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朋友圈 (客车更新公告)

点击上方蓝色字体“客车圈圈姐G梦游格格”进行关注。本故事纯属虚构,切莫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系作者原创,抄袭必究

客车朋友圈,客车更新公告

序言

中国改革开放近四十年,风起云湧的大潮让神州大地颜面大变。吃、喝、玩、乐,人们以不同的群分形成了形形色色的各色“部落”,客车圈即诞生于这一背景下。

客车圈是个什么圈?圈姐说,这是个光怪陆离的圈。这圈既有政治圈里的势力抗衡、明争暗斗,还有经济圈里的你争我夺、互不相让;既有一人遮天的老板文化即企业文化,也有多人执政的各自为政、争权夺利;既有钱权互利,更有权色交易。客车圈的白天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晚上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如痴如梦……

新能源大风猛刮既是当下全球经济交融使然,更是国内改革破瓶颈求发展之需,这股强劲之风使国内客车行业的竞争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种行业变革所产生的震动仅是中国经济创新发展的一角。如今,国家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产业,新能源汽车的政策导向使新能源客车的发展得到大力推动,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客车圈和相对稳定的行业竞争格局。客车行业原有企业的经营转型、跨界资本的注入和新兴产品、理念的不断出现,不仅有推动行业发展之势,更有将整体行业环境搅浑之意。然而在行业向整体规范化发展的道路上,乱像与机遇并存,清浊搏击之间必上演吸睛之故事。更在此阶段中,“以退为进”或“求稳”并非上上之策,抓住机遇、寻求精准、快速地突破才是王道。

很多老牌客车厂并没有适应市场竞争格局这种快速地变化,甚至以“求稳”来自说自话。在跨行业竞争者蜂拥进入新能源客车领域的今天,这些老牌客车厂仍在自己“南柯一梦”中“迅猛发展”自我麻痹……这次行业格局的变化、经济实力的较量和新老理念的融合将会为客车行业带来怎样巨大的变化,这场战役的结局又将如何,相信终端市场很快会给出明确答案,圈姐将和大家一起拭目以待!其实,在客车圈大小戏或明或暗早已上演。本故事纯属虚构,切莫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酒局

酒是客车圈的一种文化,做业务不喝酒,很难打开局面。况且,北方的酒桌文化远比南方浓厚的多,很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才能谈成的,很多话也只有在酒桌上才能说清楚。在客户面前,多喝是亲近,不喝是驳面子,想拉近距离就得使劲喝、好好喝。酒桌上,既可以没喝醉说笑话,也可以借着酒劲说真话。虽然很多客户已经不劝酒了,但做业务的谁敢不喝酒绝对是不想要单子了。

1、小女子变身女汉子,一段诗换十台车

桌上一共五家客车厂的业务经理,依然是和每次一样的场景,只有刘昕然一个女人!看着这一桌的人,刘昕然知道又免不了一场恶战,因为在男人扎堆的客车圈,女人永远是另类。但刘昕然似乎也不把自己当成女人:从来去KTV,自己都是把姑娘挑好之后送到客户身边,然后自己捧着一桶爆米花坐在角落里;从来在酒桌上能喝的时候就没躲过酒。她更是清楚地记住每一个客户的喜好,即便没见过这个客户,她也能将客户的情况、爱好和生活情况知晓八成。尤其客户对于酒的偏好她更是记得一清二楚,哪个客户喜欢喝白酒、哪个客户只能喝红酒、哪个客户擅长啤酒、哪些客户只喝自酿酒、他们都偏好哪些品牌,一个酒局下来,刘昕然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江安衡峰客运公司这二十九台车的订单本是海西龙熠客车的囊中之物,可刘昕然依然不死心,她坚信只要没签合同一切言之尚早。况且如此努力拿下的长河客车销售副总的职位,首战绝不能被“熊”……

刘昕然正出神,梁亮递过来一瓶酸奶。梁亮是刘昕然在长河客车做省区市场部经理时候的业务员,如今刘昕然做了副总,梁亮也独挡一省。刘昕然为人处世的风格包括喝酒的习惯,他是最清楚不过。

“昕然,今天既是我代表衡峰和你们五家客车厂的聚会,更是庆祝你升职!”王永直虽然和昕然认识有年头,但始终没有太深的交情。王永直还没等往下说,付承彪倒是抢着说了:“听哥劝吃饱饭,女人还是要把家庭照顾好。我就特别感激我的老婆,没有她顾家就没有我的成功。像今天这种场面你就不该来,来了也没有希望的,回家陪陪老公和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况且这单子大家都知道,一直就是我们龙熠的!”

“彪哥,我今儿尊重您叫您一声哥。您在客车圈混这么多年,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王总没说给龙熠,您怎么先说了,您这不是让王总犯错误吗,赶紧自罚三杯吧!”刘昕然的话一落,付承彪脸上挂不住了。以前只知道刘昕然是个三瓶必吐、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却不知说话是如此一针见血、不留情面。“像您这种村村都有丈母娘的男人,还能感谢自己的老婆,真是不容易!”这话听得付承彪差点喷了第三杯酒,绿着脸坐了下去。

“素闻刘总女中豪杰、酒量惊人,不如先来一圈?”威云客车的陈大力在一旁开劝。刘昕然知道,老套路开始了,好在一圈只有8个人。

“我就是喝酒也吐,骑车也上树的汉子。陈总在哪八卦的我能喝呀?不过既然我是妹你是哥,那你说咋喝妹就咋喝。”说罢她自己要了两听凉茶,拎着啤酒瓶子开始打圈,一圈下来满脸通红,直接又干了一瓶凉茶。

王永直看着刘昕然的脸色非常诧异,他从未见过她这么喝,赶紧搭腔“庆祝昕然升职是件高兴事,可别让她喝多了,梁亮赶紧给你领导夹菜。”

这话看上去是关心,可刘昕然心里却一直犯嘀咕:见过虚的没见过这么虚的,怕我喝多早说话呀。不过,这种荤素搭配、虚实结合的场面,刘昕然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昕然,我说实话,我这批车不会采购你们长河的。我以前买过你们公司的车,但是坏在路上一天才有人来处理,更何况你们公司客运车一直不是强项,我为什么要买呢?这种服务态度,你又让我怎么放心用车。”王永直虽然一脸正气,但心里却只想着赶紧把这难缠的姑娘送走。

“王总,这样吧,昕然喝一杯白的我就退出,喝两杯你就给个信任长河的机会,再去他们厂那看看呗!”付承彪出了第三招,他想也没听说过这姑娘能喝,白酒总能给她个下马威!

“衡峰进什么车现在是彪哥说了算呀!”刘昕然借着酒劲的一句话,又让付承彪闭嘴了。“王总,有句话是‘谋后而定,行且坚毅’。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我们公司确实以公交车辆和团体车辆见长,但不代表客运旅游车辆就做不好。更何况,我们公司的历史积淀远要比龙熠和威云深厚。如果王总能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做这批车,并且就把服务站建在您公司院里,让你放心用车!”

“昕然,你看过曾国藩的书?喜欢哪句?”王永直又是一阵惊讶:平常看这刘昕然相貌平平、谈吐并不出奇,今儿突然扔出一句曾国藩的话,不知是偶然还是腹有诗书。

“夫为善易,积善难。士之于善也,微焉而不厌,久焉而不倦。幽隐无人知而不间,招世之疾逢时之患而不变。是故根诸心,诚诸言行,与时勉勉,不责其功夫,然后亲友信之,国人安之,而鬼神格之也。善积未至,其畴能与于斯乎?”

“昕然,以前王哥小看你了,真是奇女子。难得我这个60后和你这个80后有共鸣呀!”王永直连连惊叹。

付承彪眼看着王永直的变化,有点沉不住气了:“王总以前不是喜欢《易经》和《孙子兵法》吗?”

“昕然,你怎么看这两本书?”王永直没搭付承彪的茬儿,直接问了刘昕然。

“王总,这两本书我一直是心向往之,奈何才疏学浅,只学了点皮毛。我觉得看这两本书的大抵三类人:第一,喜欢,能参透;第二,喜欢,参悟不深,如我一般;第三,不喜欢、不参悟、粗略一看,偶尔炫耀,班门弄斧而已!”

“知音,干一杯!”王永直非常激动,拿起酒杯就和刘昕然干了一杯。不过刘昕然却捏了把汗:好在备课了!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样吧昕然,你三杯白酒喝掉这次采购定你家十台,算是我认你这个妹妹!”王永直本以为刘昕然只是来花拳绣腿一番便走了,没想到她突然换了这么个风格,确实没办法拒绝。

“感谢王总支持,但是彪哥刚刚说了,我喝一杯白的他就退出。今儿我喝四杯白酒,三杯为十台车订单感谢王总,一杯为龙熠退出这次采购感谢彪哥。”刘昕然丝毫不想给付承彪面子,因为这家伙在区域里实在很张狂,平常在客户面前也没少给梁亮使绊。用刘昕然的话说,这种人就是装逼者该打不宜惯乎,今天被刘昕然逮到,怎能轻易放走。“彪哥,今儿妹妹还劝你:气为心害,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尤其是退出这类话!”

