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肩袖怪奇物语 (美式穿搭怪奇物语)

怪奇物语南希,电影怪奇物语

每个在日本生活的外国人都带着不同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求学,或许是为了谋生。大家都努力地活着,希望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有些事情,就如同生活跟大家开的玩笑,将人一步一步带上了那条不归路……

就在黑影离我们只有两三步的时候,

突然响起“啪啦”一声。

我们回头,发现黑影摔倒在地上,

身边有一只被踩扁的铁罐,

阿清仔细地盯着这个人,

突然“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我也眯起眼认真查看,

当月光正好照到他脸上的时候,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跟着我们的黑影,

就是买阿清*裤内**的变态。

1

“尼猴,我是阿清。”

早上,一位越南女孩用蹩脚的日语朝气蓬勃地向我打招呼。

“早上好……”我被这个越南女孩的气势吓到了。

我在一家位于大阪闹市的酒店做客房保洁,前两天和我搭档的林原女士离职了,原因是她和丈夫离婚,要回去故乡生活了。

和整天愁眉苦脸的林原女士不同,阿清才十九岁,开朗得就好像一只麻雀一样,整天问我各种问题,例如为什么日本街头一个垃圾桶都没有,为什么日本人要吃纳豆这种东西。

有一次她问起我之前的搭档是谁,我就把林原女士的事情告诉她了。

“为什么会想要离婚呢?”她完全不明白。

阿清非常渴望和日本人结婚,她说她要求不高,长相普通、有稳定工作、心地好的男性就行,年龄大一点也不怕。

“为什么你那么想和日本人结婚?”我问她。

“和日本人结婚,过几年就能拿到永居了,这样我就能把家乡的弟弟妹妹接过来了。”她眉飞色舞地说,就好像已经成为日本人一样。

某天,我们和往常一样打扫客房,阿清突然坐在床垫上说:“我从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呢。”

“不可能吧,那你以前睡什么?”我诧异地问。

“在家乡的时候睡的是竹席,来到日本就打地铺睡地板。如果我嫁给日本人,就能睡上这么舒服的床了吧。”阿清抚摸着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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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一个很好玩的动作,你背对着床垫,然后跳起来重重摔到床垫上,会感觉到自己被弹得飞起来,非常奇妙。”我指着床垫提议道。

阿清立刻兴致勃勃地尝试,她用力地摔到床上,但却没有飞起来,而是伴随着“啪啦”一声沉了下去。

床塌了。

主任要求我们赔偿床的维修费,因为这床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酌情考虑赔偿费减半。

我和阿清都松了一口气,主任伸出五个指头说:“五万日元。阿清负责三万,陈君你负责两万,拿不出就在薪水里面扣。”

我和阿清都吃惊得合不拢嘴。五万日元差不多是我们一个月的薪水了。

回到客房,阿清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跃,我也没心情做事,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们俩连拜拜都没说就分开了。

我垂头丧气地走在大街上,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现在还要掏两万出来,下个月估计要喝西北风了。

“老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住我。

我回头一看,是刘华,我在语言学校结识的酒肉朋友,经常找我蹭饭吃,也是穷得叮当响。看到他,我立刻装作没看见准备开溜。

“别走嘛,哥有钱,请你喝酒!”还没来得及走,刘华就一把拉住了我。

在一家烤串店,我一边叹气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听完后用力搂住我说:“没事,哥带你做大买卖!”

我立刻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2

我跟着刘华走到日本桥附近的一条街,看上去是很稀松平常的日本街道,两边都是典型的日式双层木屋,唯一不同的是,木屋一楼的商店都挂着简体字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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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在日本,但是熟悉的简体字让我刹那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中国,可景色又是平常的日本街道,我顿时产生了时空错乱的晕眩感。

“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大本营啊。”刘华有些自豪地说。

“大本营?”

“就好像鹤桥是韩国人的聚居地,这里就是我们自己人的聚居地啊。”刘华指了指街道的四周。

我仔细看了看,这里除了简体字,其实一点中国特色都没有。店铺都是特产店、手机店、超市、中华料理餐厅等等生活便利设施,根本就不像鹤桥那样,到处都是有韩国特色的烤肉店和韩流偶像周边店。

