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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澜，晚风渐凉。保姆管芬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坐在阳台上小憩。
初七这天晚上，在钱老爷子家吃过晚饭后，钱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和保姆回了自己家。
很快，钱小姐就回了自己房间。
垚垚今天和钱小姐的男朋友王先生下象棋输了，情绪有些兴奋，仍和君君在客厅里聊天。
直到管芬催他，才回了房间洗澡。
随后，管芬也带着君君去洗澡睡觉了。
做完这一切，属于保姆自己真正的时间才到来了。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管芬去阳台上晾了自己的衣服，顺便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拿起手机和老公，儿子闲聊几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聊的，无非问一问他们一天的生活和饮食和学习。
太多的住家保姆，都因为工作的忙碌，忽略了对自己家人的关心，从而让夫妻关系渐行渐远。
管芬有一个温暖的家，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管芬很注重和家人的联系沟通，也尽量按时休假。遇到事情，也以家庭为首要。
客厅里的灯突然开了。原本安静地躺在笼子里的小白站了起来，朝里面张望着。
管芬也朝客厅望去，钱小姐穿着一身粉色棉质的长裙睡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管芬赶紧进去，问：‘钱小姐，要拿什么东西吗?’
钱小姐说：“我拿一只酒杯。”
自从和王先生相识后，钱小姐化妆也淡了，喝酒也少了。
今天为什么突然又想起酒来了呢？
管芬也不多问，从柜子里拿了一只高脚杯递给了钱小姐。
钱小姐一阵风似的转身，去了茶几那边。
酒还没打开，钱小姐却弯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盒子。
还没有待到管芬看清是什么东西，就看到钱小姐用纤纤玉指从里面抽出了一支比她的手指更细的香烟。
另一只手顺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打火机，‘叭’的一声，点燃了手里那支香烟。
管芬一时呆住了。
年前可从来没有见过钱小姐抽烟，也没有在家里的任何地方发现过香烟呀。家里的茶几上那只透明玻璃烟灰缸，也只是个摆件而已啊。
钱小姐冲管芬笑了笑，说：“睡不着吗？坐一会吧。”
管芬没有坐，而是走过去，拿起开瓶器，开起了那瓶酒。
钱小姐像是解释的说道：“最近压力太大了。”
钱小姐说的压力，管芬是了解一些的。那两件事情，在钱家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早已不是秘密。
所以，管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拧着木塞。
钱小姐又说：“垚垚还以为我们过年去云南真是度假去了。其实我们是去工作了。”
管芬说：“小孩子嘛，哪里想得到这些。”
钱小姐说：“我们公司负责这次标书的人员这个年也没有休息，一直在等着修改。”
管芬说：“辛苦一点不怕，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值了。”
钱小姐手里的香烟袅袅的升起淡淡的青烟。带出来一丝泛着苦的香气。
她抽的并不凶，只是夹在手上，看着那股青烟慢慢升腾，偶尔浅浅抽上一口，姿势也没有那么熟练。
酒开了，管芬替她倒上一小杯。
钱小姐把半截香烟放在烟灰缸里，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仰脖抿了一小口说：“王先生对你没有成见。只不过他小心低调惯了。”
管芬马上就说：“没关系。”
