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胡歌的意大利之约 (我和老胡的杭州之旅)

原创 张娟 张娟chuan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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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末期患者唯一生的希望就是靶向药-负作用相对较小的化疗药,这种药的特点就是“贵”。戴建业妻子的肺癌靶向药一粒1700元,一月51000元左右。老胡的肝癌靶向药索拉菲尼两粒1700元,一月51000元左右。不知道拜尔公司如何定价,为什么靶向药费定在每天1700元。

医生告诉我一个月的靶向药费用是5万元时,我也是心里一凉,老胡能吃多久呢?为了给老胡吃上这救命药,我踏上了“药神”之路。通过网络找到代购印度靶向药的人,经过一番沟通、询问、质疑、半信半疑、痛下决心后,我购买了一瓶“盗版”索拉菲尼,不到2000元,可以吃一月。现在大家可以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买印度仿制药了吧。正版药一月,仿制药可以吃两年,印度药是许多家庭的希望,也是我家的希望。我没有能力让他吃正版药,盗版的也得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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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最终还是吃上了正版药,我非常感谢中国红字会,红会的肝癌患者赠药项目让老胡有机会吃上正版药。红会赠药规定,肝癌患者先付7.5万元买1个半月的药,红会免费赠药1个半月,然后,患者再付7.5万元买药,以后的药费都由红会承担。其实,这个项目开始时患者需要买3个月的药付15万元后,红会才会免费赠药,后来,为了减轻患者的压力,红会规定分两次付自费部分的药钱,现实是许多患者还没有吃完15万元的药就已经去世了,赠药规定做了调整。红会体现了慈善本质-“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以及人之幼;出入为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

当然,天下无免费的午餐。吃到红会的免费药也是九九八十一难的取经征程。首先,向红会证明有人确实患肝癌,且没有手术机会,这意味着我们需向红会提供所有的病历,并标注所需的数据。其次,向红会证明是这个人患肝癌,我们需提供老胡户籍所在地居委会证明确有其人证明信,我们需提供上海居住地居委会证明其人住在这里的证明信,第三,我们需每月提供上海三甲医院的血液,B超检查报告。第四,我们需提供三月一次的三甲医院CT检查报告。第五,我们需提前2周将所有需文件寄到北京红会肝癌赠药项目组。第六,我们需要提供二寸照片办理领药证。第七,我们需要在发药前登陆发药网站进行人脸识别。第八,我们需确认发药信息,并在其确定的地点领药。第九,本人亲自到领药点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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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所有这些领到药时,我松了口气,老胡终于有机会吃到药了。你能体会因有药吃而如此兴奋的悲伤吗?靶向药毕竟是化疗药,化疗药就一定有副作用,索拉菲尼的副作用就是皮疹与腹泻。于是,我又担心有没有皮疹,有没有腹泻。老胡没有出现皮疹,但他出现腹泻。我只能看着他在腹泻与便秘间来来回回,无能为力。

老胡是幸运的,靶向药对他有效。一段时间内,老胡的肿瘤变小了,身体的副作用也变小了,他也慢慢长胖了,一切看起来都向好的方面发展,老胡的朋友曾说“你是不是误诊了”。肝癌靶向药的有效人群的概率大约为50%,即它只对50%的患者有效,有些人即使吃了这药也没有用,它只是安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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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觉得否极泰来之时,老胡的检查报告显示肿瘤扩散了,我不知道老胡看没看报告,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肿瘤扩散了,但我知道。此时,我才真正面对老胡要离开了。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一缕青烟,转瞬消逝无踪,我才真正感受到悲伤逆流成河。从这天起,我尽量不去看老胡,因为我看见他就无法控制眼泪,为他的命运多舛,为他的英年早逝,为他的一切......,为这无尽的悲伤。如同《一秒钟》中张译的泪流满面,只要足够悲伤,泪飞顿作倾盆雨。

面对癌症时我们没有太多的情绪,我们只是让自己忙起来。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无法面对这无尽的悲伤,我们假装自己与他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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