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以2015年我国淘宝村为研究对象, 考察其空间分布特征与空间组织模式, 发现其具有地理根植性;以经营商品的特殊性为切入点, 经由“成本-价格”分析确定其地理根植性, 最后则通过产业根植性给出根源性解释。研究发现:淘宝村在国家、地区、省、市、县和乡镇六个层面都呈非均衡分布, 且具有显著集聚化特征;淘宝村符合由两种空间形态、两种流态和五种主体构建的网络购物空间组织模式框架, 且可划分为自产自销、村内生产、一般村外生产、村外生产与专业市场结合等4种类型;淘宝村经营商品的特殊性, 即本地绝对优势产品和成本优势产品是其在全国竞争中胜出和存在的关键;淘宝村经营商品的自然根植性、社会根植性和复合根植性是其地理根植性的根源。
0 引言
信息与通信技术将地理学带入了信息时代[1]。信息时代的地理学是一种半现实半虚拟的地理学, 无形信息、虚拟网络空间和流动的作用大为加强的同时, 距离等很多传统地理要素的影响则有所减弱[2]。相应地, 地理学者特别是人文地理学和地理信息科学学者基于自身学科背景, 开展多角度、多层次的相关研究就成为信息时代地理学存在、传承与创新的关键。其中, 主要议题之一就是地理空间与网络空间的交互影响, 特别是密切关注地理要素发生作用的方式与幅度变化。网络购物是地理空间与网络空间共同作用的新物象, 且兼具现实与虚拟、有形物质与无形信息的双重性, 因此成为信息时代人文地理学研究的重要切入点。
国内外地理学者已关注到网络购物的地理价值, 并就一些主题开展了研究。 (1) 网络购物的空间分布规律。主要针对网络购物者和网络店铺实体的空间分布差异两个层面。前者涉及网络购物者个体、规模与实体购物便捷度在不同地区及城乡间的分布差异[3,4,5,6,7,8,9], 后者为我国网络店铺空间分布研究[10,11,12,13,14,15]; (2) 网络购物对城市居民购物行为及零售商业空间的影响。研究发现城市消费者更倾向于接受网络购物, 因此受网络购物与实体购物交互作用更为强烈[16,17,18,19]。同时, 网络购物对不同商品及商业业态的作用差别大, 相应城市零售商业发生了演替及空间集散变化[20,21]; (3) 网络购物的空间组织模式。包括基于流空间视角的网络购物整体运行框架[22], 以及第三方网络购物平台的空间组织模式[23]; (4) 我国淘宝村的空间分布规律及个体演化。前者针对2014年我国淘宝村整体展开[24], 后者则对淘宝村内部的演化规律进行了探讨[25,26]。已有网络购物研究成果至少在3个方面取得了较大进展:证明了网络购物具有重要地理含义, 原有地理要素仍在某种程度上发挥作用;归纳了网络购物整体及在线购物平台的空间组织模式;揭示了我国淘宝村的演变与空间分布特征。事实上, 不同主体的网络购物平台、不同交易类型、不同商品类型的购物模式会有差异, 同时不同的网络购物平台、网络店铺和商品, 地理要素在其中的作用方式及幅度也存在较大差异, 即地理根植性表现不同, 需要选择不同的网络购物研究对象具体揭示。
淘宝村是一种独特的网络商业群聚现象。其认定需满足交易场所在农村地区, 以行政村为单元;电子商务年交易额达到1000万元以上;本村活跃网店数量达到100家以上, 或活跃网店数量达到当地家庭户数的10%以上[27]。2014年我国淘宝村数量为212个, 2015年则达到780个, 共涵盖活跃网店超过20万家。选择2015年的淘宝村, 首先通过空间分布特征和空间组织模式确定其具有区域差异和地理根植性, 之后再解释地理根植性的形成原因与表征形式。
1 我国淘宝村的空间分布特征
我国淘宝村具有空间分布面广但又集聚度高特征。 (1) 在全国层面, 17个省份有淘宝村分布 (图1) 。 (2) 在地区层面, 绝大多数淘宝村分布在东部地区。东、中、西和东北地区省份个数分别为8、4、3和2, 淘宝村占比则为97.30%、1.41%、0.64%和0.26%。 (3) 在省域层面, 可将各省份按淘宝村数量分为高 (127-280个) 、中 (59-72个) 和低 (1-4个) 三级。其中, 浙江 (280个) 、广东 (157个) 和江苏 (127个) 为高密度分布, 福建 (72个) 、山东 (64个) 和河北 (59个) 为中密度分布, 其余为低密度分布。中高密度省份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区且连成一带。 (4) 在市域层面, 73个地市分布有淘宝村, 均值为10.41个。其中, 温州市和金华市以56个并列第一;淘宝村数量在1-3个的地市占58.90%。 (5) 在县域层面, 181个县 (市) 分布有淘宝村 (图2) , 均值为4.31个。其中, 浙江义乌和山东曹县以37和34个位居前两位;71.80%的县 (市) 淘宝村数量在3个以内。 (6) 在乡镇层面, 369个乡镇分布有淘宝村, 均值为2.14个。其中, 义乌的江东街道以27个占据首位;阿里淘宝镇乡镇33个;237个乡镇仅有1个淘宝村。
