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中期,贵州省委大院儿旁边儿有一个贵州饭店,贵州饭店大厅一楼大堂后面儿,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一个旋转着的美容美发的彩灯。

贵州饭店
老板娘姓郑,技术不错,只是因为在商业街里的店铺租金太贵,所以才想着在贵州饭店里边找到一间这样的房子 ,而且在那个年代,这样黑暗下的理发馆都会有不光彩的交易 ,越隐蔽越好,这些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贵州饭店也乐于把房间租给他们,第一,租金可以有保证,一收就是半年的 ,第二,住招待所的这些人有什么需要,不用出楼儿就能办到。
老板娘邓某是贵阳本地人,30多岁的年纪 ,从小不爱读书,小小年纪就辍学在家,后来家里父母说,要不学门手艺吧,就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学了理发,学了三年之后,自己觉得能够独挡一面了,就在临街市场开了一间发廊 ,但是干了一段时间,觉得挣的钱勉强也就够交租金的,后来有人给出主意,就来到了贵州饭店的后楼,这里既省钱又幽静了,也方便她做一些随心所欲的事情。
虽然家里父母一直说过,不管做什么职业,一定要安分守己,但是他们说了不代表郑某就会听,郑某是一个漂亮而又性格开放的女人,来理发的人三教九流,谁见了她都爱开几句不荤不素的玩笑话,听了她也会跟着哈哈叫,甚至会主动占男人的便宜。
时间长了她就和一些男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这里边就有一个姓陈的混混儿,年龄比她小九岁,因为经常来她这里理发,次数多了,也说不清谁先主动,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陈某不是当地人,是贵州毕节人,和邓某一样,初中没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晃荡,后来20岁的时候和一个老乡来到省城贵阳,没有固定工作,两个人四处打零工,为了生活他们什么都干 ,积攒了一些资金以后,他们成立了贵州某房地产公司,陈某出任总经理。
说是总经理,其实也就是一个小的装修队儿,平时啥活儿都接,白天出去干活儿,晚上回来在郑某这里猫着。两个人是各取所需,郑某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替她撑腰,陈某需要一个住宿的地方。
他俩以为他们的生活也就这样了,谁知道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那是在1993年8月这一天,陈某收工比前几天要早一些,刚刚走进走廊,听见有人问他理发的是不是在这儿,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就带着来人往里走。

