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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归晚住在云顶别墅,已经有两个月了。 自从那晚,燕北爵醉酒后,跟她发生了关系,就再也没出现过!
她是燕北爵的未婚妻。
两人的婚约,是爷爷还在世时,定下的。
为了履行这个婚契,丢弃了她二十年的亲生父母,终于舍得将她从乡下接回北城。
从乡下野丫头,摇身变成顶级豪门的未过门媳妇,她只用了几天不到的时间!
如今,她还怀孕了……
“咳咳咳——”
一早,慕归晚就趴在洗手台上,吐得厉害。
她孕早期的反应,极其剧烈,什么都吃不下。
这导致她原本纤瘦的身子,看起来更单薄,巴掌大的小脸,也略显苍白。
好不容易吐完,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慕归晚漱完口,打算出来躺一会儿。
没想到,刚出门,就见沙发上,坐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手工定制西装,两条长腿优雅交叠,慵懒的坐姿,却又显得矜贵十足。
一张精致的脸庞,宛如上帝精心之作,五官俊美如神,毫无瑕疵。
一双狭长的眸子,看起来深沉难测,宛如寒潭,紧抿的薄唇,更没半点温度。
正是……燕北爵!
慕归晚看到他,眼前微微一亮,内心惊喜之余,还有点紧张。
两人虽是第二次见面,但对于这位未婚夫的各个头衔,她却了然于胸。
#名动北城的燕家现任掌权人#
#商界新任霸主#
#三十岁以下全球精英榜,排名第一#
在国内,无数世家千金,更是对他趋之若鹜!
慕归晚对于自己能成为他的未婚妻,每次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缓了缓神,急忙过去打招呼,“北爵,你今天怎么会来?”
燕北爵听到问话,抬眸淡淡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孩儿,身材虽纤弱瘦小,但五官却长得非常精致漂亮,配上那过分白皙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有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饶是看惯了形形色色的美女,燕北爵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小未婚妻,是个人间绝色!
只是可惜,这在他眼中,与红粉骷髅无异。
更别提,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解除婚约。
“坐吧!”
燕北爵冷淡地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动听的大提琴。
只是,没半点温度,“今日来,是想跟你说说婚约的事情。”
慕归晚愣了愣,以为他是来谈论婚期,心下不由喜悦又期待。
“好。”
她即刻同意,乖巧在他对面坐下。
燕北爵也没废话,开门见山便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嗓音冷漠,“签了它!”
慕归晚有点不解,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说话时,她顺势打开。
下一秒,就看到文件上方那加粗的字体——《婚姻解除协议书》!
慕归晚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要跟我解除婚约?”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袖口,语气冷漠得几乎要结冰,“这桩婚约本就不是你情我愿,我对你,更没男女之情,所以不可能跟你结婚。更别提,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慕归晚听到这话,觉得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一阵阵抽痛。
她万万没想到,两个月的等待,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他心里有了别人,那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不同意!这婚约,是爷爷定下来的!”
慕归晚回过神后,立刻反对。
燕北爵没料到她会有这样强硬的一面,浓眉不由皱起,眸底有些许不耐。
“慕小姐,我希望你能认清楚情况!你现在怀孕了,怀的还是别人的孩子!你认为,我燕家,会让你这种女人,嫁进门么?还是你觉得,我燕北爵,会帮你养野种?”
慕归晚听完,整个人惊呆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别人的孩子?
野种?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那天晚上的事,他都忘记了吗?
“我没有,你怎么能这样说……”
慕归晚万分受伤。
她这辈子就他一个男人啊!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燕北爵打断,“同样的话,别再让我说第二次!我对你没任何感情,这婚约,本来就是要解除的,希望你能识趣一些,我耐性有限。”
他气势凛冽,浑身充满了威压。
慕归晚有一瞬间,感觉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渐渐沉下去。
原来,外界传言他寡情冷漠,并不是说假!
为了摆脱自己,连诬陷自己和人苟且的话,都能说出来!
慕归晚心一下死了。
她压下所有委屈、难受的情绪,默默签了字。
燕北爵见她这样利落,稍稍诧异了下。
还以为要周旋更久!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待慕归晚签完字后,他满意了收回合同,接着站起身,淡淡道:“待会儿我会吩咐司机送你回去。”
…… 当晚,慕归晚打包,被送回了慕家。
而迎接她的,不是亲人的安慰,而是亲生父母的谩骂。
慕父慕长岳指着慕归晚的鼻子,一脸厌弃,道:“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我们慕家才会资金断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贱蹄子,你给我老实交代,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母亲温如凤,声音更是尖锐。
慕归晚站在原地,觉得心很冷。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不过是他们获取利益的工具。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孩子明明是……”
话说一半,她突然说不下去。
连燕北爵都不愿意承认,这对所谓的‘父母’又怎么会信?
