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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这是个痴男怨女的狂欢日。
在这一天,大家无法抑制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那是从血液里迸发的欲望。
比如纪婉。
她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翟浩轩。
今天,纪婉下定决心要将自己送给他,让他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一想到晚上将会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脏犹如小鹿乱撞,跳个不停。
下班后,她如约来到了星月酒店。
今晚的她特意打扮过,不像平日素面朝天的,而是画了个心机妆。
乍一看皮肤晶莹剔透,犹如通透的水晶葡萄,吹弹可破。实际上往脸上抹了十斤粉底,再加上脸颊略微点缀的腮红,更是让她看上去白里透红,秀色可餐。
身穿白色抹胸包臀裙,脚踩红色漆皮高跟鞋,微微扭动臀部,就好像春风拂过,令人心生摇曳。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垂下,忽然间有一缕碎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便轻轻转动纤柔的手腕将它别在耳后。
宛若一个春心荡漾的小荡妇。
这明显是做足了功课,不将翟浩轩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不能收手呀!
“叮咚”
出了电梯,纪婉在房间门口准备刷房卡时,耳朵飘进了让心潮澎湃的声音。
她先是一怔,而后脸颊很快红了。
这也太猴急了吧,一点不注意影响,就差这么几步了,不能忍一忍啊,真是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对于这对急不可耐的情侣还是很好奇的,想看看他们长的是什么样子。
嘿嘿,纪婉邪魅一笑,顺着墙边向发出不堪入耳声音的方向前进。
女人:“你好坏呦,弄痛人家了。你上次给人家的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到现在还没好。”
男人:“在哪儿?”
女人:“你看嘛,胳膊,腰,还有……胸。”
最后一个字,女人说得柔弱无骨,不要说血气方刚的男人了,就连纪婉这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听完都觉得浑身燥热。
男人吞咽着口水,墨黑的瞳孔在女人妖冶的身上游走,终像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压低了声音轻俯在她的耳边说道:“今晚,我要你好看。明早醒来,要是你身上只有这几个地方酸痛,我就不是翟浩轩!”
翟浩轩?
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嘭”在纪婉的心里炸开。
怎么会是他?不!这不可能!
她细长莹白的手指僵硬地扶着墙壁,艰难地挪动着步伐,一点点迈进。
内心深处却在向上天祈祷,神啊,求你不要这么玩我!
终于,她看清了这对男女的真面目。
那个将手臂伸进女方胸前的男人是她准备委身的翟浩轩。
而那个一条腿勾在男人腰间的女人是纪婉的闺蜜项芝。
两个人面红耳赤,衣衫不整,炙热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两人情到浓处,连纪婉已经近在咫尺也没有发现。
仿佛她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咳咳。”
听到咳嗽声,两人的动作一滞,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两个人的眼睛早已被欲火吞噬,缓了好久才发现来人是纪婉,然后神色慌张地从对方的身上下来,整理不整的衣衫。
翟浩轩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纪婉顿时炸了,“你的意思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呗?”
“……也是,打扰了你俩的好事。”
项芝连忙上前紧紧握住纪婉的双手,可怜地看向她:“婉婉,你听我解释。”
纪婉猛地甩开她的手,“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不都摆在这里了么?”
“不,不是这样的……”
纪婉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恶心,现在的她只想快些逃离,“项芝,你那么喜欢我的男人,那好,我送给你。”
说完,纪婉朝着电梯口走去。
翟浩轩上前拽住了她。
纪婉先是一顿,然后内心的怒火堪比经久燃烧的万年岩浆。
妈的,翟浩轩,你给脸不要脸!
“啪——”
纪婉用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朝着翟浩轩的脸上扇去。
他俊美的脸颊上瞬间浮出鲜红的五个手指印。
翟浩轩愣在原地。
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的他,哪里挨过别人的打。
“哼!*货烂**!”纪婉愤愤离去。
*
纪婉的家坐落在山林脚下,还有个承载了她快乐回忆的院子,里面种着她最心爱的红玫瑰。
轻柔的月光仿佛给娇艳欲滴的花朵撒上了一层薄雾,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轻薄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泥土香气。
纪婉望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院落,刚才所受到的委屈和冲击此刻皆化为汹涌的泪水,痛哭不止。
过了好久,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痛定思痛,纪婉拿起手机,给翟浩轩发去了一条微信,内容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
【分手】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难舍难分,缘分来了,好好相爱,缘分到了,就送他离开。
但是这些大道理不适用于纪婉。她奉行的是睚眦必报!
既然她们这对狗男女爱的那么深,我当然得给他们助助力呀。
纪婉发了条八百年不发的朋友圈,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ZHX、XZ,既然你们俩都深爱着对方,我作为和你们认识的老朋友,现对你们送上祝福,祝你们:出门被车压,下雨天被雷劈,日后生的孩子没*眼屁**!】
翟浩轩、项芝、纪婉,三个人是明天高中的同学。
这条朋友圈算是在高中同学圈里投下了重磅*弹炸**,不用大家猜想,根据拼音首字母,他们也知道纪婉说的是谁。
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据说,项芝被骂得痛哭流涕,只能关闭手机躲了起来。而翟浩轩倒是很淡定,每个电话他都接,但就是不吱声。
关闭手机后的纪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能让爸爸看到她哭过了,不然他又要心疼了。
情绪冷静过后,她深吸一口气,像平常一样推开了家门,“爸!我回来了!”
刚进入家门,纪诚那微胖的身影就映入眼帘,“婉婉,回来啦?”
纪诚对着她慈祥的笑着,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纪婉小声“嗯”了一声,不敢抬眼看他,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哭过。
纪诚走过来,伸手拉着纪婉在餐桌前坐下。
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纪婉顿时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很快再娶,继母还带来了个女儿郑灵。
整个家里就爸爸一个人挣钱,要养活四个人,生活的艰难可想一般。
除了逢年过节,家里的餐桌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荤菜。
可是今天,可以说是集结了海陆空所有的佳肴。
纪婉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今天是个什么节日又或者是谁的生日。
不安的情绪再她的心头萦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心情,问道:“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
纪诚支支吾吾的,眼神四处飘散,不敢直视纪婉的眼睛,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一旁的继母郑秀玉倒是直言不讳,“恭喜你哦,婉婉。这就要结婚了。”
第2章
“结婚!”纪婉大喊。
她难以相信的看向爸爸,难道指的是她和翟浩轩吗?自己并没有爸爸提过翟浩轩呀,他还以为她是单身呢。
纪诚却只是将头埋进怀里,一言不发。
看来应该不是。
郑秀玉眼珠子一转,立马上前准备为纪诚解围,
“婉婉,这可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亲事呀。对方可是豪门,家境殷实,你嫁过去之后就过上了少奶奶的生活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这样的亲事上哪里找呀!”
纪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似为自己打算的郑秀玉,她实则是个阴险狠辣的毒妇人。
她总是在纪诚面前哭哭啼啼的,诉说着自己作为后妈有多么艰难,自己对纪婉有多么好。
实际上,数九寒冬不准纪婉用热水洗衣服、刷碗,名曰省水省电。
纪婉做的饭菜不和她的口味直接一巴掌飞过来。
扫地扫的不干净直接一脚将她踹飞。
这些纪婉都可以忍,可是郑灵蹬鼻子上脸,竟然将纪婉的学费偷走买了某个明星的演唱会门票,造成她没钱交学费,最后只能休学了。
这次也是一样,要是有这么好的亲事她会不留给郑灵,而先想着自己?
纪婉冷眼凝视着她。
果然,郑秀玉努力平复着快要飞上天的嘴角,但是戏虐的眼神还是把她出卖了。
得,这下子纪婉明白了。
对方不是身患残疾,就是命不久矣。
纪婉嘴角微微上扬,决定向郑秀玉学习,也发扬下“舍己为人”的精神。
只见纪婉缓缓开口:“爸爸,这么好的亲事还是留给妹妹吧。”
郑秀玉眉头一紧,但还是维持着她好继母的人设,说:“那怎么可以呀,你是姐姐,灵儿还小,不着急。”
纪诚附和着点头。
纪婉来到纪诚的身边,搂过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甚是懂事的说:“爸爸,你从小到大不是教导我有什么好的东西要留给妹妹吗?”
“是啊。”
“婉婉将你的话牢记在心里,时时刻刻都不敢忘。从小到大,只要是好的东西我都先给妹妹,这次也是一样,既然是个这么好的姻缘,自然是该先紧着妹妹。”
“嗯……这样也好。只是爸爸怕委屈了你。”
“怎么会!”
纪诚伸手宠溺得抚摸着纪婉的头,甚是欣慰。
一旁准备看纪婉是怎样痛哭流涕的郑秀玉,眼瞅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婚姻就要定了下来,顿时急不可耐了起来,
“那怎么行?灵儿可不能嫁给他……”
纪婉见状立马接住了她的话,“为什么?”