看到钱小姐拿起香烟又抽了一口，管芬劝道：“钱小姐，喝点红酒还能美容助睡眠，抽烟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钱小姐说：“我知道。”
又有些怆然道：“王先生和我工作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很多话没法和他多说。”
管芬又坐了坐，见钱小姐不再说话，就起身准备回房间了。
钱小姐说：“小管，明天早上不用做早餐了，叫上我爸妈，一起去喝早茶。”
管芬应了下来。
钱小姐又说：“明天下午王先生会过来陪垚垚下棋，在我们这边吃晚饭。”
管芬说：“知道了，我明天早早起床去买菜。”
钱小姐点了点头，管芬回了房间，马上就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管芬早早的起床先去买了菜，还顺便买了一束淡绿色的洋桔梗花回来。
管芬不喜欢太过鲜艳和浓烈的花，而且钱小姐的家具以白色为主，管芬觉得淡绿的配上家里的环境很相衬。
把菜拿进厨房整理好，母子三人还没起床。
管芬去看了看君君，小姑娘一只手枕着下巴处，睡得正香呢。
时间也还早，才七点多，管芬把客厅里收拾一下，各种东西重新摆放整齐，烟灰缸清洗干净，茶几上的那半包香烟，管芬又放回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为迎接王先生的到来，做了简单的准备。
钱小姐陪父母和孩子们喝过早茶后，快十点钟才去了公司。
管芬开车带着钱老爷子夫妇和两个孩子回了钱老爷子那边。
今天的早茶，向大姐没有去 。
据说是钱老太太安排她在家里做午饭。
钱老太太说：“我们喝过早茶午饭没什么胃口了，可两个孩子正长身体呢，必须得按时吃饭。小向，你就留在家里吧。”
回家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车子停在院外的马路上，向大姐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出来开门。
钱老爷子自己开了院门，领着一众人进屋。
管芬把车开到钱小姐这边小区的车库停好，牵了小白过去。
在钱老爷子家的院子里，管芬和君君一直遛狗到吃午饭时才进屋。
管芬进厨房帮忙端菜的时候，向大姐的脸色便不是那么好看了。
管芬视而不见。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向大姐今天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鲍鱼炖鸡、海参烧小香菇、清蒸石斑、盐焗虾、鱿鱼包腊肠糥米饭、蒜茸空心菜。还有一个排骨汤。
吃饭的时候，钱老爷子问：“垚垚，你觉得王伯伯这个人怎么样？”
垚垚说：“就下象棋还行吧。”
钱老爷子哈哈轻笑两声，又问：“君君觉得呢？”
君君抬起头来，看着外公，小声说：“我不知道。”
钱老太太略为不满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说：“才相处多久啊？让孩子们怎么说？”
说完，钱老太太又说：“我看他这性格，晓梅也摸不透。”
钱老爷子把鱿鱼包用餐刀打开，舀给两个孩子吃。
饭桌上，便没有人再说话了，气氛有些沉闷。
盐焗虾的外壳都酥了，表面是咸鲜的，里面的肉吃起来还格外的鲜甜，管芬还从来没有做过。
见餐桌上没有人说话，便问道：“向大姐，这盐焗虾怎么做的呀？”
向在姐正在舀鱿鱼包饭里面的糥米，不咸不淡地回答：“你们受过专业培训的，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呀？还需要向我这个老太婆请教？”
管芬说：“也谈不上请教，菜的种类太多了，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会。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向大姐慢慢悠悠地说：“把虾线抽的出来，剪掉胡须，把大粒盐放在砂锅里加热后，把虾包在里面，小火继续加热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
向大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第一次做不知道火候，可以尝一个。”
管芬没有感谢向大姐赐教，只淡淡哦了一声。