果不其然,温如凤听到后,立刻恶毒咒骂,“你还敢否认!野种都出现了,还敢狡辩!你……你简直就是赔钱货,丧门星,纯心回来坏我们好事!亏我之前还给你买那么多衣服!你知道你身上穿的,一件多少钱么?
我还以为,这装扮,好歹能让你掩盖骨子里的土气,可我没想到,你骨子里都烂掉了,居然和人苟且!未婚先孕!你要不要脸??”
慕归晚听着这一句句宛如淬了毒的谩骂,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紧跟着是麻木!
原来,他们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女儿看待。
在他们眼中,自己竟如此不堪!
旁边的妹妹——慕雨柔见了后,很是幸灾乐祸。
她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姐姐!
明明从小在乡下长大,一身的土气,却偏偏有一张好看的脸。
她妒意十足,跟着拱火,“爸、妈,她一个乡下来的,能有什么教养?说不定早就被人玩烂了!也就你们敢让她去履行婚约!
现在好了,燕家那边动了怒,结果,为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要我说,赶紧把她赶走吧,看着就晦气!若继续留着,不知道要怎么带衰我们慕家!”
慕长岳和温如凤正有此意,二话不说就将慕归晚赶了出去。
“滚,我慕家,就当从没你这个女儿!”
…… 五年后。
北城机场。
VIP通道出口的位置,两名年纪四五岁左右的小奶娃,引来了路人的强势围观。
两人是对双胞胎,五官极其精致漂亮,唇红齿白的模样,讨喜得不得了,那嫩生生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
一双眼睛,透着睿智和激灵,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小家伙好像是走丢了,身边没大人在?不过,长得好可爱啊,这双胞胎的父母,也太会生了,看得我都想要一个!”
“人家是父母基因强大,你没有,认清这个事实!”
“这孩子的父母也太粗心了,居然把孩子丢在这,去找服务台广播一下吧?”
“我看着不像走丢啊,他们手里还拿着平板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那两个小奶娃,浑然未觉,只是目光专注盯着平板中的画面。
“哥,这个人,就是爹地吗?”
左边的那个小奶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致勃勃地问道。
右边的小奶娃,面容看着比较沉稳。
他语气淡淡,应道:“只是有可能,还不确定!”
二宝听到这话,说道:“长得这么帅,肯定是!”
大宝闻言,想要纠正弟弟这个想法。
不是长得帅的,就一定是爹地!
这个叫燕北爵的,只是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发现周围,围了不少人,正在议论他们‘走丢’的事情。
大宝不由愣了愣。
妈咪只是去取行李而已,他们趁这个机会,查一查那个疑似‘爹地’的人,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大宝当即做出解释,“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们没走丢!我们只是在等妈咪而已,不用帮我们广播!”
小家伙说话时,奶声奶气的,偏偏表情透着股认真。
这模样,萌化了一众人的心……
慕归晚刚取完行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有些好笑。
自家两个小家伙,走到哪都是受欢迎的主。
不过,类似的误会,也没少引起!
她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指责,不负责任了!
然而,实际是这两个小家伙智商太逆天,不但掌握了一手黑客技术,就连追踪术都一清二楚。
哪怕将他们丢到陌生的地方,都能自己摸回来,压根就不用担心他们走丢!
慕归晚摇摇头,连忙挤开人群过去。
那边的两小只看到妈咪回来,火速关掉平板,立刻迎上去,道:“喏,没骗你们吧,妈咪回来啦!”
众人一见,发现真是误会,才逐渐散去。
慕归晚松了口气,对两个小家伙道:“走吧!”
两小只乖巧点头,主动拉过自己的小行李,跟着慕归晚身侧,顺便问,“妈咪,那咱们现在,是先去看病人么?”
慕归晚听完后,点点头。
此次回国,主要目的,就是为燕北爵的父亲——燕苍松治病。 五年前,她被赶出慕家后,走投无路,是燕苍松找到她,并送她到F国深造。 在那,她十月怀胎,生下了三个孩子。 可惜,小宝却因为生产过程中缺氧,夭折了。 如今的她,已经是全球顶尖医药公司‘CELL药业’的管理者。 一身医术,在医学界更是赫赫有名,还被很多人尊称为“外科神医”。 原本这辈子,她是没打算再回国。 但燕苍松突然病重,加上,燕北爵在黑客网上砸了重金,邀请‘神医Viki’回国,为他父亲治疗。 所以,她接下了这个单子!