图1 我国省域层面淘宝村分布图Fig.1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China provincial level's Taobao Village
图2 我国县域层面淘宝村分布图Fig.2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county level's Taobao Village in China
淘宝村呈中高密度分布的省份内部及之间空间分布差异同样很大。 (1) 一方面, 除浙江为全省分布外, 其他5省皆呈多数地市分布状态;另一方面, 即使同省份地市间的淘宝村分布也呈现显著的规模和密度差异。 (2) 根据各省淘宝村空间分布的形态及集聚特征, 可将其分为面状无核、面状单核、面状双核、分隔单核和分隔双核5种类型 (图3) 。其中, 面状无核是指许多淘宝村呈较大范围连续面状分布但又未形成显著的高密度集聚区, 如河北。面状单核是与面状无核相近, 但其具有一个显著地高密度集聚区, 如核位于泉州—莆田一带的福建。面状双核与上述两者不同的是其具有两个明显的高密度集聚区, 如核位于金华和义乌的浙江。分隔单核是指具有两个分割的面状分布区但仅在其中一个形成了高密度集聚, 如核位于菏泽的山东。分隔双核是具有两个分割面状分布区且都形成了高密度集聚, 如江苏和广东。
图3 2015年全国淘宝村核密度分布图Fig.3 Kernel density distribution map of China's Taobao Village in 2015
2 我国淘宝村的空间组织模式
2.1 网络购物的空间组织模式
购物是指消费者从零售商处拣选或购买货品或服务的行为。从概念来看, 购物只有零售商和消费者两个主体, 实际上其还涉及生产者、批发商、运输公司等衍生主体。传统购物模式的特征是生产者生产出来的商品经过批发商这个中间媒介, 再通过交通运输方式, 将商品运送到消费市场零售商处, 再由消费者实体借助或不借助短距离交通工具抵达零售商处面对面挑选、洽谈与支付的过程。其中, 生产者、批发商、零售商和消费者都在现实地理空间之中;消费者与零售商同在消费者日常行为空间内;由于消费市场零售商及商品有限, 直接导致消费者与零售商间的信息不对称。网络购物模式的特征是借助互联网及其上的网络空间媒介, 搭建起了现实地理空间中卖家 (网络商铺实体) 与买家 (消费者) 之间的交流与交易平台, 并经由物流公司将商品快递给消费者的过程。其最大特点是允许身处异地的买卖双方在线完成交易流程。
网络购物的空间组织通过现实的地理空间和虚拟的网络空间两种空间形态, 无形信息流和有形物流两种流态, 消费者、店铺、购物平台、快递公司和银行五种主体实现。其中, 五种主体皆有实体与虚拟两种形态。无形信息流和五种主体的虚拟形态存在于网络空间, 而有形物流与五种主体的实体形态则在地理空间中。无形信息流指五种主体之间通过互联网实现的在线信息交互, 主要包括购物平台与网络店铺, 商品的特征、价格与数量, 供需双方洽谈、支付及售后, 物流的交付、运输与配送, 资金的支付、流动与收支, 以及消费者评价等信息。有形物流指借助快递公司实现的实体商品的流动。消费者指在网络购物平台中购买商品的网民。其以化身形式在网络空间中浏览、挑选商品, 与网络卖家在线交流与交易, 并以实体形式在地理空间中接收商品。网络卖家以虚拟店铺形式在购物平台上发布商品信息, 与消费者在线交流与交易, 并以实体形式在地理空间中发送商品。根据网络卖家的企业或个人身份, 可将网络购物分为B2C和C2C两种类型。网络购物平台是网络店铺的集聚地, 主要包括互联网企业构建的第三方平台和传统企业自建平台两种。快递公司是网络购物中有形商品流动的支撑, 银行为网络交易提供在线支付保障。通过上述两种空间形态、两种流态和五种主体, 网络购物通过有形物流和无形信息流把传统购物中有形的人流、商品流、资金流以及信息流 (消费者与零售商的面对面洽谈) 进行了重组, 从而使得日常行为空间以外的甚至是超远距离的商品交易得以实现。
2.2 我国淘宝村的空间组织模式
淘宝村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种网络购物空间组织形式, 其除具有前部分所述共性外, 还拥有5个自身特征。 (1) 淘宝店铺实体空间分布集中。很多村庄集聚有100家以上的淘宝店铺, 不仅分布密度大, 而且占农户比例高。 (2) 淘宝店铺实体多以家庭为单位, 属于规模偏小的纯线上零售商, 且同村内经营商品同质化严重。 (3) 商品生产者位于村内或附近村镇, 从而基本可将生产者到销售商间的运费降低为零, 并多以产业集群形式出现。 (4) 销售商品具有本地特色, 主要源于自家生产、村内或周边村镇工厂、村内专业超市或附近专业市场。 (5) 淘宝村内一般有若干家快递公司布点, 收发件便捷。
