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建军节特辑军人 (八一建军节向兵哥致敬)

决定转业的那段时间里,在各行各业做调研,通过各个求职平台找工作,从战友同事到用人单位,遇到最多的一个问题还是:都已经副师了干的好好儿的为什么要离开部队离开体制?所以,剖析自己从*队军**转业地方的心路历程(上篇),分享离开后寻找第一份体制外工作的心得体会(下篇),给体制内相似经历的人以启迪和思考,给自己的25年军旅生涯做个交待,对未知的未来做一展望,加之自己喜欢文字,这些大概是成文原因吧

动笔的时候很想在标题的最开头加上一个微笑或调皮的表情符号。通过这个表情符号,我想对25年前那个第一次乘火车,第一次从故乡到异乡、从农村到城市,之后在军校第一次过生日吃生日蛋糕、第一次在外面下馆子、第一次吃大米饭、第一次穿皮鞋、第一次扎领带、第一次用抽水马桶、第一次……的毛头小伙子说:嗨,我已经到来到了人生的地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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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宿舍,后来母校被合并,有点像番禺把广州给并了,从此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更没有归宿,青春万岁,洛外永恒

从故乡山东聊城到洛阳解放军外语学院是军旅生涯的开始。很多年已经过去,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同样一道饭菜都是那个时候在洛阳吃的好吃。这当然可以归结为浓浓的化不开的母校情节,但更重要是因为大学是开启你心智之门的第一站。尽管在以后的岁月里,随着年龄经历的增长,你的心智还会不断成熟进步,但大学这一站无疑是你成长进步的基石。这种基石作用不仅仅体现在你所学的专业知识对你未来成长的贡献,更包括那一阶段所形成的人生观、价值观对后续成长的影响。

当时那种模糊的价值观、人生观的形成恰恰不一定是受所学专业课的影响。所以尽管当时所学的专业是英语,但所有课程当中最喜欢的还是那门“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文学”选修课。这大概是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赶上了文学热的尾巴,作为《收获》、《十月》、《当代》等等纯文学期刊的最后一批忠实读者,每个人都还有一个文学梦,而文学梦的基因里面有理想主义和激情,这些都将是伴随你一生的东西。(插叙:记得当时洛外文学选修课老师先后至少有两个,其中一个好像是周敏教授,选修课教材是他们自己编选的,按着伤痕文学、寻根文学等选了很多精彩的文学作品,后来我到图书馆把*革文**后优秀中短篇小说选都看完了,真正的外语专业书没看几本,也算是对自己高考放弃地方大学文学系的补偿,当初考军校主要原因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军校期间偷偷用学校信笺纸写过一部小说,描写一个经济条件很差的农村孩子第一次进入大城市读军校在城乡差距下产生的那种诸多心理上的好奇、自卑、压抑、困惑、成长、收获,当然也有很青涩的异*交性**往。。。,后来离校时把稿子毁掉了,但已经记不清为什么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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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学校义务劳动割玉米抓获一只野兔

在人生旅途转轨之际给自己25年军旅生涯做一个总结可能是写这篇纪念性文字的初衷,但流水账似的按照时间线记录自己辗转从洛外到南京军区陆军第一集团军、到南京军区司令部、到威海水警区、到海军司令部、最后到国防部的职业路径显然有违我写这篇文章的本意。所以后面文字的跳跃展开将主要伴随自己的心路历程而不是围绕时间轴。

2015年“9.3阅兵”宣布开启*队军**改革进程,裁军三十万。当时并未深入考虑这对自己职业生涯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更未想到自己会在军改进程的档口提出转业。刚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也会有一些朴素的认识。一个直觉是,这么多年没打仗了,近年来*队军**陆陆续续出了许多令人触目惊心的反腐方面的问题,确实需要一个脱胎换骨的转变,需要真正的刮骨疗毒,从观念认识到体制机制都需要一次大的变革,真的是无变革无图强,自己心里面也是真心拥护和坚定支持*队军**改革。(花絮:因为负责媒体工作,阅兵当天我的位置是在人民大会堂,中央电视台和新华社在都在此设置了工作席位,那天在此位置碰巧遇到新华社军分社的白瑞雪老师,她也是我们洛外毕业的比我低几届的校友,比我还早一年转业,目前成立了自己的一家与航空航天有关的公司做的很好。)