思忖间,母子三人,走出机场。 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慕归晚拿出来看了下,发现黑客网上的账号,收到一条消息。
“Viki医生,为了以示诚意,我派了车去机场接您,若是落地,可直接到外面搭车,车牌号是北A88888。”
发件人:燕北爵。
看到这名字,慕归晚眸子略微波动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快速打字,回了简短又冷漠的两个字,“不必!”
然后没再理会,收起手机,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燕家大宅!
抵达时,是半小时后。
慕归晚下了车,直接过去按门铃。
来应门的管家,得知是她后,立刻开了锁。
慕归晚带着两小只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片复古式的庭园设计。
假山、湖水、亭台楼阁坐落其中,不远处,是一幢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别墅,整体看起来,壮观得不像话!
“好漂亮啊!”
大宝看了后,率先发出惊叹。
去往主别墅的路上,得经过一座木桥。
活泼好动的二宝,扒着护栏,惊呼道:“妈咪妈咪,水里还有锦鲤诶!”
慕归晚跟着看了一眼。
桥下,的确有一大群五颜六色的锦鲤,非常漂亮。
她点点头,正要移开视线,突然瞧见不远处的凉亭内,蹲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个小女孩。
年纪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可爱的公主裙,两条小马尾,翘得老高,配上那洋娃娃般精致的脸蛋,简直要萌化人心。
只是此时,她脸上没太多表情,一双眼睛,有些恍惚地看着地上……
她面前,一群蚂蚁排着长队,正在搬家!
她看得目不转睛!
另一道,则是个年轻的女子,因为背对着这个方向,看不清长相。
不过,瞧着,像是在照顾那小女孩!
慕归晚本打算收回目光,谁知,下一秒,耳边却听到一句尖刻的怒骂,“你是存心恶心我的是不是?明知道这边有蚂蚁,还故意往这边凑!这么大了,话都不会说一句!亏我那么尽心尽力照顾你,至今连个称呼,都不愿意喊我!我是欠了你的么?你这个*债讨**鬼!”
说这话时,女人还扒拉了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没防备,一下摔倒地上。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接着跟断线的珠子般,不断往下落。
“哭什么哭?我还不能说你几句吗?”
那女人见了,怒火更盛,声音越发尖锐。
小女孩吓得大哭,鼻子都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慕归晚看得黛眉蹙起,下意识要过去劝阻。
结果,旁边的两小只,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们冲过去,阻拦道:“阿姨,您干嘛这样拉小妹妹,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那女人似没料到有人会出现,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两个小屁孩,还有个陌生女人!
她神情倨傲,道:“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关你们什么事?”
慕归晚晚几步过来,听到这话,没应声,而是先将地上的小女孩扶起来,并关心询问,“没事吧?”
这地砖,是大理石铺垫的。
刚才小丫头明显摔得不轻,才哭得这么可怜!
她连忙上下打量了下她,又问,“伤着了吗?疼不疼?”
小丫头没回应,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旁边的女人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上前两步,要拉回小女孩,“你松开她。”
谁知,小女孩却吓得躲到慕归晚身后!
她紧紧攥着慕归晚的衣服,神情充满了畏惧,小身子不停地发抖!
女人见她这样,火气更大,怒道:“燕婳儿!!”
小女孩瑟瑟发抖,脸上的恐惧,越发明显。
慕归晚感觉到她的情况不对劲,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她顾不上那女人叫嚣,连忙将小女孩抱进怀中,柔声安抚,“别怕别怕,没事的……阿姨护着你,不会有事的,好吗?”
小女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情绪难以平静。
慕归晚莫名有些心疼,目光不由凌厉看向那女人,道:“你难道看不出她很害怕吗?用呵斥,怒骂来教育,只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你会不会教孩子?!”
女人见她多管闲事,眉头一拧,不悦道:“这孩子有自闭症,我已经很有耐心了!你是谁?来做什么?我怎么管孩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教?”
慕归晚冷道:“我是受邀来为燕董事长治病的医生,我叫Viki!”
“什么?”
女人愣了愣,似乎难以置信,“你就是那个知名的外科医生Viki?怎么可能?”
那神医,传言是个老头子了,怎么会这么年轻?
“你不会是*子骗**吧?”
女人明显不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慕归晚。
慕归晚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也不想过多解释,只冷淡道:“信不信随你!”
