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弗雷德死了……
我哭醒了，心脏一阵抽痛……
后来迷迷糊糊又睡着，梦见弗雷德在把戏坊二楼挥着手……
抿在一起上扬的嘴角格外迷人……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明明我们这么不一样，为什么总会有人把我们弄混？
PS：做梦的人是我，但梦里的我是乔治
我与黑夜凝视，寻一条出口。可我忘了，本是黑暗堵了我的去路…
战争后，乔治长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照镜子。他又留起了长发，为了照镜子的时候能够挡住残缺的耳朵，看起来更像他的哥哥。
但他怎么可能像弗雷德呢？
弗雷德总是提出鬼点子的那一个，而他负责帮弗雷德完成他们的诡计；
弗雷德笑起来嘴角总是高高扬起，或细细抿在一起，或像弦月上的弯钩。不像他，每次笑起来总会不自觉压着嘴角，不敢太过放肆；
看起来他似乎更成熟一些，但除了他或许没人注意到弗雷德才是更会照顾人的那个，毕竟人们总是将他和弗雷德搞混。
如果不是因为耳朵的关系，乔治甚至考虑过让死去的那个变成乔治，活下来的是弗雷德。反正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够区分出他们的不同，不是吗？
1
战争后，哈利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乔治，弗雷德的离开令他内疚、自责，不敢面对双子中留下来的那个。尤其看到乔治对着一面镜子自言自语后。不只是哈利，罗恩和金妮也很久没有见到整蛊专家，甚至因为担心弟弟而从罗马尼亚赶回来的查理也被拒之门外。
取回剩了不少东西的盘子，莫丽叹了口气，乔治几乎不怎么吃饭，原本就有些瘦削的身材几乎变成了皮包骨，眼窝深陷。难道他希望看到镜子里的“弗雷德”是这副鬼样子吗？
他们都在度过一段艰难的时期，只是对于乔治来说时间似乎失去了治愈作用。
“记得吗，弗雷德说过，他觉得在这种时候人们更需要一些欢笑。我想，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战后。”哈利和罗恩说，眼睛却始终悄悄看向乔治的房间，“对角巷的很多店都重新开张了，可看起来大家还是更期待把戏坊得重新开业。它……会重新开业的，对吧？”
罗恩拼命点头，尽管他也不确定。事实上，他甚至不确定再过段时间乔治是不是要被送到圣芒戈才会好一些，或者给他来个一忘皆空，彻底忘记曾经有个双胞胎哥哥。
他求过赫敏，七年级她曾用这个魔法让父母忘记了她，为了在伏地魔制造的恐怖中保护他们。赫敏义正言辞拒绝了罗恩的请求。
“弗雷德可能会希望乔治过的好一些，但绝对不会希望乔治忘记他，绝对不会！就算所有人都忘了弗雷德，乔治也不会。上帝啊！你们怎么会觉得乔治忘记弗雷德会更好？忘记弗雷德等于否定他的整个人生！”
他们知道赫敏说得没错，他们只是没办法看着乔治把自己搞垮。
乔治不敢睡觉，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弗雷德倒在眼前的画面。有时他会因为太过疲惫睡过去，但往往会因为噩梦惊醒，叫着“弗雷德”然后吵醒陋居的所有人。有时是因为莫丽放在食物里的生死水，这会让他睡得好些，直到药效过去再次在梦中惊醒，没错生死水，普通的安眠剂已经没有效果。梦境大同小异，最后都以弗雷德离开为结束。
也有时是被聪明的弟媳悄悄给了一个睡眠魔咒，不过做得很聪明，乔治并没有发现。
他无数次幻想过，从哪时起重新来过可以让事情发生改变，哪怕一定要死一个人，那个人起码是他。弗雷德比他坚强得多，而他没有弗雷德的安慰没办法好起来。
但他的梦里从没实现过美好的幻想，而是不断变化、暗示、隐喻的现实，总是让他重温失去弗雷德那一刻的痛苦。
他甚至想过给自己一个阿瓦达去找弗雷德。可想了想，见到弗雷德之后说什么呢？
“嘿，我给了自己一个阿瓦达，就为了来找你！”
他不确定弗雷德会给他一个拥抱还是……再给他来一记阿瓦达。
2
把戏坊重新开张了——
一如既往的热闹、有趣，除了老板从双子变成了乔治和他不成气的*弟弟小**。听说罗恩在魔法部做得不太开心，主要是每天被赫敏训斥。为了避免夫妻矛盾，以及弟弟家庭幸福，乔治提出可以给他一个位子一起当老板。反正把戏坊现在需要一个苦力，大个子罗恩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放到床边，想要什么样的美梦——”
“——都可以帮你实现。”
乔治把一个金色的沙漏放到一位女士手中。
“操作简单，体验真实，只要十个加隆——”
