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 7 个国家，172 家博物馆，盗走 239 件艺术品。
估值高达 150 亿人民币。
而唯一的作案工具，居然是一把螺丝刀。
但最离谱的，还是他的「作案手法」——
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把画从画框取下来，再揣进夹克里。
这能叫「偷」吗？
这简直就叫「拿」！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01 嚣张的「雅贼」
1997 年 5 月。
瑞士卢塞恩的一家博物馆里，保安当场抓住一名「雅贼」。
所谓「雅贼」，就是偷画的。
但博物馆里的，可不是普通的画，那是*物文**！
被偷的，是荷兰艺术家威廉·范·埃尔斯特（Willem van Aelst）的一幅静物画。
威廉·范·埃尔斯特的作品之一，不是被盗的那幅
这次偷画，差点让保安的认知崩塌了。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一个小伙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把画从画框取下来，揣进了夹克里。
这能叫「偷」吗？
这 TMD 简直叫「拿」！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保安被这拙劣的偷盗手法气笑了。
立马冲过去，逮住小伙子，扭送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也懵了。
这么不专业的手法，让他们很难将小伙子定义成小偷。
再加上，小伙子又一个劲求饶。
对不起，我年少无知，第一次偷。
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伙子是法国人，本来跨国案子就不好办。
现在，认错态度又这么诚恳。
警察采集了指纹，象征性判了 8 个月的缓刑，一年内禁止他来瑞士。
这样的判法，缓刑压根执行不到。
约等于啥也没判。
警察大手一挥。
算了算了，你走吧。
要是知道真相，这名警察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被放走的，是一名史上最牛的艺术大盗。
他偷走的艺术品，多达 239 件。
这些艺术品，按当时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差不多 150 亿！
6 年时间，他把 7 个国家，172 家博物馆、画廊，耍得团团转。
关键，警察还一直抓不到他。
因为，他的作案和「销赃」手法，真的太骚了。
02 朴实的手法
这个艺术大盗，名叫史蒂芬·布莱特威瑟。
名字太长，我们就叫他史哥吧。
史哥出生于法国，老爹是一位艺术品收藏家。
受家庭的熏陶，他从小就对艺术品情有独钟，而且眼光非常准。
按正常的发展，他很有可能成为……潘家园里收古董的。
但 2 年前，意外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1995 年 3 月。
史哥和女友，来到一家博物馆约会。
对，你没听错，是约会。
女友名叫安妮·凯瑟琳·克莱克拉斯（简称安妮），也是个艺术品爱好者。
因此，两人的约会地点，都挺别致。
要么是画廊，要么是展会，要么是博物馆。
这会儿，他们刚好在瑞士的格吕耶尔打零工。
听说，当地有个中世纪的城堡，改成了博物馆，非常哇塞。
于是，两人一合计，就跑来随便逛了逛。
这一逛，不得了。
他看上了一幅中世纪的画。
这幅画，出自德国知名画家克里斯蒂安·威廉·迪特里希之手。
迪特里希的作品之一，不是被盗的那幅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史哥就深深爱上了它。
更要命的是，周围没有人。
没有游客，没有保安，连个监控都没有。
史哥心想，这不是诱导人犯罪嘛？！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更大胆的是，他还把这个想法跟女友说了。
「要不，咱带回去？」
这时，他俩才刚在一起没多久。
面对这种龌龊的想法，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都会把他骂一顿。
甚至，可能当场分手。
但显然，安妮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听完史哥的想法，她只给他回了三个字：
「搞快点。」
那问题来了，从博物馆偷幅画，总共需要几步？
最高端的大盗，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盗窃方式。
史哥总结了一下，就两步：
第一步，把画从画框里拿出来。
第二步，把画揣进兜里，走人。
你先别笑。
这是真的。
在女友的掩护下，史哥就这么简简单单把画偷走了。
一直到他们离开后几个小时，博物馆都没发现多了个空画框。
整个过程，比德芙还丝滑。
简直顺利得一批！
你肯定想说，这只是个例，没被抓是因为运气好。
但史哥不这么觉得。
