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文/丹麦童子

按理说,拿这个题目写文章的,应该是功成名就的大人物。自己这么一个虚度光阴一事无成的庸人,用这题目作文未免太可笑了。但仔细想想,自己跟书的关系,的确太大了,似乎比跟钱的关系还大。如果自己这辈子没跟书发生过什么联系,自己目前的生活肯定就不是这个样子。书,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却陪伴自己平平淡淡地走了这么多年,所以如果围绕这个题目来讲一讲,应该还是有许多话可说的。

其实,现在已很少读书了,一天闲暇时间大都用在看手机上了,想想,实在是可惜,如果把这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读书上,收获一定会大得多,但就是管不住自己,在书和手机之间,总是不由自主地舍书而取手机,这真是没办法的事。因此,尽管眼前的书堆积如山,却懒得去看,有时简直觉得书成了一种负担。人的堕落,大概就是从疏远书、轻视书、讨厌书开始的吧。一想到过去没有手机的时代,对书那样由衷地热爱痴迷,不禁感慨万千。

发现现在的学生爱读书的人好像已不多,几乎没遇到过见了书就眼睛发亮的学生。也许是因为如今书太容易得到了吧,也许是因为读书并不能给人带来比干别的许多事更大的乐趣吧。

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少年时代,还是对书很有感情的,尽管拿上一本书不一定都能完完整整地通读一遍,但是只要见到书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如同见了故人。

最早读到的书应该是《看图识字》吧,已记不清了。但对小时候读的最多的小人书印象却是很深的。小小的一本书,每页上面大部分是图,画得很细致很传神;下面很窄的一块儿是文字,很简短很好懂。每每拿到一本小人书,总是爱不释手,非一气看完不可。

记得每次父母进城,自己如果不跟着去,就一定有一个条件一一“给我买一本娃娃儿书”。“娃娃儿书”是我们这儿对小人书的习惯性叫法。当然,自己如果跟着去,更要买自己看中的“娃娃儿书”。父母总能满足我的这个很值得鼓励的要求,日积月累,买的小人书越来越多,曾装了半箱子,可惜最后都不知去向了。

小人书中,革命战争题材的很多,最早的一本不知叫《一个小红军》还是《两个小八路》,还略微有点儿印象,好像有个画面是小红军或是小八路拉响了*榴弹手**向敌人扔去。清楚地记得曾买过上下册两本的《叶秋红》,是讲一位女革命者的,因为听过小说联播《叶秋红》,所以就买了同名小人书,觉得很亲切,非常喜欢。

古代历史和古典文学题材的小人书读得更多,也最感兴趣。《东周列国故事》、《三国演义》、《水浒传》、《杨家将》、《岳飞传》、《薛刚反唐》……都看过,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除了买小人书看,有时还花上几分钱,坐在街上租书的小人书摊上忘情地读自己喜欢却买不着的“娃娃儿书”。

说实在的,许多最初的历史知识都是从小人书里学来的,对文史渐渐产生兴趣也是从读小人书开始的。

后来,一种新书进入了我的视野,那就是杂志。最早读到的杂志是母亲在单位为我订阅的《小朋友》。那大概是八O年吧,一年级放寒假时在外婆家,拿到母亲带回来的第一期《小朋友》杂志,高兴极了。记得封面是一个小孩儿打着一盏灯笼。杂志里面的内容已记不太清楚了,但当时激动兴奋自豪的心情还是印象很深的。整个寒假把那本薄薄的杂志每一页都翻遍了,字不认识几个,就看里面配的图画,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以后,就像盼星星盼月亮地一月一月地等《小朋友》一期一期地来。每当放学回家听母亲说新的一期《小朋友》到了,马上迫不及待地去翻看,那种兴奋激动就甭提了。那大概是童年除了游戏之外最快乐的时候了吧。以后母亲又先后为我订过《小猕猴》、《陕西少年》、《科学画报》等杂志,当然还订了全家一起看的《大众电影》。《大众电影》我最喜欢看的是里面的那几张介绍名演员和新电影的彩页,至今还能清晰地记起里面的一些画面。