吃过午饭，管芬就带着两个孩子和小白回了钱小姐这边。
管芬午睡起来刚进厨房，就听到大门打开了。
管芬出来一看，钱小姐和王先生一前一后的进门了。
管芬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应该上班吗？他们俩怎么这个时候有空回来？
再一想，也许王先生的工作并不需要坐班。
钱小姐问：“他们俩还没起来？”
管芬说：“我去叫他们吧。”
王先生手里提着一只大盒子，笑了笑就去茶几那边坐下了。
钱小姐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叫吧。”
接着，客厅就响起了钱小姐快乐的声音：“垚垚，君君，妈妈回来啦。”
王先生已经开始倒水，泡起茶来。
他在这里，越来越自在了。
垚垚先出来了。见到王先生，站在走廊那里小声叫了王伯伯。
王先生镜片后的目光很柔和地对垚垚：“过来喝茶。我们今天好好杀这几盘。”
垚垚说：“好啊。”说着走到了王先生对面坐下了。
钱小姐说：“那你们俩先下吧，我回房间去一会。”
钱小姐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西服，里面的内搭同样也是白色。
不一会儿，她就换了一套淡紫色的修身家居服，带着君君一起出来了，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君君脸上带着笑，叫了一声王伯伯。
王先生看了一眼君君，应了一声。
管芬端了水果过去后，就去了厨房里继续准备饭菜。
中途，听到垚垚和君君的小声欢呼声。
王先生低沉地说：“你进步很快嘛。”
管芬被这种快乐感染了。
走出厨房，看到钱小姐一个人坐在东边的阳台上。阳台小几上放着摊开的电脑。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她敲着电脑，又抬头看客厅里。
客厅里王先生和垚垚两个人都一脸深沉地盯着棋盘。
君君紧紧挨着哥哥坐着，嘴里慢慢嚼着一块水果。细瘦的小手还举着叉子，好像生怕动静大一点就打扰到哥哥的思路了。
四点多钟，管芬就已经把米饭煲上了，菜也该洗的洗了，该切的切了。
要红烧的都炖上了，只剩下需要炒的菜了。
看时间还早，便去了阳台上收衣服。
管芬把自己的衣服和钱小姐母子三人的衣服一起叠好了，抱着四四方方的一堆衣服从客厅里经过的时候，王先生不经意看似不经意的朝管芬手里的衣服看了一眼。
那眼光中却又透着一股深意。
管芬在每个卧室里把衣服放好，出来就看到只有垚垚和君君在沙发上，电视打开了，开得小声。
进了厨房，才看到钱小姐和王先生两个人都在厨房里。
钱小姐的头发已经扎在了脑后。穿着一条小围裙，一只手握着锅的手柄，正在洗水池里的锅。
那是一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是敲键盘、签合同的手。
涂着淡淡的晶光粉的指甲油，洁白细腻的手腕因为用力，骨节都暂时突显了出来，更显得皓腕纤弱。
王先生在旁边站着，小声说：“把锅边上也刷一下。”
见到管芬进来，钱小姐回头说：“他们下棋累了，休息一下。来做一个菜。”
平时都是保姆做好了端上去吃。偶尔主人们兴趣来了，露一手也是有的。
这一对中年恋人，都是职业人士，难得有这种温馨的居家时刻。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吧。
只不过，管芬有点担心钱小姐基本不会做饭。
本来还有四五个菜要炒，但管芬这会也不往前凑，把炉灶那边的空间交给他们两个人。自己则整理一下冰箱。
只听王先生问：“你不先焯一次水吗？”
管芬回过头去看，靠近炉头的灶台上，放着切好的猪肝，钱小姐手里提着油壶，正准备朝锅里倒油呢。
因为钱小姐贫血，所以隔一段时间，管芬就会做一次猪肝。
钱小姐问：“还要焯水吗？”
王先生仍低声说：“应该要吧。”
于是，钱小姐又接了水放在锅里，开始烧水。
在等水开的过程中，王先生说：“猪肝吃多了也不好，胆固醇高。”
钱小姐有些大咧咧地说：“偶尔吃吃不怕。”
水开了，钱小姐问管芬：“焯多久啊？”
王先生也回过头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管芬。
管芬说：“焯到猪肝刚好变色就捞起来。”
王先生点了点头，又回头去看向锅里。
等到焯完水，开始炒猪肝的时候，王先生又小声说：“一定要锅烧热了才放油，再把油烧热了放葱姜爆锅，要不会很腥。”
