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国有时到山上来找我玩,我有时也去他家玩。我们在一起喝喝酒,唠唠嗑。他父亲把那一摊转给他,他也成了养牛种地的,我们这也算是又有共同话题了。有他在一起相伴,这个单调漫长的冬天,我觉得过得还快些。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春天。
面对着牲畜行情仍不见好转,配套种粮说是转化增值,也没啥潜力,有时我们在一起探讨,意识到墨守陈规,还继续之前的老做法,仍会徘徊不前。那么今年究竟该咋干?我俩一致认为,那就得*管双**齐下,采取两条腿走路的做法,一手抓现有的种植养殖业维持,一手再捡起来得天独厚的采集业,取长补短,促进扭转不利的局面。
正逢今年又是红松子大收年,据确切消息:今年局里为了扩大企业收入,同时也为使林子得到有效地管护,将结束自建局以来红松子无偿无序采集,首次实行划片向职工有偿竞价出售红松子采集权。
正好我和连国曾结伴组织过人打松子,有这方面的经验,对林子里的红松树分布和结子的状况都了如指掌。连国说,要想经营有突破,那就必须要参与竞价买定松子采集权,把重点放到秋天打松子创利上。
凡从事系列经营活动,没有相对固定的人员是不成的,并且还要提早去招人。来人除了先种地,之后采牛毛广,一直维持到秋天,集中全力打松子,劳动双方的收入就有保障了。我俩人一拍即合。
我们又都跟自己的妻子说出这个想法,征得她们的同意。阳历四月初,天气暖和了,我家的牛可以不在家饲喂,就由我父亲赶到野外临时放几天。我和连国就结伴外出去招人了。
我俩先来到通化。我已五、六年没到通化,火车站里却不是先前的景况了。以往山东、四川等外地口音的人,扛着行李卷,穿着布底鞋,在通化落脚或转道,成帮成伙挺多的,现在看上去却大大地减少了。我和连国的穿戴却很普通。没人理会我,却来个人问连国,找不找活干?
连国故意问:“干什么活?”那人说:“家里有啥活就干啥活,主要是种地。”连国说:“雇多少人?”那人说:“雇一两个人。”连国说:“给多少钱?”那人说:“管吃管住一年二千元。”连国说:“不行啊,我是工人啊,单位还有班得上,走不开。我也是来雇人的,这人真有点儿不好找啊!
”我有点憋不住笑,心里说,我们没雇到人,连国倒被别的雇主看中了。今非昔比,几年的光景过得太快,这变化真大呀!
我们在通化火车站站前广场,前后左右地来回逡巡,意图要发现我们所寻找的目标,好上前搭讪。这时,我在候车室外的窗下看见一个小伙子,长的个子不高,挺清秀的。身上背着一个背包。我们来回走过几趟,都看见他在那里倚靠着,目光注视过路的人群,似乎显得很迷惘。
我有意走到他跟前,问他去哪儿?他回答说:“不去哪,就在这儿。”我听口音就问:“你是哪的人,他说:“是内蒙的。”我好奇地问:“内蒙哪里的?”他说:“呼伦贝尔莫力达瓦旗的。”他反问我:“你们是哪的啊?”我说:“是吉林省长白山林区的。你们那儿是属于大兴安岭林区吧?”他说:“属于。但我家在农垦区。”
我一听,觉得能搭上话,便问他:“不去哪儿?我看你总站在这儿不走,是等人还是遇到啥难事了么?”他反问我:“你要去哪呀?你是干啥的?”我说:“我们就到这儿,是来找人干活的。”他问:“干什么活?”我说:“说了你也不懂,你也不一定能去干。”他说:“那不一定,你说说我听吧。”我就把种地、釆牛毛广和重点打松子的活跟他简单地说一遍。
他说他家本来就是垦区的,种地什么的他都会干。他们农场周围树也挺多,在家淘气的时候他也常爬树。我接着说:“看你的打扮,像个学生啊。”他怔了一下说:“你没说错,我就是个学生。”我说:“那咋学不上了?”
他稍犹豫了一下,这才说,他自来爱好美术,去年高中毕业报考艺校,文化课拉分没考上;家境不行,没有条件供他复读,他就想出来干活挣点学费,明年复读一年再试试。他认真端详了我一下,接着说,他从广告上得知,通化有个工艺美术社招学员,他来一看,按学徒给的报酬太低,他想换个地方,找个能干了的挣钱多活儿干。
我说:“那你愿意到我们那儿去干活吗?”他说:“去也行。”我顿了一下,说:“可是现在就你一个人,我们最少也要找10来个人。”他说:“那就算了吧。”我说:“那这样吧,人不够我们还继续找。你真愿意去,等我们人找齐了,转回来咱们要能碰面的话,你就跟我们一起走。”他说:“那好吧。”
我马上说:“你身上还有钱么?”他说:“没有几块了。”我随手从兜里掏出20元钱,递给他说:“那你就近找个小旅店先住下,两天之内多过来转转,就在这个地方等我们。”他接过钱说:“好,你放心吧,你们找来人,我就跟着一块去你们那儿。”
我和连国又坐大巴到市里劳务市场转悠了一圈,看到的都是本市范围内的,拿着瓦工和木工工具的人在等活,根本没有谁想到外地去干活。这时连国问我:“怎么办?回去么?”我说:“那不行,打道回府你我今年的计划就全落空了。”
他说:“那还上哪去找呀?”我说:“换别的城市去找。”于是我俩便返回火车站,看看有往长春方向开的车次,便买上中途辽源市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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