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受万画聊斋27 (聊斋邢子仪)

事事留心纠错案

破家散财神助之

白话缩文:

青州府乡民范小山以贩笔为生。四月,他家中的妻子贺氏雨夜被杀。现场遗留一把扇子,是王晟赠与吴蜚卿的。吴蜚卿是益都城里人,为人轻浮。县官审问他,他拒不承认。酷刑之下,吴被屈打成招。他在死牢里嘱咐妻子把家产全部捐出救济穷人,谁若诵读佛经一千遍,就送一条棉裤。于是吴家门庭若市,经声佛号传出十里远。吴曾想自杀,夜梦神人劝他不要寻死,说他往日『外边凶』,眼下『里边吉』。

不久,周元亮任青州海防道台。他反复研究了案情,下令除掉吴蜚卿的死牢刑具,并拘捕了城南某店主。又循着新线索,审讯了在某店墙上题诗的日照李秀才和假冒王晟用李秀才诗句题扇的沂州王佐。紧接着顺藤摸瓜,逮捕了求王佐以王晟名义题扇的凶手张成。原来,益都铁商张成见贺氏美丽,起了歹心,先托人题扇落款吴蜚卿,以备嫁祸于吴。张成胁迫贺氏遭反抗,便将她杀死,丢下扇子而逃……

三年冤狱,一朝昭雪,人们称赞周道台断案如神。吴蜚卿这才悟出梦中神人说的『里边吉』就是『周』字。益都绅士问起此案细节,周道台笑着说:『贺氏四月初被杀,天还下雨,扇子并非急需之物,显然凶手是为了嫁祸于人。我曾在城南旅店墙上见过李秀才的题诗,而扇上诗句与那墙上的风格相似。于是循着李秀才的线索,挖出了真凶。』

文言缩文:

青州居民范小山,贩笔为业,行贾未归。四月间,妻贺氏独居,为盗所杀。当夜微雨,泥中遗诗扇一柄。据题款,乃王晟之赠吴蜚卿者。晟,不知何人;吴蜚卿乃益都人,与范家同村,平日颇有佻达之行。官府拘吴,审之,不伏;屈打成招,遂定案。经郡县层层审核,历十余官,更无异议。吴自知必死,嘱其妻将家产救济穷人。凡向其门诵佛千遍者,给以棉裤;至万遍者,给以棉袄。于是门前乞丐如市,佛号声闻十余里,因而家境骤贫。吴欲自杀,夜梦神人告之曰:“子勿死,昔日‘外边凶’,目下‘里边吉’矣。”再睡,又言,以是不死。

未几,周元亮任青州道台,查案情,以为冤案。遂下令除吴枷锁,移出死牢;立拘城南某店主。又按店主所供,提审其店墙题诗者李秀,继而审讯假冒王晟,以李秀诗句题扇者王佐。顺藤摸瓜,拘捕求王佐题扇者张成。

先是,益都铁商张成,见范妻贺氏貌美,托人题扇,落款吴蜚卿,以备事发即可嫁祸于人。张成趁范不在,逾垣入,逼奸贺氏。妇因独居,常以刀自卫。既觉,操刀而起。成惧夺刀,妇号;成急,遂杀之。有意弃扇而逃。

三年冤狱,一朝昭雪。众人无不盛赞周道台神明。此时,吴才悟“里边吉”乃“周”字也。有人问周破案奥秘,笑曰:“贺氏被杀于四月,当夜阴雨,天气犹寒,扇乃不急之物,其嫁祸可知。此前曾避雨城南旅店,见壁上有李秀题诗,与扇上笔迹相似。于是,沿李秀线索,果得真凶。”闻者叹服。

三桂叛乱死万众

神鬼先知现小棺

于受万画聊斋27,邢子仪聊斋白话

白话缩文:

天津有一位船夫,在夜里梦见有人对他说:『明天有人来租船运送竹箱,可向他索要一千两银子。如果不出这个价,就不给他运。』船夫醒来,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刚睡下,又做起梦来,刚才那人又对他说了一遍,并在墙上写下了『 』三个怪字,嘱咐说:『倘若租船人舍不得出钱,你马上写这三个字给他看。』船夫越发感到奇怪。但他不认识这三个字,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船夫留心过路的旅客。等到太阳偏西时,果然有个人赶着骡子、驮着竹箱来向他租船。谈起租价,船夫按照梦中人定下的价格索要。那人笑他要价太高,讨价还价许久,船夫抓过他的手,在掌心写出了那三个怪字。那人十分惊愕,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船夫一查看装载的货物,见竹箱里装着几万具小棺材,每具小棺材约有一指长,里面都装有一滴血。