……
郑秀玉早已经听纪诚说了,对方因他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便要他卖女还债。
但这可不能让纪婉知道。这可是个将她赶出去的绝好机会。天天看见她在家里晃来晃去,甚是讨厌。只要将她随便找个人嫁了,还能给家里省下一口粮食呢。
郑秀玉束手无措的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纪诚看见了郑秀玉的窘迫,开口替她解围:“也没什么,只是对方是养子,并不能继承集团。不过,穿衣吃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纪婉闻言,眸子低沉,不明白郑秀玉在盘算些什么,就凭郑灵那长满麻子的窝瓜脸,还打算将她嫁给豪门公子哥啊。
算了,随她去吧。
只是这门婚事,纪婉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倒不是嫌弃对方身份或者经济条件。而是要她连面都没有见过,盲婚哑嫁,她做不到。
纪婉缓缓开口:“爸,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郑秀玉见缝插针,连忙说道:“灵儿也不能答应。”
纪诚闻言,原本脸上慈祥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纪婉看着爸爸这幅模样,觉得这个婚姻一定是有些内情的。
从小到大,虽然家里很拮据,但是爸爸一直都是对生活充满着希望,成天都是笑呵呵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
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纪婉默默观察着纪诚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爸,出什么事了,您就直接说吧。”
纪诚深深叹了口气,艰难启齿:“这场婚姻恐怕拒绝不了。”
纪婉心底一沉,“为什么?”
“对方是我的债主。我已经很努力还债了,但是高额的利息就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多。我实在是偿还不上了。”
“我请求债主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够将钱全部还上。”
“可是他不相信,竟然要我将女儿嫁给他。”
“说是嫁人,实为人质……”
纪诚的话说到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了声音。
自责和愧疚仿佛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就快要将他吞噬。
要不是他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想要学做生意,但却没有启动资金,迫不得已借了高利贷,也不会到了卖女还债的地步。
这些情况,纪诚之前都已经跟郑秀玉说明,所以她才会执意不肯郑灵下嫁。
根本不是因为嫌弃对方条件不好,而是因为那是个明晃晃的火坑啊。
郑秀玉见纪诚已经将实情和纪婉说了,便不再藏着掖着了。
她噗通跪在了纪诚的脚边,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我的灵儿怎么这么命苦啊,从小没有了亲爸不说,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这么快就要受苦了。我的灵儿啊……”
郑秀玉这话纪婉听明白了,言下之意就是纪诚不是郑灵的亲爸,她没有义务为他*身卖**还债。
纪婉虽心有不愿,倒也觉得郑秀玉说的话糙理不糙。
债,是爸爸欠的,那自然就该是她来还。
“爸,我嫁!”
短短三个字,却包含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纪诚震惊地看着纪婉,眼角的细纹因惊吓而不时抖动。
纪诚顿了几秒,嗓子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艰难发声:“你……想好了?”
“嗯。”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又充满了力量。
自己和翟浩轩已然分手,和他再没可能。既然如此,现在是帮助爸爸脱离难关的关键时刻,我岂能退缩!
不就是*身卖**还债嘛!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第3章
翌日清晨。
东边的太阳还未漏出微光,大地还沉睡在月亮的笼罩之中。
熟睡的纪婉被郑秀玉一把拉起,没等她清醒过来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等纪婉思绪归位时,发现自己竟然身穿鲜红的嫁衣。
“还没好呀?”门外传来了纪诚的催促声。
“来了,来了。”郑秀玉慌忙应声,然后用盖头遮住了纪婉的视线。
一套操作下来,令纪婉晕头转向,但内心深处感到了不安,莫不是今天就要她嫁人?
纪婉伸手准备拿下盖头,一探究竟的时候,郑秀玉那阴森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传来:“今天就是债务到期之日,你要是不想你爸死无全尸,就老老实实的嫁人。”
纪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然后缓缓放下,放弃了抵抗。
是呀,早晚都要嫁人的,早几天又有何妨!
“麻烦你了,文特助。”
纪诚浑厚的声音传来,隐约中带有一丝被压抑的哭腔。
“您客气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请您放心。”
就这样,纪婉离开了生活18年的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了一个陌生的人。
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有的只是一套鲜红的中式嫁衣。
*
一个纤细修长的手指猛然掀开了纪婉的盖头。
纪婉的世界顿时从一片黑暗变成了一片清明,刹那间的光线转变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但很快,她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
竟然会是他——夜谨言。
夜谨言对她的心,纪婉并不是不知。只是自己对他全然没有一丝心动,只是把他当成铁瓷儿。
所以多年以来,两人以闺蜜相称。
夜谨言也很有默契的不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直到,纪婉遇上翟浩轩一见钟情,夜谨言便收起了他的心,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
再次对上他那清澈的眼眸,让纪婉恍如隔世。
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放着真心待自己的夜谨言不选,而是选择了翟浩轩。
夜谨言笔挺的站在她的面前,清透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她的爱意。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早霞透过轻薄的窗纱洋洋洒洒落到了夜谨言的身上,仿佛被洒下一层金箔,显得他熠熠生辉。
纪婉看着这样英俊柔美的夜谨言,有一瞬的失神。
自己曾经怎么没有发现他竟然有丝帅气呢!
不是那种一眼便惊世骇俗的长相,但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沉静,但却充满了力量。
“婉婉。”夜谨言极温柔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语调中带有一丝摄人心魄的性感。
“啊?”
纪婉被这声熟悉的呼唤所惊醒,回过神来,直直地看着他。
“婉婉”是夜谨言之前对纪婉的称呼,自从和翟浩轩相爱了之后,纪婉便不允许他这么叫她了,怕翟浩轩生气。
自己当初真的是鬼迷了心窍。
“谨言。”
这声平常的回答里带有了一抹柔情。
夜谨言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像是怕吓到了她一样,“婉婉,你不要误会,伯父欠债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只是怕你觉得欠了我人情,进而影响到你我的感情。”
纪婉点头,“我明白。”
纪婉从小丧母,自从纪诚娶了郑秀玉之后,便每天看她和郑灵脸色行事。久而久之,纪婉便知道凡事要靠自己,不要指望别人能够帮助你,更加不愿欠下人情。
就算是夜谨言和她亲如家人也是如此。
夜谨言和纪婉相处多年,自然知晓她那独立自主的性子。
纪婉抬眸看向夜谨言,对他表示了感谢,“谢谢。”
夜谨言接着说道:“之所以要你嫁给我都是权宜之计,我有一次偶然间听到伯父说起你好像受了那对母女的气,可是他却不能够替你打抱不平。”
此话一说,让纪婉着实吃了一惊。
之前不愿意父亲为难,就算郑秀玉和郑灵再怎么刁难欺负她,她也从没有和他说过一句。
没想到,父亲竟然早都知晓,而且选择佯装不知。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的亲生女儿!
十八年来的委屈和心酸一瞬间涌了出来,纪婉的眼睛氤氲上了水汽,模糊了她看向叶谨言的视线。
叶谨言见状,一言不发,默默地拿出抽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纪婉接了过来,轻轻擦拭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珠。
夜谨言就是如此,他没有翟浩轩的花言巧语,而是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关照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相信日久见人心,只要自己日复一日用真心对待纪婉,她总有一天能看见自己的好。
可是,当纪婉接受了翟浩轩的表白,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夜谨言知道他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时光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地白昼褪去,夜幕降临。
夜谨言默不作声地点亮了灯。
明亮的光芒让纪婉觉得有些刺眼,她不禁微微侧头,避开了光线。
夜谨言端过一杯温水,递到了纪婉面前。
纪婉接过,刚想对他表示感谢,却发现竟然是温水,这让她眉头一皱,说道:“我想喝冰水。”
此时的她心烦意乱,只想喝点凉水来降降体内的火气。
“不行。”短短两个字,言简意赅,但语调中带有不容置喙的果断。夜谨言接着说道:“生理痛忘记了?还敢喝冰水!不要命了。”
纪婉尬住了,眼神里哪里还有之前的骄纵,乖得像个绵羊似的,顺从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每次生理期,纪婉都仿佛是从鬼门关活过来一样。每次痛的时候,好巧不巧夜谨言都在她的身边。纪婉或是趴在他的肩膀痛哭流涕,或是使劲捶打他来转移疼痛。
每次夜谨言都有一种自己也经历生理期的感觉,苦不堪言。
但他还是默默待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夜谨言见纪婉的情绪已然平静,便接着说道:“三年。只需要三年,你就可以自由了,婉婉。”
“嗯?”
