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于是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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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于是有了我

张蔷 歌手、艺术家

别说我复古,我流行着呐!

我反对,于是有了我

Tiffany & Co. Hardwear系列项链

Pomellato

Gold系列项链

Iconica系列项链

在今年的湖南台618晚会上,张蔷和李宇春一起压轴出场,你很难把张蔷活力四射的模样跟她的年龄联系起来。她的粉丝跨越了三代人,只要她现在还站在舞台上,爆炸头和电音嗓一出来,还一如当年秋风扫落叶般让人有集体的狂欢。

但她用一口浓重的北京腔嗔道:

“千禧年后有人给我起名叫迪斯科女王,我跟他们说,不要喊我这个。我一点都不复古、也不怀旧。不要动不动就给我贴上这种标签,也不要轻易给任何人贴任何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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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ffany & Co. Hardwear系列项链

Pomell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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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六月份开始,她今年任性地一下子就要发三张专辑,三张专辑风格都不一样,除了电子音乐之外,还有爵士和黑炮。今年,张蔷52岁,她要证明自己依旧是那个18岁时作为中国内地歌手第一个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自己,证明自己一直在流行,并且让自己成为了传奇。

她从小就是享乐主义者,年轻时候听卡朋特,听迈克·杰克逊。那时候没那么多娱乐活动,除了爱去涉外场所蹦迪,就只能守着收音机听广播剧。世界名著都被编成了小品,莫泊桑的《羊脂球》,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契科夫的《变色龙》。这些国际性的文化启蒙给了她后来的音乐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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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Kors Collection条纹连身裤

Eugène Riconneaus黑色高跟短靴

Tiffany & Co.

Hardwear系列项链(作手链)及戒指

PomellatoIconica系列手链

张蔷十二岁就开始了流行音乐演唱生涯, 1984年发行了第一张专辑,销售超过300万张,在一般职工月收入十几元的时代,她一下子成为了万元户。她到哪里都是一个大户,出国留学前换外汇时,现金已经需要用行李箱来装,一上午可以换光一条街所有的美元。

财富自由后,本性就爱漂亮爱时髦的张蔷更是成为了海报女郎。她从以前的骑自行车跑去西单逛商场买衣服一下子变成可以飞去香港购买渔网袜、露背装和高跟鞋了,去追逐最流行的东西。她跟那时候的归国华侨老板一样去扫货,买呢子做的大垫肩的西装。但她记忆最深的是身为中国电影乐团小提琴手的母亲给她买的一串粉色珍珠项链,躺在床上用灯照着,会散发着柔和又神秘的光晕,觉得特高级。

张蔷不像中国早期流行音乐的其他歌手一样需要南下去广州从香港汲取商业上的基因,她唯一的走穴经历就是跟当年的刘晓庆一起,演唱结束,歌迷对着舞台抛硬币,就像一场银色的雨。她在1980年代有过最盛大的三年,经常有歌迷来找她,她母亲帮忙接待过一个山东的文学青年,这个青年就是后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

香港媒体统计过,张蔷磁带的销量超过了2000万张,据说已经超过了邓丽君。但她在最红的时候,看到一张悉尼的照片,那些热带的树和阳光一下子让她心血来潮,决定退隐去澳洲玩了一年。后来自己又生了孩子,她任性地在乐坛进进出出,全然不顾浪潮和职业规划,但只要她想站在舞台上,就永远有她数不清的拥趸。

她说自己的孩子们从来不会觉得母亲是一个了不起的明星。张蔷的孩子是一个DJ,玩的是硬核技术流的电子。她说没想到我生了一个自己在电子音乐上的老师。除此之外,她从六年前开始又跟自己的女儿学丙烯画。

汲取新事物的能力,成就了张蔷的始终流行,即使学习对象是她自己的孩子。这也是她拒绝被标签化的底气。

张蔷很少唱苦情的歌,她觉得自己足够幸运,所以几乎为所欲为地从少女时代一直保留自己到了现在。她戴着爆炸头的假发歌唱爱,歌唱有趣,这是一种永恒的流行主题。

她让人想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所说的,“一种没有雄心也没有激情的金光闪闪的平庸,原封不动地保存和重复世界, 看来既不可取,也不可能。”