王永直一直觉得客车圈的人深谙为人处世的“套路”,但万万没想到刘昕然是个不玩“套路”的人,实在让人很新鲜。“小付呀,做了这么多努力,但是这次不能怪我了吧。小陈、小徐、小秦明天你们再把你们的产品价格报一下,剩下的十九台我就三选一了。”

王永直说完,刘昕然的酒也倒好了,四杯白酒,八两。众目之下,刘昕然连干了四杯老白干。但刘昕然没有立即趴下,而是让梁亮将报价文件直接给了王永直的秘书。

“昕然,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明天下午一点到财务办公室取合同。”话落,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赵秘书。“送昕然回酒店,然后交代服务员送蜂蜜水给她。”

与桌上的人告别之后,刘昕然、梁亮和赵秘书出了包房。走到外边,刘昕然径直跑到树边,蹲下就是一阵狂吐。吐完之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给自己的老大发了一条微信:“十台,勿念”。

“赵秘书,龙熠的事王总会怎么处理?”

“原定付总明天签完合同就带着合同回海西开年会,听说今年龙熠还要给他‘优秀业务经理’的奖。还能怎么处理,他自己作死,谁能帮得了他。回去开会估计也没什么好心情了!”赵秘书表示可惜。“付总是觉得自己干的年头长了,总想当大哥。但是他在王总心中的地位早就被国通的小秦给占了,他自己还没数呢!”

“那就好!”三个字突然结束,昕然已经开始打呼了!

2、海西龙熠客车公司年会,欧阳·尔善进班子了

“请大家暂时放下手中的酒杯,进行本次年会的第三项内容:宣布一项公司任命。经过董事会、集团领导和公司骨干会议的一致决定,特任命欧阳·尔善同志为大中客营销事业部部长!下面,请欧阳部长讲话。”

“感谢高董事长的亲自任命,感谢股东们的信任,感谢公司蔡斌总经理给予机会,感谢同志们的支持。我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工作,今天终于进班子了。这次年会,可以说是我们公司的‘遵义会议’,对今后的营销工作的推进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台上说话这位长着“八点二十”眉眼的壮汉正是海西龙熠客车大中客营销事业部新上任的部长欧阳·尔善。

台下虽有掌声,但掩盖不了一片哗然。

“连跳三级,后台硬”

“以前不就管四个人嘛,突然管营销这么多只‘狐狸’,有他受的!”

“别乱说话,隔墙有耳”项晨边说边向四周张望,偶然间看到了西北区的张志彬正向这边瞥,心里不禁紧了一下。

台上的欧阳·尔善依旧高调地讲着自己的“奋斗”史,而台下的营销团队集中的几桌已经议论纷纷。项晨虽然没参与议论,但看着欧阳·尔善在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突然觉得这位自己曾经熟识的大哥,好像越来越陌生。现在这大哥更像是与业务环境格格不入的政客……项晨想的正出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项老板,想美女呢?溜号了哈!”付承彪的一拍显然吓到了项晨。

“这不是彪总吗!听说又斩获一批量订单,刚回来?”项晨调侃道。

“别提了,让一丫头片子给搅和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丫头片子就因为几句曾国藩的酸诗突然在客户眼里变成奇女子了!”付承彪一脸无辜相。

“还能搅了你的好事?还是个喜欢曾国藩的女的?没听说客车圈有这么号人呀。”项晨非常惊讶。

“恩,我也是自找的。不过这丫头呀,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抢走了十台,还把剩下的那十几台也给我搅黄了,明显是不给我活路。不过她这种人也不见得能在这圈里混太久……”付承彪还想说什么,但被台上气力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下面,请我的销售队伍全体起立,跟我一起示个众。”欧阳·尔善话音刚落,项晨、付承彪和周围的同事先是一愣,进而赶紧站了起来,整个销售队伍黑压压的一片。虽说是“示众”,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低着头。“都低着头干嘛,我又没要砍你们的头……”欧阳·尔善刚说完,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但他在台上却没有想停的意思。“从前的营销队伍,可以说是一群软皮蛋,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请各位股东、公司总经理蔡斌同志相信,我一定将营销团队尽快带入一个新的状态,让龙熠客车重回行业龙头的位置,不辜负董事长的亲自任命。”蔡斌看着说完话走下来的欧阳·尔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蔡总啊,我觉得你有必要问问,什么叫将熊熊一窝,咱们海西龙熠什么时候不是客车行业龙头了。”集团营销总监田政东的这句话,让蔡斌冒了一身冷汗。田政东在龙熠客车销售事业部总经理的位置干了五年,这五年龙熠客车的行业年度市占率排名始终在行业前两位上下浮动,后来田政东升职,接任的周秉荣也是兢兢业业,怎么到了欧阳·尔善的嘴里就变成了“将熊熊一窝”了呢?蔡斌也知道,田政东不高兴了,可欧阳·尔善是董事长高强亲自任命的人,自己也不好驳了董事长的面子……不过这欧阳·尔善今天也是太不“检点”。

谈话间,欧阳·尔善已经到营销团队各桌敬酒,到每桌都得讲半天。蔡斌看着欧阳·尔善的讲话气势,不禁摇摇头。这个人能否带领大中巴营销团队做好营销工作、能否在营销领域与强势发展的国通客车一较高下,蔡斌的心里真的没底。他再也没有心情坐在会场里,在欧阳·尔善敬酒过后,他与几个重点区域营销团队喝了几杯,就早早离场了。在这个位置多年,蔡斌最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虚虚实实的觥筹交错中。

“项老板,这是变天了。”付承彪一声叹气。

“变天又如何?龙熠向来如此,适应吧!”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不几年儿!”

付老板突然变文学青年了呢,不仅会吟诗还会改了!不过咱就是卖白菜的,别操卖*粉白**的心了。好好喝点酒吧,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项晨一阵苦笑。

第二章:上位

1、刘昕然“欣然”上位

听说东岛长河集团的老板庞建阳要来自己所在的渤海分公司视察,刘昕然早早就从区域市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自己区域的市场分析。虽然公司没有通知她这么做,但既然老板难得一见,自然是要将自己的工作做以充分的分析总结,以便在老板问到的时候给老板留下好的印象。

“老板对咱渤海分公司的营销工作始终不满意,我也有意让你坐销售总监的位置,把销售管理、大客户和区域销售都放在你这。你好好准备吧!”渤海分公司营销部长吴一凡站在刘昕然旁边吐着烟圈。“我本身也不是做营销的人,不过被赶鸭子上架。但是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我很看好你,也希望你能再上一个台阶,也能让我的工作更好开展。”

“谢谢领导!”刘昕然看着吴一凡,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单纯。这样一个职位,简单的准备就能得到吗?既然吴一凡有此打算,自己何不拼一下呢?

处理完工作,回到自己的小家,天已经黑了。刘昕然泡了一杯白茶,随着加水,叶子一片一片徐徐落下。端着茶杯,站在露台上,刘昕然的心里突然变得很静。夜色下的海景,总是让人沉醉,夜晚的海风,总是能让人格外清醒。

打开电脑,刘昕然开始查找以前的数据和一直留意的行业龙头企业的销售数据分析……仿佛平常的细心留意都是给今天做的准备,昕然一气呵成3000余字的区域市场、全国大客户、海外市场和品牌推广工作的分析总结,根据所分析和总结出的问题,又提出了相关解决方案。两份报告一并发至老板庞建阳的邮箱中,心里也不断祈祷——出师必胜。等刘昕然再站到窗边,已是清晨4:00。

刘昕然心想着,这8年中有意无意学的招数终于有地方施展了。虽然自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入的这行,但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有点成就了。客车圈是男人云集的地方,女人总是显得格外扎眼,如果是个花瓶倒也还好,如果是个竞争者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刘昕然,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多想,加油吧!”感慨之后,刘昕然直接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六月的海风还是略带凉意,清晨五点半,刘昕然就被冻醒了。阳台的窗没关,睡着的时候因为太困,被子也没拿出来,既然醒了索性不睡了。

Burberry黑色T恤、CK浅色牛仔裤、ARMANI黑色高跟鞋、几个SWAROVSKI点缀一下。整体看起来偏稳重一些,但总不乏时尚的元素。刘昕然喜欢这种穿着,休闲也兼顾商务场合。

刘昕然总是习惯在七点的时候准时进入工厂。一来办公楼门口的车位不紧张,另外可以趁着安静自己梳理一下工作内容。今天也不例外,刘昕然早早到办公室了。但自己仿佛没有工作的状态,而是盯着电脑上的销售数据呆了半个多小时。

“领导,你喝什么茶?”梁亮进了办公室,准备烧水泡茶,这仿佛是每天一个必做的工作。

“正安白吧!”

“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今天老板来,要开营销会,突然大脑空白而已。”

“很难看到你这个状态。”梁亮也感到奇怪。

刘昕然接过茶杯,仍然若有所思。“一会儿你去人力看看,最近有没有咱们区域的招聘计划,就咱们几个人连经销商都管不过来,更别说跑大客户做直销了。”

“那好吧!”说完,梁亮就走出办公室。

这时,刘昕然手机屏幕亮了,是营销管理部微信群的新消息。“营销公司市场部经理以上管理人员请着正装,9:00整到二楼主会议室开会。”

刘昕然看了一眼时间,就开始在笔记本上列发言大纲和主要数据。这种状态只有在第一次做新品发布会的时候有过一次,她不禁嘲笑自己还是太年轻。

“昕然,老板到了,会议室!”吴一凡急匆匆的说了一声,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刘昕然涂了一点唇彩、拿着本子和笔也匆匆向会议室走去。老板庞建阳已经坐在会议室的正中,身旁坐了一位忠厚老实的“秘书”。

“都坐好了吧,咱们开始开会!咱们渤海分公司的整车项目已经上线3年多,年均生产180台车,年均销售115台车。这对于年产2万台的企业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们想过吗!今天我来就是要看看我们的团队,到底干了什么。今天汇报的顺序依次是大客户处长程伟、北大区总经理、华中区总经理、华东区区总经理和西大区总经理。先从程伟开始吧!”