纪婉被夜谨言的话说的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和叔叔签订契约,只要你嫁给我三年,他欠我的一千万债务便一笔勾销。”
第4章
“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所以……只需要三年,你便可以自由了……”
夜谨言平缓的话语中带有深深的不舍,宛若这三年的期限已到。
他低垂着眼角,眼眸中写满了对纪婉的眷恋。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拿她没有办法,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这次也是一样,只要她说一句现在就想要离开他,就算他内心有再多的不舍,也会放她走,只要她幸福……
“卖女还债”是夜谨言提出的,他算准了郑秀玉母女贪得无厌,不会将郑灵嫁给他这个不受宠的养子,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纪婉。
最近他发现纪婉的脸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甜笑,很显然那是女生被爱情滋养时才会展露的笑容。
到后来更是经常借故不和他见面。
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就快要抓不住她了……
他便像奸诈小人小人一样,趁机落井下石,为的是能够日日夜夜看见她。
夜谨言静静地看着她,下颚微收,眼神里有期待和躲闪。期待的是她同意这桩契约婚姻,躲闪的是她言辞拒绝。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夜谨言的心里快速生长,像是杂草,拥有着超强的生命力,就快要将他团团缠绕,令他窒息而亡。
“我同意。”纪婉波澜不惊地说道。
“什……什么?”夜谨言脱口而出。
他明明听得很清楚,却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
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认定纪婉拒绝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却没想到幸福就这样戛然到来了。
“我说,我同意。”
这下,夜谨言听清了,确认了,欢喜了。
他低沉的眼角瞬时上扬,宛若皎洁的明月。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时的纪婉一瞬被他神采飞扬的模样所吸引,连她内心的阴霾都被扫去了大半。
纪婉的同意是出于无奈,她不想再回到那个肮脏不堪的家,但又无处可去。还好夜谨言愿意收留她,给她一个住所。
至于结婚,纪婉选择和夜谨言约法三章,她说:“谨言,我可以和你假结婚,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嗯,你说。”
“第一,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三年期限一到,我们就立马离婚。”
“第二,婚后,我不会做全职主妇,我要出去工作。但是,你的衣食住行还有收拾卫生,我都会抽空做好。这点,你可以放心。”
“第三,你名下的财产,比如车、房,我通通不要。”
“如果,这几条你都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立马登记结婚。”
夜谨言思考了两秒,微微一顿,说:“前两条没有问题,只是最后一条我不同意。”
接着从自己的西装口袋掏出了一张黑卡,交给了纪婉,说:“这是我的卡,你可以随便刷。”
“不,这我不能要。”纪婉连忙拒绝。
良好的道德修养和极高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要是换了郑秀玉和郑灵肯定会喜极而泣地连忙收下吧。
纪婉的拒绝倒是在夜谨言的意料之中,他说:“这张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给你应急用的,你不要有负担。你忘记上次离家出走却因为没有钱,硬生生走了两个小时才来到我这儿了吗?”
“嗯,好吧。”纪婉没有再推辞,收下了。
毕竟这张卡的使用者是她,只要她不用放在手里就好了。
上次真的是太囧了。跟郑秀玉吵架,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只好乘坐11路公交车找夜谨言求助,竟然还没有穿鞋。
等她走到了,袜子都磨破了。
彼时的纪婉仿佛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她蜷缩着身子,胳膊紧紧抱在一起却止不住因寒冷而造成的颤抖。
夜谨言看着她,让人又怜又爱。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夜谨言的回忆戛然而止,他略微停顿,嘶哑着嗓子,说:“进。”
文忠推门而进。
他端正的站到了夜谨言的面前,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似水,但眼神中隐匿了抹慌张。
夜谨言看出了他的局促,伸手示意他出去说。
然后他回头给了纪婉一个大大的艳笑,并叮嘱她道:“好好休息。”
“说,出了什么事了?”
出了门后的夜谨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嘴角的肌肉因紧张而有一丝僵硬的拉扯。
文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兄弟。
正因如此,文忠刚才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在夜谨言的眼里却是一览无遗。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文忠才会那么慌张。
“二公子,大公子他……”
“我哥怎么了?”
“……他死了。”
……
夜谨言愣在原地,缓了好久,才呢喃的问道:“我哥……死了?”
文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低头,艰难启齿,说:“是。”
夜谨言的世界塌了。
整个夜家,只有夜严对他最好,就连这次替纪诚还清债务的钱也是夜严给他的,并告诉他不用还。
夜家除了夜严和养母,其余人都是将他视为敝履,视为草芥,视为一条听话的狗……
而现在,夜严死了。
夜谨言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失去重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5章
夜氏名下医院。
夜谨言躺在vip病房里。
俊朗面颊此时变得苍白,有种病欲之美,但还是阻挡不住他的帅气。剑眉星目,轮廓清晰,线条柔和,犹如鬼斧刀刻般。
青筋暴露的手掌随意搭在床边,冰冷的点滴随着针管渐渐进入他的血液中。
夜谨言的床边围了许多人,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言,只是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但他们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有人期盼他醒来,有人则希望他再也醒不来……
随着夜严的死去,严氏集团的继承人变成了这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夜谨言。
恍惚间,夜谨言细长浓密的睫毛微闪。
众人立马紧张的上前。
夜谨言缓缓睁开了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们。
纪婉,郑秀玉母女,文忠,还有夜严的母亲刘萱。
当夜谨言的眼神飘到刘萱身上的时候,他猛然清醒了,仿佛醉酒清醒了一般,将前尘往事统统想起。
特别是文忠和他说的夜严死了的事情。
他倏然坐起,神情痛苦地看向刘萱,嗓音嘶哑,“妈……”
小时候,每当夜谨言和夜严产生争执的时候,刘萱总是不论对错,一边倒的站在夜谨言的这边。
长大后的夜严每每笑谈此事,总是会装作吃醋的样子,埋怨刘萱偏向夜谨言。
真心换真心,夜谨言把刘萱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比夜严还孝顺听话。
但是夜谨言却是信错了人。
每当夜谨言犯错之后,刘萱表面安慰他,但暗地里却将事情添油加醋的放大。
导致夜氏集团上至管理层,下至普通员工,都说他夜谨言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福分能够被夜氏收养,但他却不懂得珍惜。
是个只会吃闲饭的白眼狼。
而夜严竟然留下遗嘱,将公司交给夜谨言,而不是他的亲妈。
其实刘萱还是有继承集团的可能性的,前提是夜谨言身死。
刘萱刚才看夜谨言呼吸急促,眼睛抖动,以为他就要挂了呢。
没想到竟然醒了。
刘萱眼中的狠辣和可惜转瞬即逝,立马像个慈母一样,眼中噬满了泪水,满脸心疼的抓住了夜谨言的手。
“妈,哥他……”
刘萱点点头,强忍住欲哭的情绪,安慰他道:“谨言,你要保重身体。妈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夜谨言怔怔看着她,心疼她要承受老年丧子的痛苦,说:“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哥哥好好照顾你的。”
围观的郑秀玉被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面而感动,不禁鼻子一酸,然后捅了捅她身边对着夜谨言流口水的郑灵,窃窃私语道:“学着点。”
郑秀玉之前发高烧,让郑灵端杯热水过来,她竟然沉浸在无脑的电视剧中不肯帮忙。
从这件事情郑秀玉就发现自己这个女儿凡事只顾自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死活都不关心,真是白养她了。
白眼狼!
想到这里,郑秀玉狠狠剜了眼郑灵。
郑灵哪里看得见呢,现在的她完全被夜谨言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所折服。感叹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帅的人,而这个人竟然是被自己拒婚的姐夫!
郑灵狠狠瞪了眼郑秀玉,心想都怨她,也不打听清楚了,这下好了连人带钱都是纪婉的了。
这母女俩的小心思,被纪婉看了个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竟然来到了医院,而且还赶都赶不走。
纪婉清了清嗓子,下达了逐客令,说:“你带着郑灵走吧,谨言需要休息。”
现在正是在夜谨言和刘萱面前表现的机会,她们怎么肯。郑秀玉连忙说道:“姑爷这还住着院呢,你一个姑娘家,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人呀,还是我和灵儿一起留下,帮衬着你比较好。”
纪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姑爷”你叫的挺溜呀,不知道还以为你真是我妈呢。
怕不是你知道夜谨言成为了夜氏集团的接班人,来让你女儿来接替我成为夜氏集团少奶奶的吧!
正如纪婉想的,这才是郑秀玉母女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乍一听说夜谨言成为了接班人,郑秀玉就乐开了花,这下只要促成夜谨言和郑灵的婚事,她们下辈子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却没想到遭到了郑灵的强烈反对,她说什么都要嫁给帅哥,此生非俊男不嫁。
这可愁坏了郑秀玉,她好说歹说才说服郑灵来和夜谨言见一面再说。
看她刚才盯着夜谨言流口水的样子,这桩婚事应该是再无阻碍。
纪婉和郑秀玉母女之间的推搡引起了刘萱的注意,本来她还在假意叮嘱夜谨言要好好休息,忽然间对这几个人产生了好奇。
“你们是?”
郑秀玉见刘萱询问她们,一把推开纪婉,一脸谄媚的说道:“我是纪婉的妈妈,我旁边的是纪婉的妹妹,灵儿。”
郑秀玉微微点头,应付的说道:“你们好。”
郑秀玉见刘萱回应她,立马像猴子见到了杆子,顺杆爬了起来。
她亲昵的来到刘萱的身边坐下,紧紧贴着她,和她唠起了家常,“亲家母啊,……”
郑秀玉刚说了开头,夜谨言便大叫起来,说吵闹,影响到他休息了。
纪婉借机将郑秀玉母女和刘萱都送了出去。
关上房门后的纪婉,依靠在墙上,深深出吁了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
然后她回头,满含灿笑的看着病床上的夜谨言,说:“你喊得可是真及时,我脑袋都快炸了。”
夜谨言闻言,也不谦虚,微微挑眉,自豪地说:“那是。”
纪婉嗔笑着来到他的床边,顺势坐下,眼眸清澈透亮,宛若清晨的露珠,冲刷掉尘世间的污浊。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相顾无言,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其实哪里有什么心有灵犀,只不过是一个人时时刻刻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已。
刚才夜谨言暗中倪着纪婉,发现的她的神态越来越黯然,眸子里写满了不耐烦,便适时张口给了她一个可以将郑秀玉母女送走的机会。
夜谨言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一时受到了打击造成的气血上涌,回家注意休息就行了。
第6章
纪婉将夜谨言送回家,安顿好之后,就来到了她之前打工的律师事务所。
别看纪婉才十八岁,但是已经取得了律师资格证,只待学业结束便可以正式成为一个律师了。
“早呀。”
纪婉刚进律师楼,就碰到了她的死*党**——张蓉。
“快快快,要迟到了。”张蓉着急忙慌得向打卡机冲去,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包子。
纪婉嗔笑,这个张蓉每天都是慌里慌张的,连带着她都紧张了起来。
纪婉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还来得及,无奈笑了下跟在她身后。
“打卡成功。”机器提示音响起。
张蓉这才长舒一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拿起吃了一半的包子接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斜倪着纪婉,说:“唔……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也有光了。”
“有吗?”纪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得笑了。
张蓉点头。
之前她可没少听纪婉说起自己和郑秀玉母女的“恩怨情仇”,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张蓉听不得纪婉受欺负,便暗地里将郑秀玉母女祖宗十八辈都骂了遍。
更有一次,撸起袖子准备冲上门去,和郑秀玉决一死战。
难得今天在纪婉的脸上看到笑容,而不是眼底深深的乌青。
这个概率,在张蓉的眼里仅次于火山爆发,海水倒灌,人类灭绝。
包子吃完了,她随意将包装袋团了团扔进了垃圾箱,然后打算用袖子擦嘴。
“等等。”
纪婉慌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找出了餐巾纸递给了她。
这个张蓉,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家,行事风格总是这么不拘小节。
张蓉口中说着不用麻烦,但还是接过来将嘴上的油渍擦干净。
然后接着说道:“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张蓉四下看了看周围,仿佛怕别人听到似的,然后神神秘秘的在纪婉的耳边说道:“听说今天会来个大客户,不知道王总会交给谁来跟进。”
纪婉听完,顿时失了兴趣,“不就是客户嘛,咱们众诚律师事务所什么时候缺过客户了?”