不过,单是能够看到简体字这点,就足以让我这个离家已久的游子感动了。

刘华领着我在街上溜达,不时和街边店铺的老板打招呼,看起来他是这条街道的老朋友了。

刘华向我解释,原本这条街是大阪华人厨师的聚居地,很多东北人和福建人住在这里。后来他们发迹了,就把家乡的亲友接过来,这儿就慢慢变成一条华人街了。

虽然刘华说得很励志,但其实东北和福建都是偷渡日本的大省,到现在这四个省还在日本签证的黑名单里面。我暗自思量,说不定这里是中国人偷渡日本之后的落脚点。

刘华把我带到街边的一个角落,角落里有一条只有一人宽的窄楼梯,刘华什么也没说就爬上了楼梯,我只得跟在他的后面。

楼梯又陡又窄,好不容易爬上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我面前挂着一个招牌,上面用简体字写着“无极限网吧”。网吧的玻璃门上贴着魔兽世界、传奇、反恐精英之类国内流行的游戏海报。推开玻璃门,一股难闻的烟味和汗味扑鼻而来,里面的人一边抠脚一边玩着dota。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情景,让我的眼泪突然冒了出来。这个无极限网吧和国内无数家城中村网吧一样脏乱差,连那股油脂混合着皮革臭气的味道都还原得一模一样,让我突然忘记自己身处日本,仿佛回到了在黑网吧通宵打游戏的岁月。

这网吧应该是整条街,不,应该是整个大阪最有中国味道的一家店了。

刘华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别担心,我第一次来也跟你一样。”

刘华推开玻璃门,和网管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也不给钱,就直接喝起来了,还把另外一罐扔给我,示意我是免费的。

我没喝,只是把汽水握在手里,跟着他来到里面的包厢。包厢比外面的座位干净很多,也没有了奇怪的味道。每个包厢都被木板隔成了一个豆腐块的大小,有一块黑色布帘遮住入口处,很难窥探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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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的包厢

刘华走到36号包厢,站在布帘前,轻轻地说了一句:“幸子,你在吗?”

幸子?日本人?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布帘缓缓掀开,包厢里面坐着一个瘦小、皮肤苍白、黑眼圈很浓重的年轻女子,双眼无神地看着我们。

“货呢?”刘华催促幸子。

幸子挠挠头,从杂乱的私人物品中揪出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

“三天,一共二十条,不多不少。”幸子有气无力地说。

我听到幸子的口音不似日本人,带着浓重的东北味。

“喏,钱拿好。”刘华把两万日元递给幸子。

幸子无神的双眼立刻闪出光芒,利索地把钱收下。

“谢谢。”幸子立刻把喜悦的神情克制住,点了一下头道谢。

“走,我们去验一下货。”刘华提起袋子往男厕走。

我们挤在男厕的最后一个隔间,刘华小心地把塑料袋打开,我心情有点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

终于,刘华口中说的神秘大买卖要揭晓了。

刘华把袋子掀开,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一股咸鱼味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甚至比男厕的味道还要浓烈。我立刻捂住鼻子,干呕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臭啊?”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原味*裤内**。”刘华居然不觉得臭,仔细地检查袋子里面的*裤内**。

我捂着鼻子凑过去看,里面居然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女性*裤内**。每条*裤内**的敏感部位处都有一摊黄色污迹,我想这就是恶臭的来源了。

“靠,你小子居然买这种东西?太恶心了吧!”我忍不住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你懂个屁,这玩意抢手得很呢。”刘华不管我,继续检查货物的成色。

“抢手……你究竟在混什么圈子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啧,又来了。”刘华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尽人意的东西。

刘华叫我看好货,自己手里攥着一条*裤内**跑出去了,我好奇地探头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36号包厢前,刘华拿着一条染血的*裤内**和幸子吵起来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幸子明显理亏,把刘华手中的*裤内**拿过来,躲回包厢里了。

过了一分钟,幸子从幕布里伸出手,把一条不同颜色的*裤内**递给刘华。

刘华迅速接过塞到裤兜里,幸子又默默无语地退回包厢中。

我走到刘华身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接受带血的残次品,所以让她给我换了一条。”

这句话真是打破我三观,这里是超市吗?这种私人物品是你想换就能换的吗?

我还站在原地凌乱,刘华已经快步离开了,我赶紧追上他问道:“去哪里?”

“去出货!”

3

我们来到日本桥一栋五层高的成人影碟贩卖店,虽然外表很低调,但这家店可是西日本最大的爱情动作片旗舰店,里面有不计其数的光碟,是每个男性留学生来到大阪必去的朝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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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带着一堆散发出臭鱼虾味道的*裤内**来到这个男性圣地,究竟为什么呢?

刘华带着我走进店里,里面只有几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人在挑选光碟,十几台挂壁电视不停回放着动作片的精华片段。

本着认真好学的心,我不由得放慢脚步,仔细研究老师们的姿势,刘华一把捉住我,不耐烦地说:“别看了,店长在等着我们!”