这次盗窃，仿佛给史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一个很新的商业路子。
单个项目试点完成，接下来，就是批量复制。
他决定，依靠传统手艺，完成全新的商业闭环。
03 艺术大盗的诞生
这次偷画，让史哥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像卢浮宫这种大馆子，肯定配置齐全，防盗手段先进。
但小型画廊和地区博物馆的防盗，不能说差，只能是约等于没有。
那个年代，*控器监**还比较昂贵。
很多小博物馆，为了省成本，压根就不装监控。
防盗全靠保安的负责，以及游客的自觉。
但保安每个月拿三千工资，卖命是不可能卖命的。
史哥也压根不是个自觉的人。
于是，这个系统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 bug：
只要保安不注意，艺术品就能任由史哥随便偷。
至于工具？
那当然还是要有的。
这时，史哥亮出了一把刚从五金店买回来的螺丝刀。
开干！
博物馆里的画框，一个比一个简陋。
拆个这玩意儿，简直是 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史哥不仅要拆，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
他的作案时间，都选择在博物馆营业的时间。
哪怕有人，他也不怕。
女友负责望风。
参观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史哥就开始拆螺丝。
拆完了，卡一个没人的时间点。
「咻」的一下，把画抽走，塞进大衣里。
偷完后，迅速离开。
简单粗暴又高效。
出于对艺术的「热爱」，史哥的目标，不局限于画。
有些艺术品，是放在玻璃展柜里的。
对于史哥来说，有点难度，但不大。
无非就是螺丝多两颗，拆久一点而已。
史哥一把螺丝刀，简直杀疯了。
真正做到了，指哪打哪。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随着胃口和胆子越来越大，史哥盯上了那些有*控器监**的展馆。
于是，小小地增加了一件装备：
一根可伸缩天线。
大概像这样：
看到天线，你是不是又要联想到，通过高科技手段，干扰信号啥的？
这么前沿的手法，那肯定不是史哥的风格。
他只用一招，就轻松解决了监控。
具体操作方法如下：
把天线伸长，把监控探头拨开，不对准自己就好了。
看到这个，你是不是满脸问号？
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还真别不信。
靠着这个方法，没过几个月，史哥就偷到了一幅价值连城的作品。
在巴登-巴登（这确实是个地名）的一座城堡里，史哥成功偷走了一幅名作。
来自老卢卡斯·克拉纳赫的《克利夫斯公主西比尔》。
克利夫斯公主西比尔
这幅作品，价值起码 500 万英镑。
按当时的汇率，都快将近 7000 万人民币了。
是实打实的，价值连城。
倒手一卖，一辈子都可以吃穿不愁了。
那问题来了。
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卖出去呢？
不会被警察顺藤摸瓜摸到吗？
在史哥面前，这都不是事儿。
他有一套独特又离谱的「销赃」方式。
04 「销赃」
艺术品这玩意儿，性质跟斗里出来的冥器一样。
搞到手就很难，但更难的，是出手。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总不能直接拿到潘家园去卖吧？
问题是欧洲他也没潘家园啊。
就算有，这种价值 7000 万的画，谁敢买？
混这行，得有背景，有渠道。
要卖出去，就得搞点旁门左道，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一般这个时候，就危险了。
难保，不会走漏风声，或者直接撞上个警方*底卧**啥的。
很多艺术品盗窃案，都是这么破的。
所以，这幅画失踪后，警方在*市黑**里蹲了好几个月。
结果……
毛都没蹲到一根。
整个欧洲的警察，集体抓狂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神秘的大盗，都是怎么销赃的。
但估计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这个答案。
因为史哥的「销赃」方法是：
老子不卖！
对，你没看错。
史哥偷了几百件艺术品，价值 150 多亿。
但是，他不卖。
因为，史哥是一个「有原则」的盗贼。
他偷艺术品，不是为了发家致富，而是因为热爱。
他这人没啥其他爱好，就对艺术品情有独钟。
甚至，到了看见伟大的作品会忍不住流泪的地步。
但史哥不相信什么「有一种爱叫放手」。
他觉得，喜欢就得放肆一点，勇敢去追。
追不到呢？
那就直接偷过来！
偷来的东西放哪呢？
家里。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
跟大家想的，可能有点不一样。
史哥偷来的艺术品，既没有出手，也没有藏起来。
甚至，都没搞个保险箱。
就这么随意地摆在了家里。
这是一套位于法国米卢斯的小公寓。
他爸妈几年前离了婚，这房子还是*妈的他**。
