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湖龙井
攥取着她唇中的空气。
天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他才从她的唇上移开。
很多人其实都醉了,无意识的狂欢呐喊,作为寿星的冯妤更是喝了不少,可能最清醒的就是阮羲和跟司屿烛。
就好像方才亲密的不是他们两个人,陌生又疏离,只不过两人垂在沙发上的小腿却贴在了一起,谁都没有先挪开,有些小种子在生根发芽,只待日后长成参天大树。
不少人都喝趴下了,各自带各自的人回去,到最后只剩下阮羲和,司屿烛,还有司屿烛那个室友。
冯妤被她的室友带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他先开了口。
阮羲和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脸上泛起了红晕,显得有几分不自然的羞涩。
司屿烛忽然就想到方才那个吻,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
这离沪大比较近,司屿烛当然是先送室友回去,阮羲和坐在他的车子里等着。
司屿烛下楼过来时:“你要不坐副驾驶吧,坐在后面怪怪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秋夜的晚风。
阮羲和从善如流坐到副驾驶上。
车子在她楼下停住,她一时没解开安全带,手背忽然被一只手按住。
阮羲和抬头望他。
司屿烛忽然倾过身来:“我想再尝尝。”
没有给阮羲和反应的机会,就已经低下头含,住了。
“唔~”
她不自觉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让她不得不仰着头背贴着车椅背。
司屿烛从小为人清冷,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是这辈子,他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想要占有的情绪。
甜,很甜,忍不住想要汲取的更多。
阮羲和如果没有推开他,他可能会一直吻下去,分离时,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就好像神仙沾了红尘的糜丽,叫人心动。
“怎么了。”他声音很低,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我有男朋友,你不能这样。”她眼眶稍微有些红。
司屿烛瞬间有种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的挫败感。
直到车门被“嘭”的一声关住。
司屿烛靠在车座上,用手捂住眼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和和,祁斯看见了。”044出声提醒。
阮羲和勾唇:“我知道,就是看见祁斯在,才放任他的,那个任务算完成了么?”
044有时候想不通为什么那么深情的人,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可以这样没心没肺:“完成了,可是和和,祁斯现在应该很生气。”
“你慌什么?”阮羲和好笑的反问。
“他如果跟你分手,那这个任务也算是失败了。”044担心的说,毕竟这是阮羲和攻略的第一个四星,带附加条件的任务目标。
“那又怎样。”阮羲和漫不经心的回答,感情这种事情,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可是。”044还想说些什么。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扰攘者自冗。”
“什么意思?”
阮羲和轻笑一声:“肆肆,你百度一下。”
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博得他人的喜爱,你会随时随地准备做出妥协,然后你将一事无成。这是撒切尔夫人说的一句话,阮羲和一直信奉这个观点,所以她攻略向来随心。
044缄默不语。
她按下楼梯,五层亮了。
阮羲和走过去,祁斯站在五层的楼道窗户边,背对着她。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离他两三米远的位置。
“祁老师。”她的声音和往日里一样甜软。
祁斯却没有了以往的甜蜜感,只有满腔的沉重和窒息感。
他沉默的站着,眸子里似缀着寒冰,没有了以往对她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
“不早了,祁老师早点回去休息吧。”她笑的一如既往地温柔,没有半点心虚和不自然。
祁斯拳头收紧,死死地盯着她,心却抽疼的发颤,只要她解释一句,就算是骗他的,他也愿意相信。
阮羲和转了身,开门,没有一丝滞顿的开门再关门,“嘭”的一声,门合上了。
那一下,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尊都被她踩在脚底下,真心,呵。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眼前一瞬间的模糊让他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一向冷硬的他,这一刻居然难受到想哭。
……
她像没事人似的将包包放在置物架上,褪去沾了酒气的裙子和大衣,踏入浴缸里泡澡。
“和和,你这样子,祁斯说不定一会就要跟你分手了。”
她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葡萄酒:“他舍不得。”
第二天早晨,祁斯没有来阮羲和楼下等她。
意料之中,只要没提分手两个字,那任务就不算失败,她无所谓任务对象闹小别扭,只要不影响进度,她从来不会去使过多的手段。
黑色的大衣,腰封扎的很紧,衬得那小腰不堪一握。
“滴滴滴。”一辆银色的宾利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来,是司屿烛。
“送你去学校。”
“我有男朋友。”
他温和的笑了笑:“我知道,上车吧。”
阮羲和朝身后的高层看了一眼,那里祁斯就站在窗户后面盯着她。
