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骥才的猫婆有什么特点 (冯骥才猫婆用了什么手法)

我所了解的冯骥才,冯骥才猫婆用了什么手法

上周讲课时,我跟六年级学生分享品读《文库》选编的《猫婆》一文,这是冯骥才写的一篇叙事散文,这让我也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个“猫婆”的故事。

先来说说冯骥才写的《猫婆》,再来讲一讲我的“猫婆”故事吧!

我所了解的冯骥才,冯骥才猫婆用了什么手法

著名作家冯骥才先生

冯骥才在文中写道:那位爱猫如命的老太太身世凄苦,解放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妾,无权无势无子嗣,被赶出大宅门后不久,就迎来了新中国的解放,她还是被划分为“资本家太太”的行列,并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一生孤苦无依,唯有与猫为伴,而且养的都是一些被人打伤打残的弃猫,或者流浪猫,中途改嫁给一个卖肉的屠夫,对方却不能接纳她的猫咪们,负气搬出去独居,等到猫婆猝然去世后,他侵占了猫婆的住房,还把一屋子的猫全都打跑了!自此那些可怜的猫咪又开始流浪了,散文的结尾用“镜头化”的笔法收尾,给人一种回味隽永的感受,如:

更深夜半,天降大雪,猫胡同里一片死寂,这寂静化为一股寒气透进我的肌骨。忽然,后墙下传来一声猫叫,在大雪涂白了的胡同深处,猫婆故居那墙头上,孤零零趴着一只猫影,在凛冽中蜷缩一团,时不时哀叫一声,甚是凄婉。我心一动,是那尖脸小黄猫吗?忙叫声:“咪咪!”想下楼去把它抱上来,谁知一声唤,将它惊动,起身慌张跑掉。

猫胡同里便空无一物。只剩下一片夜的漆黑和雪的惨白,还有奇冷的风在这又长又深的空间里呼啸。

我所知道的一个“猫婆”,她大约60来岁,一生没有结婚,也是孤苦无依的,十分令人同情。

当时,她居住在宁夏附属医院附近的出租房,房东马老板有一长溜儿门面房出租,那是上世纪90年代初,我二哥得了慢性病需要长期住院,家属不允许住在医院里,只好都租住在马老板的房子,每到饭点儿哥哥会去出租房吃母亲烧好的饭菜,稍微待一阵子,再回到医院。

在马老板众多的租客里,除了猫婆这样的租户之外,大部分都是像母亲这样的病人家属居住,租金低廉属于普通百姓还可以承受的范围。

猫婆生活来源一是主要靠卖瓜子,二是跟冯骥才笔下的那个猫婆一样也捡拾废品。

她没有结婚,却有一个养女,当时八九岁,这女孩大约生于1982年,当时有一对附近贺兰县超生的农村夫妇,他们一心想要儿子,在宁夏附属医院超生后,又大失所望——唉!还是女孩!

于是,这对农村夫妇不敢抱回村里,直接半夜遗弃在路边的条椅上,猫婆一早起来捡垃圾时,正巧遇到了这个弃婴,于是捡回来收养了。

小女孩很乖巧,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那是因为猫婆的性格很古怪,属于很情绪化的类型,现在叫作“不能控制情绪”。

有时候,猫婆费劲儿地抬着一大洗衣盆的脏衣服,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伤心事,便脸色顿时变得很沉郁,随即将洗衣盆“咚”地一声放在地下,坐在旁边开始自怨自艾,过了不知多久,她的情绪终于缓过来了,又继续抬起大盆去洗衣服。

唉!生活,还得继续,猫婆的苦楚,谁人知道?眼下这脏衣服,也还得洗……

然而这还算好的,最不幸的是——她不会拿洗衣盆撒气儿,而是碰巧养女在身边,她抓过来找个茬儿就开打,打得孩子鬼哭狼嚎的,告饶不止。

有时,这个可怜的养女,简直就成了她的出气筒。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并且小女孩一瞅见猫婆神色不对,立即就躲得远远的……

母亲有时实在看不过,出于善良还会私下里劝慰:“大妹子,你又咋了?别总打孩子,这孩子你捡回来一点点养大多不容易啊,你将来老了,还得靠她养老呢,总打她,等她长大了记仇怎么办?本来就是抱来的,将来跟你亲不亲,还两可呢,你还不好好待她,总是无故打她,将来她翅膀硬了,再不回来了,也不管你了,你不是一场空吗?”

猫婆听了母亲的劝慰,会好那么一阵子。有时她心情好了,也会宠爱养女,买来一大堆零食,堆在小板凳上,让养女尽情地吃吧!

那时候的小女孩,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看看这个包装袋,看看那个包装袋,特别开心!

她拆开包装袋,小心翼翼地品尝着,吃几颗就赶紧把袋子又扎紧,舍不得吃了,大概这份儿母爱来得太突然,也太珍贵,她害怕一下子给享受没了,怕再难享受到的惺惺相惜。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没几秒她又会打开袋子,再掏出几颗放进嘴里,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还在院子里玩着……

母亲有时瞅着这孩子可爱,在院子里晒太阳时,跟别的房客一样会故意逗她:“给奶奶吃一个,行不行?”