“大家好,我是咱们渤海分公司的大客户处长程伟。去年,我的大客户部一共卖了112台车。”

“你先停一下。112台,整个渤海分公司的车都是你卖的呗?”庞建阳突然地发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我和区域配合卖的。”

“配合,谁是主要负责的,你是怎么配合的?”

“我是把控大方向,具体的事情是区域做的。”

“你是大客户经理,什么事都要区域做我要你干什么。我可听客户说,从最开始定配置、定产品、定改装方案、签合同、轿车和售后巡回都是区域在做呀,你到底干什么了?把控大方向,我还没死呢!”庞建阳一拍桌子,程伟就彻底闭嘴了。耷拉个脑袋,再也没有争辩的精神头。“程伟我告诉你,你是我们东岛长河集团和渤海分公司迄今为止工资最高的中层管理人员,是同级别管理人员工资的三倍还多,拿着这个工资,你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还有脸给我讲大方向。回去好好反省,两天之内写一份整改报告发到我的OA上。现在就去写!”程伟依然沉默,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下面是谁了,大北区总经理。”庞建阳恢复了正常的态度。

“大家好,我是渤海分公司大北区总经理刘昕然。今天我的汇报大概分为去年销售情况及分析、目前销售进度及区域年度销售额预测、区域遗留重点问题及诉讼和渤海分公司营销工作建议四大部分。”刘昕然心里虽然紧张,但说起话依然思路清晰。

“你就是传说中的刘昕然?你介绍一下你的履历吧,让我了解你一下。”庞建阳对昕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庞老板,您好!我是刘昕然。2008年毕业于渤海文化传媒大学,传媒专业本科和经济管理本科专业同时毕业。毕业后就职于渤海电视台新闻早知道节目组,是一名记者,做记者半年后转行做客车销售;2009年进入威云客车做品牌专员;2010年进入江安省汽贸公司做了4年市场总监,下属市场部和网络销售部;2014年进入咱们长河客车渤海分公司做北大区总经理,兼管海外市场和线上媒体平台。基本上就这些!”

“我很看好你,我把你调到总部怎么样?”

“听从老板安排。”

“那好,今天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公司问题和解决方案给我,一周后发到我的OA里。”

“老板,您OA里现在就躺着一份您要的报告。”刘昕然字字铿锵,让庞建阳更加坚定要给她升职的想法。

“昕然,我今天见到你非常高兴。既有直销工作经验,又有经销商管理经验;既敢于提出问题,又有解决方案。这正是我需要的员工!”

“谢谢老板的夸奖。”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担任长河集团客车营销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大中客非公交市场和轻客全系车型的销售工作。任命立刻生效,任命稍后我会让人力资源部以OA形式下发,你就收拾东西准备去集团报到吧!”

“谢谢老板!”

“其他人的我也不想听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拿了我的公司就要努力工作,不要以为你们糊弄事我不清楚。如果业绩再上不来,就别怪我下重拳。昕然,你没到集团报到集团,和吴一凡配合着把新品定价做了。”

“好的,老板!”刘昕然很惊讶,升职虽是意料之中可连跳了几级确实意料以外。

吴一凡一直不做声,今天刘昕然生生地抢了自己的风头。他印象中的刘昕然一直是有冲劲但不会盘算的姑娘,没想到出奇制胜,分分钟就从自己的眼皮子下溜走了。“昕然呀,哦,不对,应该叫刘总了。今天这招出的漂亮呀!”吴一凡酸酸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刘昕然。

“也是多亏领导您的提点,若不是您昨天提点,我今天可能没有这么充分的准备。领导的知遇之恩,我没齿难忘。”刘昕然依然保持职业的微笑,但在吴一凡看来这笑容确是今时不同往日。

2、“皇军”密会

“老祁,我也算一步登天了。以后咱兄弟的好日子算是开始了”说罢,欧阳·尔善端起桌上的杯子嘬了一口。

“欧阳部长,您放心,咱都是从一个战壕出来的,您升职还提携我,我一定为您肝脑涂地。”祁兴边说边站起身来,一阵表决心,但心里却暗暗叫苦。他太了解欧阳·尔善的能力和水平了,做他的下属那真是水深火热。不过为了自己能在往上爬一爬,只能先忍一时。

“我在新能源所待的时间太长了,这边很多事情我都不太了解。你一直在客户管理部,这边很多事情你自然是比我熟悉。我把你从副职拽上来一方面是你的资历可以胜任,另外一方面咱们是自己人很多事情好商量,工作也比较好开展呀。你在这边待的比较久,很多事情要多帮我参谋下,有些情况更要及时跟我汇报。以我现在在公司的地位,给你升职加薪自然都是小事,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说到底,在龙熠干活,往上走可以少挨点累、多赚点钱,你我没什么分别!”

“欧阳部长,您放心,我知道我该咋办。在龙熠,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呀。咱们就多动脑子多赚钱就好了。”

“活这么多年,穷的就剩下满脑袋的智商了。”欧阳·尔善边说边摸摸自己的脑袋,真不小。

“对,活下面干,事上面担,我们最舒服了。”

“先说说吧,咱们从哪开始搞!”欧阳·尔善身子向前倾了倾。

“先换人吧!关键的岗位、区域都得是自己人呀,事情好做,您说呢?另外,不是自己的人,咱也可以带个话,‘有意思’的咱们也可以让他成为自己人。这一动,您的权力自然就来了。”

“也对。老祁呀,这事你就帮我办吧。但是切记,话要含蓄,别留下什么把柄。”

“这个您放心吧!另外我还想提醒您一下,新能源的事处理不好会有风险,咱龙熠的人换来换去,咱们可不能被当炮灰了,您还是多推给蔡总,自己少沾手。他怎么往上走咱们不知道,但是他如果出事了,您顺利成张坐他的位子呀。更何况,新能源出事就不会是小事,咱们可别被人家算计了。”

“这事还真不好推,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这东西怎么推。”

“口头征求意见的时候,你就多问蔡呗;协同办公的文件,你就先请示蔡斌,再批复‘经过与蔡总请示……’不就得了;开会你就传达蔡总指示……”

“这样可以吗,别回头老蔡给我穿小鞋!”

“不会的,您安排他身边的人给他吹吹风,建议他集权不就得了。你这么放手,还听他话,他肯定是愿意的。这样一来,在他看来您就变成他的人了,你还避开了风头,何乐而不为!”

“老祁,这高招也就你能想得出来,太高了!这样,你回去先把咱们事业部的人员给我列个名单出来,然后把里面田政东和周秉荣的人都给我标出来。”

“行,然后我安排人他们捎话。回来找您汇报工作的您就多关注一下,没有意思的我就跟您沟通下做决定。”

“没动静的你就多留意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欧阳部长,这个您放心,肯定办好。”

“先按这个办,有情况随时沟通。以后正常工作时间汇报工作打我公司这个手机号,工作时间以外或者其他事项打我私人号码。另外,你私下和几个经理们说一下,来我办公室不要抽烟。未经过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动我的东西,整理办公室、搞卫生要提前和我说。”

“好的,欧阳部长,我马上传达。那我先去忙了!”

欧阳·尔善点了点头,祁兴就*退倒**着走出办公室。留下欧阳·尔善一个人在办公室,拍着办公椅的扶手,自语道“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3、“皇军”给你捎个话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祁兴拿着笔在通讯录上画着圈圈,心里也在画弧”该从哪打起呢?”最终,笔落在了项晨的区域。但祁兴自己知道,项晨眼高于顶,怎能在意自己说什么呢?更何况项晨已经是大区经理,以其的做事风格、学识学历和工作成绩,再与欧阳·尔善连在一起,自己的地位一定不保,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从省区市场部经理开始吧,如果市场部经理都站在自己这边,不相信项晨不就范,先从安徽的张田开始。

“小张呀,我是祁兴。”

“祁经理呀,您好您好!”

“现在在哪呀?”

“在广德出差呢。”

“快周末了,还在外面呀。”

“得跑客户呀。我们跟祁经理不能比呀,我们一天不跑可能就会丢信息,自然就没钱赚了!”说完这话,张田都觉得这么聊天太乏味。

“是呀,一线销售很辛苦的。不过,你这市场部经理也不用亲力亲为呀。”

“说是市场部经理,但是一线工作仍然不能松懈呀。祁经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呀?有话您直说,有事弟弟能办也一定尽力!”

“哈哈,小张果然很直爽呀!是这样,欧阳部长刚上任不久,前几天刚看了区域营销分析报告,觉得你的区域销售情况非常好,也特别认可你的工作,认为你非常有上升的潜力,满口称赞呀。”

“那得先谢谢领导的认可。工作是我的职责所在,做好那更是义不容辞!”

