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四年的跨国恋 (面对来之不易的跨国恋)

秦夏毕业后,并没有很快地工作,而是陪着我一起跑各种出国的手续,在春节将近的十二月初,我的所有手续和行李准备齐全。

出国的前几日,亲戚朋友们一家一家地轮流请我去吃送行饭,他们说这一出去得好多年,无论如何你得来,其实我更想和秦夏待在一起,但是他们那车接车送的热情,我实在不忍心泼下这盆不近人情的凉水,于是那几日我辗转在各个大大小小的酒店,在他们的恭维声和嘱咐声中,喝下一杯杯不是味道的果汁和酒水。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架势,着实让我的肠胃受虐了。

秦夏,那几日则在家里,给我做好各种攻略和注意事项,用电脑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但是他做这些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这样不爱表达,却永远把事情做得很漂亮的那种人,跟他一比,我活脱脱一个粗人。

启程的前一日,我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去赴七大姑八大姨之约了,我要把时间留给我的夏哥,我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够见面。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记得那天晚上,天空飘着雨夹雪,西风凌冽,走在街上刺骨的冷,行人非常地少,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离别时,老天必须要下场雨来烘托气氛的,而且男女主角必须是不带伞的那种,凄惨悲切。

我则不然,癫着个小兔跳舞的步子,窜到等在咖啡厅一角等我的秦夏身边,永远都是他等我,这一点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四年多。

“夏哥,采访下,此刻什么心情”?

“别闹,快点坐下,把热奶喝了,外边那么冷”,夏哥对我的体贴在任何一个细节处。

他慢悠悠地从身后的黑色双肩包拿出了一袋东西,满眼不舍地递到我的面前,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让我空手而归的。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我快速地打开那个黑色礼品袋,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黑色,袋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装订册,里面是在澳大利亚的各种注意事项,甚至包括了我的一日三餐的细节,他的用心着实让我的心瘫得像一汪水,波澜壮阔又假装平静,我想抱着他大哭,可是公共场合有素质的人不能这么做,这是夏哥告诉我的。

“里面还有个东西,你打开看下,我刚才特意去给你挑的”。

一个红色檀木盒,颇有些闺房待嫁的感觉,包装精美的用心程度宣示着夏哥的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祖母绿玉镯,一看夏哥就是花了重金的。

夏哥说:“钱是妈妈给我的,她说让我自己去给你挑选一个适合你的镯子,她是从心里认下了你这个儿媳妇,你可不能中途跑了,我还等着靠你光宗耀祖,让我们家的祖坟冒点青烟呢”。

那一刻,我居然语塞了,大脑短路,嘴巴被上了锁,只有眼泪不听使唤,顺着脸流到了嘴里,还有一把鼻涕,也来凑热闹,那个味道真是咸,夏哥见状,赶紧拿纸替我擦了下:“你这鼻涕都到嘴里了,该是多饿啊”。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夏哥,你放心,等我回来就娶你,你在家要给我守身如玉”。

那一晚,夏哥居然没有哭,我倒是有些失望的,我以为他会抱着我的大腿,像样地哭一场,这样才能应了离别的景,他没哭也没说出半句舍不得的话。

次日清晨五点多,夏哥和我的家人声势浩荡地把我送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我们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连一句像样的告别的话语都没有,在家人面前,他这个小卒只有拎包开车门的份。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漫长的航程,我终于心怀鬼胎地落在了澳大利亚的机场,我这一行,是来打劫的,我不仅要抢他们的知识,还要抢他们的票子。

下了飞机,我收到了夏哥的微信,他说:“丫头,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我的心跟着你去了,你别虐待它”。

“夏哥,你等着我攒够了票子回去娶你”。

我们之间似乎很少悲悲切切,是不是应了那句“大爱无声,大象无形”。我们彼此不言不语,却能洞穿对方的心理。

就这样,我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澳大利亚生活,夏哥则在老家考取了公务员,进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系统,后来他在我的建议下,读了在职研究生,我说你不可以不思进取,我会当女陈世美的。

