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国在2020年春节来临之际却迎来了一个看不见的可怕新敌人:新型冠状病毒,这种新型肺炎病毒的蔓延速度和传染能力甚至超过了2003年时由南向北肆虐全国的非典型肺炎。无疑,能否在最短时间内打赢这场和瘟疫的战争,是中华民族所面临的严峻挑战。这已经不是中国第一次面对此类疫情之敌了,百多年前清王朝就曾在其行将就木之时以一次堪称奇迹的胜利同时挫败了可怕的瘟疫和两个觊觎中国领土的列强。

当年鼠疫爆发时日俄战争结束不久,日俄试图再次入侵中国东北
上世纪初,欧洲市场对皮草的需求量激增,同时沙俄皮草商发现旱獭(土拨鼠)的皮毛如果经过加工,其效果和上品貂皮相当。而同时期的中国华北等地由于连年旱灾,大量青壮年开始进入中国东北乃至俄罗斯远东寻求生计,他们很快发现捕捉旱獭是一种挣钱迅速的发家之道。但他们并不知道,和老鼠同为啮齿动物的旱獭本身就带有一定数量的病菌,而1910年夏开始蒙古草原和俄罗斯西伯利亚又爆发了一种新型鼠疫,而旱獭正是这种杆菌的携带者!尽管疫情曾经在俄罗斯远东和蒙古爆发,但由于这些地区地广人稀,所以并未发展起来。而且,长期在关外的有经验猎人都会一眼看出患病的旱獭行动异常,第一时间就会远离。然而缺乏经验且急于挣钱的关内开拓者却不顾这些,他们认为患病旱獭反应迟钝易于捕捉,往往在大量捕捉后将旱獭剥皮后同时食用!这就等于他们已经吞下了肺鼠疫病菌,而且还将同样沾染大量杆菌的旱獭皮带回中国东北人烟稠密的多个城市!从这一点看,今天的冠状病毒流行根源一如当年清末的肺鼠疫。

清末鼠疫的传染源就在于染病旱獭被大量捕捉食用
1910年10月,满洲里、哈尔滨等地同时出现疫情。患病者往往很快高烧至近40度,头痛难忍神智错乱,而且很快身上出现可怕的黑斑,同时不断咳血,并在短短几天内迅速死去。此时满清虽已风雨飘摇,但也迅速重视此事,经调查他们迅速查明了患病者的共同点,即来自俄罗斯远东和蒙古草原。但接下来的防控却成了老大难问题,疫情蔓延的速度极快,从起初的一天几人迅速增加到几十上百甚至数百,而且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何时无形中被感染,一个月内吉林和黑龙江的病死人数突破了两万!此时满清随着洋务运动和新政已经在东北境内修筑了多条铁路,而时至年关这些闯关东的人也会回到关内故乡,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一旦这些感染者回到关内,那么一场可能让全中国陷入毁灭的大瘟疫就会彻底蔓延!由于当时中国的科学、设施等条件十分落后,对于传染病的病菌种类鉴定几乎只能求助于他国医生。这也就罢了,当日本和沙皇俄国两个对中国领土野心最大的列强得知疫情后,很快以协助中国防疫为名,提出要趁机派遣*队军**到东北北部和南部!无疑,疫情发展至此已不再是简单的天灾,而是可能伴随侵略的*祸人**。

在实验室观察病毒样本的伍连德
此时,再糊涂的人也知道日本和沙俄的防疫是如何进行的,以及这种防疫的后果。以沙俄为例,其当局发现中国工人患病后不由分说就强制将中国人赶回东北,而俄罗斯人居住的区域不但卫生条件好得多,而且也采取了极为科学的消毒手段。所以,日俄的防疫只能是针对其占领区的官兵和侨民,对占领区的中国人只有强制驱赶,这无异于帮助瘟疫灭绝中国人!如果要想断绝日俄的想法,就只有把防控大权紧紧掌握在中国人自己手里,并在最短时间内控制疫情蔓延。毕竟日俄两国任何一方的*队军**实力都要远强于此时的清军,如果防疫不当而导致列强出兵,单纯以*力武**对抗基本无胜算。但此时的中国在现代医学方面整体上的落后幅度不言自明,如果一味求助外国医生,不但会让对方漫天要价甚至在国家利益方面严重受损,而且谁也无法保证外国医生不会和日俄暗中勾结。所以,此时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素以对外软弱著称的满清却十分罕见地强硬了一回,其外务部大臣施肇基很快推荐了曾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的马来西亚华侨伍连德。当时,伍连德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医生,职务也只是天津陆军军医学堂副监督。但原本素以顽固保守论资排辈的满清却立刻重用了这个汉语都说不利落的华侨,摄政王载沣和东三省总督锡良等人力排众议,任命伍连德为东三省防疫总医馆,其权力几乎和朝廷军机大臣同等,可以自由调动东三省全部军力人力进行防疫!不用说,清政府此时实现了自身历史的突破!