“我也算是你老大哥,给你指条明路,当然纯属个人建议,最后怎么做你自己斟酌。最近看看时间,区域不忙你可以回来跟欧阳部长聊聊天、谈谈工作、表示一下决心,对以后的工作有好处。”

张田听着迷糊,自己和这个祁兴从来没什么交集,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给这种建议呢。“谢谢祁经理!不过最近真走不开,这边有个招标,前期很多工作需要对接呀。这样吧,您帮我转达对欧阳部长的谢意,我肯定会好好干,争取今年再有个突破。我会单独做一份区域的工作报告,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估计我再回去真的要年中会了,实在走不开。”

“哥跟你说的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咱们驻外销售不就是为了卖车吗,销量好一切好,销量不好什么好都没用。”

“也对,那你先忙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协调的你就说话,能办的我在公司尽量帮你办!

“那我得先谢谢祁哥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头再聊吧!”

祁兴都没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心想着这个张田真是木瓜,说的这么清楚还没上道。“愚不可及呀”祁兴感叹道。

祁兴的眼睛再次回到通讯录上,突然看到“万金山”。“对,就他了!”

万金山在山西做了两年的业务员,脸上有一条明显的胎记,肚子已经快撑破衬衫,皮肤黝黑还非要搭一条手指粗的黄金项链。这一套下来,十足的煤老板气质。开年会的时候因为祁兴的一句土他为显文艺气质又配了一副金边眼镜,镜架上的钻石闪的让人心慌。

祁兴拨完号码还没等贴在耳朵上,就听见话筒里面极其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祁~祁总好呀,上~上~上次给你寄的化石收~~到没有呀?”

“收到了,谢谢你还想着我。这不,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啥子事,你说。”

“欧阳部长上来了,你想动动不?”

“他上来就上来呗,我业务又不行。”

“用你的老办法,我已经探好底了。”

“使~使~使~使钱~钱儿呗?”

“我什么也没说,你自己斟酌。”

“你~你这人没~劲,直~接说呗。”

“你什么时候能把磕巴克服一下,这么说话欧阳部长能和你聊啥!”祁兴有点不耐烦。

“聊~钱儿~呗,聊啥~啥,使~啥聊啥,废~废那些~话干~干~干啥?

“我的意思说完了,你就抓紧办吧。争取年中升一下!”

“升~不~不升的,是~是~是小~事,主要有~事找~他的时候,能~能~能给我撑~腰就~就行。你~放心啊,真~真~真成了,我~也少~少不了你的!”

“放心吧,付出总会有回报的,这事抓紧啊!不和你多说了,自己看着办吧!”放下电话,祁兴深吸口气,心想着“皇军这话真不是随便捎的。”

一个下午,祁兴什么正经工作都没做,给七八个人捎了话儿,私心想着,若是成了自己大抵可以小发一笔呢,若是欧阳上去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更新一步呢!可是这么下去,自己就变成复读机了,抑或别人把我看做和欧阳连体,万一欧阳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也是要被连坐的……想到这里他把改装渠道客户专员苑思明喊到办公室。

“小苑,把这张表上带标记的电话打一遍。就说欧阳部长刚上来,如果他们谁时间宽裕,可以回来和欧阳部长多交流下工作。”苑思明奋笔疾书,非常认真的记录祁兴说的每一个字。

“领导,这事是正式通知吗?”

“你缺心眼呀,这事儿你看不明白吗,能正式通知么,你怎么不发个红头文件呐!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说罢,苑思明赶紧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电话。他一遍一遍地向通话对方重复祁兴说的话,终于在19:20把所有驻外销售都通知到了。

每一通电话,都让接电话的人没办法淡定。一个新上来的领导,屁股还没坐热、人还没认全就开始玩这路子。

“各领风骚三两天,这是最后的疯狂呀!”项晨听到其他区域的人打电话跟他吐槽这事,自己不禁也跟张田感叹。

“那你说我怎么办,龙熠的管理层哪个不是把当天当成世界末日过,哪个敢保证今天过了,明天还能看到脑顶同一片天呢?”张田开始为自己的装糊涂感到些许后悔。

“你自己研究吧!”项晨摇摇头。“我都不被列为候选人,你就知足吧!”

“算了,我就不回去。不惯他这毛病,年底任务完成就得了呗!任务完成了,谁还能让我下去呀。”

“你自己掂量,就怕你不就范都待不到那个时候。”

“我命由我不由天,顺其自然吧!”

4、“皇军”,看我行不?

欧阳·尔善的公寓紧邻海西的海滨旅游路,面朝大海,背靠鹭岛公园,是整个海西有名的富人区。站在窗口,看着海上星光和来来往往的船只,十分惬意。忽然,手机振动想起,金朝阳,他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呢?

“欧阳部长,您好!我是*疆新**市场部金朝阳。”

“朝阳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领导,我直说。我在*疆新**待了三年了,离家太远确实不方便,想调调区域。我担心白天您办公室人多,就晚上给您打电话了,希望没影响您休息。”

“调区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总得让我有个理由呀!”

金朝阳听着欧阳·尔善的话虽然是官腔,但这事是可以研究的。“这样吧领导,我这边发个客户考察申请,然后回去我当面跟您汇报工作,一并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行吧,那就等你回来见面聊。”欧阳·尔善嘴上最然冷冷的,但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直接给祁兴发了微信:“有眉目,望成功,适当隐蔽。”

没想到祁兴直接把电话回过来了。“欧阳部长,刚才张志彬和付承彪刚才都打电话过来,说要找您汇报工作。另外下午打电话的还有几个。”

“注意安排开时间吧。另外提醒他们低调点,别闹的满城风雨,就这样,早点休息吧!”欧阳·尔善心里窃喜,这招收效果然够快,不过他也开始准备堤防祁兴,他知道的实在太多,旧社会可以灭口,现在给钱能不能让他闭嘴呢?

第三章 邂逅“沙场”

1、偶遇

飞机缓缓地在跑道滑行停稳,刘昕然站起身抬手准备拿行李,却直接被一个胳膊肘狠狠的撞到了眼眶,眼镜也掉了。刘昕然捂着自己的眼镜,半天没说话。

“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一段非常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出现。

“先帮我捡一下眼镜可以吗?”刘昕然渐渐淡定。

“给!”不等刘昕然多说,眼镜已经放在刘昕然手中。“对不起,刚才没注意你在旁边,我也是着急拿行李。你眼睛都肿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比较稳妥。”

“我一米七多的身高在你眼里这么微缩吗?算了,不用去医院了,问题应该不大。我一会也有事情,没有时间去医院。”

“那我把名片留给你一张吧,如果你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这几天我都在这。”

刘昕然接过名片,仔细读着名片上的信息:“项晨,龙熠客车,华中大区经理。”刘昕然心想着,最近怎么和龙熠的人磕上了。刚刚PK了付承彪,又来了个项晨。刘昕然仔细打量这项晨,Zegna太阳镜、Tommy休闲装、笑容恰到好处、谈吐并不俗套,估计这人比付承彪要难对付。

“嘿,你是不是不舒服了?”项晨的声音打断了刘昕然发呆。

“没,没有。我没事了,你走吧,说不定这几天我们还会见到的。”

“好吧,那我帮你拿行李,我们一起走吧,就当道歉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边走边聊。从6.18网购节聊到皖北风俗,不知不觉就到了出口。两人一见如故,仿佛忘记了相识只有一小时。

“项总,我是小程。张经理让我来接您。”一个瘦瘦黑黑的小伙跳到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跳。

“能小点声吗,你从哪冒出来的?”项晨有点恼火,一边上下抚着胸口顺气,一遍翻着白眼喋喋不休:“哎呀妈呀,吓死我了,缓缓~缓缓!”

“你是表演专业毕业的吧,真有戏!”项晨这出儿倒是把刘昕然逗笑了。

“对不起,项总,我不是故意的。”小程边说便要接过项晨的东西。

“别乱动,这个袋子不是我的。”项晨解释道。

“这位是嫂子吧,项总真有福气,嫂子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小程依然兴致勃勃。

“张田没告诉你不能乱说话么?”项晨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但脸上却挂着让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项总,不要责怪他了。不知者不怪,你没介绍,人家当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喽。”刘昕然微微一笑,小程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后会有期。”

“你给我留个电话或者微信什么的吧,因为我受伤,怎么也得给我机会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呀。”项晨一把拽住刘昕然的行李箱扶手。

刘昕然慢慢地把箱子拉向自己,“没事的,如果有其他情况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而且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呢!”

“好吧,那就期待邂逅了。”

刘昕然和项晨挥手告别,自己就径直走向二楼出发口。这是刘昕然一贯的做法,自己不用走太多路,接机的人很方便,出机场也很快。

“刘总,好久不见啦。”迎面走来的这位就是长河客车合皖市场部经理孙赟。

“孙哥好。别人怎么叫我我不管,孙哥可不能叫刘总,还是叫昕然,您可是我前辈。”

“昕然,你眼睛怎么了?”

“冤家路窄了,咱还是边走边说。”刘昕然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自己就直接坐在副驾驶。

“孙哥,你猜猜今天把我眼睛弄成这样的人是谁?”