澳大利亚和中国的时差是3小时,我们每天必须掐着合适的点打视频电话,对于我们而言,合适的时间也就晚上那一两个小时,我的天比他先黑三个小时。

奇了怪的是,我们从来不会每天诉说心中泛滥的思念,每天夏哥就会在视频里跟我讲讲一天的见闻,然后交代我吃不惯当地的饭菜就学会自己做。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我们就这样隔着屏幕,隔着大洋聊着鸡毛蒜皮的家常,废话一箩筐,从心理学上说一个人愿意很多废话,证明他很快乐和很爱你。

那个时候,我居然分了个单间,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着我想吃的中国美食,这一点我要谢谢我的妈妈,教了我一身没有饿死在国外的本事,我烧得一手好菜。

有一次视频时,我说我想吃老干妈和家里的酸辣粉,过了半个月我便收到了来自夏哥的国际快递,满满一纸箱的老干妈和各种土特产,夏哥是不是傻,这么重的国际快递得多少钱。

再后来,他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发配点吃食过来,怕我饿死他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澳大利亚的奶粉,一直很受国人欢迎,自我到了澳大利亚后,亲戚朋友,总是隔三差五地让我帮他们代购奶粉,再后来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开始托我,我觉着我可以帮他们长期代购,收取佣金,毕竟我每天背着个大背包一趟一趟跑超市去背奶粉也是个苦力活,更何况他们还限购。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我平时学习的任务也不算轻松,我只能趁着周末休息那一天半天地去当他们的搬运工,说实话,我这一米六,八十多斤的小体格,干这个体力活,真叫一个累。

我把做代购的想法告诉了夏哥,夏哥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说你不缺钱,缺的话我给你,你做这辛苦活干嘛。

“是我还是你,跟钱有仇,多挣点钱,咱们以后不是可以多买几个平方,让你的软饭吃得上台面一点啊”。

“好吧好吧,听你的,但是你要注意安全和身体,别把自己累闪着了”。

于是乎,夏哥开始在国内给我招揽生意,我在澳大利亚专注着三件事,并且每一件都做得非常快乐。学习,代购和跟夏哥视频。

我把挣来的钱和多余的奖学金都存到了夏哥的名下,我希望他替我保管,留着将来我回国的时候置办家产,他说“你不害怕我拿着你的钱去找小老婆呢,我说真找的话,我重重有赏”。

当然,我们彼此压抑思念闭口不提,无非是怕说了更难受,却又无处可解。

就如网络上最近很红的一句话:你在的城市下了雨,我却不敢问你有没有带伞,我怕问你,你说没有,我却没办法给你撑伞”。

异地恋的心酸,在这句话中淋漓尽致,而我们还是异国。

有一次,我淋雨发了高烧,不想让夏哥担心,便没有跟他视频,借故说有特殊事情,可是夏哥就是夏哥,他有洞穿我内心的特异功能。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非要我打开视频,他看到我贴着退烧贴的额头,不停地咳嗽,急得语无伦次,说自己没有办法和没有本事立马出现在我身边,捶胸顿足,好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我看他那个样子,想想自己孤苦伶的样子,脑子里不由得拉起了二胡的旋律,那叫一个悲凉漫心头,眼泪哗哗流。

那是我出国后,第一次当着夏哥的面流泪,其实私下里我哭过很多次,我也害怕异乡的孤独无助,抬眼不是自己的天,俯首不是自己的家,左右都是不同肤色的人群,唯独没有和我说一样语言的朋友。

夏哥在视频里,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像个孩子一样,他说:“丫头,你等着我,我一定想尽办法去看你”。

那是我到澳大利亚两年后,我们已经两年没有享受过拥抱的感觉,我很是想念夏哥衣肩上洗衣液的味道,经过他的体味发酵后似乎变成了一种独有的味道。

我不说话,就是默默地点着头,我舍不得拒绝夏哥的要求,我也很想念夏哥,他应该更想念我。

我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终于熬过异地恋

我们的感情,就是这样浅淡如水,也深邃如水。

(考虑到各位看官的视觉舒服度,故事续写下篇,次日准时更新。恭请看官们关注点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