来人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看着气宇轩昂,说这两天有些头疼,想着理理发去去火 ,郑某一听来了精神,她最擅长的就是给男人去火,她一上手,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男人说头轻快多了。执意付了双份的理发钱才离开。而且很有礼貌,临走的时候还道谢,以前那些人从来没有这样过。
男人走了以后,陈某才想起来 ,来者是当时的贵州省委书记刘方仁,后来他又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说刚才刘书记找理发的地方,她给指到郑某那里去了。
当他确认来者就是刘书记以后,一个阴险的计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段时间他的公司1分钱也没有赚到 ,穷的只能靠郑某接济 ,刚才听说来理发的是个大官,他就想着如何能够结识刘方仁 ,然后想办法挣点儿钱花。
他问郑某,你想不想挣钱?
郑某说当然想,做梦都在想。
他对郑某说,你想办法*引勾**刘方仁,要是傍上他这棵大树,将来还会害怕没钱花吗?邓某起初不愿意,但是陈某说,如果你能搭上这个关系,你还用一天天这么辛苦吗?
邓某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一听说有钱赚,而且以后还不用受累,当然她也愿意,所以两个人就商量下一个“计谋”。
时间过了大概有20多天,刘方仁正好来贵州饭店吃饭,就想起来上次自己头疼发廊老板娘精心给理发、按摩的事情,就想着再去“享受一次”。
一见他来,邓某喜出望外,她还在担心,如果刘方仁不来,她和陈某的计划如何实施。
这次见到刘方仁,邓某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因为她不知道是省委书记,就按照一般的顾客去对待,这次比上次更亲切,不仅仅手头上恰到好处,嘴里也开始说甜言蜜语的体贴话,因为陈某已经打听到,刘方仁是一人来到贵州,没有带着家属,所以他俩的计谋很容易实现。
对于刘方仁来说,他就是为了来按摩头,缓解自己的头疼,根本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给他设下圈套,不过邓某的手艺的确过人,在他的按摩和话语体贴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的侵蚀了他的全身,毕竟他还是个正常人,感觉到异样以后 ,他感觉到自己很羞愧,急忙让邓某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付了钱赶紧离开。
邓某一看,以为自己计谋暴露,心中很是懊恼。
结果第二天 ,刘方仁又来了,他自己笑着说,昨天有事儿走的匆忙,我头也没有理完。说完坐在那里等着邓某给他理发。
邓某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就继续做一个小家碧玉一般的模样 ,一下子把刘方仁带到了天堂。
从此,一个堂堂正正省委书记,竟然隔三差五的往一个发廊跑,为了掩人耳目,还美名其曰治疗头疼。
而陈某,也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了,他殷勤的帮助邓某和刘方仁制造机会,刘方仁不知道他俩的丑陋关系,还以为陈某是善解人意,所以在他的帮助下,陈某的公司终于开张了,而且生意也越来越多。他对陈某印象也特别好,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陈某每一次得到工程以后,都会仰天哈哈大笑,然后告诉邓某,好好伺候刘方仁。
有了省委书记的照顾,陈某的生意自然会如日中天,一个原来直接零碎活儿的小公司,突然就成了可以接到上亿工程的公司了,陈某挣了很多钱,但是他还是遵守道上的规矩,谁帮忙一定要给谁回报,以后才会有更多的工程可以接到,陈某亲自给刘方仁送去5万元人民币和1.99万美元。
这是刘方仁为官以来第一次收受贿赂,因为邓某经常在他耳边叨叨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像这样的话语,他以前是没有听到过的,以前刘方仁是有名的铁面无私,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再敢去他跟前灌输这些思想。
但是邓某不一样,因为刚刚俘虏了他,自然会言听计从。
陈某为了利益,为了金钱,伪装的特别好,他眼睁睁看着刘方仁和邓某在他跟前打情骂俏,也得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他很明白,如果让刘方仁知道他和邓某的关系,那么他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慢慢的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陈某竟然胆大的敢“建议”刘方仁对官员们的任命了。时间长了,陈某被封为“地下组织部长”,手伸的越来越长。
再后来,陈某开始欺行霸市,做了一些非法的勾当,因为背靠大树,他变得有恃无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刘方仁帮助他压下去很多事情 ,但是最后一次,因为刘方仁自身难保,再也袒护不住,陈某才被刑拘。
2005年6月3日,关于陈某涉黑案在贵阳公开审理,陈某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随即,省委书记和一个“黑社会老大”共享发廊女的风流韵事也在民间流传。

刘方仁虽然和陈某来往密切,却不是因为陈某的问题牵连他落马,而是刘方仁落马以后,暴露出来了陈某。
2003年初,出逃海外一年的贵州省交通厅原厅长卢万里被抓获,然后被引渡回国。为了立功赎罪,检举了贵州省委书记刘方仁。
此言一出,连办案人员都被吓了一跳,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2003年4月25日,中央开除了刘方仁的*党**籍。
据查,1995年3月至2002年2月,刘方仁在担任*共中**贵州省委书记和贵州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儿媳易阳(另案处理),先后22次收受他人人民币661万元、美元1.99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77万余元。
这22次受贿,据说第一次就是和他彼此带绿帽子的陈某所给,从第一次收了不义之财以后,他就开始了腐败。
2004年6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于以受贿罪判处刘方仁无期徒刑。
刘方仁不服,提出上诉。
2004年8月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贵州省原省委书记刘方仁受贿案作出二审裁定,驳回刘方仁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庭审结束之后,刘方仁痛哭流涕,再也没有昔日的光彩了。
面对审判,他悔不当初,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竟然不懂法!所以他忏悔的说:
“这次庭审让我见识了法律的威严和价值,同时也让我真正理解到,法律不仅对治理国家非常重要,而且对一个人的思想修养有重要意义,对官员能否依法行事,对预防犯罪,都有重要作用。如果早点受到这样的教育,也许我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田律师,如果我还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选择学法律,去从事法律工作。”
之后他被关进秦城监狱服刑,潜心研究法律,真心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