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与分享,又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前言
1980年,沈醉带着小女儿一同来到了香港,并在这里见到了已经阔别三十多年的前妻粟燕萍。
此时的粟燕萍早已改嫁他人,并且还与现任丈夫育有一个儿子,夫妻两人的关系十分和睦。
都说“前夫和现任是天生的冤家”,所以香港媒体事先就来到了沈醉下榻的宾馆“守株待兔”。
准备拍下沈醉与前妻现任丈夫“大打出手”的照片,以做明日报刊的头版头条。

怎料,沈醉与前妻一家的会面十分顺利,三人的关系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友好和亲近。
沈醉曾经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处置我*党**被捕人员的手段更是残忍至极,他也因此深受戴笠的信任。
可就连粟燕萍都没有想到,经过*产党共**十多年的改造,沈醉竟然会变得如此平易近人、恭敬谦和,丝毫看不出来当年特务头目的凶厉。
她很好奇,这三十多年来沈醉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一、革命改造,重获新生
在电影《烈火中永生》中有这样一个桥段:江姐面对敌人的刑讯逼供毫不畏惧,坚决不向敌人透露我*党**的组织关系。
这让负责审讯她的徐鹏飞气急败坏,当即叫嚣着要叫人扒光她的衣服。
在真实的历史中,电影中的这一桥段的确发生过。
而当时及时制止“徐鹏飞”这一恶行的人,就是小说《红岩》*特中**务头子“严醉”的原型——沈醉。

1949年年底,云南省主席卢汉宣布起义,沈醉随即被其扣押,后来被关进了北京战犯管理所。
初入功德林时,沈醉和其他大部分战犯一样,每时每刻都处于“被清算”的恐惧之中。
那时候,像他们这些深受反革命思想荼毒的人,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同时也没有意识到*产党共**与国民*党**的区别。
这些战犯只能用当初他们对待*产党共**的手段,来猜测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未来。
不过在此后十年的改造过程中,沈醉的所见所闻渐渐让他认清了自己的罪行,也看出了*产党共**与国民*党**的巨大差别。

1956年春节过后,在重庆政府的安排下,沈醉等人参观了前两年才正式通车的成渝铁路。
新中国成立之前,国民*党**的铁路就是用来应付领导参观的“面子工程”,领导参观完毕,剩余的铁路干脆就不修了。
本来,沈醉以为*产党共**的“成渝铁路”也和国民*党**一样,是一段应付领导检查的“面子工程”。
可当他询问了众多从火车上下来的旅客后才知道,这些人的的确确是从成都坐火车而来的。
沈醉见状不由地感慨道:
“看来,*产党共**的确不像国民*党**那样浮夸不实。”
此后,沈醉一行人又到了重庆西南医院参观,而这里的景象则更令他感到触动。

在医院里,沈醉见到了许多前来治病的劳动人民,这些劳动人民穿着朴素,衣兜里也没有多少积蓄。
但医护人员却并没有对他们的病痛不管不顾,这些社会中的底层百姓都接受了很好的治疗与照顾。
这种在如今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画面,却令沈醉震撼不已!
沈醉至今还依稀记得,当年他驱车赶往歌乐山的中央医院时,刚好碰见了一个捂着肚子、拿着药瓶的老人倒在了自己的车前。
后来沈醉将这位老人的情况反映给了在医院当院长的朋友,怎料身为医生的朋友却对他说:
“这是常有的事……他没有钱,我拿什么给他看病呀?”
当沈醉从中央医院离开时,那个老人依旧倒在地上。
不过和他来时不一样的是,此时医院周围的野狗正在啃食那个老人的尸体……

旧社会的贫苦百姓,生了病因为没有钱就要活活等死;
而解放后的贫苦百姓,没有钱一样能够到医院接受医生的治疗、护士的照顾。
此前,总有人说他沈醉是“人民的罪人”,但沈醉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在他看来,自己与那些*产党共**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产党共**赢得了战争,所以他这个国民*党**就成为了“败寇”。
但在这次参观之旅结束后,沈醉的心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实生活的巨大反差让沈醉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他开始积极认罪、积极改造,并最终在1960年被列进了第二批特赦名单中。

