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女儿当众悔婚,跟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混混跑了。
5 个月后,她挺着大肚子,满脸淤青,哭求我原谅。
我摸摸新做的指甲,让管家把门关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01
打死我也想不到,我视若珍宝的女儿冷舒然,是个恋爱脑。
我跟老公都是 C9 高校硕士,白手起家成为富一代。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女儿从小就不争气。
数学 5 分……
要是在卷子上撒把米,鸡考得估计都会比她好。
学习不行,长相也一般。
全靠这么多年砸钱培养美商,才勉强地有几分富家女的气质。
好几次给她辅导作业,我都气得心脏疼,被老公抱在怀里安慰。
老公轻擦我的眼泪: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扔了吧,嗯?」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心生一计:
「还有一个办法。」
老公看着我的眼睛,迅速地 get 我的意思。
他挑挑眉,在我耳边低声道:
「老婆,趁着年轻,我们开小号吧……」
好在二宝争气,智商和美貌都遗传得很完美。
上学就开始跳级,自律得很,完全不用老父亲、老母亲操心。
我对他只有一个要求:
「崽,以后这个家,家产和姐姐都是你的。」
而我对大女儿的期望也无限地降低,只求她平安健康,快乐地过一辈子。
担心我们老了以后,她没人照顾。
我花费好大的心思,给她定了娃娃亲。
许从唯我是从小看到大的,模样周正,性格也好。
亲家一家的人品更是没的说。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当年定下娃娃亲时,许家还是小门小户,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丝毫没有废除婚约的意思。
倒是我觉得自己的女儿配不上。
亲家母沈婷却总是笑意盈盈地说:
「舒然是福女,自从定亲后呀,我们家这生意就不断!」
我望向远处的山头,心想:
「老公,你家祖坟真是冒大青烟了!」
02
我跟老公的原生家庭都不好。
自己小时候没有受到很好的教育,尽力地在孩子身上补偿。
对待女儿从不打骂,一直奉行素质教育,以理服人。
冷舒然一向听话,只是偶尔闹闹小脾气、使使小性子。
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我们还是很宠的。
想不到,在她婚礼当天,憋了份大礼给我。
现在想想,婚礼前,冷舒然就开始不对劲了。
我跟亲家忙前忙后:挑婚纱、选场地、挑主题……
事事亲力亲为,什么都要最好的。
我和沈婷都觉得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格外重视。
我挑了一件鱼尾裙,她挑了一件露肩裙。
我俩相视一笑,凑到舒然面前:
「然然,快去试试,看看哪件好看?」
冷舒然心不在焉地把头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接过裙子进了试衣间。
我右眼皮狂跳:
「这孩子怎么回事?」
沈婷揽住我的肩膀:
「没事的,咱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不也紧张?」
「你这个当妈的呀,晚上回去好好地开导开导吧!」
我想到自己结婚激动、紧张的心情,心稍稍地放下了些。
晚上我拿了杯热牛奶去找女儿。
我敲敲门:
「然然,妈给你热了杯牛奶,趁热喝吧。」
里面没人答应,门也没锁:
「那妈妈进去了哦!」
原来女儿正戴着耳机打视频电话。
说什么「结婚的时候来接我」「用生命在爱你」……
啧,好肉麻!
看到我她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挂断:
「妈,你你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我敲门了呀,你跟小许视频那么认真,没听到怪我啦?」
舒然尴尬地笑笑,急忙起床推着赶我出去。
力气太大,热牛奶撒我一身。
好烫!
03
脱掉衣服果然烫红了一大片。
舒然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把我关在门外,身上是烫的,可心冷了。
老公心疼地给我涂烫伤膏,面露不悦。
「老婆,你说舒然是我们亲生的吗?」
我打他一下:
「废话,不然呢?」
冷先生挠挠头,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对女儿深深的不满:
「旗旗,有时候我真希望舒然是医生抱错了……」
我握住他的手,暗暗地叹了口气。
哎,谁不希望呢?