更确切一些,当时的感觉还是非常兴奋和非常期待的,但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转业。当时觉得,对个人而言这可能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以使自己积累多年的国际法知识和经验有用武之地。后来思想发生转变离开部队,是各方面综合考虑的结果。但不管在部队还是地方,也都还是在服务于国家和社会建设,只不过部队是在国防安全领域,地方是在其他领域。

回想自己转业的心路历程,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还是在十几年以前。2006年在海军的时候就提过一次转业,当时有两方面的原因吧。一方面客观上当时的军地反差非常大。2005年我(好像是副营)月工资不到1200元,用当时地方上一位朋友经常开玩笑的话讲,你们这种情况吃牛肉面要不要加肉都得考虑一下,当时这句话给我印象特别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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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广告:海军是国际性军种,加入海军可以周游世界

现在回头我可能会批评自己意志不坚定,把个人经济利益看得太重了,但坦白讲当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另一方面,从主观上讲,在同一个岗位上已经工作了快五年,所有的业务都已经驾熟就轻,觉得没有挑战也很想找一个新的平台,安安稳稳地在一个可以一眼望到头儿的地方待着似乎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所以当时我提出转业想直接去地方大学读国际法博士作为后续择业的缓冲,后来正好赶上国防部组建新的*队军**新闻发布机构招人,我很幸运被录取了。

入选和调入的过程也很有意思,应该说是一个非常偶然的很戏剧化的故事。记得当时是去军事科学院参加一个会议,会议主题是研究类似东南亚海啸引发的国际灾难救援问题。会议本来应该由我们海军外事处派人参加,他们比较忙抽不出人就派我去了。最开始会议通知是要开一天的会,但是会议进程走的比较快,开到上午快结束的时候就只剩下海空二三家没有发言了。

这时主持会议的领导就问其他单位有没有意见,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没意见就赶快散会吃饭,有意见就简单说两句别扯太长,也暗示觉得我们这些小年轻不会有什么见解。我当时还没有在机关工作过,也没有读懂这句潜台词,就直接站起来愣愣地说: 我还有几点想法,考虑到快吃中饭了我就留到下午讲。然后记不清是一位领导还是参谋赶快提醒我说,下午没有会了,有想法就赶快说。

我就简单围绕海军参与灾难救援讲了几个观点。大概意思是在海啸过后交通全部瘫痪等特定条件下海军参与救援具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和不可替代性,但是刚才大家讨论的所有情况没有一个涉及到海军;海军不需要依赖陆上基地直接在近海就可以以舰船为基地开设前进指挥所开展救援工作,而且海军舰船的承载量特别大,适于投送救援力量和救灾物资;和平时期一个国家*队军**进入另一个国家的陆地领土需要经过东道国同意并签署部队地位协定,但海军不一定需要走这样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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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新加坡国际海事安全大会,左二笑得闭眼睛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会议主席

大概是觉得我讲的还有点意思,这个领导在会议结束我们去往招待所餐厅的路上主动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去总部工作,这才有了后来。当然在后续调动工作的过程当中,也遇到了很多的阻力,特别是我原来单位的一些领导极力反对,整个上调过程颇费周折,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期间还恰好与另外一件不可言说的特殊事情相叠加,一旦不成功实际上也无法再回原单位了。最终当我从政治部主任手里拿到个人档案走出公主坟大院儿的一刹那,确实有一种经历千辛万苦而蜕变后的释然。

