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群众就医用药需求的措施 (满足消费者心理定价策略有哪些)

以满足群众需求为导向的措施,如何满足群众多样化药品需求

以满足群众需求为导向的措施,如何满足群众多样化药品需求

近日,国家医保局公布18种药品纳入2018 年抗癌药医保专项谈判范围,此次谈判药品降价幅度预计在20%-40%左右。满足民众用药诉求和鼓励抗癌药品研发之间能否取得平衡?如何兼顾各方利益,构建相对合理的医疗保障体系? 对此,记者采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朱恒鹏,一起听听专家怎么说。

文丨中国劳动保障报记者 李浏清

以满足群众需求为导向的措施,如何满足群众多样化药品需求

决策制定是 “在钢丝上求平衡”

Q

记者:买药贵是不少癌症患者的呼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有哪些?

朱恒鹏:

一是公立医院以药养医、 药价虚高的现象仍然存在;

二是我国每年2万亿元药品费用中有4000亿元花在中成药和中药上, 建议把其中一部分资金投在靶向药上;

三是新药研发成本高, 其中一半以上是监管成本。 临床试验需要10年到12年吗? 对肿瘤患者来说, 即便存在风险, 是否可以用未通过临床试验的药? 如果要求提高监管标准,就有可能成本提高、价格提高。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财政收入、医保收入捉襟见肘时, 既要药好, 又要廉价,什么都想要,目前来说是不太可能的。

Q

记者:通过医保目录谈判降低药价,会对国产创新药研发产生什么影响?

朱恒鹏:

首先, 应肯定谈判使得这种高值药品的价格大幅下降, 极大节约了患者的医疗费用和医保基金, 也使更多患者能够得到药品进行治疗, 提高生存率, 这是没有争议的。

药品生产成本虽低,研发成本却极高,周期很长。欧美国家在长达10多年的专利保护期中已收回研发成本, 可以把药价降低, 但这会造成我国药企刚通过模仿和改进技术生产了相似药品, 研发成本还没收回就没市场了。 提高我国抗癌药品的研发能力, 是降低抗癌药品费用、 减轻对进口抗癌药品依赖程度的根本之策。

因此, 决策层面临着痛苦抉择: 一方面, 老百姓看重当期利益, 要求抗癌药价降低或进口印度的廉价抗癌药, 希望享受到更多好药、 新药; 另一方面, 制药企业要求药价保留合理利润。 为提高整个国家的药品研发能力和创新水平, 特别是考虑到未来的可持续发展, 国家也不能让药价太低。

医保目录的确定应考虑成本与收益

Q

记者:确定医保目录的原则是什么?

朱恒鹏:

卫生经济学中以 “质量生命年” 这个概念来度量某种医疗服务项目或药品纳入医保是否划算。

具体而言, 当使用某种医疗服务项目或药品, 如能延长患者寿命, 延长时间就是 “生命年”,然后再考虑其健康水平,折算成健康人寿命年限。 举例来说, 我们如果把健康人一年生命作为一个完整的 “质量生命年” 单位, 病人需要接受截肢手术才能存活, 经治疗后丧失部分自理能力,与健康人相比, 其一个自然生命年约等于半个 “质量生命年”, 他多活了20年, 换算成 “质量生命年”,就是10年。换言之,10万元的截肢手术医疗费用换来10年的“质量生命年”。 比较另一种技术———如血液透析,花费10万元让尿毒症患者生命延长20年,但生活质量只相当于健康人的四分之一,换算成 “质量生命年”就是5年,从收益而言就不如接受截肢手术的病人。

“质量生命年”的实际应用需要复杂计算, 但原理与前述基本相同。 这种方法看似过于理性, 却能体现生命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不因患者是达官贵人或是贩夫走卒而有所区别。

坦率讲, 许多肿瘤用药主要针对晚期患者, 一是花费大, 即便通过谈判把药价大幅度降低三分之一, 一个肿瘤患者所需费用也得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 二是临床疗效往往是延长三个月、 五个月寿命,或者按专业术语, 是三年生存率提高几个百分点,总体来说效果不理想。

如今, 我们还面对大量其他疾病, 比如儿童先天性心脏病、 白血病, 还有女性乳腺癌、 宫颈癌———这类疾病早期筛查准确率很高, 筛查出来后的防治效果好。 再如儿童先天性耳聋, 如果安装了成本约30万元的人工耳蜗, 就能避免聋哑。 如果把有限的医保资金花到这些方面, 成本效益更好。 医保目录的确定不单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决策过程。

差异化、 多层次或是解决两难之道

Q

记者:应该如何兼顾各方利益, 构建相对合理的医疗保障体系?

朱恒鹏:

站在企业角度, 没有收益就没有激励, 药品研发的巨额成本需要靠专利保护以及高药价来弥补。站在患者角度,生命无价, 希望药价越低越好。 站在政府角度, 既要维护法律尊严, 禁止*私走**和盗用专利, 又要回应民众医疗诉求, 还要保持医保基金可持续, 医保目录不可能纳入所有药品。

如果只是寄希望于现行医保基金增加筹资、 提高待遇来解决一切, 显然是不现实, 但这一问题并非无解: 我认为, 比较理想的格局是差异化、 多层次的医疗保障体系:

一方面, 通过社会医保和精准医疗救助保证所有人病有所医, 特别是兜底贫困患者群体。 医保经办机构可与药企谈判压低药价, 包括要求药企赠送药品, 从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和提高企业声誉角度来看,企业也有意愿这么做。当然,在此过程中,要设计有效而精准的制度, 要注意甄别享受救助的群体的资格。 产业组织理论有“面向穷人的产品,质量要好到增进穷人福利, 又要差到富人看不上眼” 的论断, 其逻辑是: 按经济学中差别定价原理, 低价提供的产品和服务要让穷人受益, 而对富人没有吸引力,医疗救助要借鉴这一理念。

另一方面, 通过商业保险满足并充分释放中高收入阶层的高端医疗需求, 从而支撑医药技术创新。 商业医疗保险有很大的金融属性, 可以为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提供融资支持和需求支撑。 医疗医药产业也并不仅仅是民生产业, 它同样可以与其他制造业一样, 成为拉动经济增长和收入水平持续提高的引擎, 这对中国成为医药强国来说至关重要。

Q

记者:如何通过商业保险充分释放中高收入阶层的高端医疗需求?

朱恒鹏:

就中高收入阶层人群的高价医疗服务及药品的需求而言, 基本医疗保险不应对商业医疗保险产生替代效应, 可现实中却出现这种现象。 比如, 不少中高收入阶层人群明明有购买商业医疗保险的能力和需求, 但是城镇职工医保充分满足了他们的医疗需求。 比如,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社保待遇越好, 商业保险反而对他们没有吸引力, 从而产生了替代效应, 这既挤占财政对民生的兜底投入资金, 造成药品和服务对低收入人群的可及性不足, 又没有给医药产业创新提供足够支撑。

总之, 建议应按照前述原则改革基本医保制度, 将公立主导的医疗服务体系转型为多元化的医疗服务供给体系, 让不同群体能够根据经济情况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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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邓小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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