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除了读订阅的杂志,还向别人借杂志看,有好多本《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就是向一位比自己大点儿的孩子借来读的。里面的童话小说比语文书上的课文篇幅长多了,更吸引人,读起来更带劲儿。住的镇上有个小书店,有好长一段时间还曾在那里坚持买过两种杂志,一个是《故事会》,一个是《山西民间故事》,读得兴味盎然,主要是看热闹。记得在《山西民间故事》上读到过母亲单位一个同事写的一个民间传说,自己就“看样子”,也野心勃勃地要“写作”、”投稿”,父母知道后很高兴,大力支持一一父亲给我提供素材一一给我讲魏徵斩渭河龙王的故事,让我写,帮我改,母亲在一个下雪天陪着我去邮局投了稿。但结果却是石沉大海,大概是写得实在不咋样吧。

后来上了中学,看的杂志大多是在书店买的,大都跟学习有关,比如《中学生英语园地》、《中学生阅读》、《中学生数理化》等,这些杂志对学习曾有过很大的帮助,可谓功不可没。

工作以后,常读的杂志是《杂文选刊》,很喜欢读里面写法灵活多样、语言犀利俏皮、内容针砭时弊的文章。先在书店里买,后来还专门订阅了几年,从中受益匪浅,自己对好多问题的看法,对某些社会丑恶现象的认识深受其影响。

杂志在自己的“读书史”上实在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特别是给童年少年时期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自己开始大量买书,始于高中。当时学校门口常有摆旧书摊的,没事常爱围在旁边看,也常买书。买过不少旧杂志,像《青年文摘》、《读者文摘》、《文史知识》等。积攒了一大堆,可惜后来搬家时我不在,被家人当废品卖掉了。从那时起就养成了买旧书的习惯,一直持续到前两年,大概将近三十年。

那时县新华书店常会用车拉来好多出版得较早却卖不出去的书到学校打折出售。一见到这些打折书,简直如获至宝,精拣细选,拿着父母每周给的几块钱的零用钱买下了不少。有时候周末骑车回家路过县新年书店,还要进去再看看折价书,买上几本。那时买的书有好多书至今还保存着,比如有一本《古代趣文百则》,一直比较喜欢,常拿出来看看,到了后来开始教书,有时还在上面找些有趣的短文抄给学生读。

还有那时候买的一本《通俗哲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用钢笔画得满满的,从中知道了一些哲学基本概念和观点,什么用联系的、发展的、全面的观点辩证地看问题之类“科学的方法”,最早就是从那本书中学的。对里面举的不少例子和著名漫画家方成画的漫画都很感兴趣。

记得为买一本武汉大学历史系编的《简明历史词典》,还向一位同学借了5元钱,当时可算是一笔巨款。买到手后,经常翻看,虽然并没有因此把历史成绩提高多少,但的确了解了不少课外历史知识,更重要的是,对历史的兴趣更浓了。

买的最喜欢的是一本书是黄修己编著的《中国现代文学简史》,读得很细,重点画得太多,最后成了无重点,有时一页上几乎画满了。从那本书里了解了现代文学史上好多作家和作品,尽管没读过原著,但对现代文学常识也算略知了皮毛。很可惜后来很轻率地借给一个很不熟的人,竟然给弄丢了,至今想起来,还是恨意未消,真想把那个活宝大骂一通。

我和 书的故事 (我与书的初识)

有一次听说小寨有个书店卖降阶书,回家和母亲一说,母子俩就骑着自行车还专门去了一趟,“采购”了不少“宝贝”回来。什么《人际心理学》、《博览群书》合订本、《中学生地理词典》、《英语同义词词典》……好多书我至今还能记起它们的样子。回想起那时候怎么就对书那么感兴趣呢,简直是着了魔。买了那么多的书,结果却是……最后竟然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想来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买旧书一直没有间断,后来上师范时还在买,中国科学院编的一套3本的《中国古代文学史》就是在街上旧书摊买的,甚至还买过一套4本的《马恩选集》,可惜实在看不进去,一直放着,成了一个滑稽的摆设。