所以后来进入总部以后很羡慕一位从北京军区作战部和我同时调上来的同事,他们单位因为他所在期间做的工作还给立了二等功,敲锣打鼓的欢送他去总部,而我加上那件特殊事情的影响,几乎是悄无声息、灰溜溜的离开了单位。坦白讲,海军期间一直负责中美“四·一”撞机事件的后续谈判和其他双多边磋商法律顾问工作,还是非常锻炼人和有成就感的。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结果好就一切都好。一直到现在都很感谢当初把我从海军选调到总部的那些领导同事,感谢在海军的时候把我从陆军选调到海军并给予关照支持的那些领导同事,感谢那段浸润海军文化塑造海洋自由品格的特殊经历。如果没有从陆军到海军,没有从海军进入总部,我想自己的人生将会是另一种轨迹。

来到总部工作自然就放弃了攻读国际法博士的想法。这样第一次转业虽然没有走成,但潜移默化之中埋下了一粒求变的种子。就连攻读国际法博士学位的想法也一直没有破灭,在第二次转业之前成为现实。总结多年的从军经历,突破自我、寻求挑战,不在同一个位置上混日子,离开自己容易产生依赖和养成惰性的舒适区,既是自己在体制内寻求多个岗位变动的内生动力,也是后来第二次转业最终离开体制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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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两个基本需求:一个是物质繁荣;一个是精神自由。一直很喜欢狗,这也是自己的一处诗和远方。

同地方一样*队军**也没有成熟的旋转门机制,轮岗机制也没有形成为一种制度,很多人分到一个单位一个岗位也就待在那里不再变动了。就像我军校一毕业分配到浙江湖州,即使经历了部队裁撤收编这样一个过程,大部分原来的战友或者在当地娶妻生子到点儿在驻地转业安置,或者退出部队后直接转业安置回老家,基本上都是在同一个单位一直待到离开。比较典型的,当时给我留下印象特别深刻的就有一位同事H。

H以文科状元(省级还是市级记不清了)的身份考入南二外,学习成绩、专业素养都非常棒。特别是,H弹的一手好吉他,据说曾经获得过浙江省业余选手吉他比赛第二名(他的拿手曲目是《魔笛》,据专业人士讲已经是吉他十级的水平了,可惜我从未听到过H弹奏《魔笛》)。H有时候也会跟我们一起踢踢球,虽然身体原因上场时间不多,但能看出来脚法细腻,推测在学校的时候应该是校队主力。

这样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同事,在我初到部队的那几年里却经常以这样一种状态出现在大家面前:大腹便便,身材臃肿;能喝酒而且喜欢一个人喝酒,社交活动很少(炊事班赵班长说H经常让他买酒,但买啤酒只买两瓶,原因是买多了控制不住会一下喝完);上班时候经常会看到他拿着一个大水杯泡着非常滟的茶叶在院子里逛。

刚从学校到部队一切都充满新鲜感,在这种新鲜感的背景下很长时间内我对H的这种状态熟视无睹,没有任何反应,本来别人的事情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H和我住同一个单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坐在单身宿舍的窗前看H经过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几年以后我会不会像H一样?那个大腹便便端着茶杯在院子里闲逛的人会不会是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插叙:发这篇文章的时候获悉H已经不在了,愿老战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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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偶然生成的问题一开始也就是脑海中的闪念,但渐渐这个闪念就转变为“To be or not to be”的重大问题,给本来安安稳稳平静如水的生活带来焦虑和不安。

那时候特别喜欢听杭州经济之声广播电台的一个由名叫大卫的节目主持人主持的小众文学类节目《现代温馨》,这个节目都是在晚上11点才结束。每当听完节目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时不时蹦出来,让我思考。(插叙:就像我们军的番号被取消一样,后来,这个节目也取消了,社会发展变化的速度就像电影蒙太奇一样一幕又一幕……)

经过思考我给自己确定了两点:第一,这个基层的技术单位不是实现我人生理想和价值的地方(后来在我考上第一个硕士研究生的那年单位被裁撤收编了),我不想成为H。第二,我需要想清楚未来向何处去。

确定这两点以后,我决定考研离开这个单位,这也是军地很多同龄人改变自己命运做出的同样选择,我的很多研究生同学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离开了原单位。一旦做出选择剩下的事情似乎都一切顺理成章,我在单位裁撤转隶之前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在考研这个过程中唯一有意思的一个小插曲是经历了军旅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送礼。

