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老表云南民歌原唱 (阿老表阿表妹山歌)

在彝族,“阿老表”是对男性的敬称。

前些年,我被派遣到大凉山乌科山。在那里,我认识了 “阿老表”。

阿老表全名叫阿尔死鬼,我很纠结,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叫他“阿尔”或“死鬼”或都不恰当。我就问村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村长解释说,阿尔是他的姓,“死鬼”是“四贵”的谐音,估计是他出生的时候,户籍管理人员误把“四贵”谐音输入成“死鬼”。在当地,我们一般叫他阿老表,

“你可以叫他阿老表。”村长说。

我从此叫他阿老表。

阿老表今年四十多岁,是当地地地道道的农民。阿老表十八岁就结婚了,妻子也是本地人,他们结婚后养活了五个孩子,住在乌科山下,以家庭放养牛羊为主要经济收入,同时种点土豆和玉米来养活全家。

我是五月份到乌科山的,恰巧是乌科山索玛花怒放的时候,白的,紫的,粉红色的索玛花镶嵌在乌科山上,配称着山上的矮松。伴随着阵阵高原寒风,在高原洁白的云朵下,稀稀拉拉伫立着几处低矮的彝族平房,几个彝族的孩子在草地嬉戏,几个彝族的同胞在地里给土豆施肥,山下的牛羊在地上啃食青草。我眺望大凉山,不觉陶醉,于是,我作了一首小令。

浪淘沙令.乌科山

急行乌科山,索玛烂漫。罗衾不耐高原寒。行路高歌凉山谣,一晌超然。草地牛羊酣,天上人间。别时依依再见难。粉紫白蓝独自开,不畏严寒。

村干部介绍说村上条件有限,就先让我在阿老表家住一阵子。初见阿老表,我对阿老表的印象深刻,黝黑的脸庞下,颧骨较高,高挺的鼻梁,见到我就害羞地主动上来握手,笑容满面,漏出洁白的牙齿。

“远方客人来了,我去杀头小猪招待一下!”阿老表说。

阿老表叫来了他的媳妇。她身着黑色的衣服,下身着裙,裙下边是多褶的大摆裙,耳坠长长的银饰,脖上戴上镶上银饰的项圈,项圈上套着精美的银饰胸牌……

“德胜啦!孜玛格尼!”她打完招呼就扭头去忙了。

“说的什么呢?”我问村长。

“彝族有好客的传统,不管是哪类客人,主人家都会热情招呼并予以款待,并且着盛装接待以示礼貌。“德胜啦”是稀客的意思,“孜玛格尼”是吉祥如意的意思。”村干部如是说。

在村长那里,我了解到阿老表的情况。

阿老表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没有读多少书,后来在本地工地上打些小工,挣了一些钱,很快就娶了媳妇。阿老表前前后后生了十个孩子,最终只养活了五个。阿老表很勤奋,因为没有文化,这几年养牛养羊运气不太好,每年亏得多,他家的老大老二是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因为没有凑够彩礼钱,一直没有成家,现在在外地打工,也没有挣到什么钱。老三老四是两个女孩子,还在学校读书初中,因为这几年家庭经济状况不好,也准备辍学。老五才四岁,腿骨畸形,无法正常行走,需要做一点手术,可是因为没有钱,手术一直没有做。

“把你安排在他家里,希望你能对他家有所帮助!”村长如是说。

“哎!现在他家的房子……你也能看见,他家的条件很不好!”村长对我说。

我们围坐在阿老表家的石坝里,烈烈阳光,屡屡凉风。阿老表徒手拿着热气腾腾的黑乎乎的小猪肉坨,津津有味地吃着,不言不语,眼睛里漏出忧郁的情绪。

这也是我第一次坐在地上徒手大块吃肉,虽然吃得很少。

“看来你还很不习惯!这只小猪还是阿老表在邻居家借来的,这可是我们彝族最高的待客方式!”村长调侃道。

我瞬间觉得对不起阿老表,对阿老表产生了敬意。

为了帮助阿老表,我在城里买了养牛养羊和种植土豆和玉米的书籍。阿老表不识字,我也不是农业方面的专家,我自学后,才用口授的方式教他。

阿老表爱学习,像个小学生。

阿老表很热心,在农闲的时候教我唱《凉山谣》,教我说彝语,教我跳彝族的舞蹈……

三年后,我离开了乌科山。

今年,我接到了来自凉山州乌科山阿老表的电话。

“阿老表,你家这些年怎么样了?”我问。

“现在国家政策太好了!我们家搬进了政府新建的新房,还为我们改进了牛羊的品种。由于政府的宣传,彩礼钱现在也要得很少,我老大老二现在也成家了,还在职业技术学校学会了蛋糕烹饪,在大城市上班,两个女儿现在在县城读技术学校,很快就会就业,在爱心人士的资助下,小女儿手术做了,还报销了一部分费用,真的太感谢了!”

挂了阿老表的电话。我在想,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生活在伟大的时代,我们自己用勤劳的双手不断创造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