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飚耿**回忆录(十七)

*飚耿**回忆录(十七)

(编辑/莲儿 指导/耿莹)

*飚耿**回忆录(十七)

县委同志对我们这个小队很满意。我乘机要求说:

“让我们出去打一仗吧,锻炼一下队伍。”

上级很快就给了答复,指定我们到文家市、王仙、上栗市一带,自己找敌人打。

第一次指挥战斗,我心里又激动,又没底。队员们都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就尽力做出沉着老练的样子,让大家坚定信心。其实,我也不过刚刚十八岁,说起来还是个毛孩子,心里头也直打鼓呢。

我跑到别的游击队,见人就问:

“同志哥,你有兵书吗?”

那时当然没有这种教材。幸好,在老家时我父亲讲过一些孙子兵法,其中“知己知彼”一条,我记得很深。于是,我让大家分头去侦察敌情,先摸清哪里有敌人,有多少兵力,多少*器武**,什么地形。

情况很快就回来了。我选中了上栗市附近的一家土豪。这家土豪住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凹里,有七八个人的“团防”,除了些马刀、梭镖外,只有三只快抢。兵力、火力都与我们相仿。

我突击了一下战前练兵,选两个精壮的后生跟我学会了攀登。天黑之后,我们按照看好的地形向那个小村摸去,在那家土豪的土围子外面潜伏下来。

那天晚上土豪家不知有什么事,院子里人来人往,灯笼火把照得通明,总也不肯安宁。我身边有个队员不知由于天冷还是紧张,身体抖个不停。我鼓励他说:

“莫怕!”

“晓得。”他一面说,一面连牙齿也“得得”地响起来了。

鸡叫了,土豪家里安静下来。我带领两个队员,拿着两长一短、上了顶门火的钢枪,纵身翻进围墙。其他的队员带着梭镖、*刀砍**,同时在外面向大门运动。按原定的计划,我们翻进围墙后,应立即打开大门,把大家放进来,然后直扑西厢房,把团丁全部堵住。可是当我们三人摸到大门口时,发现一个团丁,正抱着枪依在门上打盹呢。

这个原先没有料到的情况,使我的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计谋呀,方案呀,统统不存在了。那两个队员大概也差不多。我们愣了一会儿,忽然不约而同地扑上去,我从背后出手,一下就用胳膊锁住了团丁的喉咙,掐的那“丧门星”(后来我们都这样称呼那个团丁)当时就背过气。两个队员夺枪的夺枪,搜*弹子**的搜*弹子**。我一看得手,把胳膊一松,那团丁“咕咚”一声就倒在地下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打开大门就往外跑,那两个队员也跟着飞奔出来。门外的人一看,也跟着跑起来,等一口气跑出来二三里地,还能听见那村里的狗子叫成了一锅粥。

这一次我们得了一支汉阳造,二十发尖头*弹子**。枪是崭新的,大概那土豪刚买不久,连枪栓上的密封油还没消失呢。

迎着朝阳走回驻地的路上,队员们把那支枪你扛一阵,我摸一下,欢喜的不得了。可我却激动不起来,心里直后悔没按原计划冲进去,把另外两支枪也夺过来。

队员们劝我:

“队长,莫恼嘛,下次再干,就有经验喽!”

我说:“对!再搞几次,争取每人一支枪。”

几天后,我们又用同样的方法,到县城东郊打了一支清乡队。我们不但夺得了两支步枪,还仔细地搜索了俘虏,把枪弹、梭镖、马刀、*首匕**统统缴获回来。

县委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指示我扩大队伍。后来,上级给我们派来了*党**代表。*党**代表叫李菊生,是浏阳人,比我大几岁。他很健谈,我们两人在一起十分谈得来。*党**代表在我们的心目中是上级*党**派来的领路人,所以威望很高。

有了*党**代表,游击队的各项工作更加活跃起来。我们出击的次数增加,活动范围也逐渐扩大,除了浏醴附近外,有时还出动铜鼓、修水一带活动。我们的队伍逐渐扩大到三十多人,分为三个班。枪也发展到二十多支。力量大了,就开始组织一些较大的战斗。

文家市北面十余里有一家姓潘的大地主,大革命时期跑到长沙,“马日事变”后又返回乡下,并带回了十几支长短枪,领头组织起挨户团,修上了土围子,仗着他在*动反**军阀里有一个亲戚的势力,搞起了封建割据。他有一支四五十人的武装,挤垮了当地的苏维埃政权,并威胁农民补交已经罢免了的租息。他这一带头,附近的一些土豪劣绅也妄图与他串联勾结,在我们的红色区域里扩大地盘,与*产党共**的力量抗衡。

浏醴县委决定拔掉这颗钉子。当时浏醴地区的游击队已有四、五支。县委把我们几只游击队汇集在一起,以绝对优势兵力包围了这个土围子。

我们仍然使用夜间突袭战术,由我带领十几个人悄悄潜入地主的庄院,控制“挨户团”的住房。那些团丁都是受骗被临时雇用来的老百姓,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直到我们下了哨兵的枪,打开了大门,大队人马开了进来,他们还在呼呼地睡大觉。

按照预定计划,各游击分队向地主的住房、各个出口布置好了兵力,突然亮起火把,我们这个分队就破门而入,首先占领团丁的宿舍。在一阵“缴枪不杀!”“我们是红军!”“穷人不打穷人!”的喊话声中,团丁们才惊醒过来。他们有的吓得缩成一团,有的赤条条地跪在地上讨饶。还有得赶紧表白:

“红军老总,我是被抓来的,没干坏事。”

队员们收缴了俘虏的枪支*药弹**,让他们穿上衣服到院子里集合。我最后一个往外走,觉得脚下被绊了一下,拿火把一照,原来是一个团丁,躺在地下装死。土豪劣绅到处宣传,污蔑红军个个青面獠牙,被红军抓住要挖心肝、点天灯,因此这个团丁误以为我们让他们出去集合,是要杀他们,就装死蒙混过关。

我又好气又好笑,把这个团丁提溜出去。这时,地主的家眷、佣人、长工也都被集中起来,指导员李菊生同志正在给他们讲话。他历数了这个土豪的罪行,还没讲到一半,那老土豪就吓得尿湿了裤子,瘫倒在地了,嘴里直叫:“饶命,饶命。”

作为*动反**派“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的对策,当时我们的口号是“杀地主,斩劣绅,一个不留”。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律那么做。对这次抓到的地主,由于他还没有血债,就没有杀他,而是罚他交出*攻反**倒算地的财物,退还农民已经分得的地契,把他放债、出租等剥削人民的契约烧掉,警告他不许再与红色政权作对,立即解散*动反**武装。最后,令他交出一部分光洋、谷米、衣物,供游击队使用。

至于那些团丁、长工,我们则给予教育,讲明我们的主张和政策,一律放掉,用事实粉碎了*动反**派对红军的污蔑宣传。

这次行动对群众影响很大,使他们真正了解了*产党共**,许多人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参加我们这支穷人的队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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