工作后,有了收入,曾经买过一些新书,比如《东周列国志》、《史记》、《聊斋志异》、《审视中学语文》、《现代杂文精品》……,但还是觉得太贵,不如买降价书或旧书划算。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小寨什字以东有个万邦书城,里面二层楼上专卖降价书,所以一进城,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寨,去小寨唯一的目的,就是逛万邦书城买降价书。去那里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在那里买了好多书,仅《咬文嚼字》合订本就买了十来本,别的书就不用说了。可惜,书是买回来了,看的却不多,真成了为买书而买书,已经有点儿病态了。

除了在万邦书城买书,常去的一个地方是书院门,那里的字帖很多,有一阵子练起了毛笔字,曾买过不少,颜柳欧赵都有,买的最多的是赵孟頫的字帖,什么《三门记》、《妙严寺记》、《寿*堂春**》……有一沓子,字没练出什么名堂,字帖倒留下不少。

成了家,生了子,后来住在一个小镇上苟安,镇上的高中大门口有个老头儿常年摆旧书摊,自己便成了那里的常客。大概有十来年,几乎每逢双休日都要光顾这个旧书摊,每次都要花十多块钱从那儿买几本旧书,自然是文史类的居多。常年下来,书买的越来越多,在那儿花的钱估计都有一两千了吧,没有细算过,应该有吧,细水长流也是能汇成大江大河的。在老头儿那儿确实买了不少觉得很有保存价值的书,比如有两本《二十五史精华》,只可惜没能配成一套。记得在没有智能手机的冬夜,坐在热炕上,翻阅自己生日那天淘的那两本宝贝书,真是比吃了一顿生日大餐还要幸福快乐。

在老头儿那儿买书,有个很有意思的环节,就是讨价还价。为了以自以为合理的价钱买到某本书,有时要去转好几次,老怕被别人买走了,有时还真就被人买走了,让人遗憾得捶胸顿足。往往跟老头儿几次“交锋”之后,老头儿摆出一种爱买不买的架势,自己也没辙,只得“忍痛”把心仪的旧书买下,然后如同凯旋一般兴冲冲地回家整理、擦拭,写购买日期地点,盖上自己的大印……当时真是乐在其中,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乐之极。

除了在老头儿那儿买了大量的旧书,还在西工大新校区附近的一个叫“五花八门”的书店里买过好多旧书。还有个书店叫“东升书店”,有时也去光顾。前些年,每周周末骑电摩领着儿子去“五花八门”、“东升”看书买书简直成了一项重要的假日休间娱乐活动。

自从用上智能手机后,旧书买得渐渐少了。这原因是不言而喻的。用手机读书到底方便,也不用花钱。

买旧书彻底终止于去年。学校图书室运来了大量的新书,淘汰下来许多许多旧书,如果没人要,就要当废纸卖掉,于是自己像抢救宝贝一样从里面“搬运”了一大批,摆满了一个大书架,还把好多带回了家,书太多了,实在看不过来。不花钱就弄了这么多以前得一本一本讨价还价才能买来的书,觉得买书实在没有必要了,再买,也看不完了,从此几乎不再买书了。

现在看着书架上和纸箱里堆得满满的各种各样的还没有认真看过的旧书,真是惭愧得很。真的像袁枚在《黄生借书说》中说的那样“书非借不能读”吗?还是抽点时间把自己这些不值钱但却来之不易的藏书好好看看为是,不仅因为可以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文化知识,还因为每一本书都是有来历的,都能引起自己一段难忘的记忆。否则,真是要辜负了自己近三十年的辛劳,忘了自己的初心了。

2018.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