张蓉伸出手指在纪婉面前晃了晃,意思是她想错了。
“这次可不一样,听说这个并购案的报酬是一千万呢。”
“什么?一千万!”
纪婉被惊到了。
这果然是单大生意,酬劳就能达到一千万,可想而知本身的交易值会有多大。
更是对这位背后坐拥商业帝国的大佬感到了深深的好奇。
*
“纪婉,你来。”
纪婉沉浸在整理文案中,根本没有听见有人叫她。
邻座摸鱼中的张蓉捅了捅她,说:“王大姐叫你。”
王大姐是张蓉给王明起的外号。
明明是个威武雄壮,长满络腮胡子的大男人,却偏偏是个娘.炮。头发抹的油光发亮全往后倒,成天翘起个小手指,走路姿势扭扭捏捏的,让人见了就作呕。
纪婉知道张蓉说的是谁,连忙往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进去之前,纪婉特意整理下自己的仪表,嘴中碎碎念着:“老天保佑,但愿是好事。”
然后脸上堆砌了职业笑容,敲门,进入。
刚迈进门的刹那间,纪婉就怔住了。
那棕色的短发,高挑修长的身影,最爱的黑色西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像纪婉不愿再与之交集的那个人。
“翟浩轩!”纪婉惊呼。
背影缓缓回过身来,一双让人心甘情愿赴汤蹈火的眼眸幽深地看着她,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王明适时上前给两人介绍起来,“翟总,这是……”
没等王明说完,翟浩轩就打断了她的话,“纪婉。王总,我们可是老熟人了。”说话间眼神一直盯着纪婉,“你说是不是呀,婉婉。”
婉婉?
王明看了眼纪婉,发现她眼眸低沉,一言不发。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相识的。不仅如此,听翟浩轩如此亲昵的称呼,想来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好呀,纪婉,深藏不露,我之前还是小瞧了你呢。
之前经常性和他哭穷请求预支薪水,现在看来都是假的呀。凭借她和翟浩轩这么亲密的关系,怕是早都背上香奶奶了吧。
王明内心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也不能发作,毕竟翟浩轩在这儿呢,暂且记下,等案子完事的,非要纪婉好看。
王明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佯装淡定,说:“翟总,既然你和纪婉已经认识了,这样更好,可以省去熟络的时间,这样合作也会进行的更顺利。”
纪婉不明所以,“王总,不好意思打断你。但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合作?”
王明冲着翟浩轩客气笑了笑,然后拉过纪婉,俯身在她的身边说道:“纪婉,你别给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告诉你,你要是搅黄了这单生意,你就给我滚蛋!”
声音虽轻,但落在纪婉的耳朵里,却是致命的。
她还欠着夜谨言一千万呢。
夜谨言虽然话说不用她偿还,但是纪婉还是要还清的。
朋友之间还要有来有往呢,更何况是这么一笔巨款,纪婉就算是穷尽毕生之力,也要将它偿还了。
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现状再加上这么一笔巨债,她怎么可以失业呢。
纪婉不停地在心里默念,让自己不要在意翟浩轩,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纪婉看着眼前的他,双手便止不住颤抖。
翟浩轩和项芝拥吻的场景在纪婉的脑海里浮现,犹如那吞人的怪兽,令纪婉的牙齿不自觉得咬得直响。
翟浩轩见到纪婉脸色难看,连忙上前紧握她冰凉的双手,关切地问道:“婉婉,你没事吧?”
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柔情,温柔似水。
一旁的王明尴尬地咳嗽了下,示意他俩注意下影响。
翟浩轩却像是全然没有听见似的,依然双目含情地看着纪婉。
王明顿时觉得这个屋子有种窒息感,他这个单身狗要是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就快要被爱情的光芒闪瞎他的狗眼了。
他这个外人还是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拉开门准备出去,蓦然想起这是他的办公室呀。
翟浩轩还是带来大单子的客人,总不能将他撵走吧。
王明那头大如钟的脑袋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纪婉啊,你不是这两天身体不好嘛,今天你就早些下班,回家好好休息吧。”
"啊?"纪婉不明就里。
自己身体比牛还要强壮,一顿能吃下两碗米饭,根本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呀。
她疑惑的看向王明。
只见他化了粗黑眼线的眼睛不时地给她递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王明见纪婉还是愣在原地,不解得看向他。只好动手,将纪婉和翟浩轩请出了公司。
第7章
众诚律师事务所门口。
周围的高楼大厦在夜幕中闪烁着点点光亮,灯光如昼。光线照在光滑的玻璃上,犹如一层层波光,在夜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样绝美的都市夜景下,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宛若受到万众瞩目的男女明星。
虽然已是六月,但千城市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一阵凉风袭来,让仅穿纯白薄纱的纪婉打了个喷嚏。
翟浩轩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墨色西服外套,轻轻披在了纪婉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纪婉仿佛受惊的鸟儿,赶紧后退几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啪!”
西服外套应声落地。
翟浩轩缓缓蹲下身子,将西服捡了起来,然后轻轻拍去衣服上的尘土,将它随意搭到了胳膊上。
“婉婉,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还有……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
翟浩轩一边说着,一边迈动他那双笔直细长的大长腿,向着纪婉一步步走去。
话音落下,他已到了纪婉的面前。
翟浩轩看着纪婉面容还是没有舒展,柳叶细眉依然蹙起,看样子还没有消气。
翟浩轩内心苦闷,看样子她是真的动怒了,看来,必须得使出杀手锏了。
翟浩轩微微侧头,双手捧起纪婉娇小白皙的脸庞,对着粉唇吻了下去。
“唔……”
微凉柔软的触感让纪婉发出了好似享受的声音。
翟浩轩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再次在他的脸上浮现。
纪婉,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我略施手段,你就会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乖乖回到我身边。
翟浩轩加深了力度,各种吻技在纪婉的唇上上演。
“啪——”
纪婉用尽全力将翟浩轩推开,抡起胳膊给了他狠狠的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冲破了喧嚣的夜晚,在空气中回响。
纪婉正视翟浩轩,怒目圆睁,白皙的脸颊因暴怒而绯红。
而他依然像之前一样深情地望着她,实际上背着她竟然和她最好的闺蜜搞到一块儿去了。
好一个“二十四孝”男友。
她看着他那令人为之销魂的俊颜,情不自禁说出了“恶心”二字。
纪婉直直对着他那幽深的瞳孔,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纪婉的心好痛。
就好像那*粟罂**花,色泽红艳,花香四溢,却伤人性命。
此刻的翟浩轩在纪婉的眼里,犹如一个陌生人。
翟浩轩则是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了惊恐和逃避,他伸出孔武有力的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桎梏住了她。
一如之前,磁性低沉的声音在纪婉的耳边响起:“婉婉,我爱你,我不要和你分开。”
呵呵,你爱我?
纪婉觉得十分可笑,她甩开翟浩轩的手,质问道:“你和项芝是怎么回事?”
“项芝?”翟浩轩决定狡辩到底,“项芝是你做好的朋友啊!”
“除此之外呢?翟浩轩,你不要给我避重就轻,我问的是你和项芝的关系!”
翟浩轩微微一滞,神态有一丝慌张,但很快被他隐去,佯装坦诚的说道:“……没有关系呀。”
纪婉冷漠一笑,“没有关系都能亲上了,这要是有关系还不得滚床单啊?”
她彻底死心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
纪婉啊,你真是瞎了眼!
“翟浩轩,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我……”翟浩轩快速判断现在的形势。
既然已经被她抓了个正着,凭借她那敢爱敢恨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原谅他了。
既然如此,翟浩轩也不装了,直接摊牌,“是呀,我是和项芝在一起了,怎么了?”
纪婉震惊了,看他那稀松平常的表情,仿佛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个无耻的男人!
“纪婉,你也不看看你的家境。你和项芝拿什么比?”
