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春天创作季#
截至正月十五元宵节,疫情发生已有数十天了。从一开始超过三位增长数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看着五位数跳动的麻木;从一开始不断查找相关信息,到现在长时间关掉微博,屏蔽朋友圈。
在元宵节晚会的《你的样子》诗朗诵中,突然惊觉,现在还能坐在电视机前面的我和大多数人一样,都偶然地成为了这场疫情下的“幸运儿”。
迟到的信息
我们家重视疫情其实特别晚,甚至到了1月23日,我母亲还和以前一样嫌弃我宅在家里面太久了。
“你应该多出去散散步喂。”
“带着口罩散步吗?”
“现在外面那有什么人带着口罩啊”
在那个时候,我唯一可以劝动戴口罩的只有我的老弟,尽管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这个病毒是什么。
而身边最开始重视这个疫情的现象,是发生在1月20号左右我的姐妹群里面,其他重视的人也大都是较为年轻的大学生,大家似乎在微博上面政府不断的发文中嗅到了一丝的危机感。
而我家常住在一个小城市,小城市一直都很平静,没有经过什么大的天灾*祸人**,所以我们家蛮多人都不是特别敏锐。加上长辈们更相信的其实是同龄或者更年长、级别高的人的信息。
所以在那个阶段,我们的聊天群里面一片刷屏,而我们的长辈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高高兴兴到处买年货,商量着怎么去串门拜年。我接受信息媒介比较新,接受速度也算快,但是我也是个危机意识不是很重的人。所以这个疫情我一开始没太当回事,认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危机之类的,国家很快就可以解决掉。甚至1月22号晚上,我和我的一群表弟们拉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而就在那一天晚上,仿佛一切事情对我都按下了快速键。
当晚从电影院出来,就看到微信上朋友激动地提醒我赶紧去买口罩。
在那时候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急迫,于是当晚我跑了两家药店,第一家已经卖完了,第二家前面排着好多人,都是来买口罩的年轻人。在我前面的一对夫妻就买了二十个口罩,而最后我买了五个,花了六元,第一次买也不知道是贵了还是正常价格,就把口罩塞进了口袋。 在跑出药店的时候,看到店外面贴着一张写着“本店有免疫球蛋白卖”的纸条,那时候心里面还奇怪了一下“免疫球蛋白”是什么。
现在想想,其实在我还没有任何意识的时候,这个疫情的痕迹已经慢慢地出现在了生活里面,等待着几天之后,向我彻底露出它狰狞的面孔。
回到家以后,我又向认识的阿姨询问还有没有口罩,后来第二天她给的二十个口罩,加上我自己买的五个口罩,到后面全国警戒的时候我又去找代购买来的十个口罩。
这一共三十五个口罩,就是现在为止我们家所用的全部口罩。

在我拿到阿姨给的口罩的时候,我还没有意料到这次疫情会如此的来势汹汹,还天真地想着带个口罩去看大年初一的电影。
也就在那一天,1月23日10时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武汉封城。

武汉不缺钱
往年的春节晚会我必定是手持“两机”:电视机和手机。电视机看晚会,手机看微博段子,一直等到零点倒计时,父亲在外面点燃鞭炮,烟花照亮夜空,又是新的一年。
今年春节晚会有和往年一样难以形容的舞台效果,明星合唱,小品剧场。但多了一个没有彩排的节目,歌舞升平里面暗藏着隐晦的忧虑。

而微博上上一条是段子手的快语,下一秒是一大段的疫情报告,而在那个时候全国的地图只剩下*藏西**一片净土,各个医院的求助信息也开始不断刷屏。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受,我很容易感触到一句话的表达感情。所有开心的段子、急切的求救、还有博主强颜欢笑的发言我都可以感觉到。整个微博被割裂开来,变成了两半。
而过了零点,我向朋友贺完新年快乐以后,我们聊起了疫情,这份情绪到了极点。

淘宝在那个时候开辟了一个捐赠通道,很可惜我知道跑去看的时候,已经关闭了。大概全国很多人都抱着“我去不了,那我给你使劲捐钱的心态,你要好好的!”

那天晚上我还加了一个武汉救助群,但进去群主发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捐款!!武汉不缺钱,武汉缺物资和人。之后群里面一直在询问有没有口罩,有没有货车可以运送。
在那时候我心里有一种特别空落落的感觉,我只有钱,但武汉不缺钱,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
而后疫情发展超过了我的想象,网上或许有些遥远,而在身边可以切实感受到,大家仿佛被疫情一步一步紧逼。
一开始我们家还打算去走亲戚,后来和亲戚商量,你不来我家,我也不要去你家了。大家都窝在村子里面,我表弟们据说还烤了三只鸡吃。而后我们的小城市封掉了所有交通工具,只允许私人车出入,我们家刚刚好开车回去,父亲还顺手在老家捞了一堆蔬菜。
而就在家里面呆了不久,我的老家也封村了。小城市里面政府挨家挨户上门检查情况,短信电话各有各的办法。
我们这个小城市,甚至是我老家那个小村庄都开始了严密的布阵。更不必说更大,更多人流量的省份城市。
混乱的信息源
我关注过很多的微博博主,一开始都只是为了获取疫情信息的来源,而他们最开始传递的也只是这个。但是到了后面,很多事情发生,感性和理性不断碰撞,微博上面开始呈现很多不同的诉求,不同的语言。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当真真假假参合,冲动完全感染到人以后,一切都乱了套了。一个博主转发了这一条消息,或许只是他一时的心情,而后这条消息在其他地方被证实是假的,而这份心情又被有心人利用成剑。
大家开始相互攻击,相互怀疑;心情和信息都可能成为攻击的理由。
在那一段时间的微博几乎是一个混乱的点,接受的信息,传递的信息,愤怒和怜悯,难过和恐惧都难以诉说,甚至真假都难以分辨。
我不愿压抑自己的感情,但又惧怕成为别人的工具。而在见识了很多事情不断地反转之后,我无奈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分辨那么多信息的真实性,无法处理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于是关闭了微博,而后我微博有一段时间极端地只看一个号:《人民日报》——了解疫情的发展。

悲哀的"平静"
而在关闭了微博以后,我开始重新拾起以前的爱好,画画、十字绣、织毛衣 。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其实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不是医生,我不是公务人员,我不是什么人脉宽广的人,现阶段的我呆在家里面,就是最大程度上的帮助。

十字绣《年年有余》
我父亲和母亲都休息在家,父亲每天敞开大门,坐在躺椅上看着外面;母亲在家上班,学偶尔戴口罩出去一趟买一堆物资;而老弟还什么都不是很了解,感觉他像过着一个漫长的寒假。
小城市小,所以政府管控特别严格;超市的物资供应虽然没有以往的多,但还是足够一个小小地方的人;我们家有从乡下带回来的蔬菜,还养着两只鸡,早午晚餐还是可以支撑的;口罩不多,但我们家只有母亲会出去,短时间也不缺。
想想有些悲哀,这其实是和平时一样的生活,或者稍微苦一点,却是现在莫名的“幸运”了,也是我们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极限。
之前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个视频,一个老人在夜色中拉着手风琴,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莫名地哭了。

评论说那是苏联的歌曲《喀秋莎》,我去听了这首歌曲,很温柔、很浪漫。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光春**。”
现在奋战在第一线的医生们、护士们、公安干部们……还是很多人,希望快一点大家都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里面,没有人需要做英雄,也不会有“幸运儿”的出现。
樱花盛开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相聚在阳光明媚的春天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