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万古周原风【李景宁+周向东+牛小荣】

溪流低吟,风唱挽歌。宝鸡市作家协会理事,著名作家、编剧,扶风县文化馆馆员、首届“六维·宝鸡作家协会文学奖”获得者汪润琳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20年3月8日不幸逝世,享年79岁。

    汪润琳先生生前著有长篇小说《红腰带》等。

【特别策划】万古周原风【李景宁+周向东+牛小荣】

沉痛悼念扶风县作家协会原主席汪润林先生辞世

一汪清水泽文苑;

满卷真情润雅林。

——西安鄠邑李景宁敬挽

汪润林先生,1941年出生,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午井镇人。著名作家,戏剧家,民间文艺家,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曾任扶风县作家协会主席。在大家的印象中,汪润琳老师是一个多面手作家,据统计,他一生创作发表的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文艺论文、戏曲剧本达300多万字,荣获国家、省、市各项创作奖30余项。代表作长篇小说《周原风》又名《红腰带》,荣获中国作家协会·文艺报、中国作家世纪论坛第九届年会全国作品评比一等奖,散文《西部倩女》荣获中国作家成果报告委员会散文奖金奖,大型戏曲剧本《红腰带》又名《周原女人》荣获第六届中国戏剧奖剧本奖。

【特别策划】万古周原风【李景宁+周向东+牛小荣】

心香一瓣忆汪老

◎周向东

2020年春节的疫情,把人们折腾得够呛,那新冠肺炎把人们关到屋子里几十天,真难受。

正当疫情缓解没多久,一天我正上班,一位文友打来电话,告诉我:汪老师去世了,你知道吗?

"那个汪老师去世了?”我不解的问到。

"汪润琳老师,就是咱同学汪璟他爸。"

"汪老师去世了!"我听后心中凄然,默然放下手机,回忆像流水一样、从我心头流过,汪老师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不断出现。

汪老师与我父亲是文友。1984年我父亲从部队营级干部转业到县工商局工作,他业余爱写一些歌词、快板之类的东西,汪老师任县文化馆文学戏剧组创作员,县城小,低头不见招头见,一来二去就和我父亲熟了,时常来工商局找我父亲说事聊天。我见他身体很壮实,常年一身蓝色四兜中山衣,夹个掉色了的黑皮包。包里装着手写书稿,他头戴压舌帽,眼睛大而有神,口才极好,一口气能讲好半天故事。父亲听得入神,我也常听得入迷,我常常把他称呼叔,见到他我忙泡上一杯茶水,双手奉至,汪老师还夸赞我懂礼数。

以后上高中,汪老师儿子汪璟又是我至好的同学。他常领我到他父亲工作单位文化馆借书阅读。当时县文化馆还在县博物馆内设着。那时代,文化生活品种单一,文学青年多,写小说能吃香,1987年5月武汉一个叫方方作家写了一个中篇小说叫《风景》,风靡一时,人们争相传阅。汪璟就把他父亲的这本《风景》借我阅读,限期三天读完。

那时候,父亲在县上工作,儿子在县城上学,没有家属楼,吃饭在学校和老爸单位两头跑,晚上和老爸睡一屋,一屋有大小两床,父睡大床,儿睡小床,烧火做饭是煤球炉。母亲在乡下老家伺候爷爷奶奶。一家人在县城和乡下支两口铁锅。周六下午父亲和儿子才回乡下老家团聚。周日下午带下周的馍上县。周复一周,周而复。这种家庭结构叫“一头沉”。我父亲和汪老师的家庭模式一样,都是这样的“一头沉”。

有一次我和汪璟去文化馆,看到汪老师桌子上摆满了稿子,再一细看,原来是在写一本戏,"呀!汪老师还会写戏!”印象更深刻的是,汪老师对汪璟的教育是“棍棒教育”加严厉说教,他盼子成龙的迫切心情,所说的话如刀如剑,就是要逼汪璟一把,那一年汪璟很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跳出农门,以后落脚天津,创业北京,成为国家的栋梁人材!现在家长是欣赏教育,说不得娃,打不得娃,也许经济条件好了。

日月似箭,斗转星移。世上有些事用巧合来形容,未免牵强附会,用有意安排,也未必安排的那样恰当。1990年十月,我被分配到扶风县文化馆工作,成为汪老师的同事,搞文学创作。文化馆主要工作是搞好全县群众文化工作,我们都戏称“群文”者“穷文”也。文化馆设文学戏剧组、音乐组、美术书法组,每年春节期间组织社火游演、唱好秦腔戏。那时候文化馆工作人员每月只能领到百分之七十的工资,其他百分之三十的工资馆内还要搞创收,县财政困难不预算。我记得自己被单位派出学过跳舞,晚上开办舞厅卖票,在老区市场开办过录像厅卖票,和美术组老师为企业加工广告牌匾、摆地摊卖儿童水枪、卖油条……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为单位创收,为自己谋生。汪老师是文学创作组组长,他领着我给正走红的时运企业家写人物通讯化缘,有一次为县建行点灯熬油写宣传快板,交稿子上演了,讨要说好的润笔费,县建行办公室主任板着脸说“你爱给我们写”,一毛钱没要到!