就这么逼仄狭小的小公寓里，史哥愣是塞了 150 个亿进来。
堪称是史上最豪华的公寓。
但他自己呢？
他穷得真的只剩*裤内**了。
不仅他穷，女友安妮也跟着一起穷。
每个月，两人都靠着打零工艰难度日。
甚至，连饭钱和油钱，还得跟他妈妈要。
住*妈的他**，吃*妈的他**，简直把啃老发挥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坚持原则，没有卖掉任何一件艺术品。
史哥偷的部分艺术品
热爱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史哥很清楚其中的风险。
拿去卖，随时可能被抓。
但只要不卖，警方就永远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只可惜，千算万算，他还是漏算了一件事情。
没过多久，他就翻车了。
05 一枚指纹引发的*案惨**
经过 2 年的磨炼，史哥已经是个老手了。
平均每半个月，他就要偷一次。
偷完，就换身装扮，换个地方，继续偷。
每一次，都万无一失。
但是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1997 年 5 月，史哥来到瑞士的卢塞恩。
他随便找了家小博物馆，想顺点东西出来。
和往常一样，保安在百无聊赖地打盹，游客也懒得看他。
他还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顺利。
结果，就在他把画揣进怀里的时候，被一个眼尖的保安看见了。
于是，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史哥尝试性地装初犯，没想到，警方真的轻易放过了他。
虽然全身而退，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小麻烦。
警方按流程，给史哥录了指纹。
有了案底，后面将会很容易暴露。
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难不倒史哥。
从这以后，史哥谨慎多了。
每次作案，他都戴着手套。
目的，就是确保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
就这样坚持了 4 年以后，终于有一回……
他忘了。
2001 年 11 月，史哥再次来到了卢塞恩。
这一次，他去参观了理查德·瓦格纳博物馆。
一支小号，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一支 16 世纪的小号，据说全世界只剩 3 支，价值起码 45000 英镑（按当时汇率大概 60 多万人民币）。
顿时，史哥有感觉了。
光看不够爽。
喜欢就得占有。
虽然这次女友不在，但他还是准备下手。
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史哥如法炮制。
很轻易地，就把小号取出来，藏进了大衣里。
然后，扬长而去。
史哥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跟女友炫耀自己的盗窃成果。
结果，女友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你手套呢？」
史哥懵了。
刚才太过激动，压根就没想到手套的事情。
现在，玻璃展柜里，百分百有自己的指纹。
更要命的是，这里是卢塞恩！
是上次被抓，录指纹的地方！
完了完了。
这下真芭比 Q 了。
顺着展柜上的指纹，警方分分钟就可以抓到自己。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友出了个史诗级的「好主意」：
回去擦指纹。
史哥一听，醍醐灌顶。
当场，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小小的失误，比他想的更严重。
博物馆里，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们。
06 回到作案现场的盗贼
回去擦指纹这个提议，本来也没啥毛病。
毕竟，那么多艺术品都偷成功了。
擦个指纹而已，那还不是洒洒水？
对于这一次行动，史哥胸有成竹。
2 天以后，他喊上女友，简单乔装了一下，就再次来到理查德·瓦格纳博物馆。
理查德·瓦格纳博物馆
说是乔装，其实就是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帽子。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淡。
但过去的 6 年时间里，他们还真就是这么偷走 150 亿的艺术品的。
擦个指纹，比偷东西简单多了。
没过多久，史哥就干完了。
一切搞定，润就完了。
为了避嫌，他跟女友分开，往门外走去。
眼看着，就要离开博物馆的时候，一个保安就叫住了他。
紧接着，警察就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狡辩呢，一副*铐手**就拷在了他手上。
「我们怀疑你盗窃，你被捕了！」
