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信,就和人的运气一样,有时候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自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美国人就发疯了似的,抡起大捧,对准吾国一下又一下的抽。但邪了门,抡大棒的都累了,可挨大棒的却还精神抖擞着,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话说新冠疫情爆发后,大城市化的弊端日益显现,吃饭问题、粮食安全成了隐患,于是去年有了全国粮食系统大整顿,抓了不少硕鼠。今年俄乌战争一下子把世界粮食短缺推向了高潮,做为人口第一大国,很多年又以房地产为中心,美俄这么一搞,好像又挖一个大坑等着我们跳。可谁也没有想到,今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个小麦大丰收。
在老家关中地区,小麦平均亩产达到1300斤左右,听说河南、河北、山东有的地方亩产在1500斤以上,真有点史无前例。过去好年景,小麦能过千斤也就算不错,也是这边丰收了,那边就欠收了。可今年整个小麦产区普遍增产200多斤,实属罕见,关键是人们都忙着抗疫,谁也沒有多少心思种地呀。再说这几年的天气都有些异常,也不知小麦怎么大丰收了。普通人特别是城里人,也许没什么感触,但在国家层面,就目前这个世界局势,肯定是长吁一口气,毕竟老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啊。
现在全球小麦价格大涨,我们小麦大丰收,你说这不是国运来了吗?也许真该轮到我们国运亨通了,毛乌素沙漠消失了,塔克拉玛干沙漠都发洪水了。
听说今年小麦能粜到1·53元/斤,种麦子的农民心里乐了,因为是历史最好的价钱,往年都在1·2元/斤左右。但如今街上最普通的一瓶水都卖2块钱,也就是说,一斤小麦还卖不过一瓶水。长久以来,一斤小麦都没有一瓶水值钱,将来一瓶水也一定会比一斤小麦贵。
按理来说,小麦应该比水贵。因为小麦从种到收要八个月时间,付出人力劳动,承担天气风险,真正的不容易。而瓶装水只不过把自来水过滤一下,除了瓶子,几乎没有啥大成本,怎么就比小麦要贵呢?按照经济学的原理,商品价格反映商品的价值,这也说不通呀?
古话说:物以稀为贵。小麦和水都是人不可或缺的生活要素,平常年景也都不缺,但相对来说,小麦还是要比瓶装水稀缺。因为小麦生长要靠年景,做为主食,几乎无可替代,不吃就不行,面条馒头有几个北方人能离开?而瓶装水从地下抽上来就行,也并不是非喝不可,还有自来水、井水、河水等可以选择,但为什么小麦就没有瓶装水值钱呢?
在全球市场上,过去小麦的价格应该是在每斤人民币一块钱左右,不管是俄罗斯、乌克兰的小麦,还是美国、加拿大的小麦,和国内相比,价格都大差不差。但水就不一样了,比如说美国、欧洲、新西兰、斐济的水,与国内的水比,价格就差多了。在瓶装水市场上,从两元到几十元一瓶的都有,成分有什么区别吗?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品牌不同罢了。
但为什么水就可以比小麦值钱呢?