“怎么,看这样我认识。”

“不仅认识,应该还很熟。”

“我真猜不出来。”

“龙熠的大区经理,项晨。”

“他怎么来了,那是一狠角色。”

“前一阵我刚和龙熠的人PK过,这又来一狠角色,有意思。”

“这批订单,咱们胜算能有多少,可能拿到吗?”孙赟的话直接给刘昕然当头一棒。

刘昕然心想着,自己是第一次来这个区域,还是协助区域做订单,拿不拿得到怎么问到自己这了。“我不太知道你们之前和客户的基础怎么样,但是就算一台也得先拿下来。车只要进去了,后续工作就好做了。咱们公路车不是强项,以后想顺风顺水必须先让客户体验到买我们车的利好。”

“要不说庞老板看人准呢,以前咱们客运单子可是从来不做。这次你来了,我心里可算是有底了。”

“行了哈,孙哥。咱都是自己家人,这么聊天不好。咱换个话题,先说正事。”刘昕然最受不了这种互相吹捧,每次这种话题都会让刘昕然觉得从头到脚都很麻。

“今晚,皖北吉力客运公司总经理常煜、安技副总宋仁宝和车队队长李晓光请我们吃饭。国通的大区经理尹成昨天到的,估计今天不能走。项晨今天来了,估计这会已经往吉力走了。通运客车的徐敬业和威云客车的张自立大概也会在,他俩都在这半个月了。”

“我来之前了解过常煜和宋仁宝的大概情况,你再给我讲讲他们喝酒的习惯吧。”

“他们比较喜欢劝酒,擅长白酒,但偏爱黄酒。你从北方来,他们更得找你喝黄酒。尤其常煜,特别喜欢和女的喝酒。常煜白酒半斤、黄酒八两,但不能掺着喝。宋仁宝黄酒一斤没什么问题,白的他来不了。队长通常是开车,不怎么喝。这边人普遍不喝急酒,都是慢慢来,二两白酒喝三个钟头是常事。至于其他人,大部分不擅长黄酒,白酒和啤酒都没什么问题。”

“黄酒咱们自带吧,客户喜欢喝咱们就喝,你们这边有备下的么?”

“有呀,还有八坛十年老酒。”

“那就这个。咱们先到酒店,我放下东西,收拾一下就去客户那。”

“行!”

刘昕然眯着眼睛看向车外,刚好看见右手边的河上有很多石拱桥。刘昕然对南方额石拱桥有着特别的感觉,清新、婉约,总像是有着无尽的故事。右手边的石拱桥,虽然造型很古朴,但与一旁的木质栈道相依相伴,却更多了一丝小资的味道……

2、对阵

按照刘昕然的计划,她和孙赟准时出现在皖北吉力客运公司总经理常煜的办公室门口。

“常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跟我们操过心呀。产品质量我们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服务、索赔我们也没差过事是不是。而且,我们总装车间最近刚上了机器人,您看您最近什么时候再去海西转转,也给我们的工作多提点建议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刘昕然知道,这屋里说话的正是项晨。

“常总!”还没等刘昕然反应过来,孙赟已经敲门了。“今天我们公司新任的营销副总特地从东岛过来拜访您。”

刘昕然从容地走进常煜的办公桌前,与常煜握手。“常总,您好!我是刘昕然。”

“哎呀,这么多年了,终于在客车圈见到美女了,还这么年轻,就做了副总,后生可畏!”

“常总过誉了。”

“我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常总,您客气了,以后我还得仰仗您的支持。”

“这都没问题呀。可是小刘你以后要常来,工作上的问题咱们都好商量。”

“有您这句话,我自然是要常来叨扰了,合皖的业务还要常总多照顾。”

“以后还是叫哥吧,听起来顺溜。”

“好的,听哥的,常哥。”一边陪着常煜笑靥如花,一边很自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常煜一直哈哈的笑着:“今天认了一位妹妹,开心呀!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呀,小刘?陪哥喝点。”

“既然认了妹妹,就叫我昕然吧。现在我是妹,你是哥,自然是您说咋喝就咋喝。”

“爽快!这性格别人可比不了呀。项晨,见了昕然,你就是假东北人。”常煜感觉眼前这个东*姑北**娘很特别,虽然是销售出身,但身上却没有“老油子”的铜臭味。表达的意思是要拉近关系,但并不做作。见到她和她聊天聊天更像是看到了一个不失天真的小女孩,很是开心。

“你就是刘昕然?”项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的,项总。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刘昕然又变成了职业习惯的微笑。

“看来,看到我名片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吧!”

“是的,项总的大名昕然早有耳闻。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长河客车营销公司副总经理刘昕然,很荣幸认识您!”刘昕然走到想趁面前,稍稍仰头,仍然保持微笑。

项晨也站了起来:“你就是几句曾国藩,抢走了我们公司订单的刘昕然?”

“不敢当!我是曾国藩忠粉儿,也是用‘戒多言、戒怒、戒忮求’时刻鞭策自己。我建议项总您没事也翻翻曾国藩的书,定能有所感悟!”刘昕然丝毫没有给项晨面子。

常煜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刘昕然和项晨你一言我一语有些待不住:“你俩什么情况?”

“常总,你这个妹妹很厉害。几句曾国藩和三杯白酒就抢走了我们江安的订单。”

“项晨,你小气了不是!做订单靠的是能力,你要是不服也试试曾国藩和白酒呀。你要是这个态度对昕然,我可是觉得从前高看你了。大男人就这点心胸吗!”常煜倒是觉得刘昕然的风格很少见,也和自己对脾气。

“常总这是真真儿地怜香惜玉了。”

“我第一次来吉力,我哥偏着我点怎么了。亏了我今天还崇拜你一下下,这会就这么小气。”刘昕然撅起嘴,鼓着腮,眼巴巴地看着项晨。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受不了。”

“项晨,你看看昕然的可爱,你还忍心说她么!”

刘昕然冲着项晨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项总,我知道您的想法。您放心,现在是工作上的事,您不需要让着我。”话毕,刘昕然停顿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接着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着你。在订单的问题上,永远不分男女,无须客气。”说完,刘昕然转身拿了一沓资料坐在了常煜对面和常煜谈起产品。

项晨从未见过会变脸的女人,眼前的女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拿起手机摆弄起来。“你猜我碰到谁了?”项晨直接把微信发给了付承彪。发完微信再一抬头,刘昕然已经站在常煜的身边与常煜耳鬓私语。

项晨打量着刘昕然,黑色的职业装连衣短裙,将她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灰珍珠耳钉和项链,更加衬托她的气质。眼镜款式虽然略显成熟,但镜架上的颜色却也不失时尚。170CM多的身高还踩了一双10CM的高跟鞋,与修长白皙的腿相称更是对了几分妖娆。眼前的刘昕然,也不禁让相称惊叹。中午见的刘昕然还是马尾辫、运动装,一身可爱风,让他眼前一亮,顿觉清新。新奇劲还没过,突然又踩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出现,不仅精明干练,且濯而不妖。“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种极品?”项晨不禁自言自语。

“领导,你说什么?”张田问。

“听过一个说法么。一个完美的女人一定是职场里的悍妇,客厅里的贵妇,厨房里的主妇和床上的荡妇。”项晨仍然看着刘昕然出神。

“你说刘昕然?不像吧。”

项晨的手机突然阵几下,是付承彪的微信:“谁呀,弄得这么神秘?”项晨直接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刘昕然半俯身站在常煜身边的照片。

“兄弟,你碰上‘黑寡妇’了?”付承彪直接扔过来这么一条。

“‘黑寡妇‘,不至于这么说人家吧!”

“他和客户很熟吗?”

“不熟吧,貌似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就能和客户处到这个程度,你觉得正常吗?”

“也是,晚上喝酒看看这姑娘什么路数吧。”项晨也蒙了。

“她平常就是啤酒喝白酒,你这次给他换一个吧,把她放倒。”

“这边就是黄酒了,可是我也喝不了多少呀。”

“那就黄酒,人不走墙走的玩意她喝了不倒就怪了。”

“ok!”

项晨和张田不约而同坐在沙发上看着刘昕然和常煜。“田,那个小程非说刘昕然是我媳妇。”

“这哪跟哪?你们怎么会一起?”

“我在飞机上不小心打到了刘昕然,我们就一起下的飞机。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一路聊得很开心,合计碰到小可爱,没想到呀……”

“你是看上她了吧?反正你和嫂子都分居几年了,发展个小彩旗吧。人家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你这独守空房这么久,也别守身如玉了。”

“我宁愿吃‘快餐’,我也不愿意有这麻烦。这个姑娘我倒是有点动心,只是担心她是个心机婊。对于这种女人还是要采取‘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少给自己找麻烦。”话毕,项晨又陷入思考。

“咱们去吃饭吧。昕然,你说,晚上我们喝什么酒?”常煜站起身,拍了拍刘昕然的肩膀。

“这事让项总定吧,要不他又该说您偏心了。”刘昕然咯咯地笑着。

项晨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喝黄酒吧,我也好久没喝黄酒了。常总,您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

“好呀,一会到酒店我帮大家温酒,正好我带了话梅。”刘昕然搭腔了,“看来项总爱好和我一样。”

项晨怔在原地半天没吭声,心里之犯嘀咕:“这女人太神了吧。”

“项总,我今天可是让孙哥搬了几坛上好的老酒。咱们一醉方休!”

3.酒桌之“变”

刘昕然和孙赟一直在常煜身后走,孙赟轻轻地碰了一下刘昕然的手臂。“晚上喝酒小心点,黄酒可不是开玩笑的,俗称‘见风倒’。听说你啤酒和白酒很擅长,今天喝黄酒还是悠着点。”

“孙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估计喝一会就会有人张罗换酒,你就张罗喝红酒吧!”

“昕然,你还藏了一招呀!”

