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爱情没有什么花言巧语 (小人物的爱情小说)

平平淡淡的一见钟情

排队是一件极度考验耐心的事情,尤其是我这种患有焦虑症的人。明明知道心理医生在过40分钟就会叫我的名字,但我就是无法做到安静的等候。我在走廊里来回的踱步,急躁的情绪写在脸上谁都能看出来。好在这里是精神科,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对我这样的情况他们都见惯不怪了。我的不礼貌行为并没有受到他人的指责,反倒那一道道或包容或理解的眼神让我那颗焦躁的心平复了不少。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走到我跟前用手指着心理咨询一的门对我说道:“小伙子,里面那个是我儿子,他很快就会出来你不要着急”。

我的视线顺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望去,透过门上玻璃我看到一个长相很是干净的年轻人。他双眼无神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的样子就像一个在接受老师教育的小学生。我很难想象这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居然和里面那位看起来只有30岁左右的青年是一对母子。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浇灭了我那颗躁动的心。我鬼使神差的转动了门把手,想要看看这位坚强的母亲到底养育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透过那条三公分的门缝,让我和这位母亲一起见证了他儿子过去的十年星路历程。透过这条门缝我看见了作为一个小人物奋斗的艰难,和他那令人羡慕却又让人无奈的爱情。

高中就意外辍学的李富贵因为踏实勤勉被一位老板所器重,把他从乡下带到了宜宾这座四线城市。

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了。

2013年秋,在远离市区的龙头山上,老板分包了几十栋别墅的木工劳务给李富贵。和同龄人比起来李富贵是幸运的,每月那二三万的收入足以让他的生活过的很安逸。刚进城不久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菜鸟,以他当时的人生阅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把这笔钱花出去。

在工地,他和工人一起吃着大锅饭,手里那个几百块的山寨机在李富贵眼里比90年代的大哥大还要珍贵;休息时,他穿着解放鞋带着工人们去地摊上扫便宜货,时常会因为价格像隔壁王阿姨一样和摊主争得面红耳赤。

在别人眼里李富贵就是刚从农村来到城里的土包子,当然他那二十多个四五十岁的工人除外。不是因为收入或者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他才成了别人眼中的孩子。

在他那间用塑料薄膜搭建的办公室里,有电脑、打印机还有各种厚厚的书籍,如果不是那张用油桶与木板组成的办公桌,谁都会认为这就是一个都市白领的办公场地。

听到这里,我知道接下来李富贵的人生一定发生了重大变故,不然他不会双眼无神的坐在这里。屋里再次传出了老人儿子的声音:

有一天通过微信,我联系上了一位初中同学刘杰,刘杰在宜宾与别人合伙开了一家针灸理疗室。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山了。当时的我二十出头,要我每天面对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和他们一起生活、工作,对我而言就是一种煎熬。我感觉工地就是一所监狱,它不仅囚禁了我的身体,还禁锢了我的灵魂。

我不是瞧不起和我一起干活的父老乡亲,我只是希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像那些大学生一样,有一群同龄人陪着我肆意的挥洒着青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说到这里时我明显感觉老人儿子眼中迸发出了一丝夺目的光彩,或许接下说的话会很长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继续道:

刘杰的理疗店开在一个绿化带很广的小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下公交的瞬间,看见眼前的小区只觉得好大、好有档次。

脑中懵懵懂懂的觉得自己农村那栋二层小楼也不是那么香了,但很快又被即将见到刘杰的喜悦心情代替。我在小区里七拐八拐费了老大劲,终于找到了刘杰的门店。其实后来就不觉得那地方难找了,当时之所以觉得难找,是因为我对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太陌生导致。

我来到刘杰的理疗店门口,两扇玻璃门敞开着,我站在门的正中间重重的喊了一声:

“杰哥”。当时我认为这样的称呼是对同学社会地位的认可。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家以休闲按摩为主的理疗店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让店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么一瞬间,刘杰和他店里的客人都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我。

秋日的余晖把我那消瘦的身影照得很长、很长。非主流的发型在2013年,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另类。

刘杰店里的顾客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当看到我脚上穿着的解放鞋时,更是流露出带有鄙夷的审视。

是的他们当时看我的目光就是一种审视,我被那么多人盯着心里很是不安,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最终我选择懦弱的低下了头。