“一个是连肉都吃不上的贫苦之家,另一个是市值过亿的大集团。”
纪婉的心脏不禁抽紧,说:“……就因为这个?因为我的家世赶不上她,你就选择了她?”
翟浩轩呵呵一笑,说:“纪婉,别再这儿跟我装纯情了,现在要是有个大集团的公子选择了你,你会不选他而选我?”
“我会的。”
翟浩轩当然不信,说:“别逗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纪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分手!”
“好!”
纪婉果断地同意了。
之前的她虽然十分生气,但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翟浩轩能找她请求原谅的。如果那样的话,或许纪婉还会给他一次机会,
而现在,纪婉却已心死。
她看着翟浩轩就仿佛是看着一只阴渠里的老鼠,让人觉得恶心。
她字正方圆,铿锵有力地说道:“翟浩轩,你听好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和你一刀两断。”
“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纪婉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话音未落,纪婉就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将翟浩轩留在了漆黑的夜幕里。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个人将这一切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
海边夜谨言的独栋别墅里。
“啪——”
刘萱将手机扔到了夜谨言的面前,怒不可遏地说:“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女人?”
夜谨言不明白刘萱此话是什么意思,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短短几秒,他就将手机重重摔倒地上。
手机的屏幕还保持着亮度,可以清晰看见照片上两个男女在月色下深情相拥。
这两个人正是翟浩轩和纪婉。
夜谨言的脸色难看得很,从开始的满面怒气到后来的神态暗淡,再到后来的波澜不惊,仿佛是个濒死的老人,已然丧失了对生活的信心,平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夜谨言,你有什么生气的资格?纪婉本来就是你骗来的。
你得到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夜谨言嘴角牵扯出了抹苦涩的笑容。
第8章
一旁的刘萱看着夜谨言现在的这幅样子,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以为只要夜谨言看到这些照片,不将纪婉杀了,也会要她好看。
哪里会想到夜谨言倒像是被抓奸了似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生机。
刘萱坐在夜谨言的身边,仿佛是个慈母般劝解他道:“谨言,算了。她这种不守妇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难过。”
“妈妈早已为你选定了另一个女孩,她善良懂事,温柔可人。”
“她才是你的良配,将这个纪婉忘了吧……”
没等刘萱说完,夜谨言暴怒,大喊道:“不!要我忘了她,我做不到!”
说着,随手拿起周遭的东西疯狂砸了起来。
东西碎落的声音伴随着夜谨言几近发狂的怒喊,在这个寂静的别墅内回响。
很快,整个别墅内的所有物件被他摔了个粉碎。
最终无东西可摔,他才跌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慢慢平复着情绪。
刘萱看着夜谨言,顿时觉得他很像一个发疯的雄狮,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它撕个粉碎。
以他的状态,看来想要挑拨他和纪婉关系的目的已然达成,至于其他的,不急于一时,应静待时机。
刘萱小声说了句要夜谨言好好休息,便像阵风似的逃离了。
“咣当!”门开了。
几秒之后,又重重关上了。
纪婉抵在门上,一日间的惊吓、委屈全都转换成疲惫,倾涌而出。
她目光空洞,失神地不知看着哪里。
时间滴答滴答流淌,缓了好久,她终于回过神来,踢掉了脚上令人酸痛的高跟鞋,光脚进入客厅。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丰盛的晚餐,而是一片狼藉,以及倒在地上的夜谨言。
纪婉扔掉手上的包,慌忙上前,言语紧张:“谨言,你怎么了?”
听到纪婉的声音,夜谨言连忙背对着她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他不愿将自己的软弱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现出来。
纪婉纤细的双手使劲摇晃着他,夜谨言这才缓缓回过身来。
一双猩红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她,说:“我没事,只是累了。”
听到他这么说,纪婉才长舒了口气,和他并肩躺在了地上。
至于散落一地的碎片,纪婉没有多想,只将它当做夜谨言发泄失去夜严痛苦的一种方式。
回家真好……有夜谨言在身边真好……
他不需要一言一语,只要静静待在她身边,感受着他沉重规律的呼吸,她便觉得无比安心。
纪婉缓缓阖上双眼。
夜谨言侧头,看着纪婉宛若婴儿般的睡姿,情不自已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让纪婉蓦地睁开双眼。
夜谨言的俊颜近在眼前。
两个人鼻尖轻触,温热的气息在彼此间交融。
夜谨言猛然将她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边,自己单膝跪地,微微仰头,视线与她平行,刚好可以将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中。
纪婉清澈的瞳孔里满是娇嗔和紧张,宛若待嫁的新娘子,等待着自己的心爱人来娶她。
夜谨言根骨分明的手指从她莹白的手指游走到她的肩膀处,纪婉身穿纯白薄纱,此刻仿佛并不存在那层隔膜,夜谨言的指尖可以清晰感受到那柔软Q弹的手感。
手指,手臂,肩膀,直到那莹润如玉的脖颈,夜谨言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他内心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夜谨言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照片上的情景,他吻着她,他抱着她,他……
为什么翟浩轩三番四次伤害她,她还是一次次原谅他!
而我,从始至终真心待她,但她将我当成敝履,随时可弃。
纪婉……你不能这么对我!
夜谨言再没有一丝柔情,他一把将纪婉推倒,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带有惩罚意味地撕去她身上的衣衫。
肤若凝脂的身躯在他的面前展露无遗,那凹凸有致的身线让他不自觉的喉咙滚动。
细碎的吻犹如天降露珠,密密麻麻落到了纪婉身上各处。
此时夜谨言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占有她,要她成为我夜谨言名副其实的女人!
一夜浓情……
纪婉先一步醒来,夜谨言还在熟睡。
映入眼帘纪婉的便是夜谨言俊朗的侧脸,那高耸入云的鼻梁,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轮廓分明的下颚线,让纪婉顿时沉沦。
真是好看……
纪婉呆呆看了一会儿,便忍着双腿间的疼痛,慢慢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她刚关上卫生间的门,夜谨言的双眸蓦然睁开,眼底幽深,表情复杂。
想起昨晚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要了她,夜谨言的脸色愈发难看。
自己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伤害她的人,却伤她最深。
男欢女爱应该是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前提下,而自己昨晚竟然因为一时暴怒而打破了自己要纪婉自甘情愿的誓言。
夜谨言,你和翟浩轩没有区别,都是卑鄙小人!
夜谨言挫折坐起,心烦意乱地搓着自己的头发,耳边传来纪婉洗澡的水声。
他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决定似的,猛然起身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决然的离开了。
纪婉在浴室洗漱完毕,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卧室内已经没有了夜谨言的身影,她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浴室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谨言磨蹭了好久。
毕竟两人以朋友相处了好久,经过昨晚的一夜春情,看来这层窗户纸已经破了。
现在他们该以什么身份相处呢?
夫妻?恋人?还是……炮.友?
纪婉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媚动人,湿哒哒的头发被她拢在一处,斜斜地垂着,露出好看的锁骨。
她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时间,时间会给个最好的答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上班。
她将头发吹干,来到客厅。
管家张妈早已做好了丰盛的早餐,等着她呢,“夫人,你起了?”
纪婉对着张妈微微一笑。
张妈立马给她介绍起了今日的早餐,“鸡蛋,牛奶,咖啡,麦片,炒面……”
时间来不及了,纪婉没等她介绍完,拿起一个鸡蛋说道:“张妈,拜拜。”
说完就冲出了家门。
*
纪婉赶完地铁赶公交,双腿间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刀尖上行走。好不容易赶到了公司楼下,又看到了翟浩轩。
他仿佛是在等她。
纪婉顿时觉得心烦意乱,微微侧头,准备避开他。
但好死不死地翟浩轩就像是幽灵似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声音忧郁地说道:“婉婉,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么伤了我的心。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纪婉见躲不过,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那就请翟少爷吃点*眠药安**,助眠!”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完,头都不回地大步走向办公室。
被顶撞的翟浩轩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了起来,觉得现在的纪婉比之前有趣多了。
不像之前只知道给他做这个菜弄那个糕点的,无趣透了。
当纪婉和翟浩轩并肩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办公室顿时炸了。
纪婉不明所以地看着同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大姐正好路过,意味深长地瞅了眼纪婉。
纪婉又瞥见张蓉那副吃瓜的表情。
得,她明白了。
这准是王明那个大嘴巴将她和翟浩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宣扬出去了。
纪婉怎么忘记了八卦是每个女人的通性呢。
就连王明也不能例外。
张蓉见王明进入了他的办公室,立马像做贼似的上前,说:“你们现在就是公费恋爱了吗?”
“什么?”纪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公费恋爱?”
张蓉睥睨着纪婉,说:“当然啦,翟浩轩的并购案少说怎么也得个三个月才能完事吧?”
纪婉思考了下,说:“差不多吧。”
“那就是了,三个月之内你们必定少不了在办公时间接触,这样还不是公费恋爱呀?”
纪婉汗了,这个张蓉,这她都能羡慕呀!
第9章
等张蓉走远后,翟浩轩噗嗤笑出了声:“纪婉,看来你是对我情根深重啊?”
“你胡说八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将我们已经分手的事情公之于众呢!”
呀,我怎么忘了!
