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子筑城、法显西行,到襄垣来和古人聊两句

襄子筑城、法显西行,到襄垣来和古人聊两句在襄垣 与古人对话

作者:王 芳

我时常游走于长治的每个角落。

黎城的洗耳河边,长子的发鸠山下,长治县的女娲补天处,屯留的老爷山上,平顺的大云院内,总有那么一个特定的时刻,我象是脱离人生轨道,进入一个特定的时空,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一切又都是虚幻。

山脉、河流、建筑,那些消逝了的,或者残存的片语只言、片砖残瓦,都在向我倾诉着它们的心事。

我坚信,所有文明的传递都象DNA一样,有着自己的专用序列,或横或竖或对角,从南到北,从这边到那边,从山到河,从古又到今,它们获得了比我们更久远的存在。

而我,用了1年多的时间,来寻找属于自己的解读方式,山河是苍茫而阔大的,人的精力和认识却是浅薄的,所以,我将继续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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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受到邀请,我来到了我早就该涉足的襄垣。

晨起,山河寥落,天空灰暗。

驱车行进在古韩大道上,雾朦胧地覆盖着远远的襄垣县城,如梦似幻,是什么,让此刻的景色与心情一样地美?雾?还是如雾般的期待?不,都不是,那是一份属于古韩的独特的文明密码,我仿佛已经听见了它的召唤。

启动仪式、领导讲话、人员落座,一切就绪,我的心与身分开,身,迫不及待地飞入那山水的灵动间,心,却进入时空隧道,去寻找远古的历史链。

导游小周,扑闪着她的大眼睛,正在诉说襄垣的风情。

我却站在了赵襄子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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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的空间里,周幽王燃一把烽火,虽博美人一笑,却也烧掉了周朝的大一统局面,诸侯们各自为政,垒城筑垣,干戈四起,赵襄子,也许那时他还叫赵毋恤,就出生于这个纷乱时期,他从小敏而好学、胆识过人,他的父亲以子为贤,他成为赵氏的继承人。之后,战国群雄纷起,他忍辱负重,默默地准备着自己,也许就是在那时,他垒土为墙,修筑了属于自己的城池。我问他:“你为何筑城?”赵襄子宽袍大袖,作揖:“我只是想让我的一方百姓有块安乐地,他们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繁衍生息,当然,有此城墙,我才好以此为据,完成我三家分晋的事业。”我摇头叹息,筑城起墙,围住了山,围住了河,围不住天光日月,一切的一切都是时空绽出来的烟火,瞬间就灭,万里襄城今还在,不见当年赵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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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东湖的岸边,一座东湖桥亭亭俏立,不能想象,这里曾是“垃圾煤灰坡,荒草乱河滩,污水横沟河,无人往来地”,湖心碧波荡漾,远远的桥上,桥未断,虽沧海横流,却也不见负心的许仙,心生无限凉意,该是与湖边的温度有关吧。偷偷地问雨影风蓝,豫让刺袍,不是在这个桥上吧?他笑,当然不,豫让桥在襄垣城北门甘水河上。

看着雨影风蓝的自豪,浸入我心的却是悲壮。豫让是我们上*党**大地蕴出的奇葩,人虽杳去千年,风骨却犹存,史马迁喜爱豫让,把他记入《史记》卷八十六的《刺客列传》,我们由此才得以在今天的城里城外,凭吊一个侠士的耿耿忠心、侠肝义胆。

豫让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三家分晋后,豫让惦念他的主人智伯的好处,决心为主人*仇报**,三次刺杀未果,赵襄子怜其忠心,不再杀他,豫让请求襄子脱下外袍,在外袍上连刺三剑后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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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就刺杀的结果来看,刺杀并不成功,可是,不管是豫让还是赵襄子都给我们留下了深深的人格财富。尤其豫让留下的是一种精神,上*党**晚报记者何晨在《国士无双:刺客豫让的上*党**侠气》中总结得好:豫让提出的“士为知己者死”其实是一种诚信观、助人观,和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中知恩图报、诚实守信、助人为乐、重义轻利等观念,一起融入了信息社会中。

我抻着豫让的破烂的袖袍,问他,漆身成癞、吞炭为哑,你苦不?豫让施然离去,我呆立,他的行为告诉我们,智伯以国士待我,我当为知己者死的,身何足惜?