她勾起嘴角,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第32章 西湖龙井
祁斯死死握着窗帘,掐出了明显的褶皱。
奶糖喵喵叫着,围绕在祁斯脚边,猫咪很敏感的,它知道主人心情不太好,但是也只能干着急。
祁斯走到洗手间,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自己脸上,镜子里他有些憔悴,胡子长出了一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
“嘭”一拳打在镜子上,砸碎了镜子,手上也出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
“和和,你对祁斯是不是太狠了。”044能看到祁斯的现状,有些于心不忍。
阮羲和若有所思,044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让祁老师冷静几天,这样对他对我都好。”她的语调平缓,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平稳的前进。
她忽然坐直了:“你昨晚酒驾。”
司屿烛低低笑出声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没喝多少。”他怕她多想,又补充了一句。
离沪大还有一个路口,她就下了车。
适当的刺激可以,但是毕竟还在交往期间,她也不想太过分。
大一的体育课不能避免,今天这节是游泳课,沪大的游泳馆是后建的,占地五千多平,大的不得了。
她去拿了自己的泳衣,进了更衣室换泳衣。
黑色最保守的泳衣,但是偏偏被她穿出了活色生香的感觉,168的个子不算高,但是比例太好了,那双腿又长又直。
恒温泳池也不用担心感冒。
她没有披浴巾直接走了出来,长发被高高扎起变成麻花辫垂下来,又纯又欲,好看的不像话。
司屿烛今天也是游泳课,他为阮羲和的事正烦着呢,也没下水,就在休息区坐着。
高栩喋喋不休地在跟他说昨晚的感想:“阮大校花真好看啊,我第一次离她那么近,昨晚可惜了,没好意思找她说话。”
司屿烛不搭话。
“喂,我说你运气真好,居然能亲到她,我要是能亲她一次就觉得这辈子都值了。”高栩凑过来一些:“嗨,兄弟,和阮美人亲嘴是不是贼带感。”
司屿烛不喜欢别人议论她,尤其是这种带些暧,昧色彩的话,皱着眉踹了他椅子一脚:“别胡说。”
高栩刚喝了一口水,忽然嘴跟合不拢似的,水全部流下来,滴到自己的泳裤上,两眼放光。
他顺着高栩的目光看过去。
那双腿白到反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压下心底泛起的异样,扯下脖子上的浴巾一把盖到高栩头上,他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美丽。
偏偏他又没有立场去阻止。
冯妤已经围在阮羲和身边了:“小仙女,昨晚我喝醉了,后面没这么顾上你,对不起啊。”
阮羲和笑了笑:“没事。”
“阮阮,昨晚喝疯了忘了问,那帅哥的嘴嘴好不好亲。”冯妤向来没脸没皮的,问出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来,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那你去试试就知道了。”阮羲和知道用什么话来堵她。
“别了,那哥么仙气飘飘的,可能不适合我。”冯妤就喜欢那种坏坏的,但是斯文败类其实也可以的。
“你不是只看脸,现在还挑性格呢。”阮羲和觉得有意思。
“嗨,别提了。”冯妤凑近阮羲和:“阮阮,我觉得那哥么绝对是对你有意思,昨天他亲你那状态,跟要吃了你似的,真是,看的人家都脸红心跳的。”
“打住。”阮羲和去捂她的嘴。
“阮阮你考虑一下呗,那么帅的神仙小哥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收了他吧。”冯妤开始煽风点火。
“去不去游泳,期末及格分不要了?”
“诶!阮阮!”冯妤连忙去追。
司屿烛已经往泳池边走了,这一片都是大一的领地,南边才是大二的。
他就穿着一条泳裤,劲瘦的身材,帅的让女孩子们合不拢腿。
司屿烛是那种看着就非常温柔的长相,一举一动仙气飘飘,很多女孩子心里都藏着这种类型的白月光。
他找了一处离她很近的位置坐着。
也是巧了,阮羲和出水的那一刻恰好与他视线对上。
司屿烛从小到大第一次想要完成一件事情,他思考了一整晚,有男朋友又能怎么样,又不是老公,总有分手的那天。
“好巧。”他浅笑着跟她打招呼。
阮羲和浑身湿透了,但是半点狼狈感都没有,反而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妩媚感。
她目前还不想对司屿烛下手,因此态度实在算不上热络,淡淡点头,以示回应。
阮羲和做什么事都比较认真,尤其这一项运动还涉及到期末分考核。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直道里游着。
司屿烛也不烦,以前他喜欢窝在宿舍或者图书馆看古籍或者研究*物文**,现在他找到了比古董还让他心动的东西。
冯妤参加的社团,早有人把她叫走了,阮羲和落了单。
这边下午六点闭馆。
司屿烛在那里等到五点三十七,她还没有从更衣室出来,这都进去半个小时了,皱了皱眉往门口走了几步,游泳馆几乎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
“有人嘛?有没有人?”
第33章 西湖龙井
司屿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应该是她,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外面游泳馆大灯都关了。
他实在担心出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只好往女更衣室间里走,这里分成十多个小更衣间,一个房间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
他顺着声音在一处门前停下来。
“阮羲和?”
“司屿烛?”
“你在里面怎么了?”他皱眉出声问道。
“我的衣服被人拿走了,你可以帮我找一套衣服么?”