女人当然不会信,当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
她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和刚才教训孩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北爵,是我!我在爸这里,遇见了你重金聘请的神医。但我怀疑,这个人可能是假冒的……” 慕归晚听到燕北爵的名字,明显一愣。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女人的身份。
能这样亲密叫那男人的名字,又出现在燕家大宅的院子里,除了他那个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顾安然,还能有谁? 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
慕归晚正恍神时,顾安然那边,倒是结束了通话。 她对慕归晚的身份,仍抱着存疑的态度,说话越发不客气起来,“传言,Viki医生,是个年过半百,且德高望重的老者!你这*子骗**,说谎都不打草稿!为了巨额赏金,连冒充身份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现在竟还敢来燕家,招摇撞骗!”
大宝听到这话,小脸不由沉下来,冷然反驳道:“我妈咪才不是*子骗**,她真的是神医Viki!”
二宝也帮着维护,“没错,如假包换!传言才是假的!”
顾安然听闻,一脸不屑,“连孩子都跟着说谎,你的教育,的确是挺厉害的!”
慕归晚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
她女儿的情绪,都还没稳定,不管不顾,倒是有心思揪着自己找茬。
她懒得理会,把大宝二宝拉过来,接着继续安抚小丫头的情绪。
小丫头哭了一会儿,情况倒是逐渐稳定下来,身子也没抖得那么厉害了。
慕归晚趁机查看她的手腕。
刚才跌倒时,小丫头似乎用手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她轻轻捏了捏,低声询问,“疼吗?”
“妈咪,她这里好像红红的,是不是伤到了?”
大宝和二宝也凑过来,关心询问。
慕归晚摇头,明显不清楚,所以耐心地等她回应。
可小丫头,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二宝好声好气地劝说,“妹妹,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才行,我妈咪是医生哦,肯定会帮你治好的。”
后者仍是一声不吭!
二宝见状,不由和旁边的哥哥面面相觑起来。
这……小妹妹,不会是个哑巴吧?
旁边的顾安然看到这一幕,火气又升腾了起来。
“少在那装模作样,冒充医生!她要是治坏了,你担当的起吗?”
说话时,她动手,要将小婳儿扯回来。
小婳儿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受到刺激!
她抗拒顾安然的触碰,整个身子拼命往慕归晚的怀里缩。
一双眼睛,噙着害怕、恐惧,向慕归晚救助。
慕归晚看她这样,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心疼又难受!
她本不该管这个闲事的,之所以来燕家,也是为了报答燕苍松的恩情,只想赶紧治病走人。
可不知为何,看到小丫头这样,却狠不下心不管!
慕归晚下意识护住怀中的小婳儿,并躲开了顾安然的拉扯。
然后低声在她耳畔道:“宝贝,会不会装晕?”
原本还在怀中发抖的小婳儿闻声,不由僵了僵,抬眸看向她。
她眸光满是委屈,要哭不哭的。
慕归晚看到她这反应,就知道她应该是听见了,当下冲她眨了下眼睛……
顾安然简直要气疯了。
特别是看到那死丫头,居然和一个刚见面的女人这样亲近,更是怒火中烧。
五年了,她费尽心机讨好,都没见过她对自己这态度!
她怒得上前两步,道:“白眼狼,你给我过来!”
说完,猛地使劲儿,要将孩子抢回来。
谁知,小丫头却突然闷哼一声。
接着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顾安然顿时惊呆。
她抱着怀中的小丫头,有点不知所措,“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没知觉了?”
慕归晚在旁边,语气冰冷,道:“还能怎么回事?自闭症儿童,本就不能受到刺激,你屡次用言语刺激她,不顾她的情绪,对她动手,她自然承受不住。”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安然真的慌了。
这死丫头,在燕家可是个宝贝疙瘩。
燕北爵更是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每次教训,都是私下来,明面上,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若是被燕北爵知道,孩子被刺激到晕倒,到时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慕归晚见她一脸惶然,目的达到了,当下说道:“把孩子给我,我是医生,可以立刻为她施救,你去拿热水跟毛巾过来!当然,你要不信,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顾安然闻言,犹豫了下。
可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就怕了,二话不说,便把孩子给了慕归晚。
“赶紧救她。”
说完,她立刻匆匆忙忙,去拿热水和毛巾。
人一走,原本紧闭着眸子的小丫头,瞬时睁开了眼睛。
慕归晚冲她笑了笑,夸赞道:“演得不错!”
