拾垃圾的给拖走了。


相恋,然后得体地分开。
来自 @宽松睡裤又如何的广播
和初恋。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下着细雨,我们都没有打伞。
似乎是大吵一架之后的平和,我们肩并肩走着没有牵手,反而像朋友一样坦诚交谈。走了很远的路,绕了大半个杨浦。
最后又回到来时的路,送她到她家楼下,雨也停了。她把手高高举过头顶和我挥手道别,看着她蹦蹦跳跳地上楼把每一层的楼道声控灯一盏盏点亮,直到最顶楼的那盏灯又熄灭,我才安心离开。
这个治愈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画面一直珍藏至今。再见要很用力,重逢时才会很轻松。


在这个世界上的每时每刻,依旧发生着无数的“告别”。
捕捉到这些故事,只是想说:
在经历一次“告别”时,不管你产生了怎样束手无策的情绪,你都要坚信,以后的人生总会因为这次“告别”而产生一些更好的变化。
所以,不妨把“告别当做一次郑重的仪式,”下次“告别”时,试着坚强些吧。
正如我始终期待着的那样:向昨日郑重告别之后,我们才得以轻松地拥抱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