阮羲和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应该是有人恶意这样做的,她的箱子被人恶意开了,冲完澡出来,衣服和泳衣都不见了,更别说手机和包包。
司屿烛第一次恼恨自己脑子里想法太多,当她说出那句话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一个朦朦胧胧的雪白躯影。
门后的她太叫人想入非非。
“我把外套给你,你先穿。”
“谢谢你。”
门刚打开一点,司屿烛就听到女更衣室口传来声音,应该是来换衣服的女孩子。
也不是故意,就是下意识推门进去,想要躲起来。
“啊~唔!”她的惊叫,被司屿烛捂住嘴。
里面亮堂的紧,他一低头就可以看见所有让人疯狂的东西。
阮羲和抱住了他,这样贴在一起便看不到了,她虽然交往过很多人,但是都没有到最后一步,一时间耳根子也泛起了红晕。
“不许看。”她声音闷闷的,似乎带着些小委屈,女孩子嘛,碰到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不舒服的。
“好。”声音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有些粗砺低沉了。
她本来就在角落上,这一番折腾,两人之间那种男女的血脉张力都起来了,司屿烛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我关灯不看,你穿衣服好不好?”司屿烛的语气很温柔,带着一股莫名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嗯。”她环住他的腰,轻轻应了一声。
“啪嗒。”他反手按灭了屋内的开关。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寂静,阮羲和去拿他手里的外套,司屿烛那处反应逐渐明显起来,他呼吸越发急促。
把她圈在墙角和自己手掌之间,侧着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唔~”阮羲和的耳垂不能碰的,太敏感了,一碰就腿软,若非司屿烛下意识主动圈住阮羲和的腰肢,她这一下都要坐到地上去了。
接下来那一下就落在了脖子上,她同样身子颤了一下。
掌心的温热触感,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阮羲和还没推开他,司屿自动就离开了。
还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对他来说是中款的风衣,给阮羲和都可以穿成裙子的那种。
两人出来时,阮羲和一眼都没看司屿烛,毕竟有些尴尬。
她拒绝了自己送她回家的要求,自己打了车走,那衣服,她把中间腰线扎紧了,说实话也挺好看的,一点也没有违和的感觉。
司屿烛觉得,阮羲和大概就是那种把麻袋套在身上都非常好看的人吧。
……
“和和,我已经查出来那个女的了。”044方才一直在调监控排查。
阮羲和靠在沙发上,听到044的电子音倏然睁开眼睛,眸子里全是冷意。
“工商管理一年级的王蓓蓓,动机大概是她喜欢斐野,而你不仅可以和她的男神在一起,还不好好珍惜他,属于恶意报复。”
阮羲和翻看着她的资料。
“她不是有男朋友,啧,还不止一个。”阮羲和的手指一顿。
随即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有人做初一就有人做十五,既然以爱为名,行,来吧。
第34章 西湖龙井
王蓓蓓脚踏三条船,这三个男朋友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给斐野有些像,而且都交往了几个月了。
阮羲和让044联通家里的打印机,把照片都给打出来,跟不同男人亲密的,时间线居然还挺接近,啧,这才是海王吧,一天看三场电影,不同时间段,不同男人,可以啊姐妹,流水的男朋友,铁打的肾啊。
“阮阮,咱们发到学校论坛里去。”044提议道。
清白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王蓓蓓拿了她的衣服,让她窘迫的一个人留在更衣室里,这招真的很下三滥,万一司屿烛没有出现呢?万一没有帮助她的人呢?她要在这躲一晚上么?游泳馆6点准时闭馆,她可能会在这密闭的空间被关一整晚。
阮羲和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真没那么善良,虽然没有到睚眦必报的地步,但是这种踩底线的做法,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杀人诛心。
她把王蓓蓓带时间的照片分别寄给她三个男朋友,父母那也送了一份,孩子这样扭曲变态的心理,父母也有责任,跟家庭教育是分不开的。
阮羲和不会把她的照片传到互联网上,弄得哪都是,但是她的那三个男朋友得知真相会如何,阮羲和就不知道了,王蓓蓓的父母会怎么痛心疾首的教育她,那阮羲和也不知道了……
心里窝着火,她想了想,拿了拳击手套去拳馆发泄一下。
来了沪市以后,还一次都没去过拳馆。
办了张会员年卡,她换了身衣服。
背心,短裤,拳击手套,高扎的马尾。
飒的女人都为之侧目。
拳馆里打拳的都是男人,零星的几个女孩子多是陪男朋友来的。
阮羲和这力道让男人都咋舌不已,一个个头皮发麻,那拳风是真狠,可想而知谁作为她的对手必然是讨不得半点好。
攻击沙袋下摆时,不少围观的男的都觉得底下一凉,原本想搭讪的也熄灭了心思,这么凶的怎么搞,一言不合就要被揍成傻。逼。的。
她收势的动作一个旋身的回旋踢,沙袋漏了,炸开,沙子溅的哪都是。
所有人都看傻了。
拳馆负责人赶紧上前一步来处理,表达了歉意,并且免了阮羲和本次的费用。
阮羲和摆手说不用,她可以赔,以前在南市,她打坏了多少个沙袋,总不能每次来这里,经理都要免单吧。
从拳馆出来,出了些汗,那些郁气散了些,在超市买了瓶果啤,一边走一边喝。
上身是一件绣着仙鹤的黑色棒球服,下身穿着一条弹性很好的铅笔裤,那双腿又长又直,线条完美的不可思议。
不施粉黛,高扎的马尾,活泼又失柔和,很独特的气质,矛盾的吸引人。
沪市的外白渡桥很出名,这会都快10点了还是有很多人。
当年情深深雨蒙蒙就是在这里取的景,阮羲和忽然发现自己以为的自由很泛泛,来沪市好几个月了也没有静下心四处走走看看,几乎都在跟任务对象纠缠。
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
仰头喝了口酒,在这其实很容易翻车,根本就没什么美感可言,尤其是散着头发的女孩子,呼啦呼啦两下,海风就能把你的头发吹成一团,成功把你从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变成知道社会险恶的傻狗。
她扎着马尾倒是不影响,靠在桥上,放空自己。
“喂,你没看见我啊!”斜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阮羲和漫不经心的往那处看了一眼,有个男孩子站在桥架子上。真的也没有很刻意,她就想到了小时候看情深深雨蒙蒙时,女主角站在桥架子上舞着红纱要跳下去的桥段。
她对这种长得好看,但是脑子有病的男孩子不感兴趣。
。
“看见了。”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劝我下来,你没看见我要自杀嘛?”楚雲之喋喋不休。
“我为什么要劝你下来,我认识你么?”阮羲和漫不经心的回应。
“你,你简直太冷血了!”楚雲之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多少阿姨婶婶姐姐妹妹都对他优待的不得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冷漠恶毒的。
不过说漂亮都不准确,是很美,一颦一蹙皆可入画的风流。
但长相来说她绝对可以当自己笔下的女主角,但是一点也不善良,只能当女配女炮灰,楚雲之恶狠狠地想。
阮羲和灌了一口酒,挑眉看他:“你再不跳,我就来推你下去了。”
对待脑子有坑的二货,她的态度犹如狂风暴雨,半点不留情面。
“和和,检测到这个是四星半的可攻略对象。”044忽然出声。
“肆肆,我觉得你的检测机制可能出了毛病,这个就是个傻*。”最后一个字被自动消音了。
“和和,你要相信我!”044不服气了。
第35章 西湖龙井
“喂,你怎么能这么恶毒!”那少年吓得赶紧抱住了柱子。
阮羲和嗤笑一声,走开了,不想跟这样的傻子说话。
“喂喂喂,你别走。”那人跳下来,也不装模作样寻死了,跟在阮羲和后面。
“干嘛?”她有些不耐烦。
“漂亮的女孩子都应该温温柔柔的,你恶劣的性格在我的书里绝对活不过三集。”楚雲之语速很快。
“你知道男的话太多像什么吗?”阮羲和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运气不好,尽遇到这种人。
“像什么?”他一愣,没反应过来。
“像鸭子。”她忽然勾唇,眉眼弯弯,笑的非常纯美温柔。
楚雲之觉得自己被骂了,气呼呼地挡在阮羲和面前,不让她走:“你骂我是鸭子!”