二宝一脸惊奇,道:“刚才看她一句话都不说,呆呆的,没想到还挺机灵。”
大宝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别这样说人家!她只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并不傻。”
二宝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吐了吐舌头。
这小模样,萌得不行。
慕归晚莞尔,轻声问怀中的小丫头,“你爹地呢?为什么不来照顾你?你妈妈……平时都这样对你么?”
小婳儿听到这话,还沾着泪珠的睫毛,突然垂了下去,神情似乎有些失落。
慕归晚看她这表情,顿时就误会了。
燕北爵当初那么狠心解除婚约,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现下对自己亲生女儿,竟也这么不负责任么?
她眸色不由冷了几分……
也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慕归晚以为是顾安然回来了,连忙敛了敛情绪,扭头去看。
谁知,却猝不及防地和男人打了个照面!
来的,正是燕北爵!
五年不见,男人倒是越发的成熟稳重。
那张宛如上帝精心雕刻而成的脸,也越发地妖孽俊逸,一身上位者的气势,浑然天成,令人望而生畏。
修长的身躯往那一站,存在感十足,有种气场全开的架势!
慕归晚呼吸陡然一滞,整个人愣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燕北爵明显也怔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会在这见到慕归晚,深邃的长眸,眯了眯。
片刻后,他神色冷沉,语气冷冰冰道:“怎么会是你?你来这做什么?”
慕归晚身子有些僵住,还没做出反应。
怀中的小婳儿,倒是率先挣脱她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冲到男人身边。
她伸出白嫩的双手,抱住他的大腿,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仰视着他。
小表情可怜兮兮的,一副求抱的神情。
燕北爵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宝贝女儿的一瞬间,直接柔和下去。
接着蹲下身,对小丫头道:“怎么了?跟安然阿姨,相处得好不好?抱歉,爹地太忙了,没空陪你,小婳儿没生气吧?” 小婳儿委屈巴巴,凑过去搂住爹地的脖子,也不回答。
燕北爵见她这样,多少猜到一些情况。 小丫头,除了跟家里人亲近,对外人都是抗拒、冷漠的。 不过,他也不急! 反正来日方长,慢慢磨就是!
想到这,他轻柔地拍了拍她后背,顺势将人抱了起来。
接着,目光重新落到慕归晚,和旁边那两个孩子的身上! 刚才过来时,就看到那两个孩子的存在了。
不过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儿一瞧,长得倒是唇红齿白,面容精致! 而且看年纪,像是四五岁的模样,应该就是当年慕归晚怀上的!
慕归晚察觉到燕北爵视线落在两小只身上,心口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两小只面前。 “我在这里,是因为你重金聘请我过来替你父亲治疗。”
她说着,对上那双幽沉冰冷的双眼,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竭自己,不要紧张。
燕北爵微微一怔,接着眼眸凝了凝,眼里有着明显的不信。
传闻,神医viki,是个年过半百,且德高望重的老者!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和传言丝毫不沾。
不仅如此,他记得这个女人五年之前一直住在乡下,从来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更不要说会医术了。
亦或者……
这女人怨恨他五年前解除婚约,所以故意冒充神医,回来报复他?
思及至此,燕北爵神色顿时冷了几分。
当年退婚,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再来,他也的确是对这女人无感。
不过,这女人五年不见,倒是气质大变,和五年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五年后的慕归晚,既有有一股秀气婉约的气质,还有一股成熟知性的坚韧。
思忖间,他也将心中的质疑问了出来,“你真是神医viki?若你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情,你该清楚,欺骗我的下场!”
这话一出,慕归晚当即冷嗤一声。
“燕先生,脑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另外——”
她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起来,“别质疑我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
燕北爵对上女人清冷的眸子,眉头紧拧。
似在思考这个女人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片刻过后,他声音沉着的开口,“既然你承认你是神医viki,那就证明给我看,否则我无法相信,一个在五年前什么都不会的人,短短五年,就变成医术了得的神医。”
慕归晚听到这话,眼底浮现出嘲讽的之意。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疑,不相信她。
听着两人对峙的话,躲在慕归晚身后的大宝顾顾,二宝盼盼,对视了一眼。
随后他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咬起了耳朵。
盼盼说:“哥,这个男人不就是我们之前在机场看的燕北爵,那个疑似我们爹地的人。”
顾顾嗯了一声,又歪着头,偷偷探究地看向燕北爵,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疑似爹地的男人,似乎和妈咪在五年前,有什么矛盾。
看来他得想办法调查到五年前,妈咪和这个疑似爹地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盼盼推了下身边的顾顾,随后又有些沮丧道:“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疑似咱们爹地的人,已经有女儿了,就是刚才咱们妈咪帮的那个小女孩儿。”
顾顾听了这话,也想到了之前的画面,乌黑的眸子一下黯淡了几分。
可他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带着迟疑口吻,说:“或许不是我们想得这样,我们在网上都没看到他有结婚的消息,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刚刚他都亲口承认了,自称是那个小女孩儿的爹地!” 盼盼愤愤不平的开口。又不甘心的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霎时间,他小小的肩膀耷拉了下去,垂头丧气,语气里更是说不出的委屈,“他已经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有其他孩子……那咱们,还有妈咪,又算什么?”