梁静 / 演员、制片人

生活哪来那么多“小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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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ier

Panthère de Cartier猎豹系列手镯及戒指

Dolce & Gabbana绿色缎面西装

梁静想起自己今年的一次在异乡时候的出走。年初她跟管虎带着孩子,还有朋友一家在外度假,突然得知疫情爆发。一群人困在冰天雪地里,哪也不敢走。日日夜夜,在方寸之地里要面对孩子们的吵闹,夫妻之间的小摩擦,就连再好的朋友一下子没了相处距离也难免产生小矛盾。忽然有一天,她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

过了一夜,她回来了。发现大家都没有提及,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都说一个中年人是没有权利拥有当众情绪崩溃的时刻的,这次出走,便是梁静的自我消化方式。她像自己演过的很多角色,女警,带着自闭症孩子的母亲,还有煎饼摊的老板娘。这些都是东方传统所钟爱的形象,并不性感妖娆,而是柔韧和坚毅共存于一身的女性。

梁静出生在部队家庭,父母给她的成长环境相对传统,有理想、有原则。她的父母当初是自由恋爱结婚的,这对她在恋爱问题上有着很大的影响。她刚认识管虎的时候,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拍戏了,然后开着那种破的、没有空调的小吉普,带着她出去玩,还说像她这种女孩应该坐更高级的车。他不知道梁静从小就是坐这种军车长大的,所以他的“不讲究”,一下子俘获了梁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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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ierTrinity系列耳环

Givenchy 黑白印花连身裙

Eugène Riconneaus黑白涂鸦高跟鞋

梁静和管虎身上一直都有着他们父母那个年代特有的朴素观念,比如对于家庭方方面面的照顾。两个孩子出生以后,夫妻俩只要在北京,都会去北影厂跟两家的四个老人一起吃饭,并且坚持了很多年,直到她妈妈去年8月份时去世。母亲去世后,公公婆婆便主动拉上她爸,一起去了一个疗养中心生活,里面有老年大学、诗歌班、舞蹈班、绘画班 。现在他们就改成每周去这个疗养中心聚餐。

这种朴实同时给他们带来的是整个时代烙在身上的使命感。2016年,梁静和管虎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她从一个女演员转身,多了许多身份,出品人、制片人以及董事长,开始要不断转换身份跟各类人接洽。她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始关注并研究她之前不明白的很多东西, 比如现在流行的甜宠剧,直播带货,女团选秀,甚至*美耽**。

但她并不十分认可风靡当下的大女主,或者低幼化的女性形象。这些有悖于她所有的认知, 当然这认知来自她的观察、 体验与思考。那些横卷的消费主义,热钱进行的熏染,都是把女性教育成容易满足的小确幸。一杯奶茶,一支口红,霸道总裁和小奶狗的追逐,这对于梁静来说像童话,看起来并不那么现实。

她说,我们需要现实的文艺作品,这些作品里面需要看到女性的成长。而成长是需要智慧的,不仅仅是情绪的宣泄。

她反复强调正确价值观的传递,前阵子梁静和管虎还翻出了在孩子年幼的时候夫妻俩写给他们的信,信上写着寄语—愿你逆流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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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梁静自己就是一个充满韧性的女性。她为了做满自己林林总总的社会身份,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航母”。这是上一个时代的用语,把握方向,逆流而行,大海航行靠舵手。

舵手也有开篇里疲惫要出走的时候。她也想过就算把公司做成大电影公司又能怎样?自己又演了一个牛X的角色,就算拿了奥斯卡又能怎样?梁静突然间觉得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这些表象最终的出口只能是内心的体悟和成长。