我们搭电梯上五楼,五楼是*人用成品**专区,各类产品应有尽有,简直就是这方面的博物馆。

在专区的一角站着一个中年胖子,在检查墙边一排扭蛋机,扭蛋机里面的扭蛋居然是各种情趣内衣。

“下午好,武内店长。”刘华恭敬地对胖子店长鞠躬,我也跟着对店长鞠了一下躬。

“货带来了吧?”店长问。

“在这里呢。”刘华利索地打开胶袋,那股臭鱼虾味又弥漫出来了,我忍不住退后两步。

店长也不畏惧这些味道,直接伸手捉起一条检查成色。

店长检查得很仔细,一条接着一条,直到看完全部,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都合格了,这是货款。”店长把袋子扎起来,然后把信封递给刘华。

刘华接过,拿出里面的钞票数了数,足足有四万日元。

刘华把钱放回信封,得意地在我面前摇晃:“今晚的酒钱到手了。”

“那,这些*裤内**最后都怎么样了?”我不关心喝酒,倒是很好奇这些臭物会怎么处理。

“喏,这些扭蛋。”刘华指了指其中一部扭蛋机。

我仔细看了看,立刻吓了一跳,这台扭蛋机的扭蛋里面居然是原味*裤内**。

“会有人扭这种东西吗?好恶心啊。”我不可置信地问刘华。

“哈哈,多得很呢,简直是供不应求啊,上个星期才补了一批立刻就卖完了,所以我今天又赶着补了一批。”刘华春风满面地回答道。

我无话可说,我知道日本多变态,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多。

刘华指了指扭蛋机的价格牌:“你看,简直就是暴利啊。”

我看了看价钱,震惊得吐舌头了,上面写着“2800圆”。

“我一千一条收回来,卖给这里两千一条,足足能赚一千的差价。”刘华完全压抑不住自豪与骄傲。

我仔细想想,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个叫幸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个星期生产那么多原味*裤内**呢?

我把这点告诉刘华,刘华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悄悄对我说:“不能在这里说,我们去外面。”

4

我们来到外面,走远了些,刘华才开口:“幸子不过是个接头人而已。”

“接头人?”

“嗯,她一个人肯定不可能生产那么多货,其实无极限网吧的包厢里住的都是女性网吧难民,她们都在给我制造原味*裤内**。”刘华小声地说。

“整片包厢?网吧难民?”我错愕了。

刘华给我解释了网吧难民的意思,我立刻就明白过来:在日本,租房子需要花很多钱,要给房东诚意金,要给中介佣金,保险费等等。我月租4万的房子就花了13万的入住费,还需要找担保人。很多人找不到担保人也没钱租房子,只能住网吧。因为没有固定住所,他们也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只能做些日结的短工。所以这些网吧难民就一直在没住所和找不到工作的死循环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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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网吧一天费用是2400日元,无极限这种黑网吧只要1800,吸引了很多像幸子这种女人留宿。”刘华叹了口气。

“幸子怎么了?”

“其实她是东北人,本来是想和日本老头假结婚拿永住资格,但是还没熬到拿资格的期限,就受不了那个老头离家出走,结果就流落到网吧。”

“原来如此,其他像幸子那样的人也留在了无极限啊。”我也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时至今日,我们的同胞还在日本活得那么惨。

“对,各有各的不幸吧。”刘华点了支烟,继续说道,“幸子负责把她们穿了三天的*裤内**收集起来交给我,我给钱她,她再把钱分给她们。”

“你和幸子是怎么认识的?”

“我还在那个成人影碟店打工的时候,撞见她想偷东西,捉住之后发现是自己人,就请她吃了个饭,她说自己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后来,我开始搞这个生意,就想到她了。”刘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缕无奈的烟圈。

我也沉默无言,这么恶心的生意背后,居然有如此辛酸的现实。

“不说这个了,聊生意吧。”刘华突然深情地望着我。

“啥生意?”