“我不止骂你是鸭子,我还骂你是傻子呢!离我远点,我不跟傻子说话。”阮羲和轻飘飘推了一下他,就把他推了。
从他的话里,阮羲和大概能猜到他的职业,作家嘛,就是不知道是写剧本的那种还是写小说的那种,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不是她的对手。
“你,你,你!”楚雲之被气哭了,眼眶红的,眼泪说掉就掉。
这技能牛啊,演戏的话奥斯卡小金人妥妥的好嘛。
难道作家感情器官都这么发达么,说哭就能哭,那小眼泪掉的,别说,是那么回事昂。
“娘炮子。”阮羲和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儿个特别毒舌,也是这人运气不好,今天遇到她了,懒得跟他废话,自个拎着啤酒走了,剩下那个长着一张漫画脸男主的小傻子蹲在桥上哭。
阮羲和走远了,044才出声。
“和和,你不攻略这个啦,这个要是搞下来可是值二点五个亿啊。”它觉得有点可惜。
“挂星级的男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都勾搭吧。”阮羲和其实想的挺开的,玩归玩,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是吧。
晃悠着回去,开了门,靠在门板上,你看小时候总盼望着长大,长大后又开始羡慕小时候的无忧无虑,人啊,总是不知足。
她在孤儿院那段时间,其实是被收养过的,只是在新家庭待了不到一年,她又被新妈妈退回来了。
那是邵文走的第一年,临近年关了,孤儿院来了一户人家,那个阿姨一眼就看中了安静不说话的阮羲和,仅管她年纪大了些,根本不符合对方要找四五岁孩子的要求。
那个阿姨长得很温柔,说话很和气,她也很喜欢这个阿姨,所以她被带到了新家,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阿姨说希望听她喊自己妈妈,阮羲和从善如流,第一个月真的很快乐,新妈妈和新爸爸都很好,还带她去买了许多漂亮的衣裳。
她的漂亮很招人,大年二十九,她跟着新爸爸新妈妈去了乡下爷爷奶奶家过年,亲戚朋友都是很好的人,她以为自己会幸福的。
过完年回来,新妈妈就怀孕了,那么多年都怀不上,夫妻俩才放弃要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的,这忽然就怀上了。
月份再大些,新妈妈去医院查了,是个小公主,俩夫妻高兴坏了,于是阮羲和就成了最多余的那个。
新妈妈的肚子鼓得越来越多,她脾气也一天天变得越来越差。
甚至有一次,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新爸爸让她给妈妈倒一杯热水,她端着水送到新妈妈的身边。
新妈妈忽然就发疯了一样,将水泼到她身上,就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般说她要抢自己亲女儿的东西。
她没有哭,那段时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新爸爸总是私底下跟她道歉,说妈妈不是故意的,她是产前抑郁症才会这样暴躁易怒的。
那天晚上,她出来倒水时,在新爸爸和新妈妈的房间门口听到了自己的归属。
第二天,她平静的上车,在新爸爸有些愧疚的眼神里被送回阳光孤儿院,那年她12岁。
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将空酒瓶扔进垃圾桶里。
赤着脚走在地砖上,脚底传来刺骨的凉意。
没有开灯,只是借着阳台那边透进来的万家灯火,在屋子里随意转圈起舞。
她会很多东西,七岁以前她是阮籍的宝贝,爸爸对她很纵容也很严格,爸爸说他的阮氏集团要交到他最心爱的女儿和和手里,所以豪门继承人要学习的课程,她一样没落,交谊舞,古典舞,钢琴,小提琴,茶艺,花艺,人际交往……只是后来,也没那个条件再继续学了。
她跟第一个任务目标分手,拿到的第一笔赏金就是给自己报了许多兴趣班,同样是为了生活,只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啪嗒”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砸在地砖上,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
阮羲和反手擦掉眼眶里的泪水,深呼了一口气才往玄关走去。
透过猫眼,发现外面的人是祁斯。
她拧动把手,打开了门。
“你刚刚哭过?”
