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出现了不少新型传染病,出现较大规模流行的有2002-2003年爆发的非典型肺炎(SARS),中东呼吸综合症(MERS)和2013-2016年在西非爆发的埃博拉出血热。其中,非典引起了779人死亡,中东呼吸综合征引发了513人死亡,而埃博拉出血热则导致11323人死亡。此外,相对小一点的还有在东南亚与澳大利亚爆发的尼帕病毒和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HeV),这类脑炎病毒在1999年造成了109人死亡。

SARS感染的肺部
当然,瘟疫是人类历史长河中常见而又残酷的事件,历史上的大型瘟疫屡见不鲜。最出名的是鼠疫,在541-542年爆发的查士丁尼 大瘟疫造成欧洲2500万人死亡,1346年开始的鼠疫第二次大流行造成亚非欧大陆大约5500-7500万人死亡,鼠疫第三次大流行则在19世纪末的中国和印度造成了约1200万人死亡。比较近的还有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全球范围内有2000万人因流感死亡。病毒在不断变异,因此这是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随着现代公共卫生事业的发展,疫情的控制有了更多的手段。这种变化并不仅仅是医学技术上的进步,还有现代国际能力的提高。国家组织能力的强大可以在疫病爆发之初就有强大的能力实现社会控制,避免人员流动,以及动员医疗资源投入疫情治理。此外,医学的进步背后很多时候也是国家能力作用的结果,大量资源可以通过国家进行整合,从而投入到医学研究,催动医学技术的进步。国家能力很重要。
所以,在近年来流行的大规模疫病有很大的特点是常常爆发在发展中国家,背后的问题其实两方面的。一方面是发展中国家国家能力有限,很多时候基层无法控制,也没有强大的能力阻止人员流动,缺乏快速的通讯和反应能力等等。典型如西非国家爆发埃博拉疫情后,很多地方需要依靠国际组织和其他国家的医疗援助才能拥有足够的医疗资源对抗疫情。

埃博拉病毒
另一方面是,社会留存的传统习惯也很容易引发人与野生动物的接触。事实上大规模流行的疫病,比如非典型肺炎和埃博拉病毒,以及此次不明肺炎,其病毒宿主都(很可能)是蝙蝠。其中,非典是宿主已经被证实是中华菊头蝠,埃博拉则也很可能是蝙蝠。蝙蝠的特殊体质使其不会对病毒产生足够的反应还可以保持健康,因此成为了许多病毒理想的自然宿主,已知的病毒就有三百多种。虽然蝙蝠一般不会直接与人接触,但是蝙蝠可以与野生动物密切接触,而有食用野生动物习惯的地区很自然的很容易出现人类感染的症状,比如2003年的果子狸。而中东呼吸综合症背后则是阿拉伯地区长时间与骆驼接触,同时骆驼尿被阿拉伯人视为传统药物。这种习惯恰恰导致了野生动物与人的密切接触,大大增加了病毒变异和在人群中传播的可能性。

中华菊头蝠
相对而言,现代化的养殖厂具有更强的安全性,是食物的安全供应方。如果有能力,事实上大众化、工业化生产的肉用动物才是最为安全的选择。野生动物食品有巨大的不确定性,如果在落后国家里没有办法必须食用也就算了,若有成规模的肉用食品加工厂还坚持要用野生动物来追求一些其他的价值恐怕并不是个理想的作法。要么技术落后,要么习惯落后,这两个问题都容易导致新兴疫病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