整个婚礼筹备得非常糟心,我、沈婷还有许从唯忙里忙外。
冷舒然就像不关自己的事儿一样,什么都不操心,什么都不管。
彩排的时候她再一次愣神。
我生气地把她叫到走廊:
「然然,如果你有不满意的地方,你都可以提,不要再一直玩手机了可以吗?」
她点点头,收起手机,什么都不说。
她从小就这样,明明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还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问她的想法又不说。
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把我憋出高血压。
一切都准备就绪,婚礼当天,我的右眼皮还是狂跳。
「婷婷,你说今天的婚礼能顺利地举办吗?」
看出来我忧心忡忡,沈婷挽住我的胳膊,轻轻地安抚:
「我看你呀,比新娘子还紧张,真是个操心的命!」
婚礼上,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差错。
看着台上从下看到大的青梅竹马宣读誓言,我的心慢慢地放下。
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神父问我女儿: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看得出来我女儿很紧张,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握紧裙边。
奇怪的是她扭过头看了看门外。
突然大门被人踹开,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传来:
「爷不乐意!」
所有宾客朝声源望去,豆豆鞋、紧身裤、黄毛……
看得我辣眼睛,我给儿子使眼色,让他把人赶走。
哦,我的上帝啊,你们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吗?
她踮起脚尖,提起裙摆,从台上跑下来奔向精神小伙!!!
呼呼,呼吸机!
04
我年轻时,也被无脑剧荼毒过。
也曾为婚礼上悔婚、追求真爱的女主,感动地落泪。
天道好轮回。
现在,我成了这种女主的母亲。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抛弃人品好、家世好的青梅竹马,奔向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穷小子混混。
我的心脏揪成一坨,一口气差点儿喘不上来。
气得说不出来话。
亲家一家懵住,全场宾客傻眼。
老公从身后揽住我,轻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
他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金旗,冷静下来,别慌。」
我压下满心怒火,转过身,不去看那两个……东西。
女婿许从唯失神地拿着钻戒,身影单薄。
我满怀歉意地看向亲家母沈婷。
她虽然心疼儿子,还是朝我点点头示意。
让我先处理问题。
见她没有跟我决裂,我稍微地心安了些。
我立刻安排管家处理现场,让儿子去台上弹钢琴。
在吃瓜群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婚宴换成儿子获得国际奖项的庆功宴。
我挽上沈婷,登台圆场:
「看来我们前面的小表演很成功!」
「其实这是舒然他们小情侣给哥哥准备的惊喜,让我们恭喜冷清逢!」
冷舒然却冲过来,夺走我的话筒:
「妈!我不……」
我立刻把话筒消音。
邀请来的宾客都是人精。
全身心地欣赏冷清逢的演奏,装出并不关心我们家家事的样子。
冷舒然看我像看仇人一样,双目通红,语气凶狠:
「妈!我跟纪哥哥是真爱,你别想拆散我们!」
说完她还觉得不够气我,拉住身后男人的手,伸到我眼前。
第一次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这么对待,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许从唯眼神受伤地掠过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保持绅士风度:
「然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态度,但我们先找一间宴会厅,好好地沟通一下,好吗?」
05
封闭宴会厅内。
我和老公,许从唯一家,冷舒然跟她的纪哥哥。
三方势力僵持不下。
出于小辈的礼貌,许从唯帮我拉出身后的椅子。
我们这群长辈还没落座。
姓纪的小子单手拖拉椅背,发出刺耳的声音,已经叉开腿瘫在椅子上了。
女儿冷舒然望向他的眼里,全是小女生的崇拜。
我的心啊,越揪越紧。
看着女儿不值钱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尽量控制情绪,语气还是很激动:
「舒然,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自己多年精心栽培的女儿,感受到气氛不对,声如蚊呐:
「妈,我这是为了爱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却往姓纪的身后躲去。
「金阿姨,你不要责怪舒然。
「婚礼上勇敢追求真爱,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您要怪就怪我太爱她了,我们的爱就是这么轰轰烈烈!」
姓纪的小子,说得言辞激昂。
无外乎是私下里说怕我们不同意,故意在人多的场合搞小动作罢了。
可女儿却是一脸崇拜的小娇妻样。
气得老母亲我牙都要咬碎了!
我就知道,我自己养的女儿,自己根本干不出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原来都是这小子撺掇的!
吊梢眉、三角眼、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倒是有几分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
我正皱着眉回忆,突然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咳咳!」
那小子稍稍地坐直了些,可还歪在椅背上:
「舒然的爸爸妈妈你们好!正式地介绍下,我叫纪喜新,然然未来的丈夫。」
听到「丈夫」两个字,冷舒然嫣然一笑。
可在场其他人都跟咽了苍蝇一样。
眼看老公就差重拳出击,我狠狠地拉住他。
给了老公一个眼色,让他别急,我笑着问:
「不知道纪小先生在哪里高就?」
说到这里,纪喜新明显地底气不足,依然虚张声势道:
「我目前在 A 市最有名的店做高级总监。」
我轻轻地扬眉:「哦?主要业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