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药神案最新进展 (上海药神案最新消息)

上海市药神案件最终结局,上海药神案最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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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4年,上海的翟一平在一次体检中被查出患有肝癌。之后,翟一平开始钻研相关的医学知识,他便经常和各地的肝癌患者在QQ*交群**流。

期间,他留意到国外两个前沿药物PD-1利尤单抗注射液和E7080仑伐替尼。欧洲肿瘤内科学会和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公布E7080联合PD-1抗体的临床数据,疾病控制率逼近100%。

据病友介绍,翟一平自己治疗见效后,他会把这两种药介绍给病有,但在群里从并不主动卖药。

2016年开始,翟一平帮网络中的病友从德国代购抗肝癌药。2017年,他辞去了项目经理的工作,从代购药物中获得5%左右的报酬。两年下来他成为病友群里的顶梁柱。

湖北十堰刘先生的父亲2015年发现罹患肝癌。2017年复发,医生普遍认为他的父亲没有手术的必要,生存期最多3个月。情急之下,他托人找到了翟一平请教。翟一平推荐他用PD-1加联合靶向药(就是仑伐替尼E7080)。

咨询后,翟一平没有直接推销药物。由于这两种药物没有引进内地,刘先生到香港买药一个月至少15万元。而翟一平收了5%的代购费,还比香港便宜2万多。

刘先生说,“这种药的效果,不仅仅是家人,连当地医院的医生也表示从未见过能把肝癌控制如此好的药物。”

由于PD-1需要全程冷链配送,患者自行购买无法保证温度。但翟一平销售的抗癌药,有冷链配送、有专门的德国渠道,价格只在德国原售价基础上加5%。但就是这5%的利润,使他面临牢狱之灾。

2018年7月底,翟一平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刑拘,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截至8月9日,来自广东、福建、海南、江西等地的病友自发写了163封求情信,希望翟一平能早日出来。

但翟一平被抓,病友们不知道该找谁买药了,“去香港既贵还麻烦,找其他代购者怕买到假药或没法保证药品全程冷链,我们该怎么办?”

自己去香港买药既贵又麻烦,这无疑是多数病友的心声。与他们相比,早已离世的小凤雅既没有治疗渠道,也没有足够的金钱治疗,无疑更凄惨。我不想消费死者,只稍微提下。这也许是铭记小凤雅最好的方式。

02

对于不到4岁的皓宇来说,虽然没有风雅的波折,但童年正在成为很痛苦的记忆。

与别的小朋友进入幼儿园不同,皓宇面容惨白地躺在天津市肿瘤医院儿童肿瘤科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导管,依偎在母亲李蓉的怀里。

讲述儿子病情时,李蓉一脸愁容,眼泪一直在眼珠里打转。皓宇患的是神经母细胞瘤,一种罕见的儿童实体肿瘤病症,被发现时已在全身转移扩散。

“他这么小,怎么会得肿瘤?”两个月前,皓宇在天津儿童医院确诊时,李蓉仍不敢相信,仅有3岁多的小皓宇,会患上这种病。

化疗的第一个疗程,小皓宇恶心呕吐、吃不下饭、感冒发烧,整日咳嗽……第一个疗程,皓宇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输了4磅多血。在此之前,医生曾经劝过李蓉一家人放弃,“继续治下去,有很大可能人财两空”。

李蓉孤身一人住在肿瘤医院附近,每日花费在200到300元,主要用在食宿上。她很少带儿子去人多的地方,怕花钱,更怕感染。每天在医院与出租房两点一线之间奔波。夜幕降临,巨大的孤独感就会袭来。

小皓宇的治疗之路还很漫长,如今才刚刚开启第二个化疗疗程。但让李蓉更发愁的是孩子的治疗费用发愁。如今,皓宇的治疗花了6万余元,想要治好,一共则需十余个疗程。

无独有偶,不仅是小皓宇为治疗费用发愁。2016年冬,一对走投无路的山东父母,走上了济南的城市中心泉城广场,举起一块白底红字的血书泡沫,上面写着“马法兰来救儿子命”。他们以这样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吸引到了当地媒体关注,换来了马法兰和一岁儿子明亮的双眼。

马法兰是由医药巨头葛兰素史克(GSK)圣餐的。早在1996年,马法兰就已获批进入中国,但当时的定价不能超过70元/瓶(2mg每片、25片一瓶),是当时中国内地最便宜的抗癌药之一。而在国外,马法兰(30片2mg)的售价高达360美元/瓶。