尽管符合报考的条件,但获取单位同意报考的证明并非那么容易,很多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旦需要盖章就没那么顺了。其实经历过那么多单位后发现有两种人比较典型:一种是把自己手中哪怕是一丁点权力都用到极致的人;一种是那种在自己权限之内尽力去帮助你的人,有时候他们甚至会为你make extra efforts。遇到第一种人算你倒霉,遇到第二种人就是你的幸运。我感觉自己一路走来还是都比较幸运的。

在调研了上级领导家庭情况并听取同事建议后,我给上级单位的领导送了一台当时比较流行的步步高复读机和两桶雀巢咖啡。现在看起来这些东西似乎微不足道,当时这些东西大概需要花掉我两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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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志奋岭活动与吴百纳大使合影,吴大使就要离任回英国,祝她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

从此以后,在海军和总部期间,无论是晋职晋衔还是考取奖学金国外留学,我再也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给领导送过一次礼,这大概都是拜赐这次送礼积累的经验。总结这唯一的一次送礼事件,我觉得为合法利益送礼确实是很强奸人意志的一件尬事。

第一,你本意不想送但又不得不送,不送事情办不成,机会是稍纵即逝的。第二,你送礼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而是为了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第三,对于靠工资吃饭的你来说,送礼无疑增加了经济负担。第四,善意的揣测‑‑尽管可能性比较小,你可能同时强奸了上级领导的意志。也有可能他本不想收你的礼,但不收你的礼他又怕你觉得他不给你办事。第五,恶意的揣测—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一旦你手里也控制了一枚公章,你会不会想办法把送出去的礼再找回来?!

那么在体制内怎么才能不送礼呢,我也归纳了两条一直奉为圭臬:第一,无欲则刚。不谋取不法利益,不贪图不该得到的东西,合法权益无法获取的时候果断放弃。现在想来,坚持自己的原则,坦坦荡荡换来的岂止是内心的平和安宁,更是不需要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精神自由。第二,做最好的自己。不管在*队军**还是地方,人情社会里的资源分配不公都会存在,既然你没有关系、没有资源,那就把自己做到最好,把考试成绩考成第一名,把业务做到最强,争取成为一个团体或组织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混体制的人都清楚,机关里面哪个单位都有混日子的、关系很深的闲(牛)人,他们可以不经过正规人事程序就进入你所在的单位并优先占有最好的资源,而且不用他们自己操心已经有人为他们量体裁衣规划好了体制内的职业发展路径,有专业指标需要裁员的时候他们也不用担心。

还有一部分可以称之为以位置官帽为核心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这部分人始终围绕位置升迁来运筹与领导和同事的关系,有所为有所不为,稳稳当当不一定会做出突出成绩,但也绝对不会犯冒进的错误。他们对何时可以调职调衔、如何可以加快调职调衔的进程、本单位甚至本系统哪里出现了位置空缺,如何通过关系运作或请客送礼实现目的,都非常敏感、非常清楚、了然于心。一旦哪个地方出现了位置空缺,这些人的嗅觉就像鲨鱼对于血腥味儿一样敏感,迅速“找领导”把位置占住,利弊驱逐良币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也是常有的事。(插叙:我曾经一个单位的老处长就是大家公认的非常优秀的机关业务干部,属于任何领导都希望和喜欢拥有的那种下属,但我也眼睁睁看着本来该是他的位置花落人家,这样的故事总会上演。)

除了这两部分人之外,每个单位也都需要真正有才干具体干活让体制顺畅运行的人,缺少这部分人一个体制机制很难顺畅运行。一般说来,一个单位大部分由这三部分人组成,根据每个单位的实际情况他们的比例有所不同。那个处于关系牛人和精致利己主义者之间的夹缝空间,大概可以界定为体制内的良性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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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学苏格兰听当地人讲华莱士起义,爱丁堡的夏天还是非常气候宜人的,很喜欢他们的动物园,有我们送的熊猫。

