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朋友圈,被《我不是药神》刷屏了。

《我不是药神》宣传海报
电影的宣传海报上,五个人都开心地笑着,可当真正看过这部电影才知道,这并不是一部喜剧,而是在你的人生里,在眼下的现实里,你正在经历着,遭遇着,亦或是曾亲眼见证过的故事。
电影结束后,所有人都洒泪离场。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也许每个人都有被折磨,被刺破,甚至被吞没的绝望过。快乐都是相似的,而悲伤却各有不同。
寒冬来临,有人痛苦地活着,有人却绝望地死去。
面对生活接踵而来的难题,他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男主程勇是个浑身散发着失败气息的男人。在感情中,他因为没钱,导致婚姻破裂,前妻一直想夺回儿子的抚养权,处处向他发难;
在工作中,他靠贩卖印度神油勉强度日,却依旧付不起房租和父亲的医药费。
他想给儿子更好的生活条件,却连给儿子买双新球鞋都觉得为难,他想给父亲更好的治疗,却因高昂的手术费用急的跺脚。
他整日以烟酒聊慰自己的无助,浑浑噩噩,仿佛丢了魂一般。
房东关了他的店,医院因为没有续交手术费而停止对他父亲的进一步治疗,他从医院接父亲回家的时候,表情木讷,而又哀愁。
他好像没有什么退路可以走了。

上帝赐予的是机遇还是风险?进退两难的境地里他会怎样抉择
慢粒白血病患者吕受益偶然的机会找到了他,想拜托他代购治疗白血病的印度格列宁,相较国内几万的天价格列宁来说,印度格列宁是仿制药,价格低廉,功效却相差无几。
程勇严厉拒绝,吕受益却厚着脸皮留下了联系方式,不想因为自己治疗而拖垮家人的他,只能千方百计寻得低价的药物来延续自己的寿命。

程勇很明白,选择了私下代购这些便宜的药品,也就意味着站到了法律和维护正版权益的对立面,一旦被追查,面临的将是可怕的牢狱之灾,到那时,年迈的父亲和未长大的孩子又将托付给谁?他不敢想下去。
可是当房东关了店,父亲的手术也迫在眉睫的时候,他犹豫了,这到底是发财之路还是万丈深渊?
不如豁出去搏上一搏!拼了命也要弄些钱来啊,这也许是唯一的出路了。
卖印度仿制药小有成效,昔日衰神变大代理商
从印度进药和卖药的过程似乎都异常的艰难,吕受益和程勇两个人私下对白血病患者的推销似乎一点用都没有,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只是做传销,卖假药的*子骗**,统统避而远之,难道这场暗仗还没有打,就要败下阵来?
无独有偶,他们认识了一个白血病女孩的母亲思慧,她是一位酒吧舞女,也是慢粒白血病患者群的群主,有了她的加入,一切忽然变得顺利的让人不可置信,她带着很多白血病友来购买印度格列宁,销量一路飙升,程勇也终于因此拿到了印度格列宁在中国的代理权。


随后,他们又认识了刘牧师,和一个寡言少语却内心倔强的黄毛小孩彭浩,思慧负责联络病患,牧师负责与印度厂商沟通,剩下的人,则随程勇一起运货、分发。
和程勇最初所设想的一样,五百元的进货价格,他卖五千,他大赚特赚,终于不用为生计和父亲的医药费发愁了。印度格列宁的药效似乎真的跟正版格列宁所差无几,越来越多的病患来找他买药,他的脸上也终于整日挂着笑了。

吕受益忽然有天把他叫到家里去,让程勇看他躺在婴儿床上的儿子,小宝宝软软糯糯,甚是可爱。吕受益忽然感叹说:“我刚病的时候,老婆怀孕才六个月,每天特别想死。现在有药有钱了,如果我儿子早点生孩子,我都可以当爷爷了。”程勇不禁心中万千感慨,活着多好,有希望多好,命就是钱,活着,就有牵绊。
同行排挤、警察追捕,他的代购之路还能走多远?
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不肯交出代理权的程勇,被卖假药的张长林实施打击报复。同样,正版瑞士格列宁的厂商也注意到病患中仿制药泛滥,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对公安多次施压,要求尽快剿灭市面上流通的仿制药,并抓出仿制药销售源头。