小女孩听后立即显出警觉的神情,赶紧跑回小板凳那儿,双臂搂紧了零食,唯恐被抢走了一星半点儿,幼稚的举动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除了养女之外,猫婆的亲人,就是那上百只猫了。养猫的食物就是附近湖泊捞上来的小杂鱼,银川过去城区内外湖泊众多,素有“塞上江南”的美誉,曾经形成“七十二连湖”的盛景,这些湖泊里有数不清的野生小鱼,有一指来长长不大,可以洗净挤去内脏,晒干了油炸着吃,也可以买来喂猫,价格低廉,当时两三元钱就能买一大洗衣盆,猫婆每次买来一大盆小杂鱼,这些猫咪便开始了饕餮盛宴,猫咪们来往穿梭地去衔着躲到一边吃,吃完了再去争争抢抢……没多久,一大盆小鱼就一条不剩了。

多亏了这些小杂鱼,否则喂猫粮,以她的收入根本无法养活,即使吃普通的白面粮食,每月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多谢这些众多湖泊里的野生小杂鱼呀!

这些猫大多是收养的流浪猫,大多以狸花猫为主,根本没有一只品种猫,这些猫就像猫婆的孩子,每一只都有名字。

插叙一下,我二哥相当看不惯这个猫婆,感觉她说话妖里妖气的,而且我二哥常说:“死老太对猫比对她的养女都要好,从没见她拿猫撒过气儿!”于是二哥会私下里叫她“老变态”。

猫婆的确很爱猫,她跟房客介绍猫咪们时,会翘着兰花指儿,指着一只蹲坐在墙头的大灰花狸猫,眉飞色舞地说:“这个呀,叫英英——”

再指着院子里躺着的大黄猫说:“这个叫艳艳——可漂亮呢!”

“那个叫玲玲——!”她说话间又指向了另外一只三花猫,喊着这些猫咪的名字还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有些像京剧里的道白,于是每每这时,二哥跟许多男性租客颇有些看不惯她,总觉得她精神不大正常,似乎带着股儿邪气。

二哥每次说他“妖里妖气”时,那时读师范的我,就会替猫婆辩驳——你不懂她!只有特别爱猫的人,才会这样谈论自己的猫。

每一只猫,在猫婆那儿都能准确地叫得出名字,而且那些猫全都很熟悉主人的呼唤,猫婆叫到哪一只猫的名字,被点名的那只猫准会向它凝眸,或者跑过来蹲在脚下待命,这也令租户们颇感纳罕。

二哥不喜欢猫,他埋怨母亲在露天灶台上做的饭菜里,总能吃到猫毛。还有,他想要在母亲的房间里午睡一会儿,却冷不丁一只猫潜入,还跳上了床,吓了二哥一跳!二哥就会用鞋子把猫打出去!

最让二哥生气的是——猫婆做事情很恶心。她除了捡废品之外,就是卖瓜子,那些葵花籽是秋上时她到郊区农村收的葵花籽儿,平时就堆在地上像小山似的,每次猫婆会炒出来一大锅,然后到附属医院附近摆摊出售。

令人作呕的是——那些猫会把这些“瓜子山”当作猫砂使用,时不时能看到猫咪在“瓜子山”上拉屎撒尿,猫婆看到了最多带着轻微的不满,嘴里驱赶着:“去——”,那声音轻飘飘的,很少有怒气,然后她每次炒瓜子之前,顶多用筛子去筛一筛,将干了的猫屎筛出来,然后就下锅炒了。

起初刚搬进来的租客不知道,猫婆曾端着一盘子炒瓜子招待过母亲和二哥,二哥还吃过瓜子,待看到原来这些瓜子是猫咪们拉屎撒尿的“猫砂”时,顿时恶心得要命!

母亲不好意思指责猫婆,二哥也将愤怒埋在了心底,不过他们总是疑惑——那些卖瓜子磕的人,难道就没尝出来这瓜子有什么地方味儿不对吗?

猫婆的感情生活很坎坷,以至于她都不愿意谈起,至于她相貌不错却为什么没有结婚?谁也不知道内情。

养女到了读书的年纪,也因为没有住房没有户口而失去了读书的机会,租户们成天看着小女孩不是在院子里跟一群猫玩,就是在帮猫婆做事情,读书不读书的谁又会在意她呢?

半年以后,二哥出院了,母亲就和二哥回到了小城,不过医院约定三个月后来复查一遍。

三个月后,母亲带着二哥又去复查时,需要在附属医院挂号,那时名医挂号很难,需要逗留三五天,母亲不得已又去了马老板那里短租几天,却发现一院子的猫,还有猫婆连带她的养女,全都不见了!猫婆租住的两间房被租给了两个陌生人。

母亲好奇地问马老板:猫婆呢?怎么不见了?

马老板没好气地说:“被我撵走了!”

母亲不解地问:“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撵走呢?”

马老板操着银川话连骂带吐槽:

“她搞球那么多猫,房子搞球得熏死人,猫还总往别介屋里钻,偷吃别介的肉啊鱼啊的,死婆姨还说不得,一说就跳起来,跟我吵啊吵的!老东西也是生瓜蛋子一个!我不撵走嗑,还各(给)她养老送终嗑?!”

母亲被马老板“冲”了一顿,却并不生气,她知道马老板这是冲着猫婆来的,不是冲着自己的,只是联想到那么多猫咪,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六十多岁年纪的猫婆,她又能搬到哪里居住呢?

唉!只能报以一声长叹了。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