钱小姐脸上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淡去了，只是嗯了一声。
“油太多了。”王先生又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始终不急不缓，低沉温柔。可说得多了，就像一只蚊子在耳朵边上嗡嗡叫。
管芬在冰箱前听着都觉得累，想不到王先生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是倒是让管芬始料未及的。不知道领导们安排工作，是不是都这样千叮万嘱的？
“慢点，小心油溅到手上！”还是王先生的声音。
这一次，钱小姐没有再回应。
“可以放配菜了。”王先生又小声道。
“快点放盐调味，再炒猪肝就老了。”王先生的声音里开始带了一点点急躁。
钱小姐提高了声音说：“老王，你来炒吧。”
说着，就把火关掉了，开始解围裙。
管芬看向钱小姐，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王先生的脸上仍带着笑意，看着钱小姐问：“你平时没怎么做饭，对吧？”
钱小姐不甘示弱地说：“你老在我旁边说，我会做也不做啦。”
王先生仍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说：“我不说了，你把这个菜炒完吧。”
那边，垚垚在叫道：“王伯伯，我们还下不下棋啦？”
王先生说：“我出去了。”
说完摇了摇头，出了厨房。
钱小姐没好气地对管芬说：“你来炒吧！”话音刚落，也出了厨房。
管芬走近灶台，看到锅里的猪肝还冒着腾腾热气，里面已经加了洋葱和青蒜，不知道调味怎么样了。
管芬用筷子夹了一块吃了，有点腥。
把猪肝先盛出来，重新洗了锅，加了一点点油润锅，把猪肝倒进去，加了料酒沿锅边淋下去，再颠锅翻炒后才算成了。
等到管芬做好饭，去客厅里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见钱小姐。
管芬问君君：“你妈妈呢？”
君君一副乖巧的样子说：“妈妈去书房了，我去叫她。”
说完就起身去了书房。
钱小姐出来的时候，带着嗔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先生。
王先生仍如平常一样。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
钱小姐问王先生：“你要不要喝点酒？”
王先生边给君君拉椅子，说道：“不喝了，和孩子们吃饭不喝洒。”
于是，大家坐下一起吃饭。管芬给每个人先盛了一小碗汤。
吃饭的时候，王先生叫道：“小管。”
王先生一向很少和管芬说话，现在突然被点名，赶紧回道：“哎。王先生有什么事？”
王先生说：“菜做得不错。”
管芬说：“谢谢。”
饭桌上，王先生不时的和两个孩子说几句话。
王先生对君君说：“今天的猪肝是你妈妈炒的，好吃吧？”
君君说：“好吃呀。”
垚垚夹了一块放嘴里吃了说：“真好吃。”
钱小姐露出了笑容说：“在你王伯伯的指导下做的！”
王先生笑道：“指导不敢当。互相配合吧。”
管芬在心里笑了。一个动手一个动嘴的配合。假设一个保姆在雇主家里炒菜。雇主也像他这样站在一旁边配合、指导，不出两天保姆就得辞职。
经过这么一番说笑，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很欢快。
君君和垚垚特别给妈妈面子。那盘猪肝被他们俩吃完了。
孩子们是极有教养的，虽说光盘行动，但仍然恪守着靠自己这边夹菜。
钱小姐也重新高兴了起来。
饭后，王先生说：“垚垚，一会咱们再下三局，我就得走了。”
垚垚说：“你有事就去忙吧。”
两人倒了茶几那边，王先生说：“换我上次带过来的茶吧。”
说着就打开了茶几的抽屉。
管芬端水果过去的时候，看到王先生弯着腰看着抽屉，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
钱小姐本是和君君坐在一起吃水果，见了王先生的表情，也朝抽屉里看了一下。
抽屉里有半包女士香烟和一只打火机。
很快，他就从里面拿出茶叶来，而且用力把抽屉关上了，真起腰来开始摆棋子。
管芬收拾完厨房，出来对君君说：“我们带小白下楼去玩一会儿吧？”
君君坐在妈妈身边，看了看哥哥，又看看妈妈，管芬看出她有些犹豫。