根据商品获取途径与生产厂分布, 可将淘宝村划分为4种类型。 (1) 自产自销型 (图4) , 即卖家自己生产并销售商品。其一般具有生产设备简单、商品供应能力低、品种单一、销量不高和品牌化弱的特点。买卖双方在淘宝网上达成协议后, 卖家直接将商品通过村内快递公司发给买家。如主营宫灯的河北屯头村、紫砂壶的江苏紫砂村。 (2) 村内生产型 (图5) , 其与自产自销型最大的区别在于商品来自村内企业。这类商品生产相对复杂, 设备要求较高, 更适合工厂规模化生产。如主营羽绒服的江西红星村、五金卫浴的广东东溪村。 (3) 一般村外生产型 (图6) , 即商品来自周边村镇的普通工厂。此种类型的淘宝卖家一种是自己去工厂拿货或由工厂代发, 另外一种则是通过设在村内的专业超市来拿货或代发。专业超市是工厂与淘宝卖家的中间环节, 由村内外人士或工厂在淘宝村设立, 具有规模小、品种多、价格低和服务周到等优势。如主营羊绒制品的河北张古村。 (4) 村外生产与专业市场结合型 (图7) , 即在淘宝村内或附近有国内著名的专业化市场, 且提供商品的生产厂具有距离专业市场近、规模较大和专业化程度高特征。这些专业市场规模大、知名度高, 商品的种类多、品牌化程度较高, 并拥有产业集群导致的绝对价格优势。淘宝卖家与专业市场内的商户签订协议, 并根据销售情况定期拿货并直接通过设在市场内的快递公司将商品发给消费者。专业市场附近的淘宝村往往不止一个。如浙江东阳市红木家具市场附近的东湖村、南湖村和防军村。
图4 自产自销型Fig.4 Products produced and sold by sellers
图5 村内生产型Fig.5 Products produced by in-village factories
图6 村外生产型Fig.6 Products produced by surrounding villages and without professional market
图7 村外生产与专业市场结合型Fig.7 Combination of producing by surrounding villages and selling by professional market
3 我国淘宝村的地理根植性
3.1 淘宝村经营商品的特殊性
淘宝村的空间分布和空间组织模式无疑是有地理意义的, 但传统地理要素作用如何发挥尚待探讨。对淘宝村的空间分布而言, 不仅在全国、省、市、县和乡镇层面都是非均衡化的, 而且集聚特征显著。现有研究将空间格局原因归结为资源禀赋、地理区位、产业集聚和网络普及率[28], 空间集聚确定为商业文化传统、专业村的互联网化、邻近示范效应、产业集群化的协同效应和社会组织的推动[24]。该结论没有问题, 但对背后地理本质的分析不够透彻。对淘宝村的空间组织模式而言, 并非村内或周边有工厂就能形成淘宝村, 但淘宝村内或周边却布局较多工厂。工厂的产品生产和淘宝卖家从工厂拿货并在线销售为其中关键。上述这些都可以通过淘宝村经营商品的特殊性和地理根植性加以解释。
淘宝村经营商品的特殊性并非指商品种类特殊或局限, 而是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竞争优势。其可以通过淘宝村网店的规模普遍偏小但村交易额却超过至少1000万得到证实。此竞争优势实际上就是商品独有、质优价廉或同质低价, 也可以理解为绝对优势和成本优势。绝对优势指淘宝村经营仅在本地出产或质量最优的产品, 即局地化商品。消费者只能在此地购买, 即便其他地方销售同类商品质量也会差一些。成本优势指淘宝村经营产品并非局地化商品, 而是理论上的遍在化商品, 但由于其具有质优价廉或同质低价优势, 因而在多地竞争中胜出。
在消费者正常选购同质低价商品前提下, 可以构建淘宝村商品价格公式“商品售价=进货成本 (生产成本+厂家利润+运费成本) +店铺利润+快递运费”帮助分析成本优势。其中, 对淘宝村集中分布的东部地区而言, 除非目的地是某些西部省份, 否则快递运费差别很小;生产和销售同样商品的厂家利润和店铺利润都为满足最低运营标准的定值;不考虑实体购物和网络购物的时间差异, 事实上后者由于选择多而不一定节省时间。假定消费者购买某商品具有从本地实体店铺、本地网络店铺 (没有实体店的纯网络商家) 、淘宝村和其他地区网购四种选择;商家都从本地工厂拿货, 即拿货的运费成本为零。就本地购买的两种选择而言, 网络店铺比实体店铺的房租少, 虽增加少量快递运费但仍具有价格优势。就淘宝村、其他地区和本地网购而言, 前两者的快递运费稍高。据此推断, 淘宝村经营商品的生产成本一定比较低, 否则在生产成本基本一致条件下, 本地或其他地区距离近的网络店铺更具价格优势。由此可知, 淘宝村经营的不是绝对优势产品, 就是生产成本低的成本优势产品。此外, 产业集群内生产的产品往往具有成本优势。进一步的推论就是淘宝村不可能遍地开花, 必然存在空间分异和产业集聚特征, 即存在典型的地理根植性。