同行举报,警察清剿,代购之路变得难上加难,但慢粒白血病患者对印度格列宁的需求只增不减,每次运货,都像是一场生命线边缘的博弈,而他,仿佛用着千万病友的生命下了赌注。
势单力薄的他终究敌不过行业老手和公安的两面夹击,为了自保,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将代理权让给张长林。面对其他四人的震惊,愤怒,他表现的平淡如水,眼看着四人相继愤然而去,他并没有起身挽留,而是选择沉默。

代购之路走到尽头,原本烛火摇曳,歌声笑语的筵席也不欢而散,他又何尝不懂离别之苦?奈何世事残酷,他心里清楚,他赚钱了,他可以让父亲去做手术了,他有钱供儿子念书了,他的难题解决了。虽然卖药救人是好事,但仿制药毕竟在国内不被允许,只要在法律的围墙之外,他就永远战战兢兢,无法安心。没错,他不敢再铤而走险了,他能做的只有见坏就收。
旧日友谊今分崩离析,各自天涯,老友落难他重操旧业,一文不求
程勇将中国的代理权交给张长林后,自己开起了针织厂,过着不愠不火的日子,他似乎跟其余四人再没了联系,直到那一天。
当吕受益的妻子找到他,跪地不起,哽咽难言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那时自私地决定把药交到张长林手中,是多么错误的选择。张长林漫天要价,白血病患者叫苦不迭,他们又陷入了没钱买药的死循环。在无尽的长夜里跋涉着,原来能买到的低价仿制药,就像是倏地一抹萤火,但很快,又被黑暗吞没了。
病痛,折磨;化疗,绝望,吕受益不堪重负,没有听过儿子的一声爸爸,就抱憾离去了。人生总有千万种分别,他却选择了最为无奈的那一个,想看儿子长大,想等儿子成家,曾想哪怕在最为幸福的时刻里死去,可是为了什么却终于不能。

从吕受益的葬礼上离去后,程勇又开始卖药了,只不过这次他不卖五千,进货成本五百,售价也是五百,他分文不挣,只想赎罪。
一直被通缉的张长林忽然又来找他了,拿到程勇给的跑路费之后,他说:“听说你这次不赚钱,挺仗义的,不过卖药这么多年我才发现,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这种病你没法治啊!”
是啊,钱就是命,没钱,真的会要人命的。
在瑞士格列宁产权所有者的压迫下,印度厂商被勒令停止生产了,进药的渠道,只能由2000元一瓶从零售药店里回购,可程勇还是卖500元一瓶。
时间推回到他第一次去印度进货的那天,他说:“在中国有很多病人,他们根本就吃不起正版药,他们等着我把药带回去,救他们的命。”印度药商问他:“你是要做一个救世主?”程勇立刻否认说:“我不要做什么救世主,我要赚钱。”
没错,最初卖印度格列宁的时候,他一心想着赚钱;可是现在,他却只想救人。白血病患者千千万,他只想拼尽自己的全力,与警方周旋,给那些白血病患者一些活下去的机会。

千万病友求药心切与警察斗智斗勇,卖药之路刀山火海黄毛亦在所不辞
天网恢恢,程勇同那些慢粒白血病人一样,在诺大的城市里,被警察逼迫,追捕,苟延残喘。
一场夜里的突袭,让那些白血病患们慌了神,拥有仿制药的病人都被警察拘捕。一瞬间,仿佛见证着人间悲喜,警察们为终于抓到案件的突破线索而欢悦,一旦这些人开口供出印度代购者,他们便能破此大案,得到嘉奖;殊不知病患们此刻内心充满着绝望,万一仿制药因此被切断了来路,没了活命的药,他们岂不是只有等死?
警官曹斌把他们都关在拘捕室里问询。拘捕室外还是黑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屋子里却安静的出奇,曹斌愈觉心中烦燥,胸口仿佛透不过气来,他有些恼火,压着性子与他们严肃地讲话,希望他们供出卖药的人。