还好刘杰及时替我解了围。刘杰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很自来熟的说:

“富贵兄,你到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门口接你”。说完一只手搭着我肩,揽着我往店外走去。

一边寒暄,我一边掏出那时候七块五一盒的红塔山递给刘杰。刘杰接过去没有抽,只是带着我走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盒玉溪。一盒给了给给我了,一盒开封之后他就自己点上了。

那时候的我觉得刘杰混的真是不错,因为玉溪我工地上也有,要20块钱一盒。那是只有监理来工地验收时,我才舍得拿出来的好烟。刘杰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不少,我在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和这位同学搞好关系。但我从未想过巴结他,我当时就是想多结交一些有能力的朋友。

坐在理疗店门口的长凳上,我和刘杰聊着初中时候的一些趣事,相处还算愉快,没有几年不见的生疏感。

刘杰告诉我一会儿他一个在宜宾上大学的表妹会过来,到时候介绍给我认识。我当时羞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学是一个我无比憧憬却又害怕的圈子。

我憧憬是因为我曾无比努力的朝着那个圈子拼过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的梦想夭折了;害怕是因为我不知道刘杰那个大学校园走出来的表妹会不会看不起我,毕竟我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乡下小子……

“那就是我表妹”。说这话时刘杰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李富贵顺着刘杰手指的方向望去,夕阳的余晖耀眼夺目,一个女孩子迎面向我们走来,让人看不清那女孩子的脸,我只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子手里拿着球拍,衬衫的两个衣角在身前打了个结,七分裤配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是那么的合适,脚上那双不知道被洗了多少遍的小白鞋,在她的身上没有一点违和感。

近了、近了,她来了一个很夸张的跳跃,劣质鞋底和地面接触瞬间发出的声音很响,吓的我挪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女孩子一眼。因为紧张以至于兄妹俩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是我初中同学李富贵”。

刘杰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出了我的局促,很快转移话题开始给他表妹介绍起我来。然而他表妹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还没等刘杰介绍她,她就很主动向我伸出了右手。说道:

“你好我叫张萌萌,今年大二很高兴认识你、李富贵儿”。声音中透着调皮与可爱。

我很紧张,伸出了全是汗的左手,发现不对又赶紧换右手。

旁边刘杰看见我的窘样打趣道:“富贵兄我表妹又不是洪水猛兽你用不着那么紧张吧?”

我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刘杰店里一下子来了很多客人,刘杰让我和张萌萌自己先玩然后就去忙他的事情了。

刘杰走后,我本以为接下来的场面一定会很尴尬。不料刘杰刚走张萌萌就对我说:“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

这显然不是一个问句,我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只小手拉着朝旁边的小广场跑去。路上她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印象,只是机械的应答着。

来到小广场,我被无条件安排在一处逆风且对着太阳的位置。还好我羽毛球打得确实不错,虽然位置不好,但我还是能照顾到张萌萌那烂到令人发指的球技。

几个回合下来,欢声笑语不断,我也不像开始那么紧张,对面那活力满满的少女,让整个广场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那种感觉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我小心翼翼的陪着张萌萌打球,深怕一不小心让对方没接住球而发脾气,因为之前我已经领教过了张萌萌的刁蛮,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一直都在左奔右突,张萌萌只是站在那里做着各种夸张的动作,时不时还会指责我那甩她几条街的球技,太阳不知不觉就落了下去,路灯悄悄的亮起……

终于刘杰忙完了店里的事情,邀请我和张萌萌一起去吃晚饭。我那有点发抖的双腿也可以从奔跑中解放出来,当然他那颗激动的小心脏,肯定是希望这场球就这么一直打下去。

在一家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刘杰说去KTV唱歌,张萌萌欢快的拍着手说表哥真好,我很老实的点着头表示没有意见,其实心里在想KTV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来到KTV刘杰还叫来了很多朋友,看着这家量版式KTV豪华的装修,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感觉一扇新的大门在向他缓缓打开。我的内心即紧张又期待,对那种感觉就是期待,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来到包房,气氛很快被一群荷尔蒙旺盛的男男女女烘托起来。我也终于知道KTV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所,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张萌萌的身影。

后来刘杰给我介绍他的朋友,虽然我很想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可我脑子里却全是那个拿着球拍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少女。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一杯接着一杯和刘杰的朋友喝着,啤酒、果酒、红酒来者不惧。