现在大龄的女明星都要乘风破浪。梁静说,她一直想做的《好想好想谈恋爱》第二部年底准备开机了,还是原班人马还是四个都市女性的故事。她不希望去翻新故事,去讲年轻人的爱情去迎合流行,而是要通过这部剧讲述当初的四位都市女性在多年后,或不再青春或柴米油盐或肆意人生。15年后再回首,当大家逐渐老去, 大浪淘沙乘风破浪,还是需要用朴素和爱来直挂云帆济沧海。

蒋方舟 / 作家 、媒体人

女性公共事件不是春晚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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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 Valentino 粉色蝴蝶结系带衬衫

Tasaki Balance Solo 平衡系列戒指

Balance Note平衡音符系列戒指

“你看到papi酱生孩子因为随父姓被攻击吗?”“你看到杨丽萍因为不生孩子被攻击吗?”

我不关注。这是蒋方舟的回答。

作为女作家,她对国内的女性热点议题并不感兴趣,她觉得好多事情是个人选择,大家讨论起来都是失焦的,焦点是被模糊掉的。

很多话题在她看来其实就是所谓的春晚话题,什么是春晚话题?就是它本身是没意思的,你谈论它也是没意思的,你谈论它如何没意思是更没意思的。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精力和情绪特别有限的人,应该把情绪和精力留给自己。

名人之所以成为名人,是因为他们的专业能力,当然对于明星来说长得漂亮也是一种专业能力,但是大家忽然对他们的专业领域不感兴趣了,反过来需要他们发表对公共话题的看法。

蒋方舟说自己喜欢明清时候的一种职业—闺塾师。因为在这之前公共领域活跃的女知识分子只有名妓,但是闺塾师的出现,意味着第一次出现了一般意义上的女知识分子讨论时事,以知识为生。有个汉学家写过的一个场景,是讲闺塾师的老公没有工作,所以她是家里的顶梁柱,有一天她在外面教完书,要渡船回家,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河其实很窄,但是她叫不到船。她老公到了河对岸看到她很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

众所周知蒋方舟受她妈妈影响很大,这个故事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小时候她们家很狭窄,只有三十几平方米,她妈妈打字的声音就在房间里显得很清晰,父亲每天晚上都抱怨说这个声音太吵,所以当她看到那个场景就被打动了。这召唤了起自己的童年记忆,对女性的一种特征褒奖,温和敦厚、隐忍。特别东方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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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akiBalance Cross拥吻平衡系列戒指

Pinko白色衬衫

Salvatore Ferragamo

白色皮质背心、绿色高腰裤、黑色腰带

Montblanc宝曦系列日历腕表

蒋方舟挺喜欢中国传统女性形象的,比如 《聊斋志异》里面的胡四娘。胡四娘是他们家最不受宠的女儿,大家都不太待见她,老是欺负她,后来她的老公取得了功名,她依然对所有人都很好,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里面用了“温柔敦厚,不怨不艾”这八个字来形容这个女人。这个故事特别女德,在所有现代女性概念涌进来之前,当时八岁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故事也太落后了。

出名要趁早,蒋方舟九岁的时候就出了第一本书,以天才少女的姿态横空出世。她说小时的驱动力是证明自己,然后现在发现证明自己也没用,人家只关心你在节目上眉毛有没有画歪。

所以她现在就进入到寻找新驱动力的一个阶段。如果不介入地去爱这个世界,那么“爱这个世界”这一命题便是可疑的。某些人对这个世界的投入让蒋方舟非常羡慕。所以寻找驱动力,就是去拥有能力,找到一个特别强烈的热情,再去参与到这个世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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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说,王尔德的《自深深处》就是这样的一个代表,原来的他把别人都看得比自己傻,认为世界就是一场游戏。但是在那本书里他特别真实地意识到痛苦是真实的,别人的人生不是儿戏,他那种发现真实的感受,他不再那么玩笑地看待世界的那一刻,一下子显得那么的珍贵。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羡慕一些玩世不恭的人,这样显得比较酷,显得很聪明,一个看似很聪明的方式,就是对什么都不投入。你既然不押注你当然不会输,你始终没有下场,你就永远是对的。

“但是只有赌徒才是可爱的,对吧?” 蒋方舟反问道,“因为他们真情实感地投入这个世界,我觉得这才是值得钦佩的,而不是一个聪明的在场边不下注的人。”