刘华掏出手机,把一个网站页面怼到我面前。

我接过手机仔细看,居然是一个贩卖原味*裤内**的网站,上面铺满了主妇、OL、女大学生的照片,无一例外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

“这是很出名的原味衣物贩卖网站,这上面一件物品的单价非常高哦,因为女生都挺漂亮的。”刘华夸张地比划着。

“也就是说你现在想往高端那边走了是吧。”我没好气地说。

“肯定的,人往高处走啊,而且你知道吗,这个圈子最值钱的就是JK的原味。”

JK就是日语“女子高中生”的罗马拼音缩写。

“可这类物品网站不敢卖,毕竟是未成年人,但是你知道,越稀有价钱越高。”刘华露出狡猾的笑容。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犯法的事我可不做。”我板起脸来。

“谁叫你做了?你不是认识越南女生吗?你让她*裤内**穿个三天,然后再穿JK制服拍个照,放心,她们是外国人,警察不会管的。”刘华一脸坏笑着提议。

“我和她们又不熟,就算是熟人,也不可能提出这种变态的要求吧!”我大声地反驳。

“那你怎么赔酒店的钱?真的要赔半个月的工资吗?”刘华质问道。

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告诉你好了,我已经找到买家了,他出了这个数。”他用手指比划出个数字八。

“才八千,连个床垫都赔不了。”我兴趣缺缺地扭过头。

“八万!”刘华大吼。

“八万?”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买家是圈子里的资深收藏家,出手很阔绰,只要货好,多少钱都行。”刘华极力劝说我。

虽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货”的标准是什么,但这个价钱的确很吸引人。

“只要你能把货搞来,我给你五万,够优厚了吧。”刘华摊开五个手指。

5

第二天上班,主任叮嘱我和阿清不要再破坏设备,让我们很是尴尬。

两个人独处一室的时候更加尴尬,阿清只是低头叹气,无精打采地收拾房间,我几次想跟她说生意的事情,但是始终开不了口。

突然,阿清把电视声音调大,我回头想提醒她小声一点,却看见她捂着脸在啜泣。

我立刻拿了毛巾给她擦泪,但她还是止不住地哭,我又倒了一杯热茶,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总算平复了心情。

她缓缓地告诉我,三万日元对于日本人可能不算多,但是对于她越南的亲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全家人都指望这笔钱过活。

说完,她的泪珠又沿着泪痕掉下来了。我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样子,内心突然升起一股保护欲。

“我有一个赚快钱的门路,能补上赔偿款,不过……”我真挚地看着她,那些难以启齿的话终于要吐出来了。

我把买卖的来龙去脉告诉她,她开始很惊诧,然后脸红,听到最后,觉得很难堪。

“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提议而已,做不做全看你了。”我低着头,觉得很不好意思。

阿清沉默不语,思考了片刻,她突然站起来,跑去洗手间。

不一会,她快步出来,洗了把脸,精神回来了:“那么,我们要怎么样开始?”

下班后,我们根据刘华的指示,去了一家少女内衣专门店,我在门口等着,阿清买了一条买家指定的蕾丝*裤内**。

“只要穿三天就行了吧?”阿清举起装着*裤内**的购物袋问道。

“嗯……”我点点头。

“好吧。”阿清深呼吸一口气。

之后的三天,我和阿清陷入一种很奇怪的氛围中,我们两个对*裤内**的事情都秘而不宣,就好像共犯一样,明明是在做恶心的事情,却有一种老友之间的默契。

“好闷热,好不舒服啊。”

“我带了便携小风扇,你拿去用吧。”

就这样,我们在不触及到敏感地方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进行这件事。

三天后,到了约定的交货时间,我们提前来到日本桥一间比较隐蔽的麦当劳,刘华带了一套JK的校服,递给阿清。

“把这个先换上,等下客户来了,你不用说话,但是要去厕所把货脱下来,再拿出来给他。”刘华催促阿清。

阿清非常抵触地摇头,一万个不愿意,我有点生气地对刘华说:“喂,一开始你没说要现货的啊?”

“不是立刻脱的,人家怎么知道有没有造假?这是行规。”刘华不愿意妥协。

我和阿清面面相觑,都到这步了,说放弃又很可惜,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你想想,五万呢,你要打扫多少间客房才赚得到啊?”刘华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看着阿清,她低头沉默了几秒,轻轻地说了一句:“把衣服给我。”

阿清去厕所换衣服,而我到麦当劳外面等着。从橱窗外看到穿着校服的阿清,的确有出水芙蓉的感觉,透出女学生的青春感。

过了十分钟,买家姗姗来迟。他是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年轻男子:高高瘦瘦,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西装拿着公文包,一副正经的社会人模样。

“真是人不可貌相。一表人才,居然有这种癖好。”我一边看着里面一边嘀咕。

买家和刘华寒暄了几句,阿清就起身去厕所了,大概两分钟后,她拿着一个纸袋出来,放在桌子上,买家拿过来打开,仔细地翻弄着纸袋里的货品。

经过一番检查,买家满意地点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刘华,刘华打开数了数钱,确认数目后做了个“ok”的手势。