巨额差价让葛兰素史克亏损严重,后将马法兰撤出中国。2012年,他们将马法兰卖给另外一家药企Aspen后,该药就再未申请进入中国市场。

03

有病没钱看,有钱买不到药,这无疑是最为悲惨的事情。但对生活在珠江、42岁的林晓英来说,2013年的癌症打破了人生规划。

“我不想动手术,反正都会死。我的辛苦钱是拿来买房子的,不能丢进医院。”这是林晓英被确诊为癌症时候的第一反应。

有一次早餐,林晓英喝了一碗过甜的浓豆浆反胃,并引发了无休止的咳嗽。她心想:去医院照个胃镜吧,总是不按时吃饭,说不定胃溃疡了。

检查结果显示,一颗4厘米*3厘米的恶性肿瘤,依附在她的下半段食管上。

这让林晓英会想起过去3个月裤子越来越宽松,她以为是过度忙碌所致。如果没有那碗反胃的豆浆,林晓英还能为买房梦多努力一点,而这颗恶性肿瘤将侵犯她的胃部。

林晓英哭了,两句话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我才四十二岁,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但家人们口径一致,“做手术吧,保住命,钱能再赚。”

一周后,林晓英和家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抵达广州。入住广东省人民医院的头几天,林晓英一点儿也感受不到身体里活跃的癌细胞。

她和丈夫在医院附近散步,从中山二路走到中山三路,再从中山三路走回中山二路林晓英持续感叹,“大城市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几百万说不定只能买马路边上的房子,天天被车吵。”

对于病情,主治医生建议,“虽然可以做微创手术,但她还年轻,开刀会更彻底一些。”林晓英的丈夫在楼梯间,烟一根又一根,缓缓踱回病房。病房里的林晓英,眼泪掉了下来。

术前准备1个星期,术后康复2个星期,林晓英只在广州医院待了21。

每日低则1500元,高则2500元的医疗费用,加上一场2万元的手术,6万元已经跑不掉。

为了照料她,一家人租了一套房,两房一厅。每日250元的房租,一个月就要7500元。“拿命换钱?拿钱换命?”

根据医生的建议,林晓英回家休养后,需要在当地医院接受放疗和化疗,安心休养。医生的建议是林晓英必须结束“拿命换钱”的生活状态。

20年来,林晓英以鞋业谋生,对含有苯、二甲苯和甲醛等致癌物质的制鞋原料没有一点点防备之心。日复一日、长年累月,会如何激活躯干里的原癌基因,尽管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二十多岁时,林晓英和丈夫开了一个小作坊,自产自销手工皮鞋。那几年,天刚刚亮,她就踩着三轮车到早市摆地摊;午饭后,闷在作坊里做鞋,粉尘在从阳光里跳动,直到黑夜才消失。

谋生、栽培女儿、买房子是最初的人生目标。生活中,林晓英舍不得花钱买漂亮衣服,舍不得去旅游,舍不得花钱补一补。当储蓄本账户余额突破200,000元人民币时,她本可以在当地买上一套小商品房。女儿上高中后,她的目标变为:帮女儿在广州买房子。

她没有意识到,20万在广州连一套郊区、二手、小户型的房子首付都不够。穷人追不上房价,穷人不敢生病。一踏进医院,1年就可以花光整整20万。

就算不知“拿钱换命”的生活方式是否真的能够延长第二人生,但与死神谈判过的人,异常惜命。

然而15个月后,林晓英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癌细胞转移。2015年冬天,医生宣判了死刑。

2016年初夏,癌细胞在身体里活跃了30个月后,林晓英离开了。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命。

04

林晓英的经历正好是多数人中国式拼命的缩影。我们累倒了,追不上房价,握不住性命,钱还是不够花。

在中国,有千千万万的人不自知活在致癌高风险环境,也有千千万万的人穷尽一生仍追逐不到房价。穷人追不上房价,穷人不敢生病。

如今,翟一平所在的QQ群里,仍然有很多患者不理解他的遭遇。明明在国外证明有效的药,为何要被算作假药?翟一平的代理律师斯伟江认为,是不是假药,不能一刀切。

目前,翟一平的案件仍在侦查阶段,虽身患癌症,但仍无法取保候审。现在的翟一平情绪很低落,“我主要目的是救人,然后顺便自己赚点小钱,怎么就进了看守所。”

我也是同样不解。20世纪90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平板,我活得挺开心的。如今,互联网、手机平板是工作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我每天转两班地铁,没有时间学习、思考,更别说娱乐了。但生活还是一地鸡毛:苦苦挣扎,只够生活,不敢生病,不能买房。多数漂泊者在命和钱之间,选择了后者,“以命换钱”。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