“不藏咋办,不得让这帮人放开了算计呀!”说完这句话,刘昕然脑子转了一下,自己喝酒的习惯素来只有梁亮知道,但是梁亮很清楚自己白、啤、黄、红都不惧呀,自己也没和孙赟喝过酒,也从不和同事喝酒,客户更是没有交集,孙赟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酒店。酒店在一条古街中,街中尽是石板路和青色的二层小楼,古色古香,十分有情调。酒店自然也是青砖绿瓦,房檐四角还有凤凰造型的镂空雕刻。

“昕然,这个饭店叫‘彩云间’,特地为你选的地方!”

“青山绿水彩云间,不羡鸳鸯不羡仙。这么清丽雅致的名字,相比菜色也十分精致。真是让常总多费心了,我今天多吃点多喝点喽!”

“就这么定了,多喝点。”常煜拉住刘昕然的胳膊直接走进饭店。

随后,宋仁宝、李晓光、孙赟、项晨等人都走进了饭店。常煜和刘昕然直接进了包房,剩下的人都在大厅点菜。刘昕然一边和常煜聊着家常,一遍给常煜倒水摆餐具。偶然抬头,她看见孙赟和张田在过廊边耳语,心里一紧,感觉略有不对。

“昕然,想什么呢?”常煜打断了刘昕然地思考。

刘昕然嫣然一笑:“我能想什么?想今儿怎么个喝法呗。没喝过黄酒,又是一屋子青年才俊,我得合计我今天怎么能不失态!”

“不是说好一醉方休嘛!放心,饭后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常煜的话虽然诚恳,但眼角一直在偷瞄着刘昕然的每一个动作。

刘昕然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见常煜如此便直接将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常煜的坐腿上,食指还在常煜的大腿上轻点了几下。“哥哥,你这么照顾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哥哥失望的。我做事情您放心,面子里子都会做好的。”

常煜也不避讳地拉住刘昕然的手,轻轻地握住。“你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女人,和你聊天很舒服也很开心。”

刘昕然嗲声嗲气的说到:“那我以后就常常来找哥聊天喽,哥哥得多给我机会呀!”话毕,刘昕然又像个小女孩是的嘟起嘴笑成标准的包子脸。随后,又缓缓地把手撤了回来,又放在饭桌上。

这时,李晓光推门进入包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宋总,菜都安排好了,一会国通尹成带俩人来,咱就一起吧!”

“下次这种事情提前和我说一下,本来只是为了昕然接风,这弄得像主机厂聚餐似的。更何况从来招标国通都去各种‘衙门’上蹿下跳,都不把客户放在眼里,还请他们吃饭。”常煜的脸突然阴了下来。

“哥先别生气,我刚来这个市场也需要多认识一下兄弟厂家的人,你权当帮我忙了。”说完,刘昕然与李晓光相视一笑。

门外的人陆续走进包房,宋仁宝也安排起座位。刘昕然和项晨被安排在一起,项晨的左手边是宋仁宝,之后是孙赟、张田和李晓光。“门口那几个位置就留给国通吧,谁让他们迟到呢!”常煜的口气显出了极大的不满,但仍尽量周全。“来,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常煜信任的妹子刘昕然,也是长河客车的营销副总。今儿桌上有一位算一位,谁敢欺负我妹妹,就别怪我不客气。昕然,戴眼镜的胖叔叔是安技副总宋仁宝,客车厂的都习惯叫他‘叔儿’。门口那个是我们车队队长,主要负责我们公用车和租赁车辆的车队。”

刘昕然优雅的站了起来,从名片夹中取出两张名片,走到二人身边交换名片。

“客车销售还是多一些昕然这样的美女才好,否则我们天天接触的不是车就是和我们一样的男人。有美女一起工作聊天,工作更有动力,赏心悦目嘛!”宋仁宝打趣到。

这时,孙赟已经在一旁把酒开好。“我们刘总特地带了陈年黄酒。”

“我听闻常哥和宋哥都特别热衷黄酒,所以今天我就陪哥哥们好好喝点。”

“这个酒温了喝才好。”宋仁宝提议到。

“服务员,有酒壶吗,最好是泥壶。再切一些姜丝来。”刘昕然暗自庆幸预习了功课。服务员将器具端上来,并按照刘昕然的意思放在了茶几上。刘昕然用湿巾又擦了一下手,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几颗话梅。刘昕然把每个酒壶里放了两颗话梅,又用夹子在每个酒壶里放了少量姜丝,每壶倒了九分满,盖好酒塞后,一一摆进温酒器。

“听闻刘总精通各种酒,果然名不虚传。”项晨在一旁说道。

“黄酒我可不敢自居精通,以前都没喝过,不过现学现卖而已。”

“话梅出卖了你,没喝过黄酒怎么提前准备了话梅。”项晨反问。

“项总,我常年都吃话梅,尤其出差的时候,一直在说话,吃点话梅可以缓和一下口腔和嗓子的状态。您太不懂生活了。”刘昕然一句话把项晨顶了回去。说完话,刘昕然拿起旁边的一壶酒,用小手巾擦干,在手中捂了一下说:“温度还不太够,再等一下吧!”说完就把手中的酒重新放进了温酒器。

“谁要取了昕然可享福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李晓光一遍说一遍打量着刘昕然,眼神始终离不开眼前这个奇女子。

“当然啦,既有色相还有思想的女人总是不常见的。”张田也跟着溜缝。

“张经理,我就当你是夸了。”刘昕然又拿起酒壶摸了一下。“可以了。孙哥,帮大家倒酒吧。”说完自己拿酒递给孙赟,自己也拿了一壶酒给常煜、宋仁宝倒满,又给自己好,便坐下了。留下孙赟一个人给其他人倒酒。落座的刘昕然一直和常煜谈笑风生,但是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项晨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项晨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时而活泼,时而沉静,十二天真烂漫,时而成熟理性。看似与客户十分亲密,但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不失分寸。

“项总的眼睛掉在我们刘总身上啦!”孙赟在一旁看出了端倪。

项晨脸红着辩解道:“看到刘总,我想起了‘白骨精’的说话,正在观察匹配度呢。”

“可是这里没有唐僧呀。”刘昕然这句看似没什么逻辑关系的话一出,一桌子人都笑倒了。

常煜拍着刘昕然的肩膀,边笑边说:“昕然,你真是个奇女子。今天项晨是真说错话了,他必须自罚三杯。”

“我说的是‘白领、骨干、精英’。”项晨一脸的无奈。

“项总,赶紧喝吧。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故事。”刘昕然继续添油加醋。

项晨连干了三杯之后,常煜端起了酒杯。“今天是我最近最开心的一天。客车行业难见奇女子,今天被我碰到了,还成了我的妹妹,这是我的荣幸呀。同时也希望大家都常来,多多支持吉力。”常煜直接干了一杯,其他人也跟随着干了一杯。

“怎么样,昕然?还喝得惯吗?”常煜关切地问。

“很好喝,还特别甜。”刘昕然突然变回傻白甜,对常煜眯着眼笑。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常煜提醒道。

刘昕然习惯性地冲常煜笑了笑。其实她并不喜欢和这么多刚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喝酒,但她必须坚持,因为这是她的工作,是她每天都需要面对的场合。

“刘总,咱俩得喝三杯吧!“项晨往上推了推眼镜。”第一杯,是为了今天不小心让你受伤而道歉;第二杯,庆祝我们成为竞争对手;第三杯,是表达我对你的钦佩。“话毕,项晨直接干了一杯。

刘昕然拿过项晨的酒壶,自斟自酌干了三杯。刘昕然没有将酒壶递给项晨,而是打起圈来。这种架势,在坐的每个人都很惊讶。项晨分明记得付承彪说过,这女的不喝黄酒的,没想到是深藏不露。不一会,两壶酒都已见底。

“昕然,赶紧吃点菜吧。“项晨帮刘昕然夹菜,却不小心碰掉了刘昕然的汤匙。刘昕然弯腰捡汤匙起身的时候,无意瞥见项晨手机上刚刚亮起的微信提醒。刘昕然一时怔住了,她突然想明白了孙赟和张田在一起聊天的原因。

“项总,把手机手好吧。桌子上汤汤水水,万一弄脏可不好。“刘昕然继续保持着恬静的微笑。虽然生气,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她知道,孙赟不再是她的队友。刘昕然又给自己倒满酒,转向常煜:“哥,虽然我们在工作中像是,但您让我感觉到哥哥的温暖。这杯酒我敬哥哥,希望我可以一直有哥哥的宠爱。”说完这句话,一杯酒一饮而尽。

“昕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妹妹的事就是哥哥的事,哥哥全程支持“常煜也不含糊。

刘昕然第一次被“无间道“,心里很憋闷。但此时,她不想表达更不能表达,只能分散一下注意力,把这出戏演下去、演好。毕竟,单子要做,有没有孙赟,这单也必须拿下。

这时门外进来三个人:领头的很成熟,1米9多的个子,架着一副老学究似的黑框眼镜;接着进来的皮肤黝黑,身材圆滚滚的;第三个*皮人**肤倒是很白皙,穿了一件印着国通logo的T恤衫,下身穿着牛仔裤,一脸稚气,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李晓光站起来,指着门口的几个座位说:“这是常总特地留给你们的位置。”三人坐下后,李晓光又开腔了:“常总,我介绍一下,这三位是国通的尹成、黄振、陈志强三位业务员。

“ 尹成,我们倒是很熟的老人啦,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呀?再加这个眼镜更像老学究了。今天来晚了,可得罚酒。老规矩,321,官儿最大的三杯。”常煜发话了。