买家心满意足地拿着货品离开,我快速地走入麦当劳,刘华抽出五万日元给我们,笑嘻嘻地说:“辛苦你们了。”

我和阿清互看一眼,都不太好意思拿这钱。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阿清伸手接过来了。

在麦当劳分开之前,阿清问了我一句:“日本的男人,都这么变态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话:“变态大概哪里都有吧。”

她认真地看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6

我以为原味*裤内**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但没想到事情不仅没有结束,而且后续的发展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某日,我如常下班,但阿清一反常态地要我送她去地铁站,她悄悄告诉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我们俩紧张地在小巷里快步走着,虽然夜色昏暗,但我真的能感受到有人在背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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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背后的黑影加快脚步,我们也好像竞走一样加快速度。但是两个人互相牵扯始终比不上一个人,就在黑影离我们只有两三个身位的时候,突然响起“啪啦”一声。

我们回头,发现黑影摔倒在地上,身边有一只被踩扁的铁罐。阿清仔细地盯着这个人,突然“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我也眯起眼认真查看,当月光正好照到他脸上的时候,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跟着我们的黑影,就是买阿清*裤内**的变态。

我们和变态先生在麦当劳里对坐着,阿清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怒视着他,而他满不在乎地看着阿清。

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跟踪阿清,他一脸羞涩地解释,他不是想跟踪她,而是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知道了,我不是JK,也不是日本人,我只是一个越南人。”阿清愤怒地对他说。

“我知道,刘先生都告诉我了,我不在意。”他挠挠头笑着说。

刘先生?刘华?那小子果然不靠谱。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质问他。

“我想和阿清小姐结婚。”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青涩得让人差点忘记他是个变态。

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变态先生的思维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看着阿清,她急得左右环视,她以为这是日本综艺流行的整人节目,现在正有几台摄影机在*拍偷**她。

不过,并没有,深夜的麦当劳里只有几个流浪汉而已。

第二天,我去找刘华兴师问罪,他倒是很冷静地说:“十万元,他足足给了我十万元,看在钱的份上,你能理解我吧。”

难怪他最近天天都请我喝酒,原来都是封口费啊。

刘华说那位变态先生叫小泉,是大型IT企业的高层精英,不烟不酒不嫖赌,任谁看都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不过,就是好那玩意。

“有些人喜欢伴侣的痣,有些人喜欢伴侣的体毛,他只是非常喜欢阿清的味道,这样也不算变态吧?”刘华替小泉说好话。

不,无论怎么想也太奇怪了,一个正常的女孩绝对不可能会喜欢这种人的。

以后的每天,无论刮风下雨,小泉都守着阿清下班,但阿清完全不理他。

后来时间久了,我发现阿清开始回应小泉的寒暄,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阿清甚至上了他的车。

本来不关我事,但在收拾客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阿清:“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妈?”

“我父母想让我弟也来日本留学,这可是很大一笔开销啊。”她放下叠好的被子,淡淡地说。

“但是,但是,对方可是……”

“他答应我会把那些变态的东西都扔掉的。”她小声地说,显得很没底气。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着各人有选择吧。

不久后,阿清就辞了职。后来我从其他越南同学口中听说她结婚了,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在越南人圈子里引起了轰动。

过了一年,我几乎要忘记阿清这个人了,忙碌在自己的学业上。但是某天刘华又找到我,问我要不要再做一单大买卖。

“那个小泉,又来找我了。”

“他不是结婚了吗?”

“不知道,他失联了好久,最近又突然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好货。”刘华说。

我打发走刘华,我可是一点也不想掺和那些破事了。我又想起阿清,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到了年末的留学生忘年会,我被分到和刘华一组,他很高兴,喝得醉醺醺的,他说自己不只做中国人网吧的买卖了,连越南人那边的黑网吧买卖也归他做了。

“那个谁,你以前那个叫阿清的同事,我好像在越南人的黑网吧见到她了。”他满口酒气喷到我脸上。

我愣了愣,一些事情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但想起的不是阿清的样子,其实她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了,我想起的是住在黑网吧的幸子。

刘华趁我分神,灌了我一口威士忌,酒劲上头,我渐渐混淆了幸子和阿清的模样。

无论是谁,谁又能比谁不幸呢。

题图 | 图片来自日剧《我们都是超能力者》

配图 | 文中配图均来源网络

(文/陈家善,本文系“人间故事铺”独家首发,享有独家版权授权,任何第三方不得擅自转载,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