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大咖之 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牡丹花,在被唐高宗从汾河流域移植到长安,进而又被武则天“贬谪”到洛阳之后,一直被认为是雍容华贵的花中魁首,妙不可言的花中仙子,被人推崇。多少年来,皇亲国戚,达官贵族,骚人墨客,公子小姐,市井百姓一直把赏牡丹、看牡丹、说牡丹、唱牡丹作为一年春游的大事。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就是对观赏牡丹盛况的描述。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话说这一日,天气晴好,牡丹盛开。女真道人杨玉环,由唐玄宗李隆基陪同在皇宫后花园看花、赏花。吐翠沁香的牡丹和“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玉环姑娘争奇斗艳,眼看自己原来的儿媳被“漂白”为女真道人后已经成为“芙蓉帐暖度春宵”的红颜,心里那个美,那是溢于言表。杨玉环呢,在经过曲线调整后,也从小王妃一跃成为“春从春游夜专夜,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后宫“一姐”,自然内心喜悦也是美不胜收。如此光景,没有歌曲助兴怎么可以。宫中歌唱家李龟年一曲唱罢,李隆基和杨玉环意犹未尽。要求演唱新曲目,并指定翰林诗待诏李白现场赋诗。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李白呢,。。。此时的李白正在和贺知章酒意正酣的上下五千年,纵横几万里呢。及至踉踉跄跄的李白被搀扶到李隆基面前,还在“噫呼戏,危乎高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呢。诗仙,那绝不是白给的,“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在接到即景吟诗的口谕后,略一思考,一首千古流传的《清平调》便随着酒气,脱口而出。

其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其二

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云雨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其三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说实话,这首《清平调》就是不解其意,看起来和读起来就美的很是不要不要的了。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在这三首诗中,把牡丹和杨玉环相互映衬在一起写,花即是人,人即是花,人颜与花色融合一片,同蒙唐玄宗的恩泽。

第一首从空间来写,巧妙地引入仙宫瑶池;第二首从时间来写,恰切的进入楚王、汉帝的时间节奏;第三首拉回到眼前,似乎手指沉香亭北。“其一”中的春风,和“其三”中的春风,一语三关。既表现花开时节春风骀荡,又为李隆基歌功颂德,同时在篇章结构上又前后呼应。

第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把杨玉环的衣服,写成霓裳羽衣一般,簇拥着她那丰满的玉容。“想”字有正反两面的理解,可以说是见云而想到衣裳,见花而想到容貌,也可以说把衣裳想象为云,把容貌想象为花,这样任意驰骋,穿梭交织,给人以雍容华贵,花团锦簇之感。“春风拂槛露华浓”,则以“露华浓”来熏染花容,美丽的牡丹花在晶莹的露水中显得更加娇艳和惹人怜爱,使得上句更为酣畅圆润,再以“春风拂槛”,借喻唐王的恩泽,使花容人面越加活脱滋润。张力,是诗词引人入胜的关键所在。最后两句,又缥缈升腾到西王母所居的群玉山、瑶台。“若非”、“会向”,诗人故作选择,实则肯定:这样超绝人寰的花容,恐怕只有在上天仙境才能见到。玉山、瑶台、月色,一色儿素淡的字眼,映衬花容人面,使得素雅的背景墙前人魅力,花美丽。不得不说,含而不露了无痕迹的把杨玉环比作天女下凡,真是精妙至极。如此,递上膝盖都觉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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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一枝红艳露凝香”,不但写色,而且写香;不但写天然的美,而且写含蓄的美,比上首的“露华浓”更进一层。“巫山云雨枉断肠”用楚王的故事,把“一枝红艳”,加以人格化,指出楚王为之断肠的神女,其实相形见绌,根本无法媲美当前的花容人面。即便是绝代美女,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也得重新装扮,才能在如此人面花色面前不至于自惭形秽。不露声色以压低神女和飞燕,来抬高杨玉环,这笔法,我也是服了。虽然说环肥燕瘦,没有很强的可比性,但是杨玉环还是津津乐道这首《清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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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首,从神仙境界到过往传说,再回到现实。“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用“两相欢”把“红艳”牡丹和“倾国”美人,自然比兴,各美其美;“带笑看”提纲挈领,又使牡丹、杨玉环、唐玄宗三位主人公各得其所,各有所乐。第二句的“笑”,又抖擞出第三句的“解释春风无限恨”。把牡丹、美人撩人心魄的姿色写得情趣盎然,君王既带笑,自然无有烦恼滴。末句点明玄宗携手杨玉环赏花地点──“沉香亭北”。如此这般场景:花在阑外,人倚阑干,十分优雅风流。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这三首诗,字字句句流光溢彩,篇篇段段宛若天成。深为唐玄宗所赞赏,玉环更是爱不释口。