纪婉连忙解释道:“我……是忘记了。”
翟浩轩轻嗤一笑,显然是不相信。
之后,一脸自恋得去了王明的办公室。那背影看在纪婉的眼里,仿佛是在说,纪婉,你还是爱着我。
纪婉越想越气,决定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她迫不及待地来到座位上,准备将分手的事情告诉张蓉。
“张蓉,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的张蓉正对着手机犯花痴呢,哪里能听得见她的声音,口水都快淌了一地,“哇……好帅呀!我要是能够见他一面,就此生无憾了。”
纪婉一怔,禁不住好奇,看向了她的手机。
果然那是她之前*梦春**的主人公。
只见他对着屏幕搔首弄姿,到后来更是献上一吻。
纪婉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早上吃的鸡蛋都快吐了出来。
这种艳俗的场面还是留给她一个人慢慢享用吧。
纪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纪婉猛然想起今天和自己一起来的翟浩轩去哪儿了,便好奇的东张希望。
这一切都被张蓉看到了眼里。
她撇了撇嘴,说:“咋的?几个小时看不见就想他了?”
“哪有呀?”
“哼,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你望着王大姐的办公室,都入了神了。”
纪婉摇了摇头,说:“我和翟浩轩分手了。”
“啊?怎么会这样?”张蓉震惊了,这可是个天之骄子呀,纪婉怎么会和他分手呢。
这要是换了我,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纪婉将手一摊,说:“就……不合适。”
张蓉闻言,叹了口气,说:“好可惜呀。”
纪婉并不打算将和翟浩轩分手的真实理由告诉张蓉。毕竟是自己被踹了,这说出去多没面子呀。
纪婉接着说道:“之所以一直看着王明的办公室,那是因为我想看看翟浩轩有没有从他的办公室出来,这样我好找王明推掉那个并购案。总不能当着翟浩轩的面说吧。”
张蓉点了点头。
纪婉实在是不想和翟浩轩有过多的纠缠。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做到和翟浩轩共同待在一个空间里,但是那种心痛的情绪就仿佛是个定时*弹炸**一样,一直停留在纪婉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她伤个体无完肤。
终于,翟浩轩从王明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两个人礼貌握手,王明将他送到电梯,看着他离开。
纪婉连忙起身,跟在王明的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呦呵,稀客呀。”
纪婉刚关上门,就听到了王明的嘲讽。
纪婉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愿自己没有将和翟浩轩的关系告诉他。
在纪婉的内心,一直把他当成家人。
没有提前告知他,确实是她的不对。
纪婉嘿嘿一笑,自觉理亏的上前,替他揉起了肩膀,说:“王总,你就不要生气了。”
“我哪敢呀?您这都攀上高枝了,我这个小小的律师事务所就快要容不下您这座大佛了吧?”
纪婉立马发誓,表达自己的忠诚,“我纪婉此生和众诚律师事务所共存亡!”
王明回头看了她一眼。
发现她态度端正,脸上带着赴死的决心,噗嗤笑了。
见王明笑了,纪婉猜想他应该是不生气了。
她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好了好了,你也别按了,有正事和你说!”
纪婉坐到了王明的对面,“请领导吩咐。”
“你和翟浩轩是什么关系?”
“额……”纪婉尬住了。
她没想到王明竟然会开门见山。
纪婉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亲眼目睹他和我闺蜜亲到了一起,然后我和他分手了,现在是前男友的关系?
王明见纪婉呆在原地,一脸为难的样子,便决定不再追问。
省得弄得自己像是个事妈儿似的,老是揪着人家的感情生活不放。
管他是什么关系,挣钱最主要。
王明略带生气的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纪婉哪能听不出来呢,她立马说道:“我和他分手了。”
王明一怔,很快他就对纪婉拒绝的原因了然于心,无非是不想再和翟浩轩有过多的牵扯呗。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王明在这方面还是分的很开的。
毕竟翟浩轩这个案子的利润可是很客观的。
“是这样的,我刚才和翟浩轩深谈了一次,了解了他们公司此次并购案的目标。”
正好王明主动提起,纪婉趁机准备婉拒:“王总,我能力不足,怕影响了这个单子。我们律师事务所有很多比我经验丰富的律师,不如交给他们。”
“纪婉,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你放心,此次并购案,我们律所只负责材料的整理收集工作。这可是你的长项。”
“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王明的语气明显带有不悦,“纪婉,这是命令,不容你拒绝!”
听见王明这么说,纪婉只好接受了,她眉眼低沉,小声回答道:“……好吧。”
“这还差不多。”见纪婉答应了,王明的脸色才好看了起来,“这次是项氏集团和夜氏集团的并购案,这两家集团在我们千城市可都是首屈一指的,这里面的资料一定很庞杂,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有一丝的错处,明白了吗?”
整个千城市姓夜的寥寥无几,能做成集团的那便只有夜谨言的夜氏集团了。
至于那个项氏集团,纪婉就不知道王明说的是拿个公司了,“项氏?哪个项氏?”
王明瞟了她一眼,说:“项芝的项!”
真是的,明明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闺蜜,我就不相信她不会将并购案的事情告诉你,现在跟我演上戏了?
项芝!
纪婉的心里一直呢喃着这个名字。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项芝喜欢翟浩轩,纪婉不是不知道。
现在却因为一个渣男而让她们断绝了联系,想想真是不值得。
自己现在是爱情没有了,友情也没有了。
纪婉后悔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择项芝而不是翟浩轩。
她爱他!让给她便是了。
第10章
可惜,当初的纪婉并没有作此选择,爱情至上的她毅然决然地选择翟浩轩!
夜谨言和翟浩轩势如水火,夜谨言是绝不会将并购案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的,那么翟浩轩只能是代表项氏集团来的。
翟浩轩和项芝?
是呀,事关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作为项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项芝,怎么会将如此大事交给一个外人呢。
翟浩轩……和项芝……在一起了!
纪婉的脑海里快速的形成了这个结论。
“啊!”纪婉的心猛地一紧,仿佛万箭穿心之痛让她叫出声来。
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在一起了,这让纪婉怎么接受。
之后王明还陆陆续续说了许多,纪婉却全然没有听见,直到自己回到了座位上,张蓉抱来了密密麻麻的卷宗狠狠放到她的面前,纪婉才回过神来。
“哎呦我的妈呀,累死我了。”
张蓉一边抱怨着,一边插腰大口喘着粗气。
纪婉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嘿嘿,辛苦了。”
张蓉大手一挥,“不辛苦。”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说:“……不过,你要是非要表示感谢的话,也是可以的。”
纪婉立马爽快地问询道:“你说,只要我买得起,上天入地我也给你买来。”
张蓉闻言,感动地亲了下纪婉,说:“我就知道我的婉婉对我最好了。”
“嗯,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张蓉轻笑了声,说:“看给你吓得,只要明天带给我杯咖啡就好了呀!”
纪婉闻言一滞,没想到张蓉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只是买杯咖啡,这有何难的。
“好。”纪婉答应了,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老样子,你知道的吧?”
“知道~~我家附近老奶奶卖的咖啡嘛!”
“婉婉,你太好啦。”张蓉激动得给了她一个大熊抱。
忽然间,人群窜动。
纪婉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
突然,张蓉在纪婉的耳边惊呼起来。
纪婉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避免自己的耳朵被她喊聋了。
“怎么了?”纪婉询问道。
……
张蓉一言不发,只是快速且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什么口香糖,口红,化妆镜,戒指,总之是一大堆的东西被她放到了包包里。
那架势,仿佛是要逃难去。
纪婉被她这个阵仗所感染,以为真的要出大事了。
她连忙上前,撤住张蓉的胳膊,问道:“你说话呀,出了什么事呀!”
张蓉不耐烦地伸手指了指。
纪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来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张蓉伸手搭在纪婉的肩膀上,敷衍地说了句“拜拜”,然后像一股烟一样溜掉了。
其他的同事紧跟着张蓉的步伐,很快跑掉了。
原本喧嚣吵闹的办公室刹那间寂静了下来,空留纪婉一人留下加班。
纪婉微微叹气,她也想下班呀。
但是想一想并购案酬劳的一千万,纪婉还是忍耐了下来。
为了那一千万,纪婉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加班而已。
时间流逝,很快白昼落下,夜幕上升。
纪婉一直对着电脑狂敲,根本没注意到窗外早已是黑暗一片。
过了许久,纪婉才缓缓站起来伸着懒腰。
“嘀。”简短轻快的微信声音响起。
纪婉拿起手机,发现是夜谨言给她发的信息。
【婉婉,你什么时候回来?】
纪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竟然已经是九点了,怪不得肚子有些饿了呢。
她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再工作一会儿吧,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案子,可千万不能出错。
【再过一会儿吧,我把手里的工作整理完事之后,再回家。】
后面还加了个笑脸的表情。
回复完微信之后,纪婉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微信那头的夜谨言却坐不住了。
看着纪婉发过来的可爱笑脸,夜谨言先是一怔,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了和表情一样灿烂的笑容。
看她能给自己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她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夜谨言之前怯懦的情绪荡然无存,他拿起手机快速输入起来,
【吃晚餐了没?】
……
夜谨言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纪婉的回复。
终于他等不及了,他已经一天没有见她了。
经过昨夜的释放,他压抑许久的感情犹如汹涌的河水,再也无法遏制。
夜谨言语气急促地喊了起来:“张妈!”
“来啦。”在厨房忙碌的张妈听到夜谨言的呼唤,连忙走了出来,“少爷,您叫我?”