最近很多人看了新东方掌门人俞敏洪在北大光华学院的演讲,俞总演讲有一部分是关于体制内外人才流动现象的,其中提到有一大批优秀人才聚集在政府部门内——我理解他所说的政府部门包括*队军**单位,这一观点我是非常认同的。以我们单位为例,我身边就有很多同事,不管是离开部队去了商务部、中组部、地方高校、央企民企等体制内外单位的,还是留下来继续从事军事外交事业的,很多都比我优秀,是我学习的榜样。

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已经很努力的做到最好的自己了,仍然无法获取合法权益又不能释怀怎么办?也就是你无法从“做最好的自己”第二个闭环返回到“无欲则刚”的第一个闭环怎么办?这个时候你就需要反思了。这至少说明你并不是这项合法权益的唯一适格者,你也不是这个岗位上不可或缺的人,或者由于形势的发展这个单位不需要这样的职责岗位。

此时也许你真的需要根据个人情况做出新的选择——可以在体制内也可以在体制外,再去寻找下一个你可以成为不可或缺人选的岗位。而且最好的选择应当是第一时间离开,而不是熬日子混年龄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当你真的不得不被动离开的时候通常你也就选择无多了,甚至你已经没有做出选择的勇气了。这个时候是去埋怨那些不公平竞争的人已经毫无意义,因为首先你并非不可替代,其次你也可以违背自己的原则去送礼或找关系,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利,并没有任何人阻止你。用一句话糙理不糙的话讲:你总不能既想当*子婊**又立贞节牌坊。

为此,我曾经反驳过一位对现状不满经常发牢骚的战友:凭什么你认为人家有关系的人能力水平就有问题呢?如果人家既有关系资源能力水平又碾压你呢?如果你有一个亲叔公身居要职你能保证你还是完全依靠你自己吗?你在单位里面是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选呢?当你抱怨论资排辈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可以熬下去呢?当你既摆出“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又死抱着铁饭碗不放的时候是不是一种矛盾心态呢?当你祭出“劣币驱逐良币”的说辞的时候,你觉得你是金币、银币、铜币、还是铁币呢?你为什么不能去找领导活动呢?再退一步,如果领导觉得用铁币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非得用银币呢?

所以,总的来说,这个从“无欲则刚”到“做最好的自己”的往返闭环应该可以让你在体制内生存成长而安然无忧,也相信很多人在这个闭环内就可以做到很好。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讲:离开体制寻找更好的自己,你是一个有魄力的勇士。留在体制内坚持做最好的自己,你也是一个无畏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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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留学与世界各地同学餐叙,去年访问德国时获悉右二那个戴眼镜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的德国男生已离开人世了

当然,体制内外各有自己的优点和局限,最终做出决策是要看你个人的选择,你需要根据自己对于生命中意义价值的排序做出决策。对于世俗中金钱、权力、名誉、自由、健康等等每个个体自然有不同的认识,只要是合法途径获得,把哪一项排在前面都无可厚非。

于我而言,尽管也有其他方面的权衡考虑(坦白讲包括位置,但早已将不跑官作为原则和底线),体制内这个平台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发挥自己国际法特长和能力水平的空间,离开体制是我基于自己的价值判断做出的选择,可能换成其他人会很难理解。在一个外语学院教法学概论的老师,以及在一个法学院教基础外语的老师,他们的处境应当是相同的。

也有很多人问我,你的两位直接领导作为发言人都离开了工作岗位,你一直在他们手下工作,他们离开岗位是不是你选择自主择业的直接原因(言外之意按着*场官**的套路讲就是上面没有人“罩”着你了)?

