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国*党**代表会议召开,大家都为了会议顺利召开而忙得焦头烂额,可潘汉年却始终无法专注在手头的工作上,犹豫许久,他还是敲响了上海代表团团长陈毅的门。
陈毅对潘汉年的深夜来访十分意外,潘汉年面色忧愁地坐下,向陈毅坦白了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陈年往事。
听完潘汉年的坦白,陈毅怔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由于这件事实在是事关重大,陈毅不敢耽搁,立马向*党**中央汇报了情况。
毛主席听说这件事后十分生气,他对陈毅说:“潘汉年竟然骗了我这么久,这个人是不能再相信了!”
潘汉年坦白的究竟是什么事,为何会让毛主席如此愤怒?

潘汉年在*党**内的经历非常精彩,他的工作不同于一般的*党**员干部,他的工作要更危险、更隐秘。
1906年,潘汉年在宜兴县的一个村子里出生了,他的父亲、爷爷都是曾经参加过科举考试并取得过名次的人,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潘汉年自然也受到了不少文学的熏陶。
从小父亲就培养他读书写字,潘汉年也十分聪颖,对于父亲教的东西一学就会,是同龄人口中的“小天才”。
这样的好苗子如果继续深造下去,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学校里的老师是这样对潘汉年的父亲说的。
父亲自然也想让儿子继续读书,可奈何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他只能强忍心痛为潘汉年办理了退学手续。
就这样,16岁的潘汉年遗憾地告别了他挚爱的校园生活,不得不回到家乡做一名教书先生来补贴家用。

虽然离开了校园,但潘汉年却始终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买不起书,他就厚着脸皮去找别人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缠着其他老前辈请教,靠着这样坚持不懈的精神,潘汉年的知识底蕴不断得到提升。
当时的时局非常混乱,各个派系为了争夺权力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大片的田地都因为没人耕种而荒芜,这些场景潘汉年看在心里,急在心里。
他决定为了百姓做些什么,他唯一的*器武**就是他手中的笔,他在一个又一个不眠的深夜奋笔疾书,将他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全都付诸笔端。
他的文章犀利独特,文笔优美,经常发表在多家报纸和刊物上,潘汉年的名字也渐渐引起了文学界的注意,1924年,上海中华书局聘请潘汉年担任他们的助理编辑。
就这样,18岁的潘汉年第一次离开了故土,前往当时最为繁华的上海滩,他将在这里展开自己全新的人生。
可上海并不比他的家乡好到哪里去,甚至这里更加黑暗、更加混乱。

1925年,上海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五卅”运动,潘汉年也随着人群在街上*行游**抗议,他也在这次运动中明白,想要救国救民,必须要革命。
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了中国*产党共**,积极完成组织上派给他的任务,潘汉年出色的表现很快就得到了上级的赏识,1927年,年纪轻轻的潘汉年被任命为《革命军日报》的总编。
从助理编辑到总编,身份的转变带给潘汉年的不是压力,而是动力,他打算在《革命军日报》上大展拳脚,让《革命军日报》为战士们带去更多的鼓舞和力量。
他没有辜负组织的期待,潘汉年主办的日报,内容新颖有趣,主题多姿多彩,是当时军中最受欢迎的读物。
组织上认可潘汉年的能力,又将多部刊物的主办工作交给他来完成,潘汉年不仅将刊物办得有声有色,还将许多爱国作家都联合起来,在上海形成了一条文人之间特殊的革命链条。

1931年,组织上派给了潘汉年一个更为特殊的任务,从此他的革命生涯也彻底发生了转变。
*党**组织派给他的任务就是担任情报和保卫处的领导人,要知道这份工作和报刊主编是截然不同的,报刊主编是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文字发表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而情报工作却是隐秘的、危险的,不能和其他人提起的。
情报工作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战争年代,多截取一份敌人的情报,就代表多一分获得胜利的希望。
潘汉年在情报工作中也表现得十分出色,他经常能想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方法来刺探情报,他游走在敌人的重要基地,同敌人面不改色地交谈,冒着生命危险获得了一份又一份情报。
靠着这些情报,潘汉年解救了不少同志的性命,也避免了许多暗害的发生,前方战场的胜利,与后方情报部门的配合是分不开的。

抗日战争爆发后,潘汉年的任务就更重了,他一面在上海争取各界爱国人士的援助,一边又要与国民*党**进行谈判,他一个人身兼数职,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
潘汉年搜集的情报对于打击日军非常重要,在潘汉年和其他情报处同志们的努力下,红军多次打退了敌人的入侵,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让日军产生了忌惮,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1939年,抗战已经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为了进一步打击敌人,*党**组织将潘汉年派往了香港,让他在那里继续进行情报收集工作。
潘汉年在香港依旧十分卖力地工作,他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将香港和大陆的情报连接起来,使*产党共**在与敌人的几次交锋中都占据了主动地位。
1942年,组织上敏锐地察觉到敌人有可能发起新一次的围剿行动,为了避免*党**内的伤亡,时任华中局书记的饶漱石将这项任务交给了潘汉年,派他回上海刺探敌情,摸清围剿计划的真实情况。