听了弟弟的话,顾顾抿着粉唇坚持道:“不会的,如果他结婚了,以燕家的地位,不可能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如果按照弟弟这个说法,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他们就不能和这人认了!
所以现在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搞清楚这个男人是不是结婚了,还有当年他和妈咪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遗漏!
而他们的谈话,慕归晚并不知道。
因为此刻,慕归晚的所有注意力,都用在缓解见到燕北爵的压力上。
特别是她对燕北爵的几次质疑,渐渐耐心告竭。
“燕先生,你知道你在这里质疑我,不仅是浪费我的时间,更是浪费燕叔叔的时间!”
慕归晚说完,停顿了一下,眼神冷静,直射过去,继续道:“根据你传给我的病情记录,燕叔叔的病,应该拖不得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纠缠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燕北爵被质疑得顿时沉下了脸,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爹地的不开心,小婳儿扭动了下身子。
她拍了拍爹地肩膀,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过去。
仿佛在说,爹地不要生气。
燕北爵见状,不禁软和了五官,轻声道:“爹地没有生气。”
他说着,抬了抬抱着小丫头的手臂。
慕归晚瞧着眼前父慈子孝的画面,心底划过一抹异样和苦涩。
这样的温柔,顾顾和盼盼只怕不会有机会得到。
毕竟五年前,这个男人一口否认了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慕归晚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随后,她睁开双眼,眼眸沉静,语气也更加生疏淡漠了,“不管燕先生怎么想,我来,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尽一份力,你如果还不相信的话,打电话试试,看我有没有冒充!”
之前燕北爵花重金在暗网上找她,她曾留下过电话,只是多了一个交代,希望一切联系以邮箱为主。
因为那时候,她还没做好面对燕北爵的准备。
燕北爵不知道这些,定眼看了眼对面的女人,随后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备注神医的号码。
几乎是他这边拨通,慕归晚那边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现在可以放心了么?”
慕归晚说着,拿出手机,扫了眼上面的号码,然后就将来电显示,面向燕北爵递了过去。
看着熟悉的手机号,燕北爵眼底浮现出不可置信。
不等他再开口,慕归晚就收起手机,对着两小只说道:“我们走!”
话说完,她直接从燕北爵身边走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给这个男人,前往别墅大厅。 一阵香风吹过,燕北爵侧头看过去,神情微怔。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 而且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变得成了神医?!
燕北爵心中惊疑不定。 而两小只瞧着妈咪走远的背影,抬起头冲燕北爵甜笑道:“叔叔,我们先跟妈咪走了。”
“一会儿见,小妹妹。” 伴随着话落,他们就立即去追妈咪了。 一边追,一边脆生生喊道:“妈咪,等等我们。”
小婳儿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她再次扭动身子,拍着燕北爵的手臂,催促着燕北爵快跟上。
两小只跟着慕归晚进入别墅客厅,就被眼前低调奢华,矜贵品味的装饰吸引了。 “妈咪,这里比我们家还大呢!”
他们好奇的左右张望着,却格外懂礼貌,乖巧地站在慕归晚身旁。
四周佣人瞧着他们脸上的天真,也露出善意的笑容,,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母子三人。
慕归晚自然是察觉到四周投射来的目光,并没有在意,而是牵着两小只走到沙发旁边。
“你们在这里乖乖等妈咪,不要乱跑,妈咪看完病,就来找你们。”
她蹲在两小只面前,细细叮嘱。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归晚扭头看过去,就见到燕北爵抱着小婳儿走了进来,脸上的柔色一敛,站起身公事公办问,“燕叔叔在哪儿?”
