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日报记者 罗希 曾楚乔 文/图
4月13日午后，晴，市城区高车路298号。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服装店、小吃店、化妆品店在街两侧，不时有“收旧沙发、旧家具”的叫卖声传来。“欢喜”隐在其中，招牌右下角写着“茶叶 茶具”，门左侧摆放着二十多套《走向年选》，右侧摆放着丁玲、谈雅丽、陈小玲、龚峰等本土作家的作品，让经过的人们知晓，这也是一家书店。
上到二楼，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足50平方米的空间里，码放的都是书，堆至天花板。“红唇伤”“踏”“水”“花”……每几本书间夹着陈学燕手写的书名。爱书的人在这里会沉溺，只想把每本书都抱回家。
陈学燕整理二手书
陈学燕收藏的部分二手书
“你用手感受一下，这本书和其他书很不一样。”拿起一本《桃花源记》画册，陈学燕给记者介绍。这是一本小活字图画书，与其他图书光滑的表面相比，它有一种毛茸茸的手感，惹人心绪微澜。
陈学燕收藏的20000余册二手书里，常德本土作家的书占了一半。其中，丁玲的作品更是她的心头好。在她看来，丁玲是一个有着强烈独立意识的女作家，她十分佩服丁玲的人品和文品。每次出去淘书，只要看到丁玲的作品，她就会买下来收藏，有些还会捐给丁玲纪念馆。
陈学燕与二手书的缘分，要追溯到大学时期。1996年，她在广州一所大学就读，因为想了解当地文化，四处淘书。她喜欢看文史类书籍，对旧书，更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学四年，陈学燕淘了四五千册二手书。当时，她淘到最贵的一本二手书是1929年出版的《宋词》。她用1100元买下这本书，通过熟人介绍，以2000元的价格忍痛割爱，卖了出去。毕业时，别人拖着行李离校，她则是租了一辆小货车，把一袋袋书提下楼，装上车，千山万水地带回了家。
大学毕业后，陈学燕在外打拼多年。回到常德，她以书会友、以文会友，成为线上文学平台《走向》的负责人之一。2017年，她萌生了为《走向》建立一个线下交流场所的想法。于是，她在湖南文理学院（新校区北门）对面开了一个两层楼的二手书店。书店的一楼售卖本土作者作品，也可以办卡免费借阅，二楼卖二手书。
头两年，书店运营得有声有色，成为很多年轻人的网红打卡地。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书店人流量急剧下降，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后，陈学燕只能选择闭店。
陈学燕把二手书店转到以前开办的“欢喜”茶叶茶具店楼上。寻踪而来的，都是和陈学燕一样，对二手书情有独钟的人。除了一直以来的熟客，也常有学生慕名而来。每次有人来寻书，陈学燕就让他们自己上楼找。
“藏是情怀，卖是缘分。”陈学燕藏书和卖书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藏书，她以文史类为主，常德本土作家的书应收尽收；卖书，她希望卖给那些真正爱书、懂得旧书价值的人。
去年11月，正值疫情期间，一位买书人在孔夫子旧书网上下单，因为当时快递停运，陈学燕半个月之后才发货。期间，这位买书人没有问过她发货的日期，只说，你方便的时候发就行。这件事让她颇为感动。“在这个快阅读时代里，还是有人愿意等待，只为那一本想买的书。”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她挂了很多常德本土作家的书，买书的大多是在外地工作的常德人。“他们只要告诉我想买哪一本书，我就会去找。”
在目前略显尴尬的大环境下，书店注定要在生意和情怀这根平衡木上摇摆，更不用说二手书店。陈学燕说，二手书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只要看到它们，就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