史哥懵了。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打死他都不会想到，他的翻车，源自一个巧合的意外。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以前。
史哥正在东张西望，寻找最佳的擦指纹时机。
一个在现场参观的记者，注意到了他。
联想到前两天的失窃，记者立马通知了保安。
结果，你猜怎么着？
前两天，这个保安刚好见过史哥，有印象。
巧了吗不是？
行为鬼鬼祟祟，盗窃当天又出现过。
保安当场断定，史哥多半跟盗窃案有关。
于是，立马叫来警察，把史哥给拷了。
抓住史哥后，警察提取指纹一对比。
好家伙，还真是他！
同时，还有个更让史哥崩溃的消息。
警察早在小号被盗以后，就已经采集了展柜上的指纹。
也就是说，史哥这次来擦指纹，其实就……
擦了个寂寞。
他不来还好，这一来，纯纯是此地无银啊！
一想到这，史哥肠子都悔青了。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因为他被捕的时候，女友安妮已经成功逃脱了。
他有一个绝好的办法，可以再度逃过法律的制裁。
07 国际通缉令
史哥从警方的行动中，发现了一个漏洞。
既然前几天就提取了指纹，为啥没有通缉自己呢？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们压根没有去核对 4 年前的指纹。
四舍五入一下，约等于，自己这次还是算第一次犯罪。
于是，史哥又来了一次故技重施。
继续跟警察叔叔诚恳认错。
我年少无知，第一次犯错。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果然不出史哥所料，警察还真的信了。
他们只把他当成普通小*贼毛**，懒得再去审问他。
反正一次失窃，在瑞士，认真判也判不了多久。
加上他是外国人，很可能就再次蒙混过去了。
眼看着，就要得救了。
史哥洋洋得意，甚至已经想好了庆祝方式。
可就在这时，一位警官，站了出来。
他说了句让史哥差点吐血的话：
「4 年前咱这是不是也有一家博物馆被盗啊？」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资料一调出来才发现：
好家伙，果然是同一个人干的！
到这，其实也不算太严重。
无非就是 1 起案件和 2 起案件的区别。
但这位警官很有发散思维，举一反三了一下。
这几年，全国各地，甚至周围几个国家，都有很多艺术品被盗。
有没有可能，都是他干的？
二话不说，立马申请了国际搜查令，要去查史哥在米卢斯的老家。
听到这，史哥哭了。
这下，连*裤底**都被人翻出来了。
但好在，国际搜查令的申请周期挺长的。
女友已经回去了。
看到自己被捕，她肯定会想办法处理掉这些艺术品。
等法国警方拿到搜查令，已经是几周以后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算把自己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件赃物。
死无对证的话，瑞士警方也拿自己没办法。
事情果然跟史哥想的一样。
几周后，法国警方搜查了他的公寓。
由于已经被拘留，他并不知道警方的搜查结果。
可没想到，主审他的警官，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破了防。
08 「诈这小子一下」
史哥不仅心理素质硬，记忆力还贼好。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偷的每一件东西。
啥时候偷的，哪偷的，谁的作品等等。
以至于后来被判刑的时候，多次打断法官，就因为法官说错了他的偷窃信息。
当然，这时的他，还没被定罪。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没过多久，警官拿来一张照片，冷不丁问道：
「这枚硬币，是你偷的不？」
看到硬币，史哥慌了。
他很清楚地记得，这枚硬币，不是在卢塞恩偷的。
甚至，都不是在瑞士偷的。
正常来说，瑞士警方不可能得到它。
除非……
史哥还没来得及思考，警官又丢过来几张照片。
「这个金色鼻烟壶是你偷的不？」
「这个象牙长笛是你偷的不？」
……
接二连三的照片，直接把史哥砸蒙了。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芭比 Q 了，藏品都被发现了。
人赃并获，再狡辩也没啥意思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招了招了，我全招！
就这样，史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偷的所有东西，全说了出来。
从 1995 年开始，一直到 2001 年。
6 年时间，7 个国家，172 家博物馆/画廊，239 件艺术品。
被窃的弗朗索瓦·布歇作品《睡着的牧羊人》
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
瑞士警官当场就听傻了。
此前，他们只知道史哥偷了艺术品。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史哥居然偷了这么多！