两位领导是我的直接上级,在很多方面都比我优秀很多,他们是国防部新闻发布制度进入正轨和常态化运行的开拓者与奠基者,跟着他们我确实学习了很多东西,他们两位在我成长进步过程中也都给予很多无私帮助和指导,由于各种原因他们的离岗我确实很遗憾也很难过,但自己做出离开体制的选择确实与此无直接关系。(插叙:两位领导都如此优秀最后也没有用起来真的是觉得非常非常可惜,特别是看到明显不如他们的人却顺利晋升。跟我比最大的不同是他们都几乎没有缺点,而我的缺点在机关是非常明显的:我不想也很少收敛自己的个性,是属于很容易得罪人和较真儿的那种人,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记得有一次去我们很牛的一个跟我们平衡的二级部开会,主持方的一个副局长提到一句“让你们外事部门知道了外国人就知道了”,我一听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当时就毫不客气直接怼他,而我们级别相差很大,这样的部局领导在系统内实际上是很牛的,到下面哪个方向都是会有一个常委出来陪一下的。当然很多朋友和战友都是不打不成交,后来跟他们局的处长和参谋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我甚至跟一位朋友开玩笑地讲,哪怕是归结到星座我都可以理解。我是白羊座的,向来喜欢新鲜和挑战,特别不喜欢耗日子和混日子的状态。大概转业之前的两三年以前,我就曾经分别写邮件给单位的每一个领导,表示我已经在应急事务与媒体处处长的位置上干那么长时间了,希望能够给我调整岗位让我去做专职法律顾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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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用外语讲课:与北京大学燕京学堂外国留学生交流,当时南海仲裁案之前这个问题正热

我跟领导解释说,我所从事的那部分工作谁都可以做——事实上我的许多做新闻的同事都是从其他岗位上直接转过来的,他们都干的挺好的,因此我在我们局绝非自己上文提到的那种不可或缺的人。但总部法律顾问必须要有专业知识和技能,而放眼整个单位甚至全军更大一点的范围,我自信自己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选。我这个请求没有得到认可。

关于这件事情,自己提出这样的申请更多是出于理想主义,不被受理自当是咎由自取,我想,第二次转业的念头大概就是从这封邮件被拒绝开始萌生的。

法律专职参谋干不成,加上一些其他工作环境的变化,另外我也不想委屈自己,一旦萌生了这种求变的心态就待不下去了,后来经申请单位又把我调整到其他业务局(非常感谢在那种比较尴尬特殊的时刻接受我的业务局领导),协助负责三个小国的军事对外交往,日常处理的大多是挑战性不强的事务性工作。

在这个岗位上清闲了一段时间(大概也就两个月左右吧),实际上我觉得自己就是处在那种自己讨厌的混日子的“鸡肋”状态——这种“鸡肋”状态甚至可以再往前延长到那封邮件被拒绝,更谈不上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了。部队上有一句行话说调了副师就进“保险箱”了,言外之意就是调了副师你不主动走部队也不会赶你走了,但是我特别不喜欢这种混日子的清闲状态,所以就主动提出了转业申请。

可能这个时候做出选择需要平衡的是这样两种状态:你是把握主动第一时间自己选择离开(此时恰逢改革副师不用非得满两年就可以走),还是留下来等待其他合适的岗位和时机。对于后一种选择,无论在*队军**还是地方,确实看到过很多在体制内熬位置、等机会的人,事实上确有岗位是通过这种论资排辈来解决的,只要不犯政治错误,熬到一定年头获取一个位置在每个单位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用一位同事开玩笑的话讲“时间长了领导不用你都不好意思”。

我也跟处于这种状态的朋友同事做过交流,交流的结果是这样一种状态既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也违背自己的原则。如果确定自己是想发挥自身专长做真正对国家对社会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而不是纯粹为了得到一个位置去满足世俗和虚荣,你自然而然会把握主动去追求那些让自己的生命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选择。

把自己置于一种不确定之中并且承担不能发挥自身价值的“鸡肋”工作是非常可悲可怜的,非常钦佩能熬下来并取得“成功”的那些同志的坚强意志,因为正常情况下一个优胜劣汰的良性运转的组织会避免出现这种状态。说严重点这种不确定的低价值状态是对有限生命的耗费并将使你的生命质量大打折扣,在边际效益递减的情况下你很有可能需要付出追求精彩人生的高额机会成本,只需想一想我们的生命有几个五年或十年啊。