麦子 / 导演、演员

命运面前不需要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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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

灰色条纹西装外套、西装长裤

Pinko白色V领背心

在十岁的时候,她读到一首海子的诗—“永远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吐着芳香,站在山岗上”。于是麦子就此成为她的名字。站在镜头面前的麦子,带着多年芭蕾舞训练出来的肢体,纤长高挑,微仰着头,脖颈下的蝴蝶骨展翅欲飞,一如她童年时候所看到的这般意象。

美是一种巨大的力量。麦子一直是个唯美主义者。而她所接受的美,是那种古典的规则,重视理性和节制,遵守技巧规则,追求文艺作品完满一致的整体和谐。于是这种原则生根在了她身上,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麦子有很多的身份, 芭蕾舞者,演员,黄觉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有导演。她说她最想保留的身份是导演,但她又觉得自己还什么都不是,所以她微博简介上只有一个字:无。她省略了很多喜怒哀乐,就像古典画家在层层油彩中藏起来的笔触,最终只留下一个完成品,而你看不到那些百转千回的涂抹和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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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da 黑色针织Polo衫

Moschino黑色西裤

BVLGARI

Serpenti Seduttori鎏光蛇影腕表

Serpenti Viper系列戒指

小时候跳舞,因为麦子手长脚长,头又很小,所有老师都觉得她是天选之女,她就是干这行的料。《胡桃夹子》《天鹅湖》《吉赛尔》的每一个段落她都知道各自的分解动作。在如泡泡糖梦幻般的色彩下,她也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舞蹈而生的。直到过了好多年,有一天她得知自己是扁平足,泡泡糖突然一下子被扎破了。

麦子觉得这是一个小切口,把一个完整无瑕的它切开了。小时候都很励志,觉得她可以突破一切障碍去把这些事做好,她是扁平足,她也能跳好芭蕾舞,但扁平足直接导致的是她容易受伤,她的弹跳力差爆发力差,其次是她的足弓永远有生理限制,没有办法像条件很好的其他芭蕾舞演员一样,脚背弓得特别高的样子。她赢在了身体的起跑线上,但跑了一段路之后,才发现自己也输在了起跑线上。

中国有一套牺牲精神的逻辑,它强调勤奋和用牺牲换来的成就,比如舞者为了达到身材比合格线要倒吊拉腿。她发现自己扁平足的时候,她的选择先是跟大家被教育的一样,欺骗自己可以克服种种困难,但最终选择了不自我强求,她在自我催眠之后清醒过来,独一无二的成就,并不全是牺牲换来的。

麦子说,人生选择就像小青蛙在荷叶上跳,她看到下一个着陆点了就想跳,把上一个荷叶甩在身后,去做下一件事了。你说这些荷叶重要吗?每一片都很重要,它都是你曾经的着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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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

灰色条纹西装外套、西装长裤

Pinko白色V领背心

2014年的时候,她去面试孟京辉导演的戏,是朋友在新京报上看到了后把帖子转发给她的,麦子很喜欢《恋爱的犀牛》。到了面试前一夜她就退缩了,因为发现很久没有上舞台,台词背不清楚,就觉得自己肯定发挥不好,但一想也没有人认识自己,被刷掉就刷掉了,无所谓。后来真的被选上了,又因为她不是从国内的院校到人艺和国话系统培养出来的,为了练台词气息,只能每天做平板支撑,从八百标兵奔北坡开始念,特别不服输。

她还去了一个戏剧工坊来进行舞台训练。这个训练是这样的,演员逐一上台无论用什么肢体语言,只有等下面其他演员鼓掌才能停止表演。有男演员在台上脱衣服脱裤子,还有女孩开始扇自己的耳光。麦子看到女孩扇自己耳光的第一下时就立刻鼓掌了。那一刻,她并不是被肢体表演的这个形式冲击到,而是她不想看这个女孩为了得到掌声而这么伤害自己。

