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之名#
有幸参与到#以书之名#创作活动。这篇文章是关于我和书籍的故事,也可以看成是我对前30年的一次小结。——题记
时间倒回我的童年时代。我出生于四川的群山之中,生于斯长于斯。我们全村100多个孩子都是留守儿童,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们的学习资源之匮乏。没有课外书,更没有彩色笔,就连平时的练习作业都是老师将教案上的题抄在黑板上,我们再抄在作业本上拿回家做。老师的资料也不多,所以我们一学期下来就反复地抄那些题,做那些题。
我们的求学道路之艰辛。我们每天要翻过一座山,然后穿过无数羊肠小道,再趟过一条河才能到达学校。晴天一趟40分钟,雨天一趟要双倍的时间,每天来回4趟,风里来雨里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学期开学的前几天,我的爷爷就会去县城一趟,目的是帮我和哥哥买学习资料。尽管那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爷爷奶奶也尽量不在学习上亏待我们。他们总说“读书才是我们这些人的出路”。
爷爷会在进城的前一天准备好东西,特别是将买书的钱用布袋子包好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出发,走二十里山路到达街上,然后赶上途径街道的客车去县城。在县城车站下车之后,他再步行到“图书一条街”(其实就是四、五家书店连在一起的半条街)给我们买一本语文“一点通”和一本数学“课课练”。这两本书是他在老师的办公桌上看到过的,他认为是极好的,所以想方设法也要买来给我们。其它的书再没有了。
后来,我在六年级因病停学,被爸妈带到广东治疗。爸爸读过初中,在一家灯饰厂打工。他总说女孩子多读书总是好的,以后总不至于像他们那代人一样吃那么多苦。他每个星期天都会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很远的一家书店看书。看书不要钱,买书要钱。他就在出门时准备好水和食物放在车筐里,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书店多待一会儿。
在那里,我知道了安徒生和他的童话,马克吐温和他的汤姆索亚,冰心和她的小诗......我甚至在爸爸的指导下,粗粗地读了一些鲁迅的文章。在征求书店老板的同意之后,我还手抄了一本《唐诗三百首》。在那里,我不仅治好了身体上的病痛,弥补上心灵的空缺,更打开课本之外的另一扇窗。也是在那里,“阅读”在我的生命里扎下了根,这么多年多去了,我保留了对书籍的热爱。
一年之后,我回到家乡,去了一个很远的乡镇年初中。有多远呢?远到每一趟要4个多小时才能走完。“我一个人在两山之间走啊走啊,似乎走不到尽头”直到现在,我还会梦到当年的情景。
高中时,我考到了县城。可是,高中却成为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三年。身体上的毛病复发了,还添了新的症状,心理上也受到极大的影响。我抗争过,可是身体越来越差,吃药也总不见好转。终于在高三时,我放弃了挣扎,拖着病恹恹的身体跟自己和解,因为我意识到不能再让自己在那种焦虑中越陷越深。我放弃了去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机会,保留了自己的唯一爱好——阅读。
其实,上了高中之后,我看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书,像《鲁迅文集》、《三国演义》、《红楼梦》、《阅微草堂笔记》、《儒林外史》、《文化苦旅》系列......其中,对我影响至深的是《红楼梦》和《文化苦旅》,他们合力将我将我拉出拉出了泥潭。我在高三那年,将《红楼梦》读了又读,每次都为黛玉的命运牵动着一颗心,每次都庆幸自己生于现代,并且为自己还活着感到无比的鼓舞。读《文化苦旅》时,我感受到一种来自文化的巨大力量,它不断告诉我:“我一直都在,我就是你的力量。”为了凑齐整套《文化苦旅》,我跑遍了整个县城的书店和学校门口的旧书摊,最后跟一个同同学买了两本。
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平和地接受自己,我手抄了一遍《诗经》、《楚辞》、《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一开始的字迹无比凌乱,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工整,越来越好看。这样,就算渡过一个情绪起伏期。就下来,就再去找新书。如此,这些诗书真的让我静了下来,耐心和自己对话,然后握手言和,最后重塑一个乐观的自己。
可以说,高中三年,阅读和书籍是我自我救赎的唯一方式。
直到现在,我依然保持着读书、抄书的习惯。书籍,已是我最忠诚的朋友。它们曾经像一束光,照进我的生命,给我希望和力量;又伴随着我走过之后的年年岁岁,早已成为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