后半场刘杰为给我点了一首《大城小爱》。我紧张的拿起话筒,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唱歌,我小心翼翼的跟着伴奏唱着,中途有人想和他一起唱,刘杰不经意间在那人之前拿走了话筒,但是他却没有唱只是把话筒拿在手里。

整个包房就只有我的歌声,声音很小,张萌萌来到我身前把麦克风往我的嘴边推近了些,触碰到她手的一瞬间我的歌声走调了,看着身前这位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我越唱越投入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爱情面前都是傻瓜

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床上,那刺鼻的香水味让我很不适应。皱了皱眉头我努力想要忆起昨晚丢掉的那段记忆,但是大脑传来的刺痛让我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

我赤着脚,小心翼翼打量房间的物品,当看到那吓人的价目表时,我收起了想要开一瓶矿泉水的想法。摇摇晃晃的来到卫生间,对着水龙头一阵豪饮,然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让我一阵反胃,但看着那洁白的马桶我终究还是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

再三确认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后,我准备去找刘杰,心里期盼着张萌萌还在刘杰那里。

忍着大脑传来的疼痛我一口气跑到了刘杰的店门口,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见张萌萌和一个男生从刘杰店里走了出来,那人高高瘦瘦、小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帅气,一头短发让他看起来特别有精神。我摸了摸自己像鸡窝一样的非主流发型,再看看自己脚上的解放鞋,然后悄悄的躲到了一颗万年青后面,默默的看着张萌萌和那人上了一辆面包车,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视野里。

我没有再去找刘杰,一个人默默的回到了龙头山。中途路过一家理发店,我进去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非主流发型,回到工地工人们看到我的样子是更加顺眼了,不停的跟我打招呼。我清晰的听他们说要介绍谁谁谁的女儿给我认识,但我哪有心思听他们的调侃

一头扎进那个塑料膜搭建的办公室。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怎么挥都挥不去。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喜欢,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张萌萌和其他男孩子在一起时内心会如此的绞痛。

我打开QQ把自己内心的苦闷告诉一个多年的网友,我希望网络那头那个有主见的女孩能给他解惑。

酒都一枝花“幽灵你傻啊,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下定论,万一人家只是普通朋友或者亲戚呢?你要是真喜欢她下次问问你同学不就知道了,如果人家单身你就去追呀,大学生怎么了我这个大学生不和你处得很融洽吗?”

看到这段回复我笑了,酒都一枝花也是大学生不也和我成为了好朋友吗,想着那个叫张萌萌的女孩我突然觉得KTV的酒貌似也不是那么难喝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半年。

半年时间,在我为这座城市添砖加瓦的时候,这座城市也在悄悄的改变着我。

半年时间,我不再是那个出门解放鞋,什么也不懂的乡巴佬。

半年时间,我不记得自己去了多少次KTV,但钱包里那些精致的VIP卡让我知道,自己的半年收入差不多都在KTV老板的腰包里。

半年时间,我通过刘杰认识了很多朋友,当然其中也包括那个开面包车的男孩子廖翔,原来那个廖翔只是在追求张萌萌但一直没有成功,这让我宽心了不少。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朋友都觉得我人傻钱多,把他当做买单的工具,这其中也包括刘杰。但我不在乎,因为只要我到了KTV,就能看到那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

只要能见她天真烂漫的笑,我做什么都愿意,从那个一起打球的下午起,我就深深的迷恋上了她。她喜欢唱歌,我就把她喜欢的KTV全办上会员,让她走到哪里都能享受最好的待遇。虽然这半年来我和张萌萌交流依旧不多,但只要能见她开心,对于我而言就是满满的幸福。

那天我再一次约了刘杰和他的朋友们,刘杰依旧带着张萌萌前来,这是半年来我和刘杰彼此之间的默契。看到张萌萌的穿着,我仿佛回到了和她第一次相遇的下午。

那个背着夕阳余晖向我走来的女孩,依旧是衣角打结的衬衫、七分裤、小白鞋、满满的青春气息。看见她我不知不觉的笑了,从她身上散发的活力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起来的还有廖翔,其实廖翔对我还是很不错的,我能感觉出这人比刘杰真实。当然如果让他知道我一直暗恋着他追求的女孩还会不会这样对我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直很羡慕廖翔,经常幻想自己是不是也买一辆车。最好是皮卡,那样工地上要用也方便,当然这只是为了买车而找的借口。其真实原因还是张萌萌,只可惜我自己连驾照都没有。