麦子并没有把自己的努力和运气分开来看。她觉得只要自己的意志力足够, 那么就会有天人感应。她说意志浓度到了一定程度,它就会传达到上天。从舞者到演员再到导演,她皆是如此。

“尽人事,听天命。这就是我的命中命中。”她说。

秦海燕 / 编剧

规则高手终结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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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ewe黄色衬衫外套

Yirantian

粉色、驼色衬衫

Chanel Coco Crush系列戒指

翻开秦海燕的简历,你能看到的,是一个规则里面几乎最成功的女性样本。毕业于北京四中,北京大学的本硕,年纪轻轻就已经创作了《找到你》《刺杀小说家》,策划了电影《七月与安生》。在凭资论辈的影视圈中,她似乎是青云直上的顺风顺水。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女性。

从读书开始,她就是一个规则性的高手,这种能力一直延续到她的职业生涯里面。我一直试图在寻找这份完美简历里面蕴藏的不完美,譬如创伤,不自由,在人生攀爬里面的跌倒和缺失。但她几乎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从头到尾,她在爽朗地大笑,过往里几乎没找到什么坎坷,以至于她终结了人人都艳羡的规则,都那么地理所应当。

秦海燕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一路都就读于北京最好的学校。学习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努力的事情。她在初中以前都特别喜欢在所有人面前表演,初中以后才有羞耻感。印象特别深的是到了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全校演出, 她站在台上又是主持人,又唱歌跳舞的,突然发现有同学开始起哄了,她才终于意识到好像不太对, 这也太不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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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di

条纹西装、阔腿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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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酷这个标准秦海燕用了好几次。第二次是她上了高中,因为四中全是北京市的尖子,百分之七八十是要上北大清华的,那个时候就意识到学习好这件事似乎又偏离了她对于酷的认知。高中的时候住校,她就经常去学校旁边的红楼电影院看电影,那时候电影院是循环放映的,不是放完就清场的。有一次就是看《花样年华》,进去以后一个下午没有出来,就在里面一遍一遍地看。她出来以后就迷路了,像被催眠了一样。在这样的催眠中,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胸膛中炸开,我必须要做电影。找到生命给自己的礼物, 并且意识到自己是谁,她意识到这才是真正酷的事情。

在俗世的标准中,她被分裂成了两个极端。她父母单位的同事都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学习一定要向秦海燕学习,谈恋爱千万不要向秦海燕学习。在读大学的时候,秦海燕就生了孩子,然后她的第一段婚姻只维系了三年,前夫比她大二十岁。今年她刚刚结束了第二段婚姻,独自带着三个孩子,是一个单亲妈妈。

她用北野武的一句话来解释自己—一定要过滚烫的人生。秦海燕并不想活成一个完美的履历,她觉得学习不够酷, 所以要去做电影。而结婚了之后,她发现在婚姻之中越来越找不到自己。她义无反顾地折返。只是这种忠实自我,付出的代价好大。她要凭一己之力,靠写剧本养活三个孩子,只能是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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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o黑色高领上衣

ChanelBOY·Friend腕表

Chanel Coco Crush系列戒指

当别人给秦海燕冠以“人生赢家”这个名号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个讽刺的捧杀。

什么是赢家呢?秦海燕不是没尝试过,惯用的好学生心态作祟,在事业婚姻上都让别人满意。但结果给自己的压力是超负荷的。离婚以后,秦海燕身边好多同龄人也跟她说,婚姻就是一个社会载体,一种经济形势,大多数人的婚姻都是一地鸡毛,也都这样过下去了。可能很少有人有勇气去结束它,付出那个代价,然后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认同,但她终结了这个规则。因为她要过滚烫的人生。

追求滚烫的人生,当然也离不开父母提供给她的一个宽容纯净的成长环境,有了孩子之后,转换成了自己教育孩子的一个理念

。她说:“我能做到的是给他们一个18岁之前的盒子,这个盒子里就是装满爱的能量,然后让他们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从盒子里头取爱的能量,这就够了。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生命给他们礼物,自己的天赋。”

秦牛正威 / 艺人

拒绝欲望才能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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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é