“我要去给纪婉送餐,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张妈立马回答道:“有有有,今天的晚餐都是特意给夫人准备的。”
夜谨言看向餐桌几道已经做好的菜肴,刚开始他还神色如常,但是渐渐地夜谨言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人参鸡汤,鲜炖燕窝……
其他的,夜谨言就叫不上名字了。只是隐约从菜里看到了王八,鲍鱼,海参。
这可都是大补的菜呀。
夜谨言神兽指着这些菜,问道:“张妈,这是……”
“哦,这些呀,都是我特意给夫人补身子的。你们昨晚不是……”
张妈一开始还开心的给夜谨言介绍,说到后来才突感不对劲。
“……那个了嘛!”
张妈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说到这里,她还是脸红了。
夜谨言蓦然想起昨晚床单上留下的鲜红痕迹,而自己竟然忘记收拾了。
脑海里浮现出张妈看见床单的场景。
现在,他尴尬地都快要脚趾扣地了。
“嗯……就这个人参鸡汤吧,你拿饭盒打包,我要带给纪婉。”
张妈打包好递给了他,夜谨言像一阵风似的逃掉了。
*
“啪嗒——”
灯亮了。
纪婉惊诧地抬头,心想灯怎么自己亮了。
“工作时不开灯,只凭借台灯的微弱光亮,眼睛是会遭罪的。”
是男人的声音。
纪婉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翟浩轩。
“怎么是你?”纪婉一不小心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语气中还带有明显的厌弃。
翟浩轩闻言倒也不恼,神态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缓步来到纪婉的面前,将一大束红玫瑰递给了她。
纪婉看着他手捧的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纪婉微微侧身,用手推开,说:“拿走。”
拿走?
翟浩轩万万没有想到纪婉竟然会是这个表情。
之前自己每每送红玫瑰给她,纪婉都会满脸娇羞地接过,然后捧在怀里深嗅着花香。
那一刻,纪婉宛如红玫瑰一般,含苞待放。
可在纪婉的心里,眼前的这束玫瑰花更像是在嘲讽她自以为的爱情,实际上就是个笑话。
同样是鲜红的红玫瑰,却因为纪婉的心态不同,而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从心爱不已,到恶心作呕……
翟浩轩见纪婉表情确实难受的紧,不像是装的,只好将玫瑰花放到了别处。
他像个熟人一般,顺手拿起一把椅子,和纪婉并肩坐下。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的大小。
第11章
纪婉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便挪动椅子,离他远了一些。
翟浩轩看着她,宠溺一笑,并没有移动椅子,而是微微倾斜身子,宽厚温热的手掌无意似的搭在了她的手上。
纪婉被他突如的举动吓了一跳,“噌”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他,惊恐的眼神里仿佛是在质问:“翟浩轩,你疯了吗?”
她眼眸里的惊恐和厌烦,翟浩轩看了个真真切切,但他却神态自若,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纪婉,你吃晚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共进晚餐。”
“翟浩轩,你疯了吗?”纪婉怒不可遏,终于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翟浩轩唇角勾起,满脸笑容,“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可何况,我们曾经不仅共进晚餐,更曾唇齿相依……”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沉,语调里带有明显的*引勾**和戏谑。
纪婉的脸一下子红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他们之间是如何啃在一起,抱在一起的。
“翟浩轩,你无耻!”纪婉怒骂道。
翟浩轩闻言,只是轻虐一笑,并不否认:“是呀,我是个无耻的臭男人,只不过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不都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吗?”
“纪婉,你也是如此。口中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说着,翟浩轩那颀长的身体向着她一步步靠近。
纪婉的双目怔怔看着他,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猛兽扑食前的压抑。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她的后背顶到了冰冷的墙壁。
此时的她退无可退,难道只能静静等待翟浩轩将他揉虐撕碎吗?
翟浩轩骨节分明的手顺着纪婉的大腿,渐渐上移,直到距离山峰5公分处,纪婉扼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嗓音平静却暗潮涌动,仿佛是地震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翟浩轩,我要是告诉项芝,你和我睡了,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翟浩轩低垂着眼睫有了不易察觉的跳动,连被纪婉握着的手腕都跟着抖了抖。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纪婉察觉了。
翟浩轩,你不会因为我放弃项芝这个摇钱树的。
翟浩轩很快隐去了情绪,语气平淡,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纪婉,你威胁我?”
纪婉也不否认,她冲着翟浩轩甜甜笑着,“是呀。”
翟浩轩的脸色愈发阴狠。
这个纪婉,我之前只当她是只软绵乖巧的小白兔,却忘记了兔子也是有锋利牙齿的。
纪婉松开了桎梏着翟浩轩的手。
而翟浩轩却没有再进行下去,他眼睫低垂,倪着纪婉的表情,想要确定她是吓唬他还是来真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
纪婉失去了耐心,叹了口气说道:“翟浩轩,不如这样,我现在就给项芝打电话,你看我会不会告诉她。”
说着,拿出手机,准备给项芝拨过去。
在拨出去的最后一秒,翟浩轩信了。
他连忙说道:“好好好,我离远一些,可以了吧。”
说着往后推了几步,纪婉这才直起腰来。
纪婉揉了揉酸痛的腰,眼睛却一直盯着翟浩轩,生怕又作出过分的事来。
翟浩轩的脸色像是吃了坨翔,还是发臭的那种。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纪婉将了一军。
她说的没错,他是不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纪婉得罪市值上亿的项氏集团千金的。
上次在酒店项芝看到纪婉也在,还穿的那么风骚,便猜到她是去干什么的。
纪婉走后,项芝和他好一顿闹,翟浩轩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哄好,这次可不能再犯了,要是再有一回,说不好项芝就把他踹了。
翟浩轩眼睛眯起,心里打量着纪婉,这个小丫头,之前我是小瞧她了。
“婉婉。”
温润的声音在他俩的身后响起。
是夜谨言,手里还拿着保温饭盒,俨然一个家庭煮夫。
翟浩轩轻蔑一笑,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似的,整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这哪里是个夜氏接班人的模样。
看来不久之后,项氏可以将之前和它并肩的夜氏吃掉了。
那样的话,千城市在没有人可以仰望其项背。
嗯……看来是要紧紧抱住项芝的大腿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项氏,那样还能得到个豪华的墓呢,总比成为孤魂野鬼可强的多。
夜谨言愣愣地看着翟浩轩,不知道他在傻笑些什么。
翟浩轩这副痴傻的样子,纪婉也看到了,她大喊一声:“喂!”
他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发现纪婉一脸的鄙夷地看着他。
好哇,你敢嘲笑我?
翟浩轩一把将纪婉拽到了他的身旁,手掌死死地禁锢着她,眼神却是看向夜谨言。
言语极具挑逗意味,“夜家二公子,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不,正是时候。你要是在早几分钟,可能就要忍受目睹我们鱼水之欢的痛苦了。”
说完,眉眼挑起,唇角上扬,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一旁的纪婉连忙惊呼:“你胡说什么?”然后又看向夜谨言,解释道:“谨言,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没有……”
夜谨言眼睫低垂,一双清透的双眸变得讳莫如深。
他的内心此刻仿佛像是被热油滚过一样,痛到麻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刚进入办公室看到的场景。
昏黄的灯光斑驳地倾洒到他们二人身上,翟浩轩高大的身形遮挡住了一部分的光线,而纪婉就藏在这阴暗之下,微微仰头看向他。
好一副你侬我侬的恩爱场面。
但细看之下,夜谨言发现纪婉双目猩红,面容紧绷,仿佛是一只彷徨无错的白兔,被翟浩这只老虎拦住去路,令她无路可逃。
纪婉,她是不愿意的!
夜谨言得到了这个令他欣喜的结论。
夜谨言蓦然睁眼,眼眸充满了力量,这次他不再退缩了,他决定和翟浩轩决一死战。
只见他微微一笑,坚定着脚步走到了翟浩轩的面前,伸手缓缓将纪婉从翟浩轩的桎梏中脱离开,拽到他的身后。
两人身高相仿,此时双目正视,电光火石在一瞬间爆发。
第12章
翟浩轩被夜谨言的气势所震撼到了。
他没想到一向以谦谦君子形象示人的夜谨言,竟然也会有如此怒不可遏,气势如虹的一面。
翟浩轩嘴唇微抖,愣在原地,此时的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论打架,看夜谨言那宽阔的身形,自己未必能赢。就算是赢了,要是伤到夜谨言一个毫毛,怕是夜氏集团会将他千刀万剐。
额,真是失误,自己好好地干嘛要招惹夜谨言啊!
落了个两难的境地,真是悔不当初啊!
翟浩轩的嘴角有了细微的抽动,那是他紧张的表现。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夜谨言尽收眼底,他眼中狠辣迅速消散,说:“你和婉婉最近工作上有联系,我听婉婉说过了的。”
“还有……翟先生作为婉婉的老朋友,我们婚礼当天你可一定要来哦。”
翟浩轩一脸诧异,“婚礼?”
“是呀,我和婉婉已经登记结婚了,现在我们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翟浩轩闻言,面部僵硬,颤抖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纪婉说起?”