不管豫让在哪里刺赵,晋阳也好,如今的襄垣也好,已不重要,豫让的精神隔了千年,依然撩人心弦,如星月轮转,永不曾低落。

出东湖,回城,路过公安局,恢宏而壮阔的正廊廉柱下走出来的,着飞禽补子官服的,可是连楹吧?

朗朗的睛空下,我回到了大明朝,去和这一个姓连名楹、字子聪、号栋宇的襄垣人坐坐,听听他的故事。

襄子筑城、法显西行,到襄垣来和古人聊两句连楹叩马

他洪武年间中举,后任翰林院左春坊太子赞读,为太子讲读经史,一生刚直孤沉,不避险难,连朱元璋都恶其刚直,爱其忠贞,后连任御史23年。朱棣发动“靖难之役”,金川门守官李景隆开门迎降,大臣杨荣请朱棣先谒祖陵,连楹与董镛赶到,叩马责问:以臣篡君,可谓忠乎?以叔残侄,可谓仁乎?背先帝分封之制,可谓孝乎?名分纪法荡然,惧不可以训天下后世。朱棣大怒,连楹慷慨赴死。

连楹后来的结局,我问朋友,朋友说,后仁宗为其平反昭雪,上*党**为其在襄垣建衣冠冢。

我问连楹,悔否?他说:不,读书人为气节当九死一生,不然,读书何用?今日,我还流连于这块土地,就是愿襄垣的读书人都能够清孝廉洁,也愿来祭拜的连氏后人能守忠孝、全气节。

我点头称许,悄悄离开。也许连楹的慷慨赴死需要一个城市来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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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襄垣城往东北方向25公里,可到仙堂山。

行走在绿色如荫、蝉鸣啾啾的山间,仿佛是佛的拂尘扫过了脸面,慈悲的风一阵阵地钻入人心,顺着小道前行,路过一株株的奇松异柏,路边不知名的药材迎风作揖,我莞尔,佛法就在此间,端看人的觉悟。

仙堂寺边,法显高高地站立崖边,僧衣飘飘,目光远视,那是天竺国的方向,他是在怀想他西行求法的岁月,还是在缅怀西域的风物?我不知。

双手合拢,作话筒状,向他喊话:法显大师,下来一叙,可否?

仙堂寺内,主持早已备好清茶,是用山间药材泡制的新茶,呷一口,甘甜醇香,直润肺腑,只一口,便洗尽了尘世的浊污。

法显大师,微微而笑,娓娓而谈,他本龚,3岁出家,20岁剃度,一生研习佛法,未有一刻稍怠。东晋隆安三年(399年),65岁的他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到焉夷,向西南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抵于阗,南越葱岭,取道印度河流域,又东入恒河流域,到达天竺,后经海路单身回国。公元414年,他将15年远赴天竺的经过,著成《佛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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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岁时,他于荆州涅槃,而我一直相信这样的高僧,虽然人身肉体湮灭了,但他们的思想和灵魂一直在某一个地方弘扬佛法,普渡众生,而法显高僧,也许一直就在仙堂山吧。

在他的脚下,我站立许久,我感觉我和他的交流就象你心入我心的自在无碍。尘间的贪、嗔、痴、怨、怒、悲、喜,一扫而空,观法显是何人?心又是何物?

走吧,从此去参禅,淡对人生。

不过是咫尺的距离,车又来到襄垣的人民会堂前,我跳下车去,抚摸那些石像,襄子筑城、豫让击衣、法显西行、连楹叩马,还有啊,张良进履、刘龙辨鸟,他们都在,栩栩如生,襄垣是他们的家乡,他们迟迟都不肯离去,他们都说今日的襄垣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啊,似曾相识却今非昔比,他们欣喜。

抚摸着他们的衣襟,我想起一个人来,易安居士说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当是襄垣的写照,襄垣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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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到城边的小别墅安居,早晨醒来,推开雕花的窗棂,便能看见浊漳河在欢快地流淌,眼望远山,说一句,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啊,自有别一番滋味。

我叹息,真想,不再离去,执他们之手,许襄城一个天荒地老。

可是,不能,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车已远行,所有的一切,法显、连楹、仙堂、东湖,风住尘香花已尽,都渐渐淡成了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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