至于最后选择了自主择业而没有选择计划安置,我觉得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和换一个可以不断学习新东西的工作环境。如果真是要选择计划安置的话,可能只有一个地方我会去,那就是外交部条法司。由于工作原因经常跟外交部条法司的同事一起出差,人头很熟,业务板块儿也很熟,自己的专长确有用武之地,所以除了外交部条法司可能其他地方我都不会考虑。

但是国家和*队军**发展的趋势也表明,国家为政府部门配备公职律师,*队军**(国防部)像外交部、商务部一样设立条法机构,为*队军**高级别指挥员配备专职法律顾问——特别是行动律师(operational lawyer,而非主要司职诉讼维权的律师),是早晚的事,毕竟这是世界上大国*队军**通行的做法。被圈儿内所熟知的美国国务院法律事务办公室海洋法大牛Captain J Ashley ROACH就曾经在美太总担任*队军**律师。成为一名国防部的专职法律顾问也曾是我的追求和梦想。只是可能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国家*队军**还没有设立这样的岗位。关于行动律师的重要作用和需求,在我之前写的《<红海行动>的国际法商榷》系列影评中有所体现。如果非要说军旅生涯有什么遗憾的话,我觉得这可能算得上是最大的遗憾。一个老单位领导表示挽留之意时我说,希望将来有特招的文职岗位,这样又可以一起并肩战斗了,现在的军事活动包括军事外交还远没到离开法律不走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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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政法大学交流如何做好公职律师

与这个最大的遗憾相反,如果说在军旅生涯中有什么值得自己骄傲的事情,那就是在服役总部的十年当中,没有一次国防部新闻发言人的表态或者国防部发布的新闻或涉外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因为法律问题被外界抓住小辫子。这当然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很幸运自己的法律专业背景也在其中发挥了legal review的重要作用。而且我们有几次充分考虑法律因素所做的对外表态与以往相比都是突破,为我海外军事行动争取了最大的作战空间。在此期间还借助自己的法律专长参与了多项双多边磋商,参与起草了涉外应急处置的法规条令,参与修改了一些涉外行动的交战规则。这些都是自己作为国际法人值得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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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伍军训强度大加上洛阳天热很多同学理了短发,两个兄弟一个转业昆明中院做了法官,一个还在理想主义

10年陆军、5年海军、10年总部,25年军旅生涯弹指一挥间。与许多优秀的同事战友共同奋斗,那些与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都难以忘怀,从他们身上学习到的那些闪光的东西都将使我受益终生,共享的革命情怀下结成的战斗友谊都让我心存感恩感怀和感激。

多年媒体工作认识了许许多多中外媒体的记者朋友,那些一起经历的新闻发布会以及从青岛到成都、从海口到重庆、从海参崴到新加坡、从伦敦到西雅图……的采访都成为美好的回忆,但愿我们再次相聚已是他乡遇故知,而非萍水相逢,期待再聚首时把酒临风歌!

这是一段无悔的青春。我想等我年老的时候一定会为这段青春感到自豪和骄傲。正如我们经常说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离开部队既有自己的选择也是服从组织的安排,而且整整25年时间,已经把人生中最绚丽的青春芳华交给部队,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把所学所知倾情奉献,所以离开之时没有太多遗憾,更多坦然欣喜。*队军**的文化、传统、作风早已深入骨髓血脉。虽是名义上脱下这身军装,但有些方面恐怕再也离不开。

25年军旅生涯是否就意味着你拥有了十八般武艺?哪些武艺可以用来在地方战场上勇闯天涯?如何寻找未来前进的道路?体制内的人初到体制外求职应当注意哪些问题,下篇继续与大家分享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求职的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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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本来是2018年转业离开部队时写的一些体会,在这个建军节前夕于*今条头日**首发,也是一种纪念,祝祖国更加强大,祝战友们节日快乐,强大的无往不胜的人民*队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