管芬说：“那你在家待着，我自己去吧。”
王先生却说：“我有事马上就要走，你等一会儿，带着他们去吧。”
管芬站在旁边，才看了一会儿，王先生就败下阵来。
起身对垚垚说：“今天我脑子转不过来，输了。改天再来吧。”
垚垚边整理棋子边笑着说：“输了就认输，又说是脑子转不过来。唉！”
王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好吧，认输。”
说完，对钱小姐说：“我们走吧。”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管芬快步走在前面去给他们开了门，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才回屋里，去牵去了小白，带着两个孩子下楼去了。
小区的傍晚，依然有很多人在散步，光看这里，人们的生活是悠闲自在的。
现在有些人已经摘下了口罩，露出原本的面目，大口自由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再度遇到那边于先生，仍然是一身休闲装，牵着那条小狗。
因为大家都取了口罩，所以他隔着老远冲君君笑着。
君君对管芬说：“于叔叔。”
等到走近了，君君大方地叫道：“于叔叔好。”
两只小狗见面很亲热，又开始互蹭鼻子和脸蛋，还用小爪子轻轻挠一下对方。然后一起汪汪叫两声。
像极了我们人类，两个久不相见的小闺蜜亲热的打招呼的模样。
于先生打完招呼，就擦身而过。
修剪整齐的绿化带上又冒出了一层嫩黄的新芽。如果不仔细看，管芬会觉得有点像老家的明前新茶了。那种两叶一芽的。
带着小白在小区里逛了整整两圈，小家伙才满意了。回家的时候，也不再东张西望了，任由君君牵着，老老实实 朝前走。
管芬带着两个孩子才回到家不久，钱小姐就回来了。
当时君君正在练钢琴。管芬和垚垚坐在沙发上吃着晚饭后没有吃完的水果，边听着优美的钢琴曲。
晚风从阳台上吹进来，还是暖暖的。一切都正好。
钱小姐进屋后，原本是沉着脸的。看到屋内的情形，脸色又扬了扬，就朝自己房间去了。
一曲终了，君君说：“妈妈回房间了吗？”
管芬说：“妈妈可能忙工作去了。”
垚垚起身说：“我回房间去了。”
管芬知道他每天都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玩游戏，但并不沉迷，李先生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管芬也不点破他，只是说：“到睡觉时间了就洗澡睡觉哟。”
垚垚笑笑，回了房间。
君君说：“阿姨，我去你房间玩一会。”
她带着平板进了管芬的卧室。管芬自己去先洗了澡，洗了衣服，才叫她回自己房间去洗澡准备睡觉。
安顿好君君，管芬出来晾衣服的时候，见到钱小姐也正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
在走廊上遇到管芬，两人一起来了客厅，钱小姐几步走过去，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那半盒香烟，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生气地对管芬说：“把垃圾袋清理出去吧！”
管芬把手里的盆子找了个角落放下，走过去弯腰开始换垃圾袋。
钱小姐又把烟灰缸也砸了进来。从管芬的手边飞过，差点就砸到了管芬的手背。
重重的落在垃圾袋底，幸好垃圾袋足够厚，否则就砸烂了。
管芬把垃圾袋收好口，准备去放在大门口，明早再扔。
钱小姐说：“你看看，什么都要管！”
管芬便站在了客厅中间。
钱小姐站在沙发边上，拿起一个抱枕扔在地板上，咬着牙说：“居然，居然。”
管芬问：“怎么啦？”
钱小姐说：“居然连你收衣服和我们的衣服放在一起也要说。说让你以后衣服单独收放。压力大了抽根烟也不行！”
难怪下午管芬抱着衣服从客厅经过的时候，王先生那样看了一眼呢。
王先生在厨房里不停叨叨的情景又浮现在管芬眼前，但也只得违心劝道：“做领导的，心思都缜密。”
钱小姐低吼道：“我已经快受够了！”
说完，重重地捋了一把头发，地坐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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