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撰

编辑|枕上史书

交子是中国最早的纸币，也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纸币。交子的出现对当时的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当时，宋代社会正处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但皇权却不断地发展，对于货币的需求也不断增加，通过宋代交子的发行与流通，可对交子的属性进行研究。

交子出现的时代背景

首先，宋朝两税征收，基本上是实物和货币两类。 而其中又有物品税向货币税转变的趋势，如常熟县，由此可见宋朝财政收入中货币收入比重较高。

其后，王安石变法中所推行的青苗法、方田均税法、募役法、市易法等，也都是以提高朝廷的财政收入来缓解国家的危机，这大大增加了社会上对于货币的需求量。

在宋朝的赋税制度中，对货币的征收不断增加。虽然不曾直接增加两税正赋，但政府却利用各种手法来扩大征收。

“盖祖宗之世，所输之税只纳本色，自后以用度日广所纳并从折变，重率暴敛，日甚一日，何穷之有？”其中的“折变”就是在征收赋税过程中，官府可以将实物折合成其他实物，或者折合成货币。

在这种折合中变相增加征收赋税。例如：嘉佑年间，包拯曾经揭示，淮南、两浙、荆湖把当年夏税一律转为现钱。

在这种“折变”中，农民的赋税压力增大，这些使社会上不断增加对于货币的需求量。

其次，自唐朝开始实施的坊市制度，控制着商业的发展，直到唐朝后期才逐渐打破坊市制度对商业的束缚，等到了宋朝，商品经济才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

城市的繁荣不断吸引人口涌入城市，加上募兵制代替了府兵制，减轻了土地对人口的束缚。进而形成了人口众多的大城市，如北宋时期的开封、洛阳、成都等。

而唐宋时期也出现了一个新的群体—— 坊郭户 ，坊郭户也就是现在的“城市户口”。坊郭户的出现恰恰体现了宋朝市民阶级的形成和商品经济的发达。

宋朝的海外贸易发展也很快，而统治者对海外贸易也持同意、甚至鼓励的态度。市舶司的出现就能体现这一点。宋朝商品经济的发展促使大量货币流通在市场中，尤其南方商品经济发展快速。

所以对于货币数量有更高的需求，当然，宋朝商品经济发展，但自然经济仍然占主导地位，这点不容忽视。

最后，还有钱荒的出现，顾名思义流通中的钱币数量低于市场上需求的货币量，宋朝的铜产量并不稀少，铸币的原材料是充足的。铸币的数量同样有所增加，比唐朝更多。

北宋初期已经有四个铜钱监，分别是：京师铸钱监、杭州宝兴监、升州钱监以及南安钱监，不过它们存在的时间很短。

等到了宋真宗年间，已建成了宋朝最重要的四个铜钱监，可见，每年的铸币量都在一百万贯左右。

按每年造币数量来算，建国起到元丰末，铜钱共造了一亿四、五千万贯，算上民间私铸接近二亿贯。

而这么多的铸币量却依旧引发了钱荒， 所以金属货币短缺不是指铸钱量少，而是指流通中的货币量少。

这跟宋朝的货币政策有关，宋朝金属货币铸币完成后并不是直接进入市场，而是以财政收入的名义由中央收归国库。

不仅如此宋朝通过税收等方式收归中央的货币也需要政府的财政开支才能流出。可以看出，政府主要通过“两税”、茶烟酒税和商税回收货币，通过官员俸禄、军费以及购买商品将货币流向市场，这也是政府将货币流向市场的主要方式。

这就造成了虽然钱监的铸币很多，但是政府却不能根据市场发放货币，政府掌握的货币越多，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就会越少。

这使得市场上会出现缺少金属货币的情况，而且出现了货币储藏的现象。

其实自从货币行使以来，货币储藏也伴随而生，毕竟货币一个重要职能就是储藏。

更多的金、银、铜钱是由豪绅窖藏起来的，称之为“镇库钱”，官员们更是各种手段掠夺、积累财富。

寺院里的僧道也在实际活动中积存了大量的金属货币，许多寺院因为私产众多，竟然用上百万的货币，修缮寺庙，倍极华奢。

被储藏起来的大量金银铜货币不能流通于市场，也就失去了货币的价值。除此之外，货币外流也是金属货币短缺的重要原因。

境外国家自己并不制造货币，所以他们就与宋交易换回货币，或做收藏，或做流通。商人、百姓和官员对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都很痴迷。