她没想到,祁斯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手指一僵。
第36章 西湖龙井
“没有。”阮羲和下意识否认。
他走进来,打开屋子里灯,把门关上,温柔的用指腹触碰她的睫毛。
“你看还有证据。”他指尖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
他轻轻拥她入怀,声音很轻,像极了温柔的叹息:“谁惹我的小阮阮不开心了?”
她从不在人前示弱的,这是第一次,有人猝不及防看到了她不经意藏起的脆弱。
而且她刚刚狠狠伤过这个男人的心。
双手环住祁斯的脖颈,埋在他怀里:“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告状呀。”
“阮阮是我的小宝贝,你永远都可以跟我告状。”他温柔的拍了拍她的鸦发。
阮羲和发现,祁斯说这种肉麻的话,半点都不落俗套,或许他低哑的声音太好听,又或者是因为他此时的语调太温柔,更或者只是因为他恰好在这一刻出现吧。
“祁老师,你不生气了?”阮羲和不会被表面的平和蛊惑,那终究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谁先提都是一样的,总归要解决。
“我生气,可是我放不下,阮阮以后不要这么对我了好不好。”他用商量的语气问她,卑微极了,却又温柔极了。
“好。”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很认真的对你,便当还了你今晚的温柔。
……
祁斯的手伤了,他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阮羲和给他拆了纱布,用碘酒消毒,撒上消炎药,才给他重新上了纱布。
祁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温柔仔细的为自己处理伤口,眸子里深情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会做这个。”他指的是阮羲和包扎的手法熟练。
她笑了笑,因为以前邵文经常受伤,他老跟孤儿院外的一些小混混打架,每次都是她来给他处理伤口的。
“包扎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祁斯很想问,是你受伤么,为什么会受伤,还是别人受伤,你为谁包扎,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他没有问。
祁斯已经认识到她的冷漠,温柔可能只是一面,她的漫不经心她的无所谓才是天底下最最伤人的东西。
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大功告成。
她在绷带上轻轻烙下一吻,温柔到极致了。
外面不知何时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祁斯来时没有带伞,阮羲和家里有伞,但是看到他希冀的眼神:“次卧可以睡人,祁老师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不介意。”他身高腿长的,做事也很麻利,手上打着绷带也不碍事,两人很快收拾好了次卧。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之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清晨的鸟叫很烦人。
她起来时,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就闻到了米粥的香味。
祁斯穿着小兔子的围裙正在做早餐,一个多月前,他也这样给自己做过一次早饭,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既然和好了,那两个人必然是一起走的,一下楼就和司屿烛对上了。
祁斯只是不舍得伤害阮羲和,但是对勾搭自己女人的奸夫,是毫不留情的。
他跟阮羲和还没有交往,就注意到斐野了,论坛上说的都是他们两个人,所以跟阮羲和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他就动用关系给斐家施加压力,不然斐野在沪大待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出国就出国,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
眼前这个他也查清楚了,京大过来的交换生,大二,书香门第,京城顶级豪门司家的人,北三国说的就是楚司莫,而南三国指的是祁顾乔。
这里说的就是六大顶级豪门,上流社会不外传的秘密。
司屿烛的笑容淡了下去,两个男人对视间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
司家向来比较低调,司屿烛作为司家长孙,成年后就不怎么在圈子里活动,认识他的人实在不多。
“阮阮,玫瑰花。”司屿烛稳的很,很快将视线错开,权当没有看见祁斯,自顾自将黑纱玫瑰递给阮羲和。
“谢谢你对我女朋友的欣赏。”祁斯直接接过玫瑰花。
“这位先生,我的玫瑰花是给阮羲和小姐的,你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拿走她的花,是否太过于自我,不尊重阮阮。”果然,搞学术的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司先生知不知道破坏别人感情,作为第三方插入,有违道德,这要是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祁斯的火正愁没地方撒,司屿烛就上赶着来了。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现在也还没领证,完全不具备法律效益,因此我的出现只是让阮阮多一个选择,难道不对么,若要说第三者插足,什么时候阮阮真上了你家户口本,再这般宣誓主权也不迟。”司屿烛这咬文嚼字的能力,也是优秀了。
“看来司先生今天出门没有洗脸,歪曲事实,无中生有,这脸皮之厚,祁某也是生平第一次见识。”祁斯的镜片一闪,冷嘲热讽,信手拈来。
第37章 西湖龙井
阮羲和以前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两个男人也能这么精彩。
不过,祁斯毕竟是现任的任务目标,在拿到赏金之前,她肯定是偏向于他的。
“好了,司屿烛谢谢你的花,我们先走了。”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与尴尬,挽着祁斯的手臂走开了。