船夫把那三个字写给众人看,没有一个人认识。

事过不久,吴三桂的叛逆密谋暴露,其*党**羽全部被诛杀,尸体堆积如山,被杀的人数和小棺材数几乎一样。

文言缩文:

天津舟人某,夜梦一人教之曰:“明日有载竹箱租舟者,索银千两,不然,勿渡也。”某醒后不信。既睡,复梦,且书三异字于壁,嘱曰:“倘其还价,当书此三字示之。”某异之,不识其字,亦不解何意。次日,留心行旅。日向西,果有一人驱驴载箱来,问舟。某如梦索价,其人笑之。反复还价,某牵其手,以指壁上三字。其人大愕,即刻而灭。搜其所载,则小棺数万余,每具长指许,各贮滴血而已。未几,吴三桂叛谋暴露,*党**羽尽诛,被诛者几如小棺之数焉。

害人害己丢妻财

天降双姝得千金

于受万画聊斋27,邢子仪聊斋白话

白话缩文:

滕县杨某是白莲教徒,会邪门法术。他到泗水某绅士家耍戏法,见这家女儿美貌,便妄想搞到手。

杨某让继室朱氏扮作仙姬飘上云头,又投出一只木鸟,背负着绅士女儿飞到云中。朱氏在云间说:『下方的人莫惊慌,我是月宫的嫦娥。这女子是王母的九女儿,被贬到人间。现在王母招她相聚,一会儿就送还。』木鸟背负着二女飞行,忽然被一个腾空的爆竹击中了翅膀。木鸟应声堕地,女子与朱氏一起跌落于一位秀才家中。

秀才叫邢子仪,家境贫寒。卜人顾某曾预测他金钱美女都不缺,他一直不相信。这天,二位美女从天而降,他十分诧异。朱氏说出实情,自愿终生陪伴于他。子仪得知那女孩是良家女子,便传信让绅士接了回去,绅士赠给他白银百两。子仪向卜人顾某致谢,顾某说他还有更大的财运。

杨某被告发后逃走,官府抄没了他的家产,又发布告通缉朱氏。子仪尽力活动,使朱氏得以解脱。绅士的女儿自幼与刘家订婚,出事后,刘家提出退婚。绅士想与其他家族议婚,女儿却非邢子仪不嫁。朱氏很替子仪高兴,自己情愿为妾。她又告诉子仪,杨某曾将千金窖藏于楼下,二人又挖得许多银子。子仪更加信服顾某的相术神奇,给予重谢。

绅士为子仪代购了杨某被官府没收的房宅,将女儿嫁给他,陪送了丰厚的嫁妆。邢子仪很快富甲一方。

文言缩文:

滕县杨某,为白莲教*党**羽,得左道之术,家中田园楼阁,颇称富有。教主徐鸿儒被诛后,杨侥幸漏脱,遂挟术以游。至泗上某绅士家,幻法为戏;睨其女美,既归,谋摄取之。其继室朱氏,亦风致,饰以华装,伪作仙姬;又授木鸟,教以驾御之法。当夜,取木鸟投之,载朱振翼而飞;至绅士家,直达女室。女见彩禽翔入,唤婢扑之,鸟已冲帘出。女急追之,鸟堕地作鼓翼声。女近之,扑入裙底,负女飞腾,直冲云霄。及泗水之界,适有放钻天爆竹者,斜触鸟翼;鸟惊堕,牵朱与女亦堕,落至一秀才家。

秀才邢子仪,家赤贫而性方鲠。是夜,独坐月下,忽二女自天而降。视之,皆丽姝。诧为妖,诘问之,朱以实告。且嘱勿泄,愿终生依人之。邢以绅士女与朱不同,遂遣人告其家。其父母自女飞升,零涕惶惑;忽得报,惊喜过望,舆马星驰而至,报邢百金,携女归。

绅士报官,捕杨。杨连夜逃走。官府抄没其家产,并通缉朱氏。朱氏以秀才庇护周旋而解脱。

绅士之女归,父母为之论婚。女执意非邢不嫁。邢遂得两妻。朱氏谓邢曰:“孽夫杨某,曾以巨金埋楼下,宜发之。”往掘,果得千金。不数年,邢子仪富甲一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