“我们尹总最近是不能喝酒的,胃不大好。”黄振连忙帮腔。

“那你帮你们尹总喝呀。”

“不好意思领导,我最近正要小孩儿了,也戒酒。”

“老尹,你们的人坏规矩了,而吉力的没有不喝酒的。另外你们这胖子是谁呀?就能在常面前也能随便说话吗?”宋仁宝说话也没好气。

“常总,宋总别生气,酒我肯定喝。喝酒之前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黄振,我们公司刚派来的市场部经理,上海人。最年轻的就是咱们这个咱们区域的业务员小陈,以后他主要和您这边对接工作。”说完,尹成把三杯酒都喝了,小陈也一滴没剩。反倒是黄振濂酒杯没端,自己低下头,一直嘀咕”我还得要孩子呢。”

“我他妈给你脸啦!你不喝就别在我这出现了。”常煜居然把筷子扔了。尹成也觉得自己很没面子,黄震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

“ 你们国通的人总有优越感,总想搞特殊,哪有那么多特权。上次去参加你们公司,四个业务员让我们一个技术部长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不会练练酒再出来吗?”常煜不大喜欢国通的人,国通的人在他面前一个个也像受惊的鸟,不敢说,不敢闹的,无趣之至。

“常哥,我再敬你一杯吧。祝我哥天天开心,生意兴隆。”这会的刘昕然温柔如水,声音也是软软的,边说边靠近常煜。

“我还是喜欢我这个妹妹呀。”边说常煜边把手搭在刘昕然的肩膀上,终于又露了笑脸儿。

项城在一旁看着都插不上一句话。他也在想,常煜这个劲头大概就是油腻的中年吧。不过,说他中年显然不合适,姑且算作“老年版咸猪手”吧。

喝完这杯酒,刘昕然拿着纸巾走出了包间,径直走向厕所,门还没来得及关,直接就吐了。今天刘昕然已经喝了一斤多黄酒,挺到这个时间才上厕所已经是极致了。

突然有人刘昕然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后背。“喝点水吧”,然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女人喝这么多酒,我如果是你老公就马上休了你。”

“项总,你太多事儿了吧。你没有娶我的福气好吗?”一转身,刘昕然险些撞到项晨身上。她没有再强辩,眼里噙着眼泪,像个委屈的小女人。项晨也是慌了神,直接抱住了刘昕然。”别哭了,白天你不挺厉害的嘛,哭什么呀?”项晨这话极尽嘲讽,但他看见刘昕然的可怜样儿确实心软了,他最受不了女人哭。而且他感觉得到刘昕然虽然眼前风光,但背后不一定受了多少委屈。自己还无间道,在她身边安了“*底卧**”。

“一会儿回去你就直接说喝多了吧,我早点送你回去。”项晨仅仅地搂着刘昕然,边走边套招。

刘昕然再次走进包厢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个状态。踩着高跟鞋,依然很职业的微笑。项晨则是依旧在一旁扶着,直到刘昕然落座,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借着酒劲,刘昕然挽起了常煜的胳膊。“哥,今儿的酒我是到量了,第一次喝,不能再多喝了。一会还想和项总谈点事情,这个点再喝多了就是要出事的节奏了。他可还欠着我的情呢,我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着,刘昕然的左手已经滑到常煜的大腿上。

“好吧,让服务员上点主食。你吃点就让项晨和张田送你回去吧。”常煜很听刘昕然的话,也很在意刘昕然的意思。“你如果实在难受,就让点一份小点心,带回酒店吃。你明天早点到我办公室,明早我煮好茶等你。”常煜第一次主动邀请客车厂的人去他办公室,更何况是对第一次见面刘昕然。

点菜和打包的空隙间,张田拉着项晨一个劲的盘问:“老大,什么情况?你莫不是动凡心了?”

“别乱说,不都是为了你的订单,看看送她回去之后和她聊聊,争取给我们围标。”

“这种黑寡妇,你真准备这个时间和她聊?”张田继续八卦着。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项晨有点不耐烦了。

说话间,刘昕然站起来穿衣服了。“哥,那我们就明天见喽。你在吃点,要不酒喝多了,胃好不舒服了。”话毕,项晨扶着刘昕然站了起来,和大家致歉、再见之后走出了包房,张田则帮着两个人收拾了随身物品追了出去。

“张田,我喝酒了,你开车吧。”打开车门之后,项晨就把钥匙扔给张田,自己把刘昕然扶到后排座位之后,也从另外一侧坐进后排。

项晨刚坐好,刘昕然直接拉过他的胳膊,就睡了过去。

4、博弈

项晨好不容易从睡着的刘昕然包包里找出房卡,便一个肩膀背着包、手拿房卡,另一只手挽着刘昕然的腰,跌跌撞撞的往酒店走。

“张儿,你先回去吧。今天不一定要聊到什么时候呢?”项晨喘着粗气。

“你确定今晚是聊天?”张田说完并没有等项晨回复,就悻悻地走了。

项晨废了好大劲才打开房门,还没等打开灯,刘昕然直接转过身,把项晨压在墙上,两只胳膊环在项晨的脖子上。“亲爱的,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刘昕然一边说,一遍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又用胳膊抵住项晨的下巴。“亲爱的,你要是敢溜掉,我担保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听到这话,项晨莫名地厌恶想,推开她。“我去下洗手间,等我哦!”看着刘昕然挑逗的眼神,项晨也没办法淡定,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项晨走到水吧旁边,到了两杯清水,在其中一杯里放了砂糖。等他转身的时候,发现刘昕然在浴室里脱衣服。虽然浴室和卧室之间隔着一片磨砂玻璃,但依稀可见刘昕然的每一个动作和身姿。项晨心想,这姑娘该不是要……想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搞怪的吞咽动作,然后转身看向窗外。

“项总还真是柳下惠呀。”刘昕然穿好了衣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项晨拿着水,回过身:“不错,这么快就醒酒了,名不虚传。”

“我喝酒要有阶段性,得睡会。现在没事了,想和项总聊点正事。”说着,刘昕然走到水吧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了黄糖,看来项总很懂生活。”

“我是想让你早点醒酒,因为我也想和你聊正事。”项晨一侧身坐在吧椅上。“我不拐弯抹角,吉力这次的标我必须拿到。”

“你们龙熠的人是什么毛病,这么谈事可没朋友。你策反孙赟我还没说,先来和我耍横。商场竞争,各凭本事,孙赟这事今天被我发现了,我也不会让他继续在销售体系做下去。当然,虽然我为这种事情不齿,但依然佩服您的手段和魄力。”刘昕然拿着杯子,靠在落地窗上。“我和常总聊过了,这次总量是41台车,21台11米半,20台9米。我的想法是我们俩家分了。”刘昕然很认真的看着项晨。

“你这么有把握能拿到?”项晨冷笑。

“跑业务的,千万别说什么把握,努力往前走,尽力促成即可。我们不是基层业务员,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和用户耗着,来一次就要把业务推进一大步,否则公司要我们来干什么!”

“我喜欢你的工作风格。不过,你不来我也许能都拿到呢?毕竟我们有基础。”项晨看着刘昕然的眼睛,想谈谈条件。

“项总,真以为我三岁孩子?吉力这种国有企业,去年采购你们的车,今年再全采购你们家的车,出了事怎么办?就是相关部门都不追究,你以为国通会让你安安心心地中标吗?”刘昕然很不喜欢龙熠的人趾高气昂的风格。

“就算你说的对,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你一个标段吧。”

“还和我谈条件?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威云和国通的人再谈谈,顺便和常总吹吹风你策反了我的人?亦或是出去讲讲去年你们竞标的故事?”刘昕然也不喜欢自己这样,但是他知道,在项晨面前气势上必须压倒他!

项晨看着刘昕然,脸上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吉力?”

“早上我会先到常煜办公室,你晚半小时到。”

“那就这么定。另外孙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单先让他继续跟,毕竟也跟这么长时间了,但是这单结束,我会让公司安排他去个非业务部门。这种情况下,我是万万不敢用他了。如果这次是一个标段,他认为自己没有机会中标而帮你围标赚点钱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是两个标段,明显9米标段可以做,为什么不争取?如果你的业务员这么做,你会怎么办?”刘昕然说起孙赟,声调明显变高了。

“在你们长河赚钱不容易,这你得理解。”

“赚钱能理解,损害企业利益,对企业不忠诚我就理解不了。还是说老孙帮忙你这个事,你能让他进龙熠销售?”刘昕然依然不退让。

“这个和我让不让他来我们公司不发生关系。”项晨被刘昕然问得不大高兴。

“既然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这种事情就别做或者少做,即便做了也要避嫌。”

“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看孙子兵法。”项晨打趣到。

“我觉得你应该去学逻辑学。”刘昕然也不退让。

“行,依你。不过,有个条件……为了我们第一次合作,拥抱下如何?”

刘昕然走到项晨面前,轻轻地靠近项晨。项晨顺势搂住刘昕然的腰,刘昕然也从项晨胳膊下方穿过胳膊,绕在项晨的腰上。

“Salvatore Ferragamo的Emozione,很有感觉。”项晨闭着眼睛,把头靠近刘昕然的耳边,他清楚地听到刘昕然的心在快速的跳动,但刘昕然只是轻轻地抱着项晨,始终沉默。

“好啦,可以松开了吧。”刘昕然的话让项晨突然清醒。刘昕然往后退了一步,腰却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项晨赶紧扶住。刘昕然疼得说不出话,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缓了一会,刘昕然直起腰,却被项晨揽在怀里。“想哭就哭吧,当黑寡妇不累吗?”