司屿烛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半晌又稍微卸了气,靠在车身上,很久没有这般烦躁过了,天知道刚才看到他们两人一起从单元楼里走出来,脑子一瞬间嗡嗡作响。
……
祁斯路上稍微沉默了些,阮羲和知道方才司屿烛的出现还是有些刺激到了他。
车子开出去不久,在一处公共垃圾桶旁停下,祁斯拿过后座上99朵红玫瑰,眼睛都不眨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阮羲和觉得现在的祁老师挺可爱的,幼稚死了。
“我重新给你买一份。”他转头认真的看着阮羲和的眼睛。
阮羲和轻笑一声:“不用买,我也不喜欢这种东西。”不实用。
最后祁斯还是去花店给阮羲和买了花。
99朵粉玫瑰,说实话,也特别好看。
她要去上课,总不能抱着花进去吧,最后花还是留在了祁斯的车上。
今天班里有个女生,叫慕雪媛,穿了条吊带的小裙子,很仙气的裙子,一进入教室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长得也挺漂亮,大眼睛双眼皮,尖下巴,皮肤很白。
那个姑娘和她宿舍的其他五个人一块过来的,就属她打眼。
自己班的同学,大家都熟悉,当下就有好事的男生吹起了口哨。
那姑娘性情彪悍的很,当下就瞪了那几个男孩子一眼。
她们六个人一块坐到了第四排,这种专业小课,一个班也就三十来个人,位置不会超过第七排。
也就是刚好坐在了阮羲和跟冯妤的后面一排。
她身边基本上就是冯妤一个人。
法语一班只有她一个人是不住校的,所以她没有室友,大多数时间也是独来独往的多。
像外语系的话一般男孩子都比较少,她们班一共36个人,男孩子只有12个。
阮羲和跟班里的同学打交道还真是不多,一下课就回去了,私下里基本上也不联系,最多就是知道对方是自己班的,叫的出名字的交情而已。
后面讨论的声音不小,她也不是故意听的。
“苗语涵你上次是不是买了安耐晒了?”王啉问道。
“对,找代购买的,还挺便宜298。”苗语涵回答道。
“还是苗语涵有钱,说买就买了。”刘欢欢调侃道。
“慕雪媛你今天的裙子好好看啊,小仙女一样,咱班最好看的就是你了。”赵冉感叹道。
“没有没有。”慕雪媛虽然嘴上说没有,但是语气里自傲的劲,能听出来,她对这恭维很满意的。
冯妤本来在玩游戏,听到这里,顿了一下,不屑的撇了撇嘴,要说好看,谁能有阮羲和好看,咋还真一个敢夸,一个敢应呢。
后面讨论也没停,无非就是聊又买了什么化妆品,花了多少钱,各种花式炫耀。
老师进来后,后排才停了话头。
这老师今儿个有些事,本来是一上午的课,结果上了第一大节,第二节就改成自习,让大家在教室里看看书,他出去了。
大学里的自习,除非有人规束,不然哪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坐着,大家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还有几个人围一圈斗地主的。
阮羲和跟冯妤低头掐着手机。
后排又开始聊天了。
“咱小媛魅力就是大,好几个富二代追你,眼睛眨也不眨就拒绝了。”赵冉就是一舔狗的语气。
“我跟我男朋友感情还是很好的。”慕雪媛笑了笑。
“雪媛是养着那些小哥哥做海王呢。”刘欢欢跟慕雪媛关系好,才开这种玩笑的,不过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拒绝了追求,但是礼物都收着呢。
“你没听说过么,只有渣女才配得到爱情。”慕雪媛语气里多少有些自得。
“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长得帅的男朋友呀。”赵冉托腮叹了一口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祁斯很极品啊。”慕雪媛忽然开口。
阮羲和按手机的指尖一顿。
“那必须啊,咱学校的三大极品,祁老师,斐野,司屿烛,啧,那长相身材没话说的。”王啉感叹了一句。
“雪媛,要不你去*诱色**一下祁老师,这样咱们这个学期的高级法语课也不用担心过不了。”苗语涵提议。
“对呀,雪媛睡了他。”刘欢欢也在一边起哄。
“行,你们看好了,一个月之内我搞定他。”慕雪媛很自信。
阮羲和挑了下眉。
第38章 西湖龙井
阮羲和点开微信,给祁斯发了条信息
何所冬暖:男朋友,有小姐姐觊觎你的身体
祁斯回复的很快
S :。
何所冬暖:你这是什么意思,很骄傲嘛!
S :只给你看
何所冬暖:祁老师这么会说情话呀
S :你上课玩手机?
“哈哈哈哈哈哈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044在意识海里疯狂大笑。
阮羲和:……
所以,和老师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
后边还在高谈阔论,慕雪媛在悉数自己的情史。
阮羲和觉得还挺有意思,她自问自己不是渣女,因为每次交往,她都对男朋友特别好,从来不在恋爱期间脚踏两条船。
后面这姑娘,啧啧啧。
只是,这麻烦还是找到了她身上。
“阮羲和,你跟斐野交往的时候,他有没有睡过你啊?他那个是不是挺厉害的。”刘欢欢忽然拍了拍阮羲和的肩膀。
这话就很恶意了,而且刘欢欢嗓门大,这问的很大声。
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冯妤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傻,逼。
当下就拍在桌子上:“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昂。”冯妤平日里豪横的紧,妥妥的女汉子。
刘欢欢也不是个好惹的:“咋的,还不能说呢,谁不知道斐野睡的女人多,被人干,过还不让说啊。”
“你特娘的,老子今天就撕烂你的嘴。”冯妤开始撸袖子了,今天不把这小娘么弄死,老子不姓冯。
“来啊,怕你不成。”刘欢欢也踢了桌子一下。
所有人都傻了,这怎么忽然就要干架了。
阮羲和拉住冯妤,将她带到身后,没道理让朋友帮自己出头。
她一向温温柔柔的,忽然眼神冷下来,着实摄人:“刘欢欢你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如果早上没刷牙的话,可以晚上回去多刷刷,毕竟素质这种东西是后天培养的。”
“艹,你算什么东西,以为有几个男的围着你转,就牛,逼了不起了是不是!”刘欢欢这性格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那种,哗的一下就将桌上的书砸到了地上,那力度之大,令人咋舌。
阮羲和也不怕她,当她拳击那么多年白练的。
一把抓住刘欢欢伸过来的手,稍微一使劲就听到她发出尖利的嚎叫声。
“喂,阮羲和,你快放开欢欢,你神经病啊!”慕雪媛拧着眉。
“神经病的是谁啊,谁先动的手啊。”她压着声音时,声音的质感冷艳糜丽惑人的紧。
“就是,自己傻,逼还不让人说了。”说话的是班里另一个男生许昌明,和冯妤关系不错,这会自然站出来,维护阮羲和。