而我国古代社会海外贸易最繁荣的时期恰恰是宋朝时期，所以铜钱不仅仅外流给北方国家，如契丹、女真等，还会流入海外。

交子的发行与流通

最早的交子产生于四川，由私人铸造，具体的时间并不清楚，称为私交子。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兑换，私交子退出历史舞台，其后由官方接手，发行交子。

天圣元年，政府设置益州交子务，二年二月开始正式推发交子，称为 官交子 。交子的发源地四川，自汉末一直使用铁钱，在宋朝统治时期也不例外。

交子一开始出现的本质是票据。商家将铁钱交给交子铺，交子铺给商家一份交子凭据，进行加密处理，可以随时兑换。

这样在商业往来时，能缓解铁钱大量运输的风险。所以说交子和飞钱有相同之处，但是飞钱仅仅只是票据，支持一对一汇兑。 而交子却是可以直接支付，参与流通的。

纸币是可以用于流通和兑换其他金属货币的，在这个意义上说飞钱不是纸币，而交子是纸币。

综上因为铁钱太过笨重，不利于流通，但四川商品经济发达，商人们需要方便携带、流通的货币出现。

唐朝的柜坊制度给交子的出现奠定了思想基础，以及四川高超的造纸技术提供了技术基础，再加上钱荒的出现，这些推动了交子的产生。

交子早期出现，是四川百姓因为铁钱笨重，自己制造交子来方便交易，由16富户进行发行管理，被称为 “交子铺”或“交子务” 。

交子铺自己制定了关于交子的相关事则，包括交子的形制、流通规则，以及交子铺的盈利方法。

只要将金属货币交给交子铺，就会获得相应面额的交子，但换取现钱时也要付相应的手续费。

最初的交子不具有强制性，不是纸币，只是信用凭证，但因为其便于携带很快在四川地区流通。但富户只是凭借信用发行交子，没有完备的制度管理，很快就不能取信于民。

私交子消逝后，就有官员提议由政府接办交子事务，但当时政府并没有采用。后来转运使薛田和张若谷商议觉得交子废除不便，仍主张由政府开交子务发行交子。最后公元1023年设置益州交子铺，并于同年开始发行交子。

官交子就此出现，交子自天圣元年转为官交子后，发行与流通都有了一定的规范，渐渐由信用凭证变为真正的纸币。

天圣元年作为私交子与官交子的分界时间线，同时也分割开了私官交子的发行和流通形势。

官交子自开始就有准备金原则，宋朝政府在发行官交子时，就先一步规定准备充足的本金，才能发行交子，这对宋朝政府来说是一项重要的前提准则。

交子兑换金属货币也是有其规定的，算起来交子的本金所占发行额大约为三分之一。

可以看出，宋朝的准备金是部分准备金制度。交子的发行与兑换实际上是分开的，发行时收，兑换时出，所以不是大规模兑换的情况下，部分准备金也可以支持纸币的流通。

一定额度的准备金使交子兑换金属货币无误，稳定了交子的流通，也确保政府能够稳定发行纸币。

结语

在历史发展长河中，第一次出现纸币是在我国宋朝时期的四川地区，纸币的出现对当时的经济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

交子便是当时纸币的名称，交子的产生是因为当时市场的快速发展对货币需求量的提高，并且流通于市场上的金属货币缺少所造成的。

这其中两税法的推行和政府本身货币需求量增加是很大的原因，但宋朝社会商品经济的发展也是交子出现的重要基础。

交子出现，是人类社会一个伟大的创新，对于宋朝来说，不仅提供了一个新的交易媒介，降低了交易成本，还缓解了宋代的财政危机。

这也为之后的纸币发行积累了许多发行和流通的经验，交子的发行体现我国古代人民朴素的经济思想，是我国宝贵的精神财富。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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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松辑.宋会要辑稿:职官四四[M].中华书局影印版.北京:中华书局,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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