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豆瓣评分开局9.0,点映票房过亿的《我不是药神》,是近年来成绩最好的国产片。
所有的数字都指向一个字:爆。

更重要的是,我们过去总感慨韩国和印度电影不断去用现实主义题材来试图讲述社会的弊端,也总说近些年内地电影一直都过着浑浑僵僵、醉生梦死的日子,缺乏对人对己的关怀。
《我不是药神》的出现恰好扭转了这个局面。

虽然大部分观众观影后将目光投向了“奉献了演艺生涯最佳表演”的山争大哥,戏份少却场场惊艳的周一围,以及撕下了“关谷神奇”的标签成为实力派演员的王传君。

我却不得不说,《我不是药神》真正的灵魂人物还是要数青年导演文牧野。
可以的话,我更想称他为中国第七代导演的领军者之一。

中国的导演被习惯以代际划分,最知名的是以张艺谋、陈凯歌、田壮壮为代表的第五代电影导演,他们被压抑多时的表达欲望在改革开放后喷涌而出。

其次便是以贾樟柯、娄烨、张元、王小帅为代表的第六代电影导演,带着残存的理想主义与学院派气质进入行业,开启“*片禁**”创作之路。

然而在第六代导演之后,青年导演看上去出现了断层。
王小帅就曾说,“没有拍过严肃电影的导演,就不能称之为代,因为他们的电影缺少艺术味道和文化承担。第六代导演之后不可能再出现能划代的电影人,没有所谓第七代,因为他们没有共性。”
王小帅的这番话,以前我还是颇为认同的,但文牧野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认知。

与如今许多青年导演的成名状况一样,文牧野也是FIRST青年电影展发掘的一颗明星,他之前的短片作品关注的永远是社会现实,《BATTLE》讲的是宗教冲突,《安魂曲》讲的是冥婚。

宁浩曾不止一次提过,文牧野有出色的刻画现实主义的能力。《我不是药神》无疑让更多观众认识了他这一能力。
文牧野的冷静和感性,让电影仿佛观察者,又心怀大慈悲,如同手握一支神奇的画笔,精准地落在每一处他想要着力的地方。

如果把《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比作一艘船,船上一共三人,宁浩指方向,文牧野掌舵,徐峥升大旗。
宁浩和徐峥是多年的好搭档,宁浩在给《疯狂的外星人》选景时看到了《我不是药神》的原型故事——一位慢粒白血病病人从印度代购药回国救人。
他跟徐峥讲了这个故事,说很想拍。

徐峥说,你拍我就来。宁浩想了想,又把这个故事讲给了文牧野——“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签约的十四位新人导演之一。
选择文牧野,除了是对他刻画现实主义能力的信任,也是宁浩对于新人的扶持与期冀。

十年之前,正是凭借刘德华“亚洲新星导计划”300万人民币的扶植,宁浩拍出了让他一战成名的《疯狂的石头》。
文牧野一听,好,这是英雄题材,英雄题材必须写。
一写就快两年,剧本定稿,宁浩监制,徐峥监制、领衔主演,文牧野导演,这条船终于前行。

到如今,电影长篇处女作上映,导演这条路文牧野已经走了14年。
今天电影成了,“导演文牧野”也成了,回溯这条漫漫长路,其实会发现,文牧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文牧野从小就喜欢电影,人生第一个主动买的DVD是《黑客帝国》,但并不算是个典型的新学院派文艺青年。
虽然他在履历上师从田壮壮导演,但北京电影学院的研究生,他其实考了3年才考上。
田壮壮说:你是个“野路子”。他也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文牧野喜欢那些真实、充满了荷尔蒙的电影,比如《飞跃疯人院》、《教父》、《通天塔》,但是也相当热爱韩剧和综艺。
上学那会儿《来自星星的你》大火时,他是追剧最守时的那个。
同学好奇他一个学电影的看那个干什么,文牧野却想得很透彻:“为什么学电影的不能看?比起把自己勒到一个你认为位置特高的地方,真正做艺术的人应该是接地气。”

而就是这样有些“野”的文牧野,在片场拍摄时却又意外的偏执。
在文牧野的执导过程中,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再保一条”拍摄法。一个镜头,因为采用了不同的拍摄方式,他经常会一拍就是十几条,二十条,甚至三十多条。

因为文牧野认为在剧本阶段做好了充足准备,严肃的东西在剧本中已经充分呈现了,在拍摄、表演时,应该更娱乐一点,这就需要不断的二次创作,需要“再保一条”。
文牧野有一次在回答别人“当导演是不是都很纠结”的问题时说,“纠结的方式并不能创作出任何透彻的东西,作为导演更需要的是平静与真实。”

他想到了剧本创作前期的探访阶段,那些在他看来为病魔所困的病人们,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加懂得珍惜。
那种热情和对生命、对其他人的爱,在他人想象之外却分外真实。
真实,是文牧野在电影中一直追求的一个重要的点。
真实,让《我不是药神》拥有了日常生活中,喜怒哀乐皆在的呼吸感。

宁浩说:“需要给建议的人都是当不了导演的,导演都是那种拦都拦不住的,用不着听忠告,也用不着灌鸡汤。”
文牧野就是这样的人。
很多人说,第七代导演虽然难以划分流派,但都逃脱不了一个标签——迷茫。

我相信不仅是青年导演,任何一个青年人都难以逃脱此标签,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文牧野拿起导筒时,对自己的作品绝不迷茫。
“清楚”是文牧野导演道路上尤为明显的关键词,从确立当导演的目标、到成为导演开始执导影片,文牧野每一步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影片的导演特辑中可以看到,文牧野对于每一场戏的每一个点都有着精准的设计,他可以清晰地指导演员“整个节奏再慢半个拍”“瘫软可以再夸张一点”。
女主谭卓在采访中也提到:“我们非常的惊讶,这个导演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

这种运筹帷幄则源自文牧野清楚的认知,他认为如果所有的阶段都马虎,那么这些顽疾都会在拍摄阶段体现出来,之后在剪辑中体现,最后在电影质量上体现,所以越早解决问题,就会给后面铺平道路。
可以看出,文牧野是一个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的人。

你可以说仅拍了一部长篇作品的文牧野现在就被推上“第七代领军者之一”的位置为时过早,但不可否认,在这个快速消费的年代,他的偏执、真实和清楚的认知,再加上一部高口碑作品,走花路是迟早的事。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Vanguard编辑 |茶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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