在伍连德主持下,隔离区和专用口罩得到推广
1910年12月24日,伍连德抵达哈尔滨疫情重灾区后就被疫情惊呆了:街上随处可见倒地的尸体,而巡警和路人已视若无睹。尽管疫情发展初期还有人怀疑是日本特务投毒,但随着哈尔滨道里区日本人和其他外国人居住区也爆发疫情后,自然界天灾已被共识。伍连德很快冒着自己也被感染的风险解剖了尸体,发现此次的瘟疫正是俗称黑死病的鼠疫,但不同于以往通过染病老鼠身上的跳蚤叮咬人传染的腺鼠疫,此次的鼠疫和感冒一样,呼吸就可以感染人,可以将其称为肺鼠疫,其可怕程度不言而喻。但伍连德将其发现报告出来后,却发现自己面对的尽是外国学者的冷遇甚至鄙夷,日本著名传染病学者北里柴三郎认为鼠疫不假但重点在于捕鼠,清政府也一度高额奖励市民灭鼠,但所有老鼠尸体上都没有鼠疫杆菌。这就有人怀疑,这不是鼠疫。伍连德曾前往俄罗斯人开设的医院,由于伍连德进入病房后尽可能屏住呼吸并且和病患保持距离,还被俄罗斯同行大加嘲讽,声称伍连德已经草木皆兵。而后来在列强要求下同样进入东北进行防疫指挥的法国名医麦斯尼更是对伍连德的观点不屑一顾,他坚持认为伍连德的报告是歪理邪说,甚至强行要求满清任命自己取代伍连德。关键时刻,满清当局再一次顶住压力拒绝了列强的要求,事实证明这个决断异常英明。

清政府还派遣大量*队军**把守交通要道,避免患病者随意流动
1911年1月,麦斯尼在探访病人后也被感染,六天后死于鼠疫。这下子伍连德的肺鼠疫飞沫传播说再无人质疑,伍连德的工作也由此顺利开展。伍连德很快推出了其新发明:内置浸染消毒酒精药棉的口罩,并将其迅速制造推广到所有疫区工作的医护工作者,巡警和驻扎东三省的官兵等人,这种后世称为伍式口罩的传染病必备物品也一直被沿用至今。同时,伍连德认识到隔离的重要作用,在他的全权处理下,疫区很快被划分为多个区,每个区都有军警不间断巡逻,他们会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所在区域,并尽可能阻止辖区内人群的外出走动。同时,伍连德命令从一些废旧火车车厢开始建立病患治疗区,一旦发现发烧咳嗽的疑似患者就立刻送往隔离治疗区,一如现在对待冠状病毒感染者一样。另外,清政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迅速关闭了多条铁路,1911年1月13日开始派遣大量*队军**在山海关等关内外通道处设防,一旦有人南下就扣留5天观察,确定其未被感染后方可放行。次日,京奉铁路停运,截止21日,关内外铁路彻底断绝,水路和徒步交通也被切断。同时,伍连德认为,由于东北严寒的天气使大量死者尸体无法入土,但这些已含有大量杆菌的尸体是重大隐患,一旦天气转暖后会让疫情复发,唯一方式只有集中焚化。当他致电载沣后,满清最高当局居然破天荒地同意了这种几千年来为封建社会所无法容忍的举措。1月30日,哈尔滨方面病患尸体被集中焚化,伍连德还下令全城燃放鞭炮,因为鞭炮*药火**中的硝化物对病菌也有相当的*伤杀**力。

钟南山等医护工作者一如百多年前的伍连德
最终,伍连德的举措很快获得收效,自1911年2月开始感染人数和死者与日俱减,最终到当年3月1日时新增感染和死亡人数全部归零!这一巨大成功顿时让当时中国几亿人和伍连德一道欢欣鼓舞,也让世界对中国刮目相看,当年4月万国鼠疫研究会这一世界级研究省会在沈阳召开,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举办如此学术会议。日俄试图以*队军**染指中国领土的野心也就此破产,这也标志满清获得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城市短期内防控传染病的胜利,并不费一枪一弹成功保家卫国。如今的中国,基础条件和科学水平早已非百多年前可比,而无数奋战在无形战场上的白衣战士们却秉承了当年伍连德等人的智慧勇敢和责任心。昔有伍连德,今有钟南山,相信这次对冠状病毒的战役也必将以中国人民的全面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