每一次聚会,我和张萌萌也只是那种最普通的寒暄。半年时间,我不敢和张萌萌多说话,不敢直视张萌萌的面庞,连张萌萌的手机号也没有勇气讨要。我面对张萌萌时一直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心中那份美好。

开好了厅,刘杰和他的朋友点了很多洋酒。这些人之所以不再喝啤酒,是因为我把他们的胃养叼了。

廖翔会唱很多歌,一直听他在那里干吼。虽然他的嗓音,让我这个听众耳朵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很羡慕廖翔,因为张萌萌点的歌廖翔都会和她一起唱。虽然半年时间我都在努力练习,但和包房里的人比起来他依旧是个弟弟,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曲。

我喜欢来KTV,因为这里暗淡的灯光可以让他静静的坐在角落,偷偷注视着张萌萌。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后半场,听着廖翔和张萌萌一起对唱情歌,我的心里再一次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这首歌我也会,但就是没有勇气去和她一起唱……

这时一个女生唱起了李琛的《木偶》。

不说也不乐

不乐也不说

话不多

走上你的路

是孤独的迷惑

还有两个字是寂寞

他们丢下我

在房间的角落……

一曲忧伤的歌,让独自坐在角落我,突然感觉莫名的孤独袭来。

看着包房里形形色色的人,我感觉自己就是那曲中木偶。是一个伤心的木偶,当别人孤独就在我那里寻找快乐,是一个悲伤的木偶当别人快乐就可以随意的丢我。

一曲唱完,然而我已经被带入歌曲的角色里。手里的一瓶洋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我突然很想哭,泪珠儿在眼睛里打转,我突然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是立白洗衣粉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张萌萌身上的味道。

我努力的想要坐直身子,我不希望张萌萌看见自己现在这幅窘样,但该死的酒精让我没有动一下的力气。

“让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每次都喝那么多,早晚喝死你个呆子;让你不要点洋酒,又贵又难喝你就是不听。”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张萌萌的声音,那声音离我很近,我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吹得痒痒的。张萌萌的语气里充满了怒意和责备。

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她几乎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她就是那么的善良纯洁。半年来,我也迷恋上了这种带有说教口吻的关心。我被张萌萌强行按在沙发上躺平,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让人粗鲁的休息方式。

立白的味道慢慢淡去,我知道张萌萌又拉着他表哥出门责备去了,因为每次我醉酒张萌萌都认为是刘杰没有把我照顾好,想到张萌萌双手叉腰给刘杰讲道理的样子,我幸福的睡去,原来木偶的幸福那么容易被满足。

第二天醒来依旧那家酒店,我依旧是简单洗漱一下就匆匆离开。这次我没有回工地,而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就是想这么一直走下去。

那首《木偶》对我的触动很大,我的思绪很乱,现在的张萌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廖翔了。我不傻,知道这是张萌萌一个试探的过程,过了这个阶段他们就会成为男女朋友。

想到张萌萌牵着别人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张萌萌就是我前进的灯塔,如今她很快就会成为廖翔的女朋友,我感觉自己突然失去了方向,前路一片迷茫……

走着走着,一个搞促销的妹子把我拦下,热情的介绍他们店里的活动。这次我没有进去贪便宜,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七匹狼专卖,七匹狼的导购很专业,一连为我试穿了好几套衣服。

出门的时候我穿着修身的小西装,黑色的小皮鞋昂首挺挺胸。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潇洒的扔掉那身旧衣服。站在马路上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我在心里想原来自己也可以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别人看的只是粗心导购留在我衣服上的吊牌。

逛了几条街,把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就连那个山寨机也被我无情的扔进了垃圾桶。我决定要对这半年的生活说拜拜,我不要再充当别人买单的工具,我要为自己而活。

可是每当想起那个背着夕阳走来的女孩,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酸楚。

我再一次用QQ给酒都一枝花发消息,然而这次等了好久就等来一句:“出去散散心吧”。

我当时因为心情特别糟糕,也没有发现酒都一枝花的反常。

看着通往石海的大巴停在身前,我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就这样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牵手无需理由