她想着,早点看完病,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待得她压抑。
特别是她还看到了燕北爵不一样的一面。
燕北爵闻言,瞥去一眼,薄唇轻启,嗓音清冷,“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话说完,他把怀里的小婳儿放到地上,然后招手把管家叫了过来。
“照看好三个孩子。”
“是。”
管家颔首领命。
倒是慕归晚怔愣了几秒。
她以为,以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不待见,会随便叫个佣人带她去见燕叔叔。
不过,她想这些做什么……
慕归晚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那些杂念全都抛掉,垂眸跟着燕北爵去了二楼。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二楼卧室。
一进去,慕归晚就闻到各种浓重的药水味,消毒水味。
这些气味混杂着一起,让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好闻了起来。
燕北爵在进来后,就很不适应皱起隽秀的眉头。
他下意识朝慕归晚看去,却发现这个女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中对她的怀疑不禁打消了几分。
事实上,慕归晚对空气里的味道,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些年,为了提高医术,她接诊了许多疑难杂症,其中比这还要严重的气味,多不胜数。
她面色不改的走到床边,却在看到床上的燕苍松,破功了。
无他,床上的燕苍松,不仅病入膏肓,更是被病魔,折磨地都快没有人型了。
只见他双眼紧闭的昏迷着,脸色枯黄,且消瘦得脸颊成凹陷,嘴唇发白,额头皱纹很深,头发也多了许多白丝。
跟五年前,慕归晚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差太多太多。
思忖间,慕归晚耳边传来燕北爵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治疗我父亲。”
“等我查看了燕叔叔的情况,我才知道该怎么治疗。” 慕归晚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人,把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到床头柜上。
其实在回国之前,她已经看过燕北爵发布在国际医疗求救论坛上的病情。 燕叔叔的病情,是一种突发性的肝脏问题。 但因为这个病例在国际上十分稀少,甚至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治疗方案,也就导致没有准确的治疗方案。 慕归晚想到这里,神情越发慎重了起来,随后把一会儿要用的检查工具拿出来,接着给自己双手抹上免洗消毒液。
燕北爵站在旁边,看着她在认真严肃的侧脸,内心其实很矛盾。 从这个女人检查手段来看,倒是有模有样,可想到这女人才学医五年,他就不敢信任这个女人。
“在你来之前,我花重金,在国内请来了排得上号的多位名医。” 燕北爵不相信慕归晚的能力会比那些名医强,婉转的出声提醒。
慕归晚听着,手上动作停顿了下,就继续检查,没打算理会身旁的男人。
因为她已经猜到燕北爵想说什么了。
无非是把她和那些名医做比较,然后质问她有几分把握。
果然下一秒,燕北爵就说了,“那些名医给我父亲检查了多次,却仍旧没有办法确定,我父亲的病症起因,以及有效的控制住病情。”
“你学医不过五年,可有什么能证明你医学水平的证据?”
话到最后,他冰冷的眼眸,直视着慕归晚,气势强势,不容否决。
然而,慕归晚依旧没有理会的意思。
她将双手消毒后,就开始为燕苍松诊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最后变得沉重。
因为燕苍松这脉搏,虚弱的几乎接近死亡了!
片刻过后,慕归晚抿着唇放下燕苍松的右手,接着拿起燕苍松的左手,再次诊脉了起来。
而这边的脉搏,比右手还要虚无,几乎都快察觉不到了。
没办法,慕归晚只能加重指尖上的力道,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去感受。
却不想,她的这些动作,落在燕北爵眼中,是装模作样。‘不靠谱’。
“慕归晚,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若是没有把握医治我父亲,就不要在这里乱来,如果因为你的胡乱医治,导致我父亲病情加重,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冷酷充满警告意味的话,从燕北爵口中传出来。
他拧着眉头看着慕归晚,眼神冷若寒霜。
慕归晚也被他惊扰到了,不得不终止诊脉,不悦的睁开双眼,怼了过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胡乱医治了?!”
“……”
燕北爵抿唇,被怼得无话反驳。
慕归晚轻哼一声,不愿再打理这男人,低头继续给做检查。
只见她倾身靠近燕苍松头部,轻轻掀开眼皮,发现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脑干反射也消失,而且呼吸虚弱不规律。
这是深度昏迷,且生命体征不稳的常规现象。
燕叔叔的状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慕归晚收回放在眼皮上的手,转而落在燕苍松胸口上,打算解开两颗扣子,检查里面的皮肤状态。
结果她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一只修长,指骨分明的大手抓住。
燕北爵用力一扯,强势让慕归晚与他对视,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 慕归晚顿时气恼的瞪过去,很是废了一番力气,才把手抽出来。
灯光下,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一圈红痕。 可见刚才燕北爵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是医生,我除了给病人做检查,还能做什么?!” 慕归晚咬牙开口。“燕叔叔是突发肝病,并且发病有一段时间,很有可能出现变异,我需要检查他胸口皮肤状态,以及挤压状况,来判断病情。”
燕北爵微微一怔,知道是自己反应打了,神色顿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那你继续检查。”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
慕归晚嗤了一声,准备继续刚才的动作。 也是这时候,她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冷漠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驱赶道:“你能出去吗?”