汪老师的担子更重了,加之他家是"一头沉"家庭,老伴在家还要作务几亩责任田,他每逢星期日都要回去帮老伴干活,星期一早早就赶来上班。

1994年,县级机关公职人员工资才几百元。我们县北三乡(当时的天度镇、南阳乡和黄堆乡)的苹果是酸甜爽口香,记得我和王同事一起去南阳坊村一人购买了一袋,30斤,一斤2.5元,总共75元。竟然花去了月工资的四分之一,当时农户一斤小麦卖一元钱。我和王同事,我们两家人都是双职工,才敢这挥“奢侈”一下。汪老师没有买。等买回苹果,我们给汪老师送了三五个当礼物。想起来心酸难受!

生活如此作难,汪润琳先生,作为一个文化人,心里有梦,那就是做个“布道者”,培训扶风的文学爱好者。

1994年4月,那时汪老师还是县文学创作组组长,他和馆领导商量,邀请西安名作家陈忠实来扶风,为全县文学爱好者讲课,我清楚地记得,那近一个星期的邀请、筹备、组织人员,上下协调,每晚十二点汪老师才睡,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通过他的努力,文学讲座那天,4月29日县电影院大礼堂座无虚席,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就连邻县的许多文学爱好者也赶来参加。陈忠实的《白鹿原》正走红,他讲的高兴,一连讲了3个小时。和谷等作家看到这场面无比激动,都夸扶风县文化底子好,文学水准高,有谁知道,这凝聚了汪润琳老师的多少心血。

以后按上级文化部门安排,扶风县文化馆开办了文学报,那时要用铅字制版,在扶风县印刷厂印制,属月报。汪老师既负责审稿,还要负责印刷,最后又要发送出去。

记得有一次,我用自行车带着汪老师,还有很多报纸,一同给学校送时,自行车后闸失灵,车子向一个高塄冲去,幸好汪老师没有摔伤,只把报纸洒落了一地,我俩整理好,又奔向学校。

我的文学水平提高受益于汪老师培养,他非常关心我,教我怎样构思、怎样写作,怎样把关、修改,使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知识。他先让我写戏剧,写了一月,写不出什么道道。我不会写。他说不要急,慢慢来。他说他四十岁才写文学作品,从教书先生半路杀出搞文学创作,把《红楼梦》手抄了不下十遍,博闻强记,别无他法,也无快道。他让我写散文。我写了一篇《根家“周家垚”》,经过他修改、润色,登报,广播电台播出,增强了我的自信心,从此打开了我笔触灵性的“源泉”。以后我写了一系列“家乡美”散文作品,例如《情撒野河山》获“美丽扶风”征文一等奖,还有《绛帐,我带不走的缱绻》《家乡皮影戏》等文章入选报刊发表。

1995年年初我被组织选调到县政府办公室从事文字工作。临走,记得汪老师还苦口婆心地给我说: "走到新单位,公文写作和文学创作不一样,平时多练练,必定有收益。”先生言之凿凿,用心良苦,让我不论何时何地,别忘文学,文学是人学,心存善良,心怀梦想,生活不乏味苦闷!

难忘1995年的金秋飒爽一天,汪老师帮了一个大忙。马来西亚马氏宗亲总会一行13人访问扶风寻根拜祖代表团祭奠先祖,祭奠要有仪式,仪式上用祭文,几个识文家写的领导验不上。领导让我邀汪老师捉笔,汪老师欣然应邀,他一夜成稿,文采斐然,文中诸如这样的锦句:“望祖讳援,东汉名将,官拜伏波,胸怀大志,名言千古”、“壮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戎马一生,南征北战,为祖国富强,社稷安宁,功绩赫然”。更有诸如:“今视祖居之山川,明媚壮美;看祖居之原野,广阔秀丽;仰祖居之天宇,溢光流彩;俯祖居之清流,澄澈可爱;望援祖之仙陵,巍巍高耸……”祭文一气呵成,激情澎湃,文字优美,得到大家抚掌合鸣!

以后,我还隔三差五地去看看汪老师,偶尔写些东西,也去让汪老师改改,倾听一下他的意见。直到汪老师退休,我还曾打问过汪老师,听说他常期在北京儿子处居住,很少回来。

前几年,汪老师出了一本书,叫做《周原风》,汪老师专程找我送了一本。

汪润琳老师离去了。

汪润琳老师没有离去。

他注定在扶风文化史上留下重重的一抹浓彩!