客车在国道上慢悠悠的颠簸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达兴文石海。

路上的颠簸和腹中传来的饥饿,让我对石海这个景区提不起丝毫兴趣。我只想赶紧填饱肚皮,然后随便逛逛石海回到宜宾去。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景区外面的饭馆都没有什么客人,我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就走了进去。

然而进去的瞬间我愣住了,店里唯一的客人看见到我也是一脸惊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对方名字:

“张萌萌(李富贵儿)。”

这一刻,我俩都笑了。

这一刻,我只觉得上天还是那么的眷顾我。随便碰到一个路人,都是自己梦中想要见到的人。看到她如花般的笑颜,我只觉得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还愣着干嘛,今天不想进景区了是吧?”听到张萌萌那略带责怪的催促,我乐呵呵的在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又是一次异口同声的开口。

我尴尬的笑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其实我们都知道彼此要问什么。

“我也没什么啦,就是爸妈最近吵得有点凶,我呆在家里看着他俩吵架就烦,所以就想着跑来石海散散心……”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她父母的不是,讲话的时候她一脸的委屈,看得我心都快碎了。

“富贵儿:你怎么一个人跑来石海了,你不会跟踪我吧?”

突然的话锋转变让我措手不及,我总不能说是为了躲着你张萌萌才来的石海吧,憋红了脸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我来石海没人知道是临时决定的。”

听了她的解释我这才放下心来,一起吃了顿带有苗族风情的豆花饭,我们开启了这次的石海之旅,彼此都不知道这里也将成为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因为时间关系,在工作人员的建议下我俩选择先游览天泉洞,明天再游地表。

天泉洞是中国最大的溶洞之一,黑暗之中千姿百态,五彩缤纷的钟乳石群,让人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张萌萌一边拍照一边感叹:“这里真的太美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我也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置身在这么一个神奇的世界,不知不觉就变得大方自信起来,遇见不好走的路段还会很自然的拉着张萌萌前进,谁也没有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通过这一次次的牵手拉近着。

因为进入的时间晚,我们所经之处几乎没有人,整个溶洞就像是我俩的二人世界。遇见没有开发的溶洞,我们会对着那未知的黑暗呐喊,把生活中的不幸与压抑通通丢入那漆黑的通道里。

时间悄悄的就来到晚上七点,广播里在一遍遍提醒着滞留的旅客抓紧时间离开。虽然我很想采纳张萌萌偷偷留下来的建议,可是张萌萌冰凉的小手还是让我不得不加快往出口方向的步伐。

出去的路需要经过一段地下河,我和张萌萌赶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没有船了,整个码头只有我俩和一个正在诵经的胖和尚我和张萌萌都好奇的走到了胖和尚跟前。

感受到有人到来,胖和尚停止诵经笑眯眯的打量着我俩。张萌萌率先打破沉寂。

“胖和尚,你长得真像弥勒佛,你知道下一班船什么时候过来吗?”

“呵呵,上一条船刚走,两位施主何不在贫僧这里留下名字,让贫僧替二位念经祈福一百天。”听到胖和尚那慢悠悠的声音张萌萌立马变身为炸了毛战士:

“胖和尚我们都还是学生,你别想从我们这里骗钱。”

胖和尚也不生气继续慢悠悠的道:“佛说五百年的修行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缘起、缘灭一切都是定数……”

“多少钱?”我大声的打断了胖和尚的唠叨,听见那句“佛说五百年的修行才换来今生的擦家而过”,就准备掏钱了。

最后我在张萌萌强烈反对下花了一百块钱,购买了一个念经祈福一百天套餐。因为这事儿张萌萌很生气,不再和我讲话。

渡船地下河碧波万顷,然而我和张萌萌却一人坐在船首,一人坐在船尾。不过来到出口处的大广场,张萌萌的坏心情很快被宁琅满目的商品带走。离开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我和张萌萌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少数民族。

离开天泉洞,看见人山人海的街道,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清明小长假,晚餐吃的是苗家特色醉鹅,张萌萌没吃几口就被老板口中的篝火晚会吸引,于是我俩又匆匆的去参加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很热闹,在这种氛围下我不紧张也不拘束,和张萌萌手牵手围着篝火尽情堆跳着唱着……

十点多篝火晚会结束……

然而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依旧没找到有空房的酒店,我俩都严重低估了国民的旅游热情。