格纹夹克外套、格纹阔腿裤

Tasaki

Balance Neo平衡系列戒指

见到秦牛正威的时候,她几乎素颜。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没有什么少女丰富的表情,像一朵梨花一样静谧。阳光打在她身上,午后的光线像轴轮给她镀上了一层轮廓,你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年纪她经历过那么多的事。

再仔细探究她对着相机的眼神,你会发现她太不像综艺里女团的那些笑靥了,那些无忧无虑,充满着热情和勤奋的年轻脸庞。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成*女熟**性的淡然,如同《诗经》里面所描述的静女其姝的模样。

秦牛正威有很多热搜,但后来更新大家认知的是这句“我做什么事情都被骂的时候,那么这意味着我可以做任何事。”参加女团她并不是为了成名,或者所谓的需要曝光度。她说,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在此之前,众所周知,她被负面舆论所包围着。

她不是没做过尝试,全网黑她的时候,秦牛正威选择了安安静静地完成大二的学业,每一节课都去上,认认真真地完成所有的作业,从没有因为情绪波动请假。但舆论并没有放过她,如影相随,甚至波及到家人。

她这么形容:“如果参加女团选秀是站在悬崖上的话,我已经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纵身之后,是笨拙是更大的不堪,还是笑话,她无从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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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 Valentino蓬蓬袖纱质连身裙

Tasaki

Balance Neo平衡系列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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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个清醒的人,实现清醒的方式却是压抑克制,最终的*破爆**口是带着一丝壮烈走向舞台。她说这一切不是因为野心,而是因为脆弱。但这不是她第一次脆弱。如果能理解她十岁时候人生的转弯点,就能明白为什么她现在拥有一张处事不惊的脸。

2008年,她跟随母亲来到北京。那一年,神舟七号发射成功,北京举办奥运会。在这样的首都里,要强的母亲带着她来到北京居住在只有2平方米的屋子里,靠摆地摊过活。这一切只为了外公的医疗费。在举国骄傲,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对未来无限向往的盛世的气息里,十岁的她却一下子明白,生之艰难,梦想不值一提。

以前的她像每个被保护好的女孩一样,喜欢表演,想着成名,漂漂亮亮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被人注视着。

生活和生存有本质上的差别,她强调道,在生存面前,这一下子变得遥远了。为了不痛苦,尽可能像个平常女孩,她过早明白一个词叫无欲则刚。轻松的语气,甚至让人几乎忽略了她所陈述的内容之沉重。

她说自己在小时候会通过青春文学畅想青春是什么样的。但当无欲则刚像电流一样划破她人生的时候,她恐怕不会想到自己会懂得叔本华所说的,人生实如钟摆,在痛苦与倦怠之间徘徊。相对追逐幸福来说,避免痛苦显得更为迫切。

如果不对人有什么期望,那自己便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她参加《青春有你》,口碑一下子有一个转折点。她说终于意识到有人开始喜欢上她的时候,是在机场有很多粉丝接机。而造成口碑发酵的是她第二次表演rap后被网友夸赞。但这些夸赞源自她并没有想到的点,比如笨拙,搞笑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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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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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萌也不笨拙,这赞美就像别人攻击我的时候一样,都不那么真实,都无法触及我最内心的感受。因为我对人不抱任何期待,即便它是喜爱。

所以对于很多恶意秦牛正威已不再介意,但她依然介意很多东西,比如花了很大的代价,要变成一个能够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普通人,这是不公平的。

这样一张如梨花般的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语气平静,她早已知道自己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她能做的只是反对自己的欲望,并以此抗拒别人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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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艺人统筹:张维虓 摄影师:任海华

造型/编辑:Tracy Li 采访/撰文:苏荣坤

化妆:李济群@THE FUR(麦子/秦海燕/蒋方舟)

Huowen霍文(梁静/秦牛正威) Micomo(张蔷)

发型:高鹏(麦子/秦海燕/蒋方舟/梁静/秦牛正威)/Micomo(张蔷)

助理:聪聪/小白 设计: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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