被特赦后,沈醉最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当年戴笠为了让他“与云南共存亡”,亲自将沈醉的家人安排到了香港,目的就是作为人质。
如今重获自由,沈醉很想与阔别多年的亲人们团聚。
所以他专门给在香港创办刊物的朋友写了一封信,希望他帮助寻找妻子的下落。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段时间后,沈醉还真的收到了妻子发来的回信。
在信中,妻子诉说了自己以及儿女们的近况,同时向他诉说了一个冷酷的现实——她改嫁了!
千算万算,沈醉却万万没有算到这样一个结局。
他和妻子曾是那么的恩爱,临行前妻子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会等他回来”。
难道往日的恩爱如今已经付诸东流?
粟燕萍来到香港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丈夫改嫁他人呢?

二、前妻改嫁,难以置信
那段时期,沈醉一直都无法接受妻子已经改嫁的现实,心情一直都很失落。
后来有一天,他收到了粟燕萍从香港寄来的一封长信。
信中的笔迹依旧是沈醉熟悉的样子,可信纸上的那点点泪痕又告诉了他,妻子写信时的心情究竟有多么难过。
在这封几千字的长信中,粟燕萍向沈醉倾诉了这十多年来,她在香港的种种痛苦与不幸。
1949年,粟燕萍带着六个儿女以及沈醉的老母亲来到了香港。到达香港后不久,她就与沈醉彻底失联了。
在那个举目无亲的香港,养活一家老小的生活压力全都压在了粟燕萍一个人的身上,这让她一时慌了手脚。

那一年,粟燕萍还不满三十岁。
自打结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的她,哪里懂得这社会的险恶。
在香港仅仅住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初从大陆带走的积蓄就让别人骗走了大半。
眼看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窘困,粟燕萍便不得不向自家兄弟求援。
她先是将沈醉的母亲送到了住在台湾的哥哥家里,之后又让自己的弟弟把大女儿小燕、小女儿老五带回大陆去寻沈醉。
可令粟燕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醉的母亲因为太过思念儿子,到了台湾后没过几年就离开了人世;
自己的弟弟将两个女儿寄养在了长沙的伯父那里,从此以后便再无音讯。

正当粟燕萍想要将两个女儿接回香港的时候,台湾的报纸上又刊登了“沈醉已被*党共**枪毙”的新闻。
看到新闻的那一刻,粟燕萍简直悲痛欲绝,险些哭晕过去。
此前,支持她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沈醉,可如今这颗“支柱”垮掉了,她除了改嫁他人便再也找不到养活儿女的出路了。
后来,粟燕萍改嫁给了一个原国民*党**的独身团长。
怎料婚后没过多久,毛人凤就以她改嫁为理由,强行把她与沈醉所生的四个孩子全都接去了台湾,并不许她去台湾看望。
从那之后,对现实无能为力的她只能祈求“上帝”,保佑她的儿女一生平安顺遂。

妻子在香港的遭遇让沈醉更加地自责,如果他当初没有让家人离开身边,那么如今的局面便绝不可能发生。
沈醉懂得妻子对她的深情,所以他也不愿意再给妻子添加更多的伤痛。
此后他向前妻做出了承诺,自己绝不会再干涉她现在的幸福生活。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被寄养在湖南的小女儿——沈美娟。
那一年的暑假,沈醉用自己的稿费将小女儿接回了身边。
当他时隔多年再次与自己的亲生骨肉重逢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同时也产生了诸多感慨。