“你们男的就是贱的慌,喜欢这么一个婊,子!她都不知道被斐野,操,过多少次了。”刘欢欢说话难听的不行。
“嘭。”教室的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撞到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谁也没想到被送出国留学的斐野居然回来了,脸上表情阴沉的出水:“他么的,老子的事,你知道个屁,谁给你胆子说她的。”
学校里谁不知道斐野家底硬啊,刘欢欢敢呛阮羲和,只不过是觉得她无权无势,而且又跟斐野没关系了而已。
她身体抖了一下,惊恐地看着大步走过来的斐野。
“今天也不怕告诉大家,老子*男处**!她阮羲和,我根本连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一下,满意了么?老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你特么挺有种啊!敢这么说她,我告诉你她干净的不得了,反倒是你,让人恶心!”狠狠地踹了一脚刘欢欢的桌子,书本和奶茶哗啦啦的翻了一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臭虫。
“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昂,敢骂阮羲和,老子照样抽你昂!跟谁豪横呢搁这!”他气不过又踹了一脚刘欢欢翻了一地的书。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吓傻了。
其实有刘欢欢那种想法的不在少数,毕竟斐野风流的名声在外,谁知道他那么重视阮羲和。
那场闹剧以招来老师为结局收场了。
“阮阮,老子千辛万苦逃回来看你了,感不感动。”刚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斐野就开始贫。
“谢谢你。”阮羲和复杂地看了斐野一眼。
“跟我客气什么,我说的也是事实,的确舍不得碰你。”斐野难得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主任骂你了?”阮羲和稍微有些愧疚,毕竟是为了自己。
“没有,他不敢,我家老子有点能耐,这学校里他们也就做做样子,放心。”斐野揉了揉她的头。
“我不在她们都敢欺负你了。”斐野说这话时,眸子流动的的确是心疼,天知道他千辛万苦躲过他爹的眼线跑回来,就为了看她一眼,结果在教室门口听到有人那么说她,心态爆炸,恨不得弄死那嘴贱的。
第39章 西湖龙井
阮羲和大概能猜到斐野忽然离开,有祁斯的手笔在里面。
“陪我出去走走吧,一会估计我爸的人就要来抓我了。”斐野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走吧。”阮羲和不至于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梧桐树都泛黄了,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地,转眼间就过去那么久了。
“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儿,阮羲和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有些飘,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带着少年的满腔热血和所有认真。
最深情的是她,最无情的也是她。
他贪恋她的温柔,以至于当她突然离开自己时,痛苦万分。
“在国外好好学习,自己强大了,就没有人可以控制你了。”她不会去回应他的深情,只能给他忠告。
斐野低低笑出了声:“我知道,祁家干的,我现在搞不过他,但是阮阮等我两年,我会成长到可以保护你。”
还不待阮羲和说话,就有一大波保镖出现了,一个个置地有序地走过来。
“少爷走吧,别让我们为难。”为首的黑衣保镖开口。
斐野本来想再挣扎一下,但是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已经过来一左一右按住了他,斐野被带走。
阮羲和看着他们一点点走远。
斐野忽然大力的挣扎起来,转过身,对着阮羲和的方向大喊:“阮羲和,我爱你!阮羲和,我爱你!阮羲和,我爱你!”
声音渐渐远了,她却在原地站了很久。
因为她再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波澜不惊,阮羲和觉得自己可能有病,那种感情淡漠的病……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卞之琳在《断章》里写的内容。
和这一刻的情景太相合,因为当阮羲和转身时,祁斯就站在那棵巨大的枫树下看她。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她跟斐野纠缠不清时,祁斯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只不过当初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祁斯在星巴克坐着,脸上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而这次,他站在枫树下,漫天飘落的黄叶,更显得他身形修长,如果她是一个作者,可能会这样描述他。
天空明净如洗,枫树叶打着转飘落,他只是静默着,却让人觉得寂寥,精致好看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无端叫人觉得心疼,想拨开他蒙着雾的忧伤,想让他嘴角上扬。
可惜,阮羲和不是作者,她只是平静的看着祁斯,等他来拥抱自己。
祁斯走过来,步子平缓,直到走到阮羲和的面前,轻轻拥住她:“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阮羲和笑了笑,不置一词,像回应般同样环抱住他。
刘欢欢自那日起就没敢再招惹阮羲和,她家里最近过得很难,父亲的厂子最近被退掉了许多订单,资金周转不开,家里每天都是低气压。
她害怕的很,知道是斐野动手了,却不敢和家里说,怕她爸骂她。
直到那天她爸给她打了个电话,破口大骂,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她才哭着把那事告诉她爸。
“不是斐家,上面说你得罪了祁家,祁家啊,你什么能耐得罪祁家,你知不知道这种豪门动动手指就能让老子一无所有,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小畜生!”刘父破口大骂。
“祁家?我,我不知道!”刘欢欢六神无主,只能没用的掉眼泪。
“你马上去向那个女同学道歉,可能是她的哪个追求者是祁家的人,不得到她的原谅,你也给老子滚!”