苍白的白炽灯下,一群戴着口罩的人,一言不发。
说吗?一旦说出口,程勇就要入狱,同时就意味着他们再也吃不到五百元的印度格列宁了,若想延续性命,只能再去购买四万一瓶的天价瑞士格列宁,没钱,就只能等死。
没有人想死,不,不能说!
没有一个人打破这孤寂的夜,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沉默着,他们心里知道,纵有万千难处,讲出来,也只有他们自己理解罢了。法律无情,世事残酷,他们只想活着。
一位老奶奶慢慢站起身来,曹斌忙去搀扶,以为今日的审讯终于要有结果了。
老奶奶年事已高,又患着病,讲话颇有些吃力,但她仍然颤抖地抓住曹斌的双手直面他说到:
“我求求你别在追查印度药了行吗?我病了三年,四万块钱的一瓶药,我吃了三年后。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非说它是假药。那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那药才500块钱一瓶,药贩子根本不挣钱。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你把他抓走了,我们都得等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行吗?”

老人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把这静默、平滑的冬夜剪碎了。
曹斌愣了,他本以为在当下的时代,维护正版为人心归向,人人得盗版、仿版而诛之,殊不知仿制药流通的根本原因,其实只是病人们根本承担不了高昂的正版药啊。他本以为自己站在了秉公执法,光明磊落的一面,如今才发现他同时也站在了扶危拯溺、救人为先的对立面。
曹斌犹豫了。
但追捕行动依然不会因此停下,又一次的秘密行动,锁定了程勇和黄毛正在搬运印度格列宁的货车,程勇浑然不觉,黄毛却无意间瞥见了端倪,为了替程勇顶罪,黄毛独自开着车冲出去,好不容易躲开了警车的围堵,却被一辆疾驶而来的货车撞得七零八落。那一刻,世界的心脏也仿佛骤停了几秒。程勇错愕,他看着救护车来了又去,他说不出话,天旋地转。
医院也没有奇迹。那个从小就因病离开家乡,不想连累父母的彭浩;表面懒散邋遢,其实内心倔强善良的彭浩;笑起来纯真灿烂,比谁都要勇敢和温暖的彭浩。他才刚刚解开心结,减掉一头长发,他还没有回到家乡,他还没有好好孝顺爸爸妈妈,他还没有看到他帮助过的白血病人慢慢好转起来... “他才20岁!他只是想要活着,他犯了什么罪!”
连续失去了两个至亲至信之人的程勇,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不多久,也落入了法律的涛涛巨网。法庭上,他没有抵抗,他也忘不了那些病人们感谢和拼命想要活下去的目光。

代购之路走到尽头,无数病友含泪相送,中国医药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最终,程勇减刑,三年后出狱,格列宁也被纳入医保。
程勇的故事,来自真实事件的改编,原型叫陆勇,真实药物叫格列卫,来自瑞士诺华公司研发。格列卫对慢粒白血病有奇效,但价格昂贵,一个月的药量话费就要2.3万元,二代药更是高达3.9万元,这远远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而印度仿制药的价格不到国内进口药的十分之一,陆勇陆续为病友代购、翻译印度仿制的格列卫,随着购买人数的增多,格列卫的价格逐渐低至200 元。可惜,2013年,陆勇还是因“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罪和销售假药罪”被捕,当时,千万白血病病友为他鸣不平,但好在检察院一纸《不决定起诉书》给大家吃了定心丸,陆勇没有判刑,反而因此成了“中国抗癌药代购第一人”。

看似令人宽慰的结局,但这样真的足够了吗?
2017年,格列卫纳入医保,报销比例达80%。但同样那些纳入医保的药,却买不到了,诺大的城市,有时候买药只能靠抢,靠运气,抢不到就只能等死。还有太多的药品不被纳入医保范畴,它们的价格让多少家庭望而却步,买药难,买药贵,一对铁钳扼在病人喉咙上,无助,无望。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谁又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生命呢?
生命长河漫漫长长,谁能没有病痛离别?生不起病,看不了病,买不起药,看着亲人黯然神伤却爱莫能助的滋味才最切肤,最彻骨。
现在看来,纳入医保的药品增多了,关税取消了,医疗水平也提高了,但这显然只是开始...重大疾病面前,病人面对的依然是天价,和买不到药的无奈,他们依然只能听天由命,自生自灭。

跟程勇说的一样:“看着这些病人,我心里难过,他们吃不起进口的天价药,他们就只能等死,甚至自杀。不过,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吧。”
是啊,有太长的路要走,别伤心,别放弃,因为明天,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