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陌生男人杀人我拍照报警,不久得知那男人是我出走10年的父亲

撞见杀人现场报警,撞见一个男人拍照报警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香无

1

天清气爽,万里无云。房门外挤着来往过客,房门内放着华尔兹,一曲毕,房间的墙角里胡生准备好了电缆。

太粗的不行,不好找不说,绳子太瓷实,勒起来费劲。太细的也不行,不小心弄断了,杀个半死不死的不好处理。

胡生把电缆两股并了,绕个绳结,在手上一紧,试了试力度。

完美。

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毕竟杀人不是杀兔子,谁都是第一次。他在网上百度了几天,胡乱找了两个看起来靠谱些的办法,还有模有样地学了一个平息死鬼怨气的办法。

杀了只黑色大公鸡,滴了两滴血在二锅头里,然后把酒洒地下,三杯。据说这叫生前敬酒,专杀恶鬼怒气。

胡生要杀的人,叫王溢。

王溢是胡生的导师,当年胡生的分不够,是王溢破格把他给录取的。胡生成绩优异,性格孤僻,见了生人就磕巴。他早年丧父,孤儿寡母相依为命长大。报考时胡生因为太紧张,没能过面试。当时学校正树新风,王溢知道了胡生的情况,几经周折把他收在了自己门下。

今年胡生研究生就要毕业了。

说起王溢,也是传媒大学的风云人物。早些年他在电视台做编导,从他手里出了好几个夺人眼球的项目。对于那个年代的观众来说,王溢做的节目总显得十分前卫。

后来王溢称自己想重返校园,感受一下知识带来的宁静,这才从一线退了下来。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他退下来其实是因为节目间接逼死了人。

这些事情和胡生没关系。胡生杀王溢的理由很简单,两个。一、王溢睡了胡生的女朋友。二、王溢偷了他的创意。

做媒体这一行,创意就是生命,甚至可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王溢偷了他的点子无异于谋财害命。

胡生再次拉了拉手里的电缆,确定那几股绳索的结实度,接着抬头看着电视。电视里王溢正襟危坐,面对主持人的发问侃侃而谈。

主持人问:“王老师,在您的职业生涯中,是否遇到过借鉴甚至抄袭的现象?”

王溢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道:“这一行做久了,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撞车的情况。不过我,王溢,敢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打包票说,我自己没有借鉴,更没有抄袭过任何人的创意。我的创意,都是原创的。”

台下掌声雷动。胡生喉咙一阵发紧,他冷笑一声,往外呸了一口,扭过头去。

2

杀人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一来被抄袭的项目提上了日程,有家知名企业拍板用高价买了独家赞助,就等节目开拍。一旦成型,在这个风口浪尖犯事,一定会被当成重点对象监控起来。

二来,那天王溢把他叫进了房间。王溢坐在书桌后面,将自己整个人藏在窗帘的巨大阴影中,只露一双高档皮鞋在太阳的余晖里。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叫人根本无法想象他要说的是这么一件事情。

他盯着胡生开口:“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已经好些天了,每天我上班下班回家路上,仿佛总有什么人跟在后面。等我回头,又找不到人。”

王溢的表情隐秘,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就像早已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胡生半晌无法言语,只留心跳的动静在胸腔里一下接一下地响着。

被发现了。他做的那些安排、盯梢,所有的计划和决绝,都在此刻分崩瓦解。王溢洞悉他的杀意了。

那家伙接下来要干什么?报警?反击?戏弄?胡生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脚尖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地面,一股麻酥酥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爬上了他的脖颈。他一个激灵,王溢又接着开了口。

“胡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最得意的学生。这件事情我不想闹到警察局去,你是知道的。一来我有头有脸,得罪的人多,万一被挖出点纰漏,自己都圆不上。二来这事来的也算巧,咱那个节目不是快上了吗,我漏点风给认识的记者,正好帮忙炒一炒。”

胡生听完他的话,觉得喉咙里干得厉害,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那老师您觉得——”

“这样吧,这几天你跟着我,算帮我盯个梢,等情况稍微过去点了,我再琢磨报警的事情。”说罢王溢顿了顿,露出个奇怪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胡生,“你看这样行吗?”

情况急转直下,胡生一下没能反应过来。那根自从做好后就一直随身携带的电缆此刻在他的背包里似乎发出了不安的躁动。

而王溢这只老狐狸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畏惧或者试探的意味。

好半天,就在王溢即将露出不耐的表情前,胡生终于敷衍地点了点头。见他答应了,王溢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身子前倾,将皮质大椅压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他抓过书桌上的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接着背过身去。胡生盯着他的背影,手指一阵蠢蠢欲动。就那么一绕,手腕用力,收紧,然后坚持个两三分钟——王溢应该就死了吧?