夜谨言佯装思考了一下,说:“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可能是婉婉近日有些劳累忘记了吧。”
他回过身来,轻轻牵着纪婉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好一对男才女貌的璧人呐。
夜谨言深情款款地望着纪婉,说:“我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那么照顾好她就是我的责任,要是有人敢伤她分毫,我将倾尽整个夜氏集团的力量,必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谨言的话,掷地有声。
砸进了纪婉的心里,也砸到了翟浩轩的耳朵里。
此刻的翟浩轩早已面色惨白,犹如一张白纸。
如今的夜谨言今时不同往日,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他真的有那个实力能够做到。
翟浩轩艰难启齿,面露尬笑,“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会……”
夜谨言颔首,眼神却一直落在纪婉的身上。
翟浩轩离开后,两人就这样相视了一会儿。
忽然,纪婉“噗嗤”笑出了声。
“夜谨言,我认识你那么久,没想到你还有演戏的天分呀。你看翟浩轩被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吓得落荒而逃,都快尿裤子了吧。”
想起翟浩轩刚才的那一副狼狈样子,纪婉就笑得可不可支。
夜谨言看着开怀大笑的纪婉,身形一滞,缓缓开口说道:“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啊?”纪婉笑得太投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对上了夜谨言那双炙热的双目,才明白了他刚才说的真正含义。
纪婉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深深地,火热地看着夜谨言,想要探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夜谨言目光如炬,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堪比星月。
纪婉倏地低下眼睫,脸上的红晕像是诉说着她此刻的心动,铿锵有力的心脏正在蓬勃跳跃着。
“咚——咚——咚”
纪婉,你承认吧,你爱上他了!
内心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在纪婉的耳边回荡着。
她缓缓仰头,深沉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身穿一身暗色西装,衬衫微微敞开,卓越的身材一览无遗,再加上一副天生的好皮囊,身高挺拔,轮廓精致,他站在昏黄灯下,是那么矜贵而优雅,还有那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
纪婉的脑海里想象着和他一起生儿育女,相守一生的场景。
这就是她渴望已久的幸福。
纪婉的目光在翟浩轩的身上流转,停留在了他手上拿着的饭盒。
“这是什么?”
夜谨言笑了,说:“这是我给你带的晚餐,快来吃吧,别凉了。”
夜谨言打开饭盒,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纪婉深吸一口,情不自禁地赞扬道:“好香啊。”
“快喝。”夜谨言说着拉了吧椅子放到纪婉身后。
纪婉轻抿着汤水,空了许久的胃,一下子温暖起来。
夜谨言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目光流转,发现了纪婉桌上未曾合起的企划案。
“这是?”
纪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说到:“哦,这个是你们公司和项氏集团的合作企划案。”
“嗯,怎么会在你这里?”
“王明将这个案子交给我了。”
夜谨言之前听纪婉说起这个王明,直到他是众诚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他眉头蹙起,语气带有不悦,“他怎么将这个案子交给你了?”
纪婉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要不要我和王明说说,要他派别人跟进这个案子?”
“不要!”纪婉立马拒绝。
但是语气太过强硬,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使夜谨言这个醋坛子误以为纪婉是想天天见到翟浩轩才答应下来的。
他忍不住开口试探,“那……你和翟浩轩这样朝夕相处,天天秀恩爱,会不会影响到同事办公呀?”
秀恩爱?
纪婉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这两个字上,忽然间她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盯着他。
“我忘记和你说个事情了?”
见纪婉这副紧张严肃的神态,连带着夜谨言也神经紧绷起来,他吞了下口水,“你说!”
“我……和翟浩轩分手了。”
纪婉此话一出,无疑是向夜谨言投下了个重磅*弹炸**。
他呆住了,整个身体仿佛被雷劈到了一样,动弹不得。
纪婉见他这幅模样,以为他是在生气没有告诉他。
她低垂着眼睑,宛如一个等待着家长批评做错事情的孩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之前事情太多,我给忘记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夜谨言呆愣了许久,忽然将纪婉搂进怀里,颤抖的双手证明了他此刻激动万分的心情。
然后,他在纪婉的脸上深深亲了一口。
夜谨言的心情宛若在放鞭炮。
此刻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控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被他紧拥在怀里的人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被他越抱越紧。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纪婉,然后顺势抱起纪婉回家去了。
一夜无眠……
第13章
自从上次在医院,郑灵看到了夜谨言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之后,便日夜缠着郑秀玉要嫁给他。
郑秀玉被她缠的头疼,好在之前加了刘萱的电话,便打算试着司马当成活马医,给她打去了电话。
郑秀玉做好了刘萱连电话都不会接的准备,没想到她居然接了。
不仅接了,更是约了见一面,详谈。
郑秀玉一看,有门儿啊!
郑秀玉对纪婉因祸得福感到不满,她可以得嫁高门贵婿,我家灵儿为什么不行!
次日,郑秀玉如约来到夜家别墅。
刚一进去,她就被极致奢靡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诺大的屋子都被金粉所装饰,进门处还有个巨大的招财童子对着她笑。门口的佣人身穿统一黑色职业装,双手放在胸前,一脸灿烂的笑容迎接着她。
郑秀玉看着这样巍峨壮阔的别墅,差点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这要是能够将郑灵嫁给夜谨言,那么她们娘俩下辈子可就是锦衣玉食喽。
现在是该见见未来亲家母了。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刘萱,只有管家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将她打发走了。
*
夜氏集团办公大楼。
夜谨言正在参加每周例会。
他身穿墨色西服外套,内搭奶白色衬衫,显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男主。他挽起衣服袖子,露出一节胳膊,能看到上面隐约的青色血管。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整个人霸气十足。
同行参会的女职员,佯装地认真参会,实则暗地偷瞟着夜谨言。
女同事和她旁边的女同事说道:“咱们夜总今天好帅呀,还带了副眼镜,这不妥妥是个衣冠*兽禽**嘛!不过,我喜欢!”
旁边的女同事附和道:“我也是!”
站在夜谨言身后的文忠将这一切看到眼里,心里不禁鄙视道:“井底之蛙,你们还没看过夜总洗澡的样子呢。那腹肌……”
想着想着,脑海里还真的浮现出了污.污的场景出来,而主人公还是他和夜谨言。
文忠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两个流口水的女同事听到文忠意有所指的咳嗽声,连忙收起了心思认真参会了。
“叮咚”
夜谨言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看去,发现是刘萱发给他的短信:
【谨言,今晚回家一趟,切记,就你一个人。】
看到最后一个字时,夜谨言的剑眉蹙起,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背着纪婉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回复到:【好。】
晚上,夜谨言准时到了夜家别墅,却没看到刘萱的身影。
这时管家出来,对着他微微鞠躬,恭敬地说到:“少爷,夫人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可能需要您等一会儿。您也劳累一天了,要不要去房间里小憩一下?”
夜谨言今天集团开了一天的会议,也真是累到了,他说:“好。”
管家顺手拿出一杯牛奶递给了夜谨言,说:“少爷,牛奶可以助眠的。您喝了吧,可以睡得香一些。”
夜谨言对着她微微一笑,算是表达谢意,然后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夜谨言就感觉到神思困倦,在进入梦乡之前,他还在感叹这个牛奶竟然有这么强的助眠效果,看来自己的失眠症有救了。
夜谨言睡得正香,隐约中感觉到有人在给他脱衣服,口中还呢喃着:“谨言。谨言。”
纪婉总是这么叫他,一如现在的软糯好听,难道是她?
夜谨言的唇角勾起,染上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这可是在夜家别墅,一日不见,她怎么变得这么急不可耐起来!
夜谨言在她的撩拨下,*欲情**骤起。
他倏地睁开双目,眼中的欲火已然犹如迸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纪婉那清冷姣好的面容在他眼前展现。
夜谨言再也忍耐不住,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碎的吻在她的身上落下。
突然,夜谨言身子一僵,停下了动作,直直地盯着身下的人儿。
纪婉很爱GUCC的一款茉莉花香水,她的身上常年都会有这浓郁的茉莉花香味。
今儿,她的身上怎么一点香味都没有呢?
夜谨言猛烈地摇晃着脑袋,用手狠狠拍着脑袋。
他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清晰,不是纪婉,那这个女人是谁?
夜谨言伸拳重重砸到了墙壁上,鲜血直流。
血液流淌的痛苦让他很快清醒过来,也很快看清了面前女人的面目。
黝黑的面庞上坠着密密麻麻的雀斑,赤身裸体的她,腰间的肥肉一层层的随着她的蠕动而乱颤。特别是那双色眯眯想要把他吃掉的眼神,让夜谨言想起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夜谨言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名节不保,他就恶心得想吐。
夜谨言踉踉跄跄地给文忠打去电话,没过一会儿文忠就来了,随后将郑灵五花大绑的扔到了角落里。
处理好之后,文忠一脸担忧地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夜谨言,“先生,您还好吗?”
夜谨言缓缓点头,艰难说道:“还好。”
此时的他脸红的异常,典型是被人下药后的表现。他刚才已经喝了大量的温水,以来冲刷身体里残留的药劲。但是显然对方下了十分大的计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夜谨言凭借残存的意识,吩咐道:“这件事情不准和纪婉说,省的她担心。至于凶手……”
他话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文忠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夜家老宅被人下了药,而那杯牛奶又是对刘萱忠心耿耿的管家送来的,幕后黑手已经呼之欲出了。
夜谨言思考良久,终是选择先隐晦不宣,“不必追查凶手,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是的,少爷。”
“你拿我的手机,替我发条短信给纪婉,告诉她我今晚集团有事,不回家了,要她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好的。”
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夜谨言的力气也耗尽了,他微微抬手,示意文忠出去,然后他就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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