潘汉年知道任务艰巨,连夜赶往上海,准备从李士群那里获取情报,李士群曾经是*产党共**员,可抗日战争后就投靠了日本人,成为了一名大汉奸。
李士群是个狡猾的人,他并没有完全投靠日本人,而是和*产党共**也保留了一些地下的联系,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这次潘汉年回到上海,李士群却对他避而不见,先是声称自己回了老家,后面又说自己在南京,反正就是找理由不见潘汉年。
潘汉年十分着急,他几次三番地联系李士群,并一路从他老家找到南京,终于在他到达南京后,李士群松口表示愿意见他一面,可等待着潘汉年的,却是一场鸿门宴。
第二天李士群见到潘汉年后,对于潘汉年的问题他始终不正面回答,对于围剿的情报也是绝口不提,反而不断提出自己的难处和时局的动荡。

绕了半天圈子,李士群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你也知道,这年头为谁卖命都不好过,汪先生有意改变现在的状况,他听说你来了很高兴,正在书房等着和你谈一谈呢。”
潘汉年被打得措手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和汪精卫见了面,虽然这次会面很快就结束了,而且也没有聊到什么敏感话题,但由于涉及到双方立场,很容易被人拿来大做文章,潘汉年结束会面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上海时,华中地区的整风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潘汉年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和饶漱石说自己和汪精卫会面的事情,那么只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甚至会丢了工作。
思前想后,潘汉年还是隐瞒了自己和汪精卫会面的经过,只向饶漱石汇报了从李士群那里获得的情报,他打算等整风运动过去再向组织上道歉。
就当潘汉年准备回延安向主要领导人检讨错误的时候,国民*党**却先他一步放出了他和汪精卫会面的消息。

要知道在当时的紧张氛围下,任何一次小小的会面都会引发无数联想,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也能引起亚马逊丛林的风暴一样。
许多人开始推测是不是潘汉年也有了异心,想要投靠敌方阵营,一时间关于潘汉年的流言在社会上甚嚣尘上。
潘汉年在*党**内工作多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没有出过一次差错,*党**组织非常信任他,于是直接否认了他和汪精卫会面的消息。
这让潘汉年十分为难,一方面确实是他自己瞒下了这次会面的消息,另一方面组织上已经替他否认了,他是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这件事成为了扎在潘汉年心里的一根刺,他因为这个误会而寝食难安,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潘汉年(右)
1945年潘汉年去延安参加*共中**七大的会议,他在出发前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会上将事情讲清楚,不管组织上会给他什么处分,他都甘愿接受。
潘汉年找到毛主席,先向他汇报了最近的情报工作,可当他说到李士群的时候,声音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眼神四处飘乎,不敢与主席对视。
主席还以为他是被前段时间的流言中伤才会这样,为了安抚潘汉年,主席亲切地对他说:“不要担心,外面那些流言我也有所耳闻,但你放心,你的表现组织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你是什么样的人组织上也很清楚,你不用害怕流言,组织依然和以前一样信任你。”
面对主席如此真诚的一番话,潘汉年感动的红了眼眶,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最终他还是没能向毛主席吐露实情。
会议之后,毛主席亲自签发了一封电报为潘汉年澄清,表示潘汉年从来没有会见敌人,这一切都是敌人的反间计,希望各位同志不要上当,保持警惕,团结一致抵御敌人。

一个无可奈何的误会,一段阴差阳错的发展,潘汉年的这件事最终竟然闹到了这种地步,事情已经远远不是潘汉年自己可以控制的了,为了不让事件进一步复杂化,潘汉年选择了将这件事深埋在心里。
上海解放后,潘汉年结束了他的情报工作,转向了政法部门,彼时新中国刚刚成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潘汉年与公安局局长杨帆商议后决定为一批“特务”和“汉奸”提供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们通过报效国家来洗清自己的罪孽。
这一策略获得了很好的效果,许多人都很感激能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这一行为却给潘汉年招来了很大的麻烦。
随着高饶事件的发生,*党**中央为了加强*党**内团结,扫清*党反**分裂分子而展开了严密的调查,杨帆等多人都遭到逮捕,潘汉年越来越意识到多年前那场南京会面的危险性。
1955年,在全国*党**代表会议召开期间,潘汉年主动找到了上海代表团团长陈毅,他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毅,他知道这可能会给自己也带来牢狱之灾,但说完后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陈毅听完后十分震惊,他连续问了潘汉年好几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竟然真的同汪精卫见过面!那你竟然还隐瞒了这么多年,当真是糊涂啊!”
事关重大,陈毅也不敢擅自决定,第二天就找到毛主席向主席汇报了潘汉年坦白的事情,毛主席非常生气:“以前有那么多次机会,他都没有说,竟然一直欺骗了组织这么久,真是枉费组织对他的信任!这个人,以后是不能再相信了!”
然而,因为潘汉年案实在太过复杂,因此在不久后潘汉年被逮捕,但他始终坚称自己是无罪的,他坚信组织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在他离开人世五年后,中央终于重新审理了潘汉年的案子,在确定他当年所说的事情确实属实后,中央为他重新恢复了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