“嘟嘟嘟……”
电话被掐断了。
……
慕雪媛回来时,刘欢欢哭的非常伤心,赵冉和苗语涵正在安慰她。
“怎么了?”
陈思佳皱着眉跟慕雪媛大概说了一下原委。
“她怎么这样,吵个架而已,上升到这种地步也太过分了吧!”慕雪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现在该怎么办?”王啉出声。
“她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引勾**的那些男的,毁了她不就好了。”慕雪媛家里不太干净,从小耳濡目染手段自然也狠。
冯妤参加社团活动去了。
祁斯这两天去外省出差,参加一个调研。
她独自回家。
出了地铁口还要走七八分钟的路才能到小区,她通常喜欢抄小路。
今天这里格外安静。
“和和,里面有埋伏。”044急忙出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伙拿着刀的纹身壮汉们走出来,呈包围状态。
第40章 西湖龙井
阮羲和再能打,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在十几个持刀练家子手里讨得好。
全身绷紧,处于防御状态。
“龙哥,这妞长得真好。”张勇掂着手里的*刀砍**。
“龙哥,不然咱们先爽爽,再?”许昌明盯着阮羲和姣好的身材猛咽了一下口水。
段骁龙在道上混了很多年,黑心的事没少干,毁容这种事情实在算不上狠的。
上面吩咐的,底下照做就是,多事就容易惹祸上身,这姑娘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
044已经操控着网线报了警。
并且黑进了这附近所有的警察局网点,警车被这一变故搞懵,逼了,都在往这边开现在。
“别多事,上两个按住她。”段骁龙吩咐道。
阮羲和眸子里泛着无尽的寒凉之意,迅速的抓住其中一个,反手就是一折,夺过了其中一个人手上的*刀砍**,刀锋已经开过刃了,锋利的很。
提着刀,快速扭身划破了另外一人的胳膊,鲜血滋出来时,有几滴喷在了阮羲和的脸上,让原本纯洁的面孔上多了一份邪肆的艳丽。
“啊~~啊。”那人发出凄厉的一声喊叫。
阮羲和抿唇,刀尖对向段骁龙:“哪条道上混的。”
段骁龙一愣,这女的会说行话,莫非也有路子。
张勇捂着胳膊,血流不止,可见阮羲和下手之狠。
“龙哥弄死这贱,人!”张勇龇牙咧嘴的,疼的他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好几个人冲了上来。
阮羲和凭着多年的直觉和警惕性灵敏度,艰难的抵抗,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玛丽苏光环大的不行,抬抬手就能死一片。
乌央乌央的人,月色下会反光的刀,冰冷又让人绝望。
她出手越发狠了,今儿个要真在这被砍死了,怎么着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那群人还真有好几个被阮羲和狠狠砍伤,温热的血喷的哪里都是。
轰隆,一阵皮卡的刹车声。
哗啦啦一车特种兵下了车,黑衣壮汉都被这一幕吓到,黑社会最怕杠上部队,刚才有多豪横,这一块就有多狼狈,根本顾不上阮羲和,四处逃散,他们一动,那部分特种兵动作更迅速,全程不到十分钟,就全部扣下了。
阮羲和后背抵着墙,用刀尖兑地,撑着身体,方才那种场景,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见了血,握刀的手虎口震的生疼。
“没事吧。”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质感很清脆,偏偏那种自带的沙哑感,撩的人心痒痒。
“叮叮叮,检测到五星可攻略对象南迟墨。”
她抬头,微蹙的眉眼,雾沉沉的眸子里全然装着他一个人,这种深情错觉让他顿了一下。
脸上溅着的几滴鲜红非但没有让她看起来有一丝狼狈,反而有一种奇艺的魅力,叫他心跳慢了几拍。
“没事。”她挨着墙,语调看似平静实则尾音有轻微的一丝颤抖。
他今天只不过是执行任务路过沪市而已,没想到车上的通讯设备似被人控制了一般,不断拉警报,雷达也坏了,导航只显示这一条路,接着手机里就接到这一片区警的求援,说所有警局分点都接到了报警信息,但是又查不到ip,只说发现那个路口有歹徒持刀伤人,黑客叫雷锋,这几年黑客界鼎鼎有名的无冕之王。
“和和没事了,没事了。”044在意识海里安慰着阮羲和。
“我没事。”她不想让044担心,尤其当她发现陪伴她多年的智能系统很可能开始有了人类的感情。
警车姗姗来迟,阮羲和是受害人,又是一个小姑娘,自然有女警官过来。
南迟墨没有停留多久,这个小插曲解决完他就带着部队离开了。
车上
“墨哥,刚才那个女孩好漂亮。”齐全凑到闭目养神的南迟墨身边。
南迟墨忽然想到她抬起头看自己的那一眼,明明慌乱未散,还强装镇定,偏偏那种坚韧又脆弱的矛盾实在叫人难以忘怀,他被惊艳到,虽然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齐全完全不在意南迟墨接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叨叨起来:“现场那么惨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她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人呢,什么人啊,恶毒,要毁人家的脸。”
他们有任务在身,不方便久留,但是大概也能了解到,那伙人是被指使过来要毁了她的容。
南迟墨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莫名心情有些躁郁,那样如隔雾看花的一张脸蛋要是受伤,她应该会难过吧,一想到那样的女孩子会被伤害,他就有些不舒服。
很多年以后,他会再次想起这场相遇,那时的他忽然就明白了,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温柔,故事的结尾总是蓄谋已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