甪直古镇,小桥流水,恰似一面面镜子,映照着你最喜欢的温柔缱绻。其实喜欢一个地方和喜欢一个人,道理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在它面前,你可以做一个最真实,最简单,最纯粹,最开心的自己。

邂逅甪直,我常痴痴地趴在某一个长满青苔的老窗子边,或者依靠着被风雨剥蚀到花白的窗棂子,静静地看摇晃的乌篷船从小桥下面穿梭,听着人流如织,人语鼎沸。依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也或许,千年前,易安居士,也常常如此凝眸一段静默的时光,任岁月缝花,听时光煮雨吧。

有一些身影,你偏得远远地凝眸,才能窥探到那些岁月打磨的痕迹。摇橹的大叔,吴侬软语的船嫂,目光交汇时那匆匆的一瞥,在一片黛瓦白墙中,你所期冀的并不是那个撑着油纸伞走过丁香巷的女子,而是,在半卷书里去捡拾生如夏花的灿烂,从一段风里,去重温美得直透心扉的四月天。

我用棉麻的外披风和冬日里厚重的棉麻围巾,为自己打造了一身颇有印度风情的长裙,衣摆的参差不齐,土得掉渣的麻花辫,手绘的帆布小白鞋,在路人的各种注目礼中,游弋在弄堂小巷。就暂时抛却山东妮子的豪爽朴实,做一枚清秀灵透的江南女子,也算是在梦境的深处完成了一次身份的切换。




竹影摇窗,摇曳出一夏的诗;灯红柳绿,映照了谁的笑靥如花;爬满鲜花的秋千架,摇晃着遥远的童年;唯独那把伞,所遮掩的,可是那些伸出手再也握不住的流年呢?




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梦里,疫情的围追堵截,我们只能奢望着烟花三月可下楼,但是任何时候,脚步流连苏杭,天堂之美从未让你失望过。



很长一段时间,栀子花的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哪怕那些日子已经枯旧,记忆依然如新。顶着一朵栀子花在鬓角,游走大街的我肆无忌惮,反正是陌生的古镇,陌生的古街,陌生的面孔,又何必在意陌生的目光呢。


逐级的石阶把诗情画意送到游人面前,却也把烟火气息送到每一户人家。洗衣,洗菜,洗洗涮涮,你经常一回头,看到石阶下面的那个身影,会有瞬间的恍然,曾几何时,或者哪一世,有一个女子,也曾端着木盆,拿着棒槌,在月色中,敲打一世的迷离与相思。



小猫崽乖乖地趴在门槛上,细细的叫唤着,通体雪白,却唯独脑袋顶着一缕黑,尾巴跟着呼应,人来,它不走,只是执拗地叫着,似乎是渴望着一个陌生的拥抱。不知道,在它的目光所及的高度,一双双匆忙的脚步,可有它所眷恋的朝朝暮暮。


如果说,白天里,你更多品味的是景,外观听风,听涛,听人语嘈杂。那么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波光灯影里,你更多的是内观,是沉思,在知性与感性,在冷静与热烈,在现实与梦境的轮番切换中,去体味小桥流水的风清,月明,遁入小隐的沉寂,在诗书画卷里,在琴棋书画里,在花茶酒香里,做一枚清丽温婉、谦谦温润的江南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