“——梦里拥有一切！”
没有弗雷德起头，乔治只好一人分饰两角。小罗尼可没有给他接话或者说笑话的脑子，也就是巫师棋厉害那么一点点。
“哦，我还以为把戏坊要关门了！”卢娜拿了瓶*情迷**剂看看又放了回去。
“嘿！”乔治打了个招呼，“听说你和纳威发展不错？应该用不上这个。不如看看这款产品，增加情侣的间的小情趣。”
卢娜几乎没有聚焦的眼神轻飘飘扫过乔治手上的产品，上面的广告词是“情侣挑战游戏——未知的奇遇考验真实的爱情”。
“不了，谢谢。”她用梦游般的声音拒绝了乔治的推荐，“爱情需要考验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爱情了，不是吗？”
“你应该把这个观点写到《唱唱反调》里——”
“——可能会多卖出两个《预言家日报》。”
战后《预言家日报》地位一落千丈，《唱唱反调》成为报刊杂志界的扛把子。
“不过我爸爸并不认为印刷量是一份好读物的评价标准。”盯了乔治一会，直到他有些心虚的转头招呼其他人，卢娜问道：“你确定没事吗？我听说……”
“好得很——”
“——事实上，再好不过！”
乔治回答道。
“事实上从他走出房间后就一直这样！”罗恩抱着一箱东西气喘吁吁说道，“除了话更多一些，还没发现别的毛病。”
“我会告诉纳威。”卢娜补充道，“他也很担心乔治。”
说完，她意味深长看了看乔治，最后拿了份逃课套装。
上学时逃课必备，工作时依旧好用。
战后她没有回到霍格沃茨继续学习，而是选择工作，可惜实习阶段还不能接触到神奇生物，只能每天坐在枯燥的办公桌前做着机械重复的工作。
“那是什么？”
她指着金色的沙漏问道。
“一个小东西——”
“——帮助人们缓解战后创伤。”
“多少钱？”卢娜似乎很感兴趣。
“十个加隆——”
“——友情价八个——”
“——D.A.成员半价。”
从口袋里掏出加隆放到乔治手里，卢娜得到了一个漂亮的沙漏，虽然她相对而言很幸运，没有什么创伤需要缓解，但偶尔可以见见妈妈。
3
一所麻瓜公寓中，电风扇嗡嗡响着，赫敏从厨房端出来满满一盘子的炸薯条。不知道为什么她认识的巫师们都喜欢吃薯条，而且还不会做，除了莫丽。但出于对家人健康的考虑——她需要照顾那么一大家子的人——她几乎不怎么做薯条。
哈利、卢娜、纳威、金妮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等着投喂，好像赫敏才是主人，他们都是客人一般。平心而论，这是哈利租的公寓，主要用于缓解战后创伤，其次才是睡觉。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几次噩梦中惊醒后他决定暂时搬出格里莫广场12号。
“所以？”
手里来回翻转着金色沙漏，哈利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渴望。或许邓布利多面对马沃罗·冈特那枚镶着复活石的戒指时也是这种感觉。他很快控制住自己，丢掉复活石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只能背负着往前走。
“乔治是因为这个东西好起来的？”他问。
“如果你能把他现在的状态称之为好的话。”赫敏焦虑的从施了无限延伸咒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常见心理问题解析》。
纳威刚拿起一根薯条沾好番茄酱，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听了赫敏的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手僵在半空，直到卢娜把薯条从他手中接过去放进嘴里。
“谢谢。”卢娜说。
纳威微微一愣：“不客气？”
“可他现在看上去的确还不错？”金妮说，“他看上去很开心，已经能够正常吃饭、睡觉，并且……”
“但你不觉得像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灵魂同在一个身体里吗？”赫敏打断金妮。
哈利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就像在神秘事务司那次，我被伏地魔附身，自己和自己对话？但是不对啊……弗雷德不会……”
“乔治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但精神就不一定了！”她翻开书，指着其中一章，“我在麻瓜精神方面的书里面看到的，也咨询过我父母，他们问了这方面的朋友，也觉得乔治现在的样子很像。”
“像什么？”纳威吞下薯条。
“人格分裂。”
