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州回忆视频 (老郑州回忆录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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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介家”是郑州话的说法,意思是“去人家的家里”。第一个“家”字发音如介,可当语气助词,无实际意义。

85年我家买的电视,梧桐树开花的季节,在自家单元楼下遇见兄长,兄长说:“咱家买的电视到了,18吋彩电。”

我高兴的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四楼,进家就看见电视机静静的放在高低柜上,并没有打开。因为当年中午没有电视节目,父亲说:“晚上有信号的时候再开。”

这是一件大事,意味着从此时起不必去人介家看电视了。

大约从1980年起,南院有人家买电视,黑白的。频道就两个,一个中央电视台,一个河南电视台。

说也奇怪,尽管只有两个台,那几年让人眼睛一亮的电视连续剧还真不少,比如《大西洋底来的人》、《加里森敢死队》、《黑名单上的人》、《霍元甲》、《铁臂阿童木》、《聪明的一休》,还有大名鼎鼎的春晚也开始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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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底来的人》有多火?当年男一号麦克哈里斯的眼镜引领了时尚潮流(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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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森敢死队》,我最喜欢玩飞刀的酋长,在火车道上把钉子轧成钢片当飞刀(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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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年央视春晚(图片来自网络)

对于还没有完全摆脱腹部饥饿的我来讲,这些闻所未闻的片子简直让我眼睛上了天堂,哪怕身体还在地狱。

问题是我家没电视,只有收音机。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眼见才是实在。

于是父亲在关键日子,一般是每周四播出连续剧的时候,还有节假日尤其包括大年三十,带着我去人介家看电视。记忆中母亲跟随的不多,总说有家务活要做。我和兄长兴高采烈,为即将到来的一饱眼福。

有时候这个过程不那么顺利,比如有的人家已经坐满了亲戚,有的人家外出,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去孙叔家看了。

说“只能”是因为孙叔家的电视极小,跟现在的LV小包差不多,他在屏幕前支起一块巨大的凸面镜,图像是放大了,但只有正对着看才不变形,我们作为客人只能坐靠边一点,那画面变形的就跟看化身博士一样,都成了鬼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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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类似这种放大镜(图片来自网络)

印象中父亲好像也从不带什么礼物,相当于讲这个行为属于家常,没什么特殊的。再说靠粮本生活的年月,平日里送也送不了什么。

这些人家里,我最喜欢的是去史老师家看电视。史老师广东人,电视剧看完后一定要打麻将,打完麻将去厨房,厨房的圆桌上总是摆满一桌吃食,葱丝拌牛肉、自制豆沙小饺子、猪蹄等等。这个宵夜即便今天看来也属丰盛,史老师家如此飨客,不到月底便吃光花尽,只好每顿做葱油面。我们依旧该去他家看电视看电视,依旧什么都不带。

这是南院跟我们关系最好的一家,不必客气。

偶尔有两家组团去第三家看电视,孩子们大呼小叫,看节目的过程中不老实,呵斥声不断也不耽误我们的快乐。甚至有时候看完天太晚,有的孩子直接留在人家不回去。虽然才几百米的路,在当年真感觉遥远。

更遥远的是爷爷奶奶家的电视,如果有关键节目播出而别人家都去不了,爸爸就会骑着二八飞鸽自行车,前面坐着我和兄长,后面坐着母亲,去体训班家属院的爷爷奶奶家看电视。

他们的电视机是那一片住宅区最早买的,曾经有坐了满院人看电视的盛况。我记事时这个盛况已经不再,院子也装了大木栅栏门,我们叫门,爷爷开门,进院,扎车,进屋,搬凳子看电视,一气呵成,暗暗吁一口气。

看完再骑回家,那时候东三街长着不少杂草,自行车就在杂草中尺宽的小土路里游走。我坐在横梁上渐渐入睡,做一些与电视节目有关的梦。

到85年我们买彩电时,南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有了电视,相互串门“蹭”电视的现象渐渐消失。这是另外一种饥饿,说饥渴也不为过,我们去人介家看电视,“介”也读如“借”,等于说借人家的电视看,人家肯定是介意的。

好在我们都同住一个大院,这点介意,他们不让我们觉得。一起观看电视这方面,当年颇有共生共情的一面,更像是一个个聚会。

如今我经历了没电视看、有电视看,到达了有电视也不看的境地,略感失落,不为电视,是为了当年看电视的心态。

(谢谢观看)

作者简介:赫庭,老郑州李家布店之后。几十年没咋离开过郑州,小时候就爱瞎转,也没转多远,东不过花园路,西过不了西流湖,北就是东风路,南就是二七塔。现在没事闲了话就写点文字,不多,就是消遣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