有人说是政府有意压低农产品价格,以保护城市人的生活。实际上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在世界范围内,各个发达国家都对本国农产品价格实行了保护,而且都大量补贴,我们国家也一样。在世界范围内,基础农产品的价格都不高,如果小麦等农产品价格大涨,最终受伤的还是底层的穷人,是条件偏差地区的农民。因为他们种植出来的粮食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生活需求,要不就不会有扶贫了。
虽然一斤小麦所含有的价值和劳动成分要远远超过一瓶水,但一斤小麦的价格却要远低于一瓶水的价格,这不仅背离了劳动最可贵的观念,也违返了传统经济学关于价格价值的理论,其实背后是一个选择性的问题。就是说小麦做成的面条馒头,普通人是没得选择的,只能吃;而瓶装水普通人是可以选择不喝的。这种选择性的逻辑是满足多数人需求的东西就便宜,满足少数人需求的东西就贵。
就是说在文明社会中,一件产品越是偏向于多数人的需求,价格就越便宜;越是偏向于少数人的需求,价格就越贵。
在传统经济学里,生产成本越高产品价格越高,生产成本越低产品价格越低;或者说市场越短缺,价格越高;市场越淤积,价格越低。还说价格随着价值的波动而波动,并最终回归价值本身。读起来是那么回事,但仔细想想,却不是那么回事,解释不了小麦为什么会比瓶装水便宜的问题,也解释不了劳动不挣钱等诸多社会现象。
所以说一个东西的贵与贱,并不是由这个东西的内在价值所确定的,而是由其服务对象的社会序列所决定的。茅台为什么那么贵?是因为其生产成本高还是其所含成分特殊?都不是,是因为它要让普通人喝不起。价格在很多时候,就是个门槛。
再回到小麦和水的价格问题上,就会发现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就是依靠小麦生产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是穷人,处于社会底层。而有钱人家通常一年也吃不了一袋面粉,可一天会喝掉好几瓶高端水。
假如我们理解了“钱”这个概念:钱是一种社会秩序,是权力下的秩序表达。钱不是等价交换物,是钱所覆盖范围内的社会文明秩序。明白了钱是个什么东西,就能更好地理解一斤小麦比一瓶水便宜的内在机理,就知道主要以小麦为生为食的人,大多数都喝不起瓶装水。因为在这个社会秩序里,他们处于最底层。
那么为什么小麦不能比瓶装水贵呢?或者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建设一个新的社会秩序,让主要以小麦为生为食的人,比经常喝瓶装水的人处于更高的社会位置呢?在没有瓶装水的年代,曾经吃白面馍馍的人,也居社会上层呀。
这里面有一个文明发展的历程问题,人类从采猎时代到耕牧时代,再到工商时代,文明就是一个不断去实向虚的单程旅行,越是虚拟,越是文明的进步,越是文明的发展方向。其底层逻辑是,越是虚拟,越需要调动更多的智力,而文明说到底,不过是智力调动的游戏。用智越多,越文明,越处于文明社会的上层位置,而且这个发展过程看上去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文明的社会秩序是人们用智程度的排列,通常来说,用智多的居于上游;用智少的,居于下游。更加直白的说,用智多的处于社会秩序的上层,用智少的,处于社会秩序的下层。
现代智人的智力,在成为“人”的那一刻,就确定了。因为今人与古人的脑容量并无明显差别,差别在于调动智力的程度不同而已。
在社会中,调动智力程度越高的人,越居于社会秩序的上层,这并不是人为选择的结果。尽管人人都拼命的想爬向社会高层,但这个趋势不是人所能改变的,而是自然发展的进程。是人做为生命存在,必须要不断地调动智力,才能够生存。如若人和猴子一样,不用持续调动智力,那人在地球上大概率混的还不如猴子,单比爬树,人就活不下去。
人要调动智力才能生存,调动智力的程度越高,生存的能力就越强。文明社会的秩序,也是按用智程度来调整和排列的,用智多的人,通常在人群中也处于有利地位。
我们说“钱”是社会秩序的表达与呈现,就是说在社会中,每个人都被金钱所标定。在正常的状态下,用智多,处于社会秩序的上层,挣钱就多。用智少,处于社会秩序的下层,挣钱就少。比如同样是种小麦,育种专家就比老农民用智多,就处于社会秩序的上层,挣钱也就多。
人类发明“钱”这个魔物,本意可能是去奖励那些用智多的、贡献大的人,用来创建和维护文明的社会秩序。但文明的进步与发展显然经常不如人意,人们偏好把智力导向邪恶与毁灭的方向,导致社会秩序常常动荡混乱不堪,而金钱往往成为秩序腐败的承载体。
比如这一阵,世界石油市场价格大涨,真是缺油了吗?不是的,是世界秩序乱套了。所谓的短缺导致产品市场价格暴涨,基本上都是瞎扯。
其实在自然界里,从猴子的视角看,人类这种浑身上下充斥着钱味的怪物,是最可怜的,也是最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