一个人,因为他的付出,他的贡献,曾经在别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那么即使有一天他不在了,但他永远也不会离去。

太阳光洒向窗户,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回忆起了汪老师的点点滴滴,竟泪洒衣衫而不知……

2020年3月16日写于扶风县

【特别策划】万古周原风【李景宁+周向东+牛小荣】

艺苑风韵润甘棠

——痛忆汪润林恩师

牛小荣

听到汪润林老师仙逝的噩耗,我感到很突然,因为春节前我还和韩星海、屈军强文友看望过汪老。虽然他跌跤胳膊有点骨折,但精神很好,和我们详聊近一小时,还讲到春节过后身体恢复好点了要改编他的巨作《红腰带》为电视剧呢。

噩耗真真切切,但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这场新冠疫情,我计划正月初去看望汪老的。因为汪老师离我家特近,才千米之遥啊!

恩师已去,我和汪老师相识30多年间,他对我的谆谆教诲却长存心底历历在目……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还是一个刚走出校门不久的青年文学爱好者。1984年春季,扶风县文化馆举办文学创作培训会,邀请省市作家贾平凹、商子秦、和谷文学讲课。

那时经济条件差,没有电话和交通车,我不知道文化馆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又派两名文学爱好者步行八九公里路打问、寻找到我们城关镇牛家村。我当时去地里劳动,没在家,文学爱好者放下一封信,给我母亲说让我参加培训。

傍晚收工后,看到这封信,我高兴地一夜都没睡着觉。随后才知道:县文化馆有个热心人——汪润林,时任文学创作组组长,是他关心农村文学爱好者,并推荐我参加培训。因为汪老师的这封信,我才第一次走进县文化馆!

自那时起,我参加了三期文学创作培训会,认识了省市县的许多名作家,学到了很多知识,结识了不少文友,为以后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基础,也感受到汪老师组织乡村文学爱好者、联系这些名家讲座多么不容易。

从那时起,经汪老师教导,我对文学有了崭新的认识,才开始坚持写日记,记录我身边发生的新鲜事。看到我常挤时间撰写一些通讯报道、诗歌和散文作品,汪老师就鼓励我多读、多写、多练、多体会,并夸奖我写作基础好,思路清晰,文章没有“八股味”。我知道这是汪老师在鼓励我、支持我,让我一步步地走好文学创作道路,我写作的劲头更足了。

随着时间推移,我记的日记本逐年增多,家里人要当废品处理掉。看着这些日久发黄的“宝贝”,我想:倘若把这些日记本“缩编”保存,若干年还能翻阅,那该多好?于是,我去找汪老师,谈了我的想法。汪老师听后,立即让我整理,并当场给出版社打电话联系洽谈出版事宜。

谁知,当我整理资料时,有两个大笔记本被家人当废纸卖掉了,原来18万字的手稿只剩下11万字,只能编成薄一点的集子。看到这种情况,汪老师不嫌麻烦,再次马上同出版社洽谈,促使我的薄册子及时出版。

2011年,我的诗集《五味子》印刷出版时,同样凝结着汪老师的心血。2016年,汪老师的著名作品《红腰带》出版后,他送给我一本签名书,我高兴极了,在劳动间隙如饥似渴的捧读,还写了许多读书心得……

30多年间,就象鼓励和鞭策我成长进步一样,在扶风这块黄土地上,汪老师热心扶持起一茬又一茬文学爱好者,为扶风文化建设培养了一大批文学新人。

而今,汪老师匆匆地走了,他平和谦恭的品德,仍在鼓励我不断进步,促使我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我为失去一位恩师感到万分沉痛!

悼念恩师,我用两句诗表达我无尽的追思:

问天无语功业已就身远去,

掷地有声育人为本德永存!

2020.3.15

【特别策划】万古周原风【李景宁+周向东+牛小荣】

汪润林,1941年出生,扶风县午井镇人。著名作家,戏剧家,民间文艺家,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曾任扶风县作家协会主席。在大家的印象中,汪润琳老师是一个多面手作家,据统计,他一生创作发表的小说、散文、报告文学、文艺论文、戏曲剧本达300多万字,荣获国家、省、市各项创作奖30余项。代表作长篇小说《周原风》又名《红腰带》,荣获中国作家协会·文艺报、中国作家世纪论坛第九届年会全国作品评比一等奖,散文《西部倩女》荣获中国作家成果报告委员会散文奖金奖,大型戏曲剧本《红腰带》又名《周原女人》荣获第六届中国戏剧奖剧本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