都快赶上某些城市一年的 GDP 了。
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更让他们痛惜的是，这些艺术品，很多都已经没了。
史哥招供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警官提供的照片里，几乎没有画。
史哥偷得最多的就是画，但警官给的图基本都是「硬件」。
那是因为，警方在诈史哥。
他们根本没有在史哥家里搜到艺术品。
所有的艺术品，几乎都被他老妈毁了。
得知儿子被捕后，老妈首先想到的就是：
赶紧把赃物清理了，给儿子脱罪。
怎么清理呢？
所有的画，全部撕毁，或者烧掉。
所有的重物，全部丢进莱茵河里。
还有一些零碎的艺术品，则扔到了附近的森林里。
绝大多数艺术品，都在她手里被弄坏或者销毁了。
这个母亲，用他对儿子的「爱」，制造了一场艺术史上的惊天浩劫。
造孽啊……
可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的计划，最终却并没有得逞。
一周后，当地人在莱茵河附近散步时，发现了河里的异常。
最终，打捞出了 100 多件艺术品。
瑞士警方突发奇想，用这些照片去诈了史哥一下。
没想到，误打误撞，直接让史哥招了。
得知真相的史哥，彻底绝望了。
在判刑的前一天，他选择了上吊自尽。
09 亿美元巨盗
据欧洲媒体的估计，史哥偷的这 239 件艺术品，价值高达 14 亿美元。
《纽约时报》甚至估值更高，达到了惊人的 19 亿美元。
按汇率，加上通货膨胀，相当于现在的 150 亿人民币。
被盗物品之一，象牙雕像《亚当与夏娃》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的惊天巨盗，判多少年合适呢？
答案是：3 年。
对，我没有在扯淡。
真的是 3 年。
2005 年 1 月 7 日，史哥被斯特拉斯堡（法国地名）的一家法院，判处 3 年有期徒刑。
实际服刑，只有 26 个月。
判刑前一天，史哥试图上吊自杀。
但是被救下来，失败了。
至于那个毁了那么多艺术品的母亲？
她也被判 3 年，但只服刑了 18 个月。
女友安妮判了 18 个月，只服刑了 6 个月。
服刑期间，史哥还写了本书。
名字叫做：《艺术窃贼的自白》（Confessions d'un Voleur d'art）。
卖得还挺贵……
这本书 2006 年出版，还有德文译本，现在还能在网上找到。
书也写了，赃物也查到了。
人也服完刑出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并没有。
2011 年 4 月，警方又在史哥家里发现了 30 件艺术品……
不用说，肯定是偷来了。
于是，他又被判了 3 年。
2019 年，史哥被警方发现，在 eBay（国外电商网站）上出售一个镇纸。
嗯，不用想，就是某个博物馆的被盗赃物。
结果，他又双叒叕被抓了……
这时的史哥，已经没有原则了。
他不仅偷，还开始试图卖了。
尽管史哥一直觉得，自己盗窃艺术品，是出于「热爱」。
但种种行为表明，这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他所盗窃过的物品，有超过 100 多件，永远地消失了。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他所谓的「热爱」，不过是一种畸形的占有。
而因为他的占有欲，艺术界遭受了一场巨大的损失。
热爱不是占有。
一个真正爱艺术的人，同样也会热衷于同世界分享他眼中的美丽。
参考资料：
1 Stéphane Breitwieser，Wikipedia
2 "Crime Scene: Art - the Cleptomaniac | Auctionata Magazine". Archived from the original on 2016-08-12. Retrieved 2016-01-21.
3 "Serial art thief Stéphane Breitwieser arrested—again". theartnewspaper.com. 14 February 2019. Retrieved 2019-02-20.
4 Riding, Alan (17 May 2002). "Your Stolen Art? I Threw Them Away, Dear". The New York Times. Retrieved 7 March 2019.
5 THE ART OF THE ART THIEF: A LOOK AT STÉPHANE BREITWIESER, ONE OF THE GREATEST ART THIEVES OF OUR TIME，Pothi
6 How Stéphane Breitwieser stole over a billion dollars worth of art, and the sad desperate destruction that ensued，boingbo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