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主任
口述/李明强
战友情真的是兄弟情!
我们这帮战友退役后经常聚会,几乎每几年聚一次。
每次都是AA制,地方一般都选在旅游区景点,借着聚会的机会,大家看看大好河山。
我们聚会,住宿是三百多的标准间,选一般的大众饭店。
我们都是很实在的那种聚会,没必要为了面子,花的肉疼,对条件差点的战友是个负担。
还有,我们每次聚会,都会帮生活条件差一点的战友捐点钱。

比如,我们有一个战友得了类风湿,不能自理,我们每年都会给他捐点钱。
还有一个在*防队消**出了意外,我们聚会的时候,基本都会去看他家属,给他家属拿点钱,然后祭拜一下。
聚会每次差不多10多个人,都是AA制。
本来定那年要来哈尔滨我这里,可是疫情原因一直都没棸,其实大家都很期待,聚一次少一次了。
前一阵五一,正好春暖花开,大家通知我说想聚聚。
由于我战友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来哈尔滨很远,我想,他们好不容易来东北一回,就多待两天。
大家也同意了。

另外我家房子大,我父母和我姐,还有我家是一层。
父母不在家,我姐姐领他们旅游去了,刚好腾出很多房间。
我和大家商量,干脆这次别住宾馆了,住我家,
大家异口同声,说太感谢了。
这样可以让他们感受一下哈尔滨的风土人情。
我妻子也是表示支持的。
战友们几年聚一次,让南方人体会一下哈尔滨本地人的生活方式也挺好。

其实,我这么安排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其中有两个战友的孩子在我们哈尔滨当地上大学。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我媳妇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说实话 ,当年当兵我体质最弱,我有风湿病,是战友们给我弄得中药,我那时候老父亲病重,是战友们给我捐的钱。
我想,好不容易轮到哈尔滨,我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但是问题来了,那就是费用。
因为在我家吃住,我不可能让战友们花钱,可是战友们不出钱,这么多天也不是一笔小的费用。
还好,我老丈人也是老兵,他说你弄吧,不够的话我给你出。

于是,我来拉了一张计划详单:买海鲜,进口水果,排骨,牛肉,各种调料,啤酒白酒……老丈人也帮我一起采购。
另外,我给两个战友的孩子专门腾出一个房间。
我知道哈尔滨这一次聚会,可能是人最全的一次了。
随着大家年龄大了,身体都不行了,有一个还得了绝症,被医生判了死刑,这一次也来了。
再聚也不会这么整齐了。
战友中个别有生病的,行动也不方便,另一个原因,孩子考学的考学,结婚的结婚,压力越来越大……

战友们到了,我老丈人和媳妇负责做饭,我负责招待。
白天我领着大家去游玩,中午晚上回来吃饭,半夜还要喝一顿。
哈尔滨这地方讲究烧烤,加上大家都很能喝,所以基本一天4顿饭。
头几天,媳妇还挺高兴,后来媳妇有点受不了了,说这么吃得花多少钱啊。
我说忍着点吧,我们也就这一次了。
我领着他们转了师大夜市,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领他们参观哈尔滨的各个博物馆,我们还去战友孩子的大学看了看。
晚上回来喝酒,老丈人也动情了,和大家喝得热火朝天。
聊起来部队的生活,每个人都落泪了。
老丈人得知,我一个战友得了绝症,他还专门开车拉着他,去找一个老中医,虽然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战友也很感动。

老班长说,多亏了你这次安排,安排的那么细致,每个人你都想到了。
我们很感激你的热情,毕竟每个人都有家庭,还是一个人出一点钱比较好。
我说还是算了,在我家,怎么让能让大家花钱。再说,那时候我在部队,大家没少照顾我……
老丈人也表态了,咱们当过兵的人,就别拉扯了。
战友们也就不再提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媳妇不乐意了。
媳妇说,你看人家都说出点钱了,你就顺杆爬呗。这么多费用,大家分担一下不是挺好吗。
女人啊,就是认钱钱。
我说,不可能,大丈夫一言九鼎。
最后走的那天,我和媳妇说,要给每个战友买点红肠和木耳,毕竟是东北的特产。
媳妇死活不同意,说你看这都花三万多了,还花钱。

媳妇执拗着,最后还是在老丈夫的指示下,她买了不少的红肠和木耳。
老丈人还专门给那个战友抓了不少中药。
战友们上飞机的时候,一个个热泪盈眶。
我从机场往回返的时候,老班长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老战友,感谢你这几天的招待。
我们给叔叔买了两箱八宝粥和牛奶,放在你家卧室了,谢谢弟妹和大叔这些天的款待。
这一次聚会时间有点长,打扰了!战友情深……

媳妇噘着嘴:这些天咱们花了三四万,你们这帮战友就买两箱奶,这还是战友吗!一点也不为我们考虑。
到家后,我把奶给媳妇拿过