项晨的声音在刘昕然额头上方回荡,刘昕然能清楚地感觉到额头上方的热气。她抬头撞见项晨温柔的眼神,也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昕然,你没事吧。你吱一声,我就知道你没事了。”门外突然想起孙赟的声音,项晨和刘昕然赶紧向后退一步,像两个犯错的孩子。

“我没事了,孙哥你睡吧。”话毕,门外也没了声音。

“昕然,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项晨依然看着刘昕然。

“怎么,酒后乱性?这个游戏可不好玩,不过你刚刚的眼神我差点相信了。”

“我说的是真的,给我个机会好吗?”

“可以。现在你陪我聊天,哄我睡觉。然后你回你的酒店,明早我们按计划行事。”刘昕然突然又没了表情。做了多年业务,这种话她听了太多,也没什么感觉。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成年人的游戏,一夜之后可能是一场空也可能是一场*麻大**烦,她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无聊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现在也可以离开。”说罢,刘昕然拿着睡衣走进衣帽间。

项晨则是掀开被子,折好被子脚下的位置,又拿了一瓶水放在床头柜上。刘昕然换好衣服直接进了被窝,项晨拉着她的手,等着她睡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刘昕然的眼角流出了眼泪。项晨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抚着她的额头。

“你走吧。”刘昕然睁开眼,“你在我睡不着。”

听着刘昕然的哭腔,项晨也慌了神。“好,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项晨关了门,刘昕然则看着窗外,久久不能入睡。她拿起手机准备设闹表的时候,看到项晨刚发来的微信:“昕然,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可能是短暂的、可能是猎奇、可能是爱情的前端……我能理解你人前风光的背后一定承受了很多。即便我们只能是朋友,我也希望我是能保护你,能让你倾诉的知己。希望你能开心,晚安!”

刘昕然看过之后,毫不犹豫地删掉了信息。打开了手机音乐,听着轻音乐,入睡。

第四章 海熠客车年中大变

“忍看朋辈成新鬼,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三两年儿!”

海西海熠客车是国内客车界的龙头企业,从前以其优质的产品和服务在市场占据绝对优势。随着企业的发展和股权关系的日益复杂化,管理层人员的流动量日益加大,加之对新能源产业政策把握不到位,使公司的盈利水平直线下降。

转眼间,欧阳尔善上任近半年了,即将面临年中营销会议,但他不但没有出去走市场看基层,反而常常往集团本部钻,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1、年中营销会议筹备会:

欧阳尔善端坐在会议桌的一头,两个胳膊肘架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台新款的苹果Macbook12寸土豪金笔记本。参会的人有销售业务部、营销管理部、商品市场部、商品企划部、客户管理部等相关部门部门经理和课长。

“今天让他大家来,是要讨论一下我们马上面对的年终营销会议。我,作为高强总亲自任命的大中客营销事业部部长,有责任也有义务带领大家做好营销工作。下面,由我传达蔡斌总经理关于年中营销会议准备工作的三点指示:首先,要本着助弱扶强的原则,对区域人员进行全面调整;其次,以目前的销售情况和下一步重点产品,调整一下商务政策和销售人员待遇;最后呢,一起探讨一下分行业线销售的可行性,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懂,就是把公交、客运、旅*行游**业,或者根据前置车和后置车的分类,像国通那样把销售人员分到不同的行业线去做业务,也更有针对性嘛。大家一起来探讨一下,从第一个问题开始。”欧阳尔善拿起右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

参会人员面面相觑,偶有一两个人小声嘀咕。“我先说下我的看法。”营销管理部经理王麟先开了腔。“我们会把以年为单位,以日常KPI考核情况,对每个销售人员的工作情况做综合考评,按照考评结果和区域情况做人员调整。”

“我觉得有点复杂,我要的是有效的办法,你们这都是给我拽文呢,别以为我不懂。”欧阳尔善甩着胳膊,看了看表,然后敲着表盘给所有人看。“让你们看表,是让你们知道你们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浪费你们的时间,浪费龙熠的时间。”

“欧阳总真有品味,这块百达翡丽价格不菲吧。”祁兴一脸谄媚。

欧阳尔善笑了笑:“其实只要东西好,只要喜欢,钱不是问题,也没多少钱,去年从迪拜带回来的。”欧阳尔善突然开心地看了祁兴一眼。“挺识货,像我这个位置得注意仪容仪表,得有个领导的派头不是。”

“欧阳总,咱们今天这会还开么?”销售业务部经理肖俊有点坐不住。“我更不愿意浪费时间,我一会还有个区域会。现在我说我对这几件事的看法,您可以觉得有用,也可以觉得没有用,用与不用您定。”肖俊的话不好听,但此话一出欧阳尔善也不吭声,缩着脑袋在电脑后面偷瞄着肖俊。

“肖~肖俊,你怎么这么说话,太不尊重欧阳总了。”祁兴气急败坏。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第一,关于人员调整:客车行业目前的状态,咱们还是要抱团取暖,对家庭比较看重的员工可以以家庭属地为原则,进行区域调整。针对业务员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业绩考核,设定级别。第二,销售人员的待遇和政策,还是以收入为导向;第三,行业线就没必要分了,公交一直不出彩,咱们新能源起步也晚,旅团车现在也没什么利润,大家活得很不容易,再分出来只怕吃肉喝汤都有难度了。”

欧阳尔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以为牛逼的都是什么角色呢?如果你没做到想我一样穷的就剩下一脑子的智商,就别装。祁兴,去通知一下人力资源部,我要解雇肖俊。”

肖俊也站了起来:“欧阳总,虽然我不认可您的工作方式,但是我一直很尊重您。就您这种顶着假学历的人,在咱们龙熠混到这个位置该满足了。我不用您解雇,您也没这个权利。今天我辞职,就为了你这个德不配位的领导,辞职!”肖俊很平静的挪开凳子,走出会议室。

欧阳尔善却一直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眼睛一直在转来转去的。他内心是忐忑的,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肖俊今天的这番话提醒了自己,自己这个位置很多人都盯着呢。

祁兴拍拍欧阳尔善的胳膊:“欧阳总,欧阳总。”欧阳尔善如梦方醒。

“祁兴,你说吧!”

“我和欧阳总在会前沟通了一下,对于营销工作咱们要换个思维。不能一成不变的安排业务人员的区域,要符合业务人员个人的特点。是吧,欧阳总。”

欧阳尔善突然狠狠的看了瞟了祁兴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直告诉祁兴,说话的时候不要提到他,结果祁兴赤裸裸地把自己扔到了前头。

“老祁,咱们也别耽误大家时间了,磨磨唧唧的,名单给我,我来说。”欧阳尔善已经很不耐烦了。“我先说人员调整,大家提意见哈。”

“金朝阳从*疆新**市场部调到合皖省做市场部经理,张田从合皖市场部调到胶东省做售后服务经理,崔成坤从胶东省调岭南做市场部经理。刘作仁从北江省调胶东市场部做市场部经理,丕文远从湖武市场部经理升任湖广大区经理,万金山从山西区域业务员升任山西市场部经理,张志斌从甘青区域业务员升任西北二区市场部经理,其他人员视区域情况调整。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没?”

“金朝阳、刘作仁、丕文远、万金山和张志斌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去年任务完成50%都不到,升他们几个不妥吧。张田做的不错,怎么还能调到售后呢?崔成坤去年超额完成1.1亿,调到岭南?”王麟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经理,我们选人用人一定要结合自身的特点。任务完不成也许是不合适业务工作,但管理工作能做好也说不定。张田虽然销售做的不错,但也许在服务岗位上能做的更好。至于崔成坤,我觉得他在胶东做的很好,可以去岭南这种销售工作比较薄弱的地区交流一下工作嘛。”欧阳尔善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虽然不能让大家信服,但大家面面相觑、心领神会,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了。

“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一起说了。首先,公交、客运旅团、前置车分为三个销售行业线,公交和旅团从原有的销售队伍里划分,精锐团队负责公交、其他人员安排在旅游团体车,前置车的团队我预备向公司申请新招聘30人进来。这样重点发展新能源公交,不丢旅游团体市场,再兼顾一下前置车这个我们比较薄弱的空间,刚好。销售政策重点倾斜公交线,保持原待遇不变;旅游团体线业务员取消固定补助费用,车补照常;前置车业务员招进来再说。”欧阳尔善越说越起劲,脸色绯红,信心满满。“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药补充的吗?没有咱们就散会。”

会议室里还是鸦雀无声,大家都低着头,有的翻着本子,有的转着笔。

“咱们还是投个票吧,同意和不同意的都举个手,欧阳总也好判断。”祁兴在一旁想打破僵持的状态。

“投票是民主集中制,但最终还是集中,所以投不投都没什么意义。”商品市场部的路建华冷笑道。

“既然都不愿意发表意见,咱们就散会。小苑你下午把会议记录做成报告,发给我、蔡斌总和高强总。另外,老祁,你安排个人以后每天帮我去高管食堂打饭,我在办公室吃,食堂人多细菌多!”祁兴微笑着答应了。

“散会!”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苑思明和王麟走在最后。

“以后开会带着笑来就行,脑子和嘴可以放在家了”王麟打趣到。

苑思明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凑在王麟的耳边说:“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话毕,两人对笑起来,“苑同学,你这么讲话没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