可现在的胡生没那个胆子。他觉得自己的企图似乎已经被王溢看穿了。眼前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在戏弄他,跟抓住老鼠的猫一样,总要逗弄够了,才连皮带肉一起吃进肚子里去。

胡生硬生生地梗着脖子盯着王溢,直到听着他那头挂了电话,再转回身来。

“胡生,要不保镖的工作,就从今天开始吧。”

王溢此刻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对他伸手。那家伙笑的一脸春风和煦,不认识的人仿佛能够被他的笑容融化。

那笑容胡生之前也见过一次,就在王溢冲他递出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3

胡生莫名其妙变成了王溢的保镖。早中晚三班倒,接送王溢上下班。有句老话说得好,人的愤怒,大多数时候针对的是自己无法拒绝外界的懦弱。

而胡生最好的诠释了这句话。王溢的戏弄让他彻底丧失了杀人的机会,甚至让他从一个谋杀者变成了一个保护者。胡生恨的牙痒,却一筹莫展。

胡生一直没能忘记王溢那天对他展露的笑容。他考研失败,准备收拾行李外出工作。孱弱的母亲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

他从小就是听着这种咳嗽长大的,那声音萦绕了他的整个童年,然后横亘了他的青年时代。一日没有听见,他甚至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们一直住在这个十尺见方的小屋子里。他,母亲,两个人。他没有父亲。他的父亲不是死了,而是离家出走了。

具体的情况胡生并不了解,只知道父亲当年做了不正当的职业,不是小偷就是*子骗**,后来家里出了极大的丑闻,父亲为了躲避闲言闲语,只身一人走了,留下他和母亲两个人,受尽千夫所指。

后来他们搬了家,断绝和一切亲戚的联系,来到这个城市。然而过往的阴影如影随形,没有一天肯放过他们。胡生母亲的病根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王溢出现在他们家后,胡生隐隐约约中察觉到母亲似乎和这个男人有着某种关联。本来被破格录取是一件天上掉肉的喜事,可母亲在见到王溢的第一眼如遭雷击,之后一直呆呆地坐在他身边,也不言语,只盯着王溢的脸看。等王溢离开了,母亲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犹豫再三,才小心地询问他,是不是可以不接受。可那时胡生被喜悦冲晕了头,根本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想也没想就摇了头,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渐渐发现自己似乎被王溢利用,成了他新一轮的炒作工具。

然而人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放弃的生物,有一就会想二,接着是三,四,直到无穷尽。

胡生在研期间,交了自己第一个女朋友。他是真喜欢那个女生,水灵灵的眼睛,水灵灵的脸蛋,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最难得的,女孩还是正经人家姑娘,书香门第,呵气如兰。胡生疼她疼到了心尖上,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搬回来给她,不让沾水不让动手。平日里百依百顺,说东绝不朝西走。同学们笑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胡生心里念叨,要是能做老公,别说二十四孝,就是一百二十四孝他也不在话下。

就是这样一个他准备一生一世对待的好姑娘,最后为了出国的名额,爬上了王溢的床。

胡生觉得自己也是傻,都这样了,见人家的时候还一个劲说着没关系我无所谓我原谅你。姑娘最后放了杀招,摸着他的脸说,你是个好人。

她的手心温润,触感细腻,可不知怎么,摸到人脸上的时候就像刀割一样凌冽着又冷又疼。

胡生在这种幻觉的痛楚中,几乎喘不上气。

后来他才回过味,人家早就不想要你了,何须你自作多情地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恶不恶心。

恶心。

他恶心自己,更恶心王溢。

而就在这时候,电视台放出风来,说要购买王溢的版权,制作一个新的栏目。胡生凑上去,只看了这么一眼,血液冲到了头顶,几乎冲破他的天灵盖。

那是他熬了四五个通宵,辛辛苦苦做的策划,王溢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动,就这么挂了自己的名字,卖了出去。

胡生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门外似乎还传来母亲的咳嗽。他不耐烦地吼了声,那咳嗽戛然而止,他这才反应过来。啊,是了,母亲已经在三个月前走了。

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辈子那么长,能做的仿佛只有孤独等死。既然都是死,他必须把王溢拉上垫背。

胡生一个打挺从床上窜起来。他下了杀人的决心,也下了被发现的决心。大不了不过鱼死网破。

此刻,胡生跟在王溢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王溢似乎因他的保护显得格外轻松。有记者躲在墙角*拍偷**,看见胡生保镖似的跟着,就更加确凿了真实性。

一时间,王溢的新节目上了热搜。闲人都是好事的主儿,只要祸事别发生在自己身上,直恨不得能多捅几个刀口,让人看见里面红的白的才好。

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节目也快开播了。

可胡生渐渐地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真的有别的人在跟着王溢。这不是开玩笑的。

那天晚上,他送王溢回家后独自离开。在王溢家楼下的转角,他撞到了一个男人。那人年过五十,带着帽子,高高地立着领,把脸隐藏在阴影之下。身形瘦削,不高,仿佛一吹就会倒下去,整个人有一种病怏怏的状态。

那人撞到胡生,抬眼看了下,愣了片刻。

“你……”

那人的声音颤了颤,只吐出一个字便蓦然住了嘴。紧接着,中年男人压低嗓子说了声抱歉,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他的声音沙哑,就像刻意不让人认出来似的。

胡生盯着他的背影良久,左思右想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然而他身上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这样静立片刻后……(作品名:《谁在谁身后》,作者:香无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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