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未解之谜出土的古卷 (外国人探索山洞宝藏)

1908年2月14日,法国探险队到达敦煌。 伯希和在初次造访莫高窟时并未见到王圆箓,也未能进入上锁的藏经洞。 但他了解到了藏经洞内写本的情况,尤其在敦煌城内找到王圆箓后,还获知斯坦因已经捷足先登、花费不菲,获得了一些写本。不菲是王圆箓示意高价的姿态,这给伯希和一个强烈的暗示,用同样的方法,他也可以。

伯希和敦煌藏经洞图片,外国人探索中国古墓

虽然据王圆箓称藏经洞内还有小佛像,但已经散失(拿去化缘)了,有些是大施主要来看的卷子,那些是不能动的,但这不重要。不过,此时的王圆箓似乎更加放得开,直接在3月3日让伯希和进入藏经洞拣选, 比起斯坦因来,伯希和完全享受着“最惠国”待遇,不知是否是因为伯希和的外交手段和流利汉语再次征服了王圆箓。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伯希和主要是在藏经洞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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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因掠走部分写本后,藏经洞内留下了一定空间,使伯希和能够置身藏经洞内,直接面对着三面书墙,那书墙全都超过一人高,那是将近两万卷的宝藏。基于他的外语能力,伯希和迅速做出判断,对其进行分类: 第一类是非汉语的卷子和有题记、题跋或者精美程度很高的汉语写本-这是不惜代价要让王圆箓出让的;第二类属于退而求其次,是尽量争取获得但不得已时也可以放弃的部分。 这项工作工程量巨大,在前十天,伯希和每天要检阅1000捆写本。当时写本都是捆装的,每小时打开100捆,这样算来每分钟打开不止一捆,而且灰尘呛喉咙,谁都会感觉难受和劳累,甚至头晕,心脏不舒服。不具备相当高的鉴定能力和抗压能力,是做不到这些的,但伯希和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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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花1500两官银来实现“购买”,但最终他只花费了500两便“购买”了他看中的写本,还分别花了80两和200两银子购买其他洞窟的绘画和木雕作为打动王圆箓的“买路钱”。 对比斯坦因的200两或250两白银,伯希和的付出并不贵,因为伯希和掠获的这批文本和古物,是建立在专业基础上的精挑细选。虽然他也懊悔没有带相关的参考书来对一些文本做出精准的判断。这都不重要了,伯希和已经尽最大能力做到了极致。

当然不得不提一句的是,伯希和还对莫高窟超过300个洞窟进行了细致研究和部分发掘,记录了这些洞窟的状况,尤其是重要洞窟的壁画和题记,并由查尔斯,努瓦特进行了拍照。这是在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内完成的,为后来修复和研究莫高窟留下了第一手的珍贵资料。所幸的是,伯希和未掌握壁画切割的技术,或者他原本就没想破坏石窟的本体,这其中也包括第16窟(伯希和编号为163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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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探险队于1908年6月8日离开敦煌,经西宁、塔尔寺、兰州一线的考察后,于8月22日到达西安。在此之前,沙畹已经于1907年3月至1908年2月,对西安以东的中原、华北以至东北广大地区的古迹进行了考察。伯希和一行在郑州乘火车北上,于10月5日到达北京,路易斯·瓦扬先期押送探险队的掠获品从海路运回法国。 伯希和与查尔斯·努瓦特南下返回河内,其间在南京、无锡逗留,拍摄了两江总督端方和裴景福的藏品。 裴景福当时被贬戍*疆新**,在迪化与伯希和相识,曾告诉伯希和他在流徙途中路过甘肃时,曾目睹莫高窟藏经洞发现佛经、佛画一事。

应该是在南京的时候,伯希和向缪荃孙透露了藏经洞的经历。缪荃孙于1907年受聘筹建江南图书馆(今南京图书馆),时任图书馆总办,在其《艺风老人日记》戊申(1908年)十月廿五日条记载道:“伯希和到图书馆,言敦煌千佛洞藏有唐人写经七千余卷,渠挑出乙千余卷函,有唐人《沙州志》,又有西夏人书,回纥人书,宋及五代刊板,奇闻也。”

1909年9月9日,清政府批准创办京师图书馆(今中国国家图书馆,当时在什刹海畔广化寺),命缪荃孙为正监督。殊不知,京师图书馆创办的初衷,正是为了存放从藏经洞运到北京的“敦煌遗书”。这是巧合,还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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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5月,伯希和离开河内再赴北京购买古籍,他随身带有出自藏经洞的他认为最有代表性的四部文献。这引起中国学界的注意,罗振玉“乃约同好往观,则皆已佚之古籍。因与约影照十五种,计书卷五、雕本二、石刻三、壁画五。都下同好,既醵资影印,幼云(刘廷琛)先生复印一份,存京师大学堂藏书楼,充学人之考镜”。9月4日,学部和京师大学堂的官员在六国饭店(后改为外交部招待所、华风宾馆)宴请伯希和。京师大学堂侍读学士恽毓鼎在致词中,正式提出影印伯希和在藏经洞所获精要之本的要求,伯希和表示“自可照办”。具体实施者是罗振玉,时任学部参事兼京师大学堂农科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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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罗振玉与京师大学堂总监督刘廷琛商议,提请学部电令陕甘总督,将藏经洞所余八千卷购归。其《松翁自序》记曰:

予闻之,欣然以语乔茂萱左丞,请电护陕甘总督毛实君方伯庆蕃,托其购致学部。予并拟电,言须款几何,请先垫给,由部偿还。乔君携电上堂白之,则电允照发,而将还款语删去。予意甘肃贫瘠,若令甘督任此,必致为难。乃复提议於大学,由大学出金。总监督刘公亦谓大学无此款。予曰:若大学无此款,由农科节省充之,即予俸亦可捐充。刘公始允发电。逾月,大学及学部同得复电,言已购得八千卷,价三千元,两电文同。部中初疑价必昂,闻仅三千元,乃留之学部,不归大学。

这就是京师图书馆“敦煌遗书”的来历,但为什么不是下令上缴而是斥资购买呢?这或许是押运途中有所散佚,或者说被沿路官员窃取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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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罗振玉请端方协调,向伯希和回购部分“敦煌遗书”,未果-“敦煌得宝之风声藉藉传播,端制军闻之扼腕,拟购回一部分。不允,则谆嘱他日以精印本寄与,且曰:此中国考据学上一生死问题也。”伯希和如约寄来一批影照。后来罗振玉据此辑成《石室秘宝》(为刊行敦煌影本之始)、《佚籍丛残初编》、《鸣沙石室佚书》、《鸣沙石室佚书续编》、《鸣沙石室古籍丛残》、《敦煌零拾》、《敦煌石室遗书三种》、《敦煌石室碎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