面前几个人像小学生一样等待老师给出答案，赫敏翻了个白眼。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和自己对话，但是却认为他是在和另一个人对话。可能乔治太想念弗雷德，所以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分裂出来一个弗雷德跟他一唱一和？”
“那……我们该怎么办？”哈利还拿着那个沙漏。
“你该不会想用它吧！”赫敏从他手中夺过沙漏放在一边，“我通过父母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可以帮他看看。”
“得了吧，乔治不会去的！他现在除了把戏坊和吃饭外……”
“所以你也注意到了是不是，金妮？他绝对有什么问题！乔治甚至在房间门上设了个反开锁咒！”赫敏气急败坏说道。
“你该不会……”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是的，没错！罗恩跟我说他怀疑乔治是不是在房间里研究关于复活弗雷德的黑魔法——虽然乔治在工作也能正常吃饭，但他大把的时间待在房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上次罗恩不小心从把戏坊揣回来一个烟花差点儿炸了陋居，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乔治没有任何反应。所以试过悄悄看看他在做什么，但根本不行。”
“既然开锁咒不行，直接把门轰开呢？”卢娜梦吟般的声音响起，“反正烟花爆炸他都没有反应，可以说罗恩又带了个烟花回来，不小心把他的门炸了。”
4
除了床和床头柜之外，房间所有地方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如果不是床上的人以及没有蜘蛛网的帷帐，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睡美人躺了一百年的塔楼。
床上的人是乔治。
他们按照卢娜的建议炸了房间的门，甚至为此真的放了一个烟花，顶着莫丽的斥责声僵在门口。莫丽冲上来，刚叫了一声“罗纳德”就愣住了。
刚刚才吃过晚饭，乔治却在床上沉睡不醒，巨大的响声都令其没动摇一丝一毫。
“那个……”
顺着罗恩手指的方向，床头柜上安静地摆放着一个金色沙漏，要比把戏坊里卖的大上不止两倍。
“操作简单，体验真实……”
罗恩记得乔治介绍沙漏的时候这么说过。
乔治是怎么知道的？
眼前的场景解释了一切。
乔治没有拿罗恩做实验，因为他自己就在用。
“乔治？”莫丽上前拍拍乔治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均匀、细弱的呼吸都没变化。
“罗恩，怎么解除掉沙漏的作用？”赫敏施了几个魔法，沙漏只是飞出几米，没有丝毫损坏，不知道乔治施了什么保护咒。
罗恩在乔治手上割了个小口子，将血滴在沙漏顶端复杂的花纹上，翻转过来。
乔治醒了，茫然地看着周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莫丽抱着乔治大声哭起来，他才回抱了莫丽，顺带看看变成木头渣的门。
一看就知道是赫敏的手笔。
“所以说，只有你在梦里睡着，现实中才会醒过来？”
乔治被韦斯莱们团团围住，赫敏坐在对面，拿出在魔法部工作时的气势来——严格来说她已经成为新的韦斯莱。
“差不多。”乔治笑笑，他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去睡觉，“这边睡着那边起床，那边睡着这边起床。”
“所以你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睡觉？”这回提问的人是罗恩，“产品是什么时候研究的？”
“弗雷德，那边的弗雷德。”谈起弗雷德，乔治的语气欢快起来，“他的想法总是最好的，我只要配合他完成。”
“但你知道那是梦，是虚假的。你不能一直活在幻想里！”赫敏说。
“我没有，只是选择一种平衡。”
“乔治！”
“虚幻和现实的区别又是什么？”乔治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悲伤，嘴角控不住地颤抖，“如果现实不值得留恋，选择美好的虚幻有什么罪呢？”
“现实中有我们，乔治。”金妮拉着哥哥的手，近乎恳求地说道。
“可那边也有你们，还有弗雷德……”
PS：蛮久之前写的一个故事，那次做梦真的是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