“这是最后一家了,再没有房间我们就去睡溶洞。”

说这话的时候张萌萌声音软绵绵的,一天的奔波让她的显得很疲惫。我心里却在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张萌萌睡溶洞。

庆幸的是这家酒店还有房间,然而令人尴尬的是只有一间单人房。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被我俩遇上了,彼此注视着对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的内心既期待又忐忑,脸上说不出的表情。在前台的催促下张萌萌无奈的做出了选择。

进入房间关上门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张萌萌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我就呆呆的坐在小凳子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声。

我冲完澡的时候张萌萌已经躺在床上了,脑袋埋在被子里。我不知所措的继续坐在凳子上,这时被子里传来了张萌萌的声音:

“我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你睡左边,但不许越过枕头。”

声音很小很轻,我就回了一个哦字,然后轻轻的上床,两个人背对背侧卧着。

心许是太累,不久就传来了张萌萌细微的鼾声。然而我却久久无法入眠,不是因为内心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就是上天给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大脑异常兴奋,根本就无心睡眠。

清晨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我俩紧紧的抱在一起。我的右手被张萌萌当成了枕头,被睡得很麻,我试着轻轻动一下,她就醒了。

这次没有再发生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只是相视而笑彼此分开,谁都没有去问那个消失的枕头。

接下来的地表之旅,我们穿着鲜艳的苗族服饰,整个景区都是我们的欢声笑语。我们一起在异域星球般的石海涌浪嬉笑打闹;一起在电影院观看僰人的崛起与消亡,在夫妻峰前十指紧扣,留下了我他们人生第一张合影。

帮忙拍照的路人,夸赞他们真般配,我和张萌萌谁也没有反驳,关系就这样慢慢的升温着,原来爱情的开始,有时候并不需要一场表白来衬托。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倍感短暂,傍晚我和张萌萌依依不舍的踏上返回宜宾的旅程……

听到这里医生看了看腕上手表,显然已经超时了。只是我与医生都被这个平凡且浪漫的故事吸引,下意识的忽略了时间的流速。我轻轻的一声咳嗽把医生引了过来,显然她早已知道我的存在,并默许了我的偷听。我对医生说让他继续吧,我愿意把我的世间给他,医生再次轻轻的退回了她的位置坐下,那位年迈的母亲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感激。那位青年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他继续诉说着自己和张萌萌之间的故事。

我和张萌萌在快要到宜宾的时候接到了廖翔的电话,因为时间关系张萌萌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请,但这次廖翔似乎铁了心,无赖之下张萌萌只好答应晚点一起去KTV唱歌。

我和张萌萌十指紧扣的站在包房门口时门就自动开了。看着包房里的鲜花和气球,还有手捧鲜花单膝跪地的廖翔,我和张萌萌都愣住了。包房里的人看见我和张萌萌紧扣的双手也愣住了。拿着礼炮的人不知道是该放还是不放,场面极度的尴尬。

刘杰这个人虽然不能成为交心的朋友,但关键时刻他总有办法化解这种尴尬的场面。他拿过廖翔手里的玫瑰,轻轻的给了廖翔一脚,嘴里笑骂到道:“人家富贵兄表白还需要你来教?赶紧滚一边去。”

包房里的人也都跟着哄堂大笑,廖翔这个原本的男主角被这群戏精硬生生的演绎成了陪衬,我这个原本可有可无的陪衬却手捧鲜花变成了主角。

当晚我和张萌萌都被灌了很多酒,我不记得我俩是如何到的酒店。第二天醒来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儿和房间里散落的衣物,我的内心既高兴又激动。

我很想找个人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看见张萌萌依然在熟睡我轻轻的拿起手机给我那个多年的网友发讯息,六年了我们有什么快乐都会彼此分享,遇见糟心事儿也会找对方诉说,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

期间张萌萌的QQ提示音响过几次,我没有在意静静的等待着网友的回复。

“地狱幽灵!”

张萌萌突然大声的喊出了我的网名,声音透着难以置信。

我当时吓坏了,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

“噗嗤……”

看见我着急的样子张萌萌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是不是昨晚的疯狂把她给气糊涂了。

看我着急的模样,张萌萌没有在逗我,把她手机递到我的眼前。我一看这不正是自己刚刚给酒都一枝花发的QQ消息吗?

我我我…这…这…这……

什么也不要说,吻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