实际上,如果照着这样的轨迹走下去,说不准,李白也会当个啥、啥、啥的。但是,浪漫之人的骨子里面根本就不会有按部就班的概念。浓睡不消残酒的日子,对李白来说,那是必须的。断送一生憔悴,何须几个黄昏呀?天天醉就可以啦。

在仕途上,不善此道,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只是李白。

天宝三年,即公元744年开春,李隆基很给面子的炒了李白的鱿鱼。给了他一大笔钱,赐金放还,“临时工”也不让干了。

长安是呆不下去了,也就是说用文章换前途的这条路,走不通了。立志要做宰相和帝师的李白就是再大条,要说不郁闷,我首先怀疑。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清酒斗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酒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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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总结,当苦恼郁闷的时候,男人喝酒买醉,女人购物消费,可以舒缓不快的情绪。实际上,约上三两个知心好友,喝上几杯,排遣一下,也真的不失为一个好的泄洪通道,即便是偶尔失态,也可以理解并得到谅解。至于购物,我就知之甚少了。

李白的《将进酒》与其说是“咏酒”的极品,倒不如说是抒怀呐喊的绝品。如果不探究其写作背景,读起来朗朗上口,还真是玉树临风的浪漫。但是,要是知道光滑鸡蛋是如此这般从母鸡的身体里面出来,还真是让人唏嘘。不管怎么说,男人行走江湖,遇到这样那样的糟心事都在所难免。不是每个人都能“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巧合“料峭春风吹酒醒,山头斜照却相迎”。

说实话,每每读到这首诗,一个委屈的像孩子一样的李白就会浮现在眼前;一个手舞足蹈仰天长啸的李白就会跃然纸上;一个狂傲不羁志存高远的李白就会迎面而来;一个不做不休癫狂踉跄的李白踟蹰独行。心疼的想哭,好想陪着这位谪仙人一醉不醒;好想搀扶着这位宏图未展的诗歌巨人,为其揩去眼角噙着的泪珠。。。感谢元丹丘和岑夫子二位李白的好友加道友,因为你们的陪伴和见证,青史留名,是修为所至。应该的!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东出长安,漫无目的。我往哪里去?我往哪里走?山东女友那里是回不去了。因为“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前面那句“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彻底地把女友给得罪啦。

还好,在东都洛阳,李白遇到了小字辈的诗词同道杜甫和同龄人高适。这既是诗圣和诗仙首次会晤,也是诗坛双星闪耀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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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就是那位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别董大》诗作者,著名的边塞诗人,也是亲自把李白投进死牢的人。此是后话,之后再表。

在说到为何被炒鱿鱼时候,面子至上,从来就是高昂头颅的李白一言以蔽之: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呵呵,掩卷想想他们三个结伴而行时,李白一边海侃皇宫见闻,一边抱怨鸣屈的样子,我真的是啼笑皆非的理解他。很快,三个人“痛饮狂歌空对日,飞扬跋扈为谁雄”一起开封梁园交游的日子结束了。

唐宋大咖之网红李白的“京漂”岁月(下)

之后不久,拿到道士“文凭”的李白,决定给自个儿身心放个假,静静的做个*男美**子。

醉心仕途的人是会上瘾的,如此官瘾还很难戒掉。不久之后,他云山雾罩的名篇《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一不留神说出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出卖了他所有的心机和心迹。呵呵,原来你也是个心机婊。

要知道,人们往往是缺少什么,就张扬什么;期望得到什么,偏偏掩饰什么。明明是想做官,想的喉咙发痒,手心发烫,却表现得不以为然的漫不经心,随遇而安的淡泊名利。这不是虚伪,是人性。

(全文完)

(原创不易,感谢阅读)

▲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诗词生态苑”将从明天起再次推送有关苏轼的文章。努力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把有趣、有料、有情的东坡故事分享给大家。试图“复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苏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