燕北爵愕然的盯着慕归晚。 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赶人,难以置信的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一会儿检查结束,要给燕叔叔进行测试治疗,我做治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慕归晚压着内心的不耐,重复了一遍。
燕北爵凝目看着她。
心道,这是什么怪毛病?!
接着不以为然道:“你做你的治疗,我不会打扰你。”
听到这话,慕归晚嘴角露出窃笑。
不打扰她?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刚才她检查那么几分钟,这人就在她身后说个没完。
而她的神色,也被燕北爵尽收眼底。
燕北爵心知这女人是不相信他的话。
同样,他也无法相信这女人。
“我不放心你的医术,你要治疗,我必须在场。”燕北爵冷冷开口。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危险的眯起双眼,带着威压上前质疑道:“还是说,你心虚,不敢让我观看你的治疗手段?”
这话一出,再加上之前几次被质问,怀疑,慕归晚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火气,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燕先生,照你这么说,你们去医院治疗,医院会把治疗过程,都展示出来吗?你之前聘请的医疗团队,在治疗时,应该也不会让你们围观吧?”
她有理有据的怼过去。
燕北爵被她说得一时间无言以对,瞬间黑沉下脸,眸色冷厉。
四目相对。
慕归晚更用力的眼看着燕北爵,死死咬着后牙槽,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她的内心,却没有她保持出来的这么平静。
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会被这男人的一言一行,拨乱心神,勾起当年的回忆。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靠得太近,身上的淡淡的专属味道,也会让她分神。
尽管慕归晚不想承认,可是她的内心十分诚实。
让她清楚的知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旧会受眼前这个男人影响。
看着眼前比记忆中要更加成熟俊美的男人,慕归晚忍不住拿当年和现在相比较,却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冷酷无情,没有信任。
哪怕她是这男人自己亲自花重金从黑客网请来的神医。
思及至此,慕归晚内心,是五味杂陈。
燕北爵不知道这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凝眸道:“如果我坚持不走呢?”
无论如何,他都要看着这女人治疗,否则他无法放心。 听到这话,慕归晚也不意外。
“燕先生,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耗着。” 她凝目看过去,好意提醒道:“你可知燕叔叔现在的情况,也许只能再维持七天,七天之后,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燕北爵脸色当即变得沉凝。“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慕归晚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因为燕北爵再三质疑生出的烦躁用力压下去,继续道:“如果你不想燕叔叔出事的话,最好让我全力一试!”
燕北爵犹豫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有办法治疗我父亲?”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其实已经慢慢在倾向于慕归晚。 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慕归晚也没有发现,但心也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燕北爵能这么说,说明这件事不是没有余转。
“你们找遍了国内所有名医,国外知名专家也看了不少,可他们都对燕叔叔的病情,束手无策不是吗?” 慕归晚停顿了一下,眉梢上扬,音量也高了几分,“所以现在,我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话到最后,她浑身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再配上她精美绝伦的脸颊,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目光。
燕北爵看着,眼神晃下神。
好在片刻过后,他回神,眼中的异色也一并敛下。
只见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向床上的父亲,瞧着父亲憔悴,奄奄一息的模样,最终勉强点头,“好,我就信你一回儿!”
话落,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面容冷酷的对着慕归晚警告,“我这人最讨厌被人欺骗,你最好真的可以医治他,否则,后果自负!”
对于男人的威胁,慕归晚神色未变,淡然的指着门口方向。
意思很明显,请离开。
燕北爵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身后又再次响起一道女声。 “你们不用离开,我需要你们打下手。” 这话,是慕归晚对房间里原本照顾燕苍松的两个佣人说的。
燕北爵听到这话,猛地回头质问,“她们为什么能留下?” “因为我是医生。” 慕归晚淡定的开口。
她是医生,她想要谁留下,就留谁! 燕北爵也听懂了,气得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深深看了眼慕归晚,最终什么都没说,带上房门消失。
随着房间门关上,慕归晚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从燕北爵出现开始,到他们几次对峙,她都是掐着一秒一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说实话,如果燕北爵还不走,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破功了。 好在,那男人最是走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