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人
先生你看
靠左边那窗口
傻傻地笑的人
那就是写了日记
被赵贵翁 陈老五
大哥 和赵家的狗
抓了把柄
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现在变得挺乖的狂人
关于“海乙那”
“易子而食”“食肉寝皮”的故事
他现在早已不敢想起
许多“候补”之事
他只好视而不见了
只是现在见了报荒佃户
他还是莫名的紧张
偶尔半夜里
能听得见他梦里在喊
妈妈 大哥要吃妹妹了
快来呀 救救她
其实 先生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当年不是你公开了这日记
赵贵翁 陈老五他们
就不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如果先生你还活着
我想你该打个证明
告诉他们
这人从来就不曾疯过

闰土
先生 也许你还不知道
你的老朋友闰土的瓜园
今年 大大的丰收
那西瓜 皮薄 沙瓤 满口甜
不过 他遇到了难心事
西瓜刚开园
大白天的就来了几匹猹
它们不知是仗了谁的势力
啃了熟好的 砸了泛青的
最可恨的是 有一匹公猹
在瓜园里学起了马拉多纳
闰土一怒刚要举叉
马拉多纳一口咬了腿肚
鲜血喷出 染红了西瓜
闰土捂住伤口
跪在地下
猹们说:老子在城里吃馆子......
小样儿 管不了你啦
临走时 拿了闰土唯一的筐
抢走了最后的几个瓜
看着满园被糟蹋的血汗
闰土猛地把那生锈的钢叉
戳在大地上
看着远去的猹们大声咆哮
老天啊 ......
然后 然后他抱头蹲下......
先生 老朋友遭此劫难
你即便在另一个世界
我想您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康大叔
先生你知不知道
康大叔 已经下海
自从老栓白发人
送了黑发人后
康大叔 就不再
暗地里用荷叶包了买了
他也不再满脸横肉
在华大妈面前喊
趁热的吃下 这是包好
康大叔现在
做了“悬壶堂”老板
把那玄色的衫子
宽宽的玄色带子
送进了当铺
换一套西装
把那馒头搓碎
戏法似地变成
片儿 粒儿 水儿
并裹了好看的糖衣
老栓来时 他只是说
不要看广告 看疗效
有票子 包好……
红色变了白色
老栓还是买了 还是吃了
先生你说怪不怪
吃了康大叔的药
没治好病
治没了命
你也是学医的
你说说这是咋回子事呢?

孔已己
先生 你还记得
站着喝酒的孔乙己吗
现在他家的后人发了
他们经常出没咸亨酒楼
一肚子生猛海鲜之后
顺便拎走一个*妞小**
据说 钞书的事早就不干了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
复制 粘贴瞬间完活儿
然后 评奖 晋级
然后 专家 教授......
有时也会提起
孔乙己的那句老话
那是面对钞票时才说:
多乎哉 不多也
先生 偷书的孔乙己
被打折了腿
这群不要脸的家伙
该不该同样打折腿?

阿Q后人传
先生,让你颇费思量
阿Q 姓什么的问题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经过电脑搜索引擎的努力
屏幕上出现了
赵Q 钱Q 孙Q 李Q
刘Q 马Q……全是QQ
原来阿Q居然姓了
如此众多的姓氏
也许这出乎您的意料
还有阿Q那句老话
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
你算是什么东西!
现在被他的儿孙们发展成
哼 那算什么 咱家古已有之
然后满脸洋洋得意
嘴里自然就“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先生 虽然当时技术落后
但是你在优胜记略里
记述的阿Q的种种品行特征
在阿Q子孙的基因图谱里
依然是清晰可见
要不怎会经常在大街上听到
阿Q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
至于假洋鬼子和革命*党**
因为阿Q被“嚓”
阿Q的后人们便不再提及
有时候 偶尔想起来
也是在《天龙八部》或是
《射雕英雄传》的武打镜头里
有好事者为了回忆
常排一些拖辫子的清戏
并在戏里*戏调**一回娘娘或皇帝
先生,假如你还活着
也许该作阿QQQ后传
没准跟他们在QQ上聊聊天
问一问未庄的人们
现在是学会了
痛苦还是感激

鲁镇-祥林嫂
先生 当年在鲁镇上
被蓝夹袄 月白背心
“我真傻”的祥林嫂
捐了门槛的土地庙
现在已经变成鲁镇
不可再生的旅游资源
四叔家的“祝福”
被编排的戏曲一般
看得老里老外们
统统直眉瞪眼
就连捐门槛的习俗
也没有随着岁月老化
只是土地庙里
供奉了财神的牌位
便有大奔 lv 们
争着捐了这财神的门槛
乐得千人骑 万人跨
礼义廉耻碾作香烛
青烟缭绕 保佑黄金万两
先生 逝者如斯夫
你凭着非凡的想象力
能否想到
当年萧瑟的鲁镇
今天会这般春情四溢?
只是夜里 偶尔有
嫁过两回人的祥林嫂
在鲁镇的梦里走来走去
讲述人死……灵魂……地狱的故事
熟睡的鲁镇
常常在半夜惊醒
汗下如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