当年分别的时候,小女儿还只有三、四岁。
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女儿的模样虽然大变,可沈醉依旧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了她。
当父女两人的生活全都安排妥当后,十五岁的沈美娟便开始向父亲讲述她在湖南的经历。
五岁那年,沈美娟的舅舅将她和大姐送到了伯外婆家。
这老两口全都没有工作,后来政府见他们的生活太过困难,才介绍了伯外婆去工厂里当工人。
伯外公因为腿脚不方便,索性就待在家里靠糊火柴盒赚些零钱补贴家用。
后来大女儿小燕因病去世,老两口就拼尽了全力赚钱供沈美娟读书。

老两口这一辈都没见过沈醉一面,他们既不知道沈醉的过去,也不知道沈醉的现状。
就是凭着劳动人民那淳朴善良的本性,辛辛苦苦地照料着这两个没人管的可怜孩子。
从老两口的身上,沈醉再一次看到了劳动人民那勤劳善良的高尚品德,看到了新社会中人与人关爱互助的美德。
当年的自己助纣为虐,为了维护蒋氏王朝处处与*党**和人民作对。
可到头来,善良的*党**和人民不仅不清算他,还毫无条件地替他养育子女,这让沈醉感到万分羞愧。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只有在有生之年,尽力为人民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才能报答*党**和人民的大恩大德了!”

三、香港探亲,共叙天伦
1980年的中秋,粟燕萍从香港寄给了沈美娟一封信,希望女儿有空能来香港看一看她。
思念亲人乃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在这个讲究“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呢?
第二天,沈醉就向上级领导递交了申请赴港探亲的申请。
本来,沈醉在这份申请中并没有填写自己的名字,他以为像自己这个代罪之身,是无法获得上级批准的。
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领导看到他的申请里只有女儿一个人,反而主动询问起他“为什么不一同申请”。
两个多月后,沈美娟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沈醉的办公室,把两张港澳通行证递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这两份港澳通行证,沈醉的内心百感交集。
当年,自己对蒋介石可谓是尽心尽责,可即便如此,蒋介石依旧不信任他,甚至还将他一家老小作为人质送到了香港;
可如今,自己为*党**和人民并没有做过多大的贡献,*产党共**却敢将他和女儿送到香港。
1980年年底,沈醉和女儿来到了香港。
几天之后,在沈美娟的努力下,粟燕萍才同意与现任丈夫一起和沈醉见上一面。
毕竟粟燕萍是与沈醉同床共枕了十余年的结发妻子,对于他的凶狠残暴,粟燕萍简直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她对这次见面还是有一些担心的。
可当她与现任丈夫推开沈醉的房门之后,见到曾经那心狠手辣的特务头子,竟然主动走向她们,并热情地握住了她们的双手。

此时,粟燕萍的担忧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从沈醉的眼神中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他不是当年的那个特务头子了,现在的沈醉只不过是一个思念亲人的普通百姓罢了。
在此后的20多天里,沈醉、粟燕萍以及她的现任丈夫,就好似一家人一样愉快地游览了香港的公园、商场。
粟燕萍的丈夫还特意现买了一部相机,为她们拍照留念。
当沈醉到家里做客时,粟燕萍与丈夫也没有把他当作外人,吃饭时粟燕萍甚至还把丈夫“晾”在一边,一直给沈醉夹他最喜欢吃的菜。
沈醉见状一个劲地暗示前妻“不要这么做”,但他没想到粟燕萍的丈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热情地对沈醉说道:
“我不知道三哥(沈醉)的口味,就让燕萍替我向您敬菜吧。”

粟燕萍夫妇为了表示地主之谊,送给了沈醉一些礼品以作纪念。
沈醉对于她们的馈赠并没有拒绝,只不过在这之后,他用更加贵重的礼物回赠给了夫妇俩。
在这一过程中,沈醉的前妻还曾悄悄地对他说了一声:
“你给我争了面子。”
当时沈醉并没有体会出粟燕萍这句话的意思。
等回到北京之后,再回想起这件事情时,沈醉才反应过来,当时的前妻可能还有一句没有说出的下句:
“瞧瞧我过去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