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五幸:“双代店”(小卖部)的记忆(随笔)

高五幸:“双代店”(小卖部)的记忆(随笔)

高五幸:“双代店”(小卖部)的记忆(随笔)

周未,收拾居室卫生,整理抽屉时,手掂起自己早先发表、灰头灰脑的“稿件剪辑”,随意浏览起来,看到发表于40多年前《西安晚报》“社员放心的双代店”一稿,勾起了我对过往曾经的回忆。

“双代店”,可能现在的年轻人象“听天书”,不知其然,更不晓所以然。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公社供销社为方便社员生产生活,在各个生产大队(现在的村)设立的代购代销店(简称双代店),之后嫌咬口,就叫开“小卖部”。

我是西安市57中69级的初中毕业生,当时闹“文化大革命”,被“一鞭子赶”回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记得,村“双代店”就设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四队的刘永福(大队会计)、三队的李学谦(大队出纳)兼营着“双代店”。

那时候的新筑公社,虽属城市郊区,可农民的生活是“你穷我没啥,穷得挽疙瘩”。当时给娃订个媳妇一份彩礼才二百四十元。一斤醋七分,一斤酱油一毛,一斤盐一毛六……,就是如此低廉的价格,社员还是掏不起,因为社员只有熬到生产队年终时决分才能见到“银子”。

一般好点的生产队劳动日值块儿八角,“社员辛苦干一天,挣不下一盒宝成烟”!(每盒烟一毛九分钱),当年这句顺口溜道出了社员的收入和艰难。社员平时的零用钱只能靠“鸡屁股”、“猪司令”了。“双代店”就是在这样的生活背景下应运而生的。针头线脑,酱醋油盐等等这些社员生活必需品,便是“双代店”的经营范围。

当时普遍情况是社员“背锅子上山――前(钱)紧”,但是再紧,一日三餐、穿衣洗涮这些日常用品却是家家少不了的。日子是一天天过,事情还得去办。那阵子的口号是“抓革命 促生产”,把革命看得比较重,大队*党**支部书记李平喜相中我,叫我在大队“帮忙”办专栏,叮嘱“笔墨纸砚没了随便在小卖部(即双代店的小名)取”。这样,我便与“双代店”有了零距离的接触。

“双代店”是利用大队两间保管室改造而成,用砖做成的货架,上面裱了层报纸,按吃和用分门别类,日杂百货就摆在上面。柜台也是用砖垒的,酱瓮醋缸盐柜夹在柜台中间,“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人凭衣裳马使鞍”,“小卖部”经这么一到饬,还真的人模狗样的象回事。

货架上面,“互通有无、调剂余缺”八个大字赫然醒目,是双代员李学谦的“杰作”。他为人忠厚,话不多,总是喜喝喝的,他对我说,别看这小卖部,劳人的很,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有人叫,就得到,乡*党**能在收工后这会儿前来,就是屎到尻门门解裤带――紧火事,不是面下到锅里没盐了,就是婆娘做活的针断了,事逼的,不然人干得乏乏的,谁会肯来?!

我想,家门口的“双代店”,贵在一个“代”字。社员们不仅可以享受就近购买日杂用品的方便,而且可以用鸡蛋变钱、或兑换所需的东西。尤其当时的“赊欠”是个亮点,因之都是本村乡*党**,谁家的帮子长、底子短知根知底,故小卖部给“赊欠”与否,主要取决于该人的在村里的乡性和牌子。因而“讲信用”、“有欠有还,再欠不难”词汇,在“双代店”里不时地会出现,成为民间自律、他律的行为规范。

悠然间,一晃就是近半个世纪,乡村当时的“双代店”早己淡出人们的视线,而随之替代的是一家家商店、超市,还有现在时兴的足不出户的“网购”或“外卖”,较之“双代店”更为快捷方便。此时,我想到那砖垒的“双代店”的货架,想到乡*党**用鸡蛋换盐的情景,想起乡亲们过去生活的不易和艰难……,我蓦然心里有种湿颤的感觉,不禁感叹: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现在的人啊命大,真是跌到福窖里了!

于是,我便想写下这段将被淡忘、尘封的的史历,让后裔们记住父兄们曾经的艰苦奋斗、勤俭持家的过往,“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饱汉应知饿汉饥”,“有饭应记无食时”。无论生存环境有多么大的改善、改变,而父兄老一辈的勤俭、勤劳、勤勉的本质都不能丢

高五幸:“双代店”(小卖部)的记忆(随笔)

作者简历

高五幸,笔名:高五星,初中文化,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新寺村人。20岁从写新闻报导开始,创作的剧本“席筒相亲”(与王韶之合著)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在省市主流媒体先后发表新闻、文学稿件数百篇,曾经是*共中**灞桥区委中心通讯组成员,西安晚报通讯员,被西安晩报,*共中**灞桥区委评为优秀通讯员。陕西农村报网专栏乡村作家、陕西省农民诗歌学会会员、法制文萃西部*特网**邀作家、《美篇》文学领域优质作者、灞桥区诗词楹联学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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