3.2 淘宝村地理根植性表征
我国淘宝村的地理根植性主要是通过其经营商品来体现的。所有淘宝村在同村主营商品上都具有一致性, 且很多距离相近的淘宝村也符合该规律, 即皆为本地优势产品。淘宝村主营商品集中于农业和工业的22种产品类型 (图8) 。一方面, 农副产品都是根植于本地自然地理环境的, 而工业产品则多是根植于本地产业集群且具有成本优势的;另一方面, 所在县 (市) 或乡镇的产业获得过国家荣誉称号的淘宝村有434个, 占总数的55.64%。这些荣誉称号说明本地形成了产业集群, 并且是在全国同类产品中具有很强竞争力的优势产业。
为了更好地分析淘宝村主营商品的地理根植性, 可根据产业在当地最初发生时的自然因素或是社会因素主导, 将其分为自然根植性、社会根植性和复合根植性。自然根植性是指本地自然地理环境, 即自然条件或资源禀赋的不同, 所获得的直接产品优势或是利用局地原材料的生产加工优势。其主要表现为由于气候、地形地貌和土壤等导致的农业生产差异, 以及矿产资源两方面。自然根植性淘宝村共有213个。其中, 受前者影响184个, 后者21个, 同时受二者影响8个;包括主营农副产品的全部淘宝村, 工艺美术品、家纺和珠宝首饰的大部分, 以及服装鞋袜等11种商品的少部分;主营商品为地理标志产品的淘宝村有38个。社会根植性是指在看似与自然地理环境无特别直接关系的社会因素作用下形成的地区专业化生产, 但实际上它们也会受到不同程度当地地理环境的间接影响。相关社会因素包括技术引进、政策扶持、产业转移、市场优势、交通条件、能人示范效应及集聚经济等。其中, 如交通条件和产业转移肯定会受到自然环境作用, 而其他因素则会被文化环境影响。在本地优势产业形成与发展过程中, 对其具有作用的社会因素往往有多个, 始终单一化的几乎不存在, 基本规律是不同阶段的主导因素会发生演替。相应地, 淘宝村的发展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社会根植性淘宝村共有551个, 包括主营玩具、数码产品及配件、户外用品、箱包、卫浴、化妆品和乐器7类商品的全部淘宝村, 服装鞋袜等11种商品的大部分, 以及工艺美术品、家纺和珠宝首饰的少部分。复合根植性是指由于商品本身自然与人为因素作用不分伯仲, 或是商品数量偏多且主导因素不同导致的, 是介于自然根植性和社会根植性之间的类型, 其数量仅有16个。
图8 我国淘宝村主营商品分类Fig.8 Products'types of China's Taobao Village
4 结论
网络购物及作为其特殊形式的淘宝村都是地理空间与网络空间交互作用的结果, 对它们地理性的理解也需要建立在半现实半虚拟的信息社会新地理思维基础上。首先, 我国淘宝村的空间分布格局无论是在不同等级的空间层面, 还是在集散层面都呈现出非均衡性, 其背后地理因素一定在以某种方式发生作用。其次, 淘宝村符合由两种空间形态、两种流态和五种主体构建的网络购物空间组织模式框架, 且根据商品获取途径与生产者分布, 可将其划分为自产自销、村内生产、一般村外生产、村外生产与专业市场结合等4种类型。淘宝村在此地而非所有地方出现也是有地理原因的。再次, 以淘宝村经营商品作为研究其地理根植性的切入点, 发现除了绝对优势产品外, 具有成本优势的商品是它们在全国范围内胜出与存在的关键。最后, 淘宝村经营商品的自然根植性、社会根植性和复合根植性是其地理根植性的根源。其中, 自然根植性体现的是传统地理要素的直接作用, 社会根植性则为间接作用。这证明了网络购物存在地域差异和地理性, 也可以说传统地理因素重要性并未在网络社会消亡, 只不过作用方式和幅度发生了变化而已。
作者：白冬冬 孙中伟 河北师范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石家庄学院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
基金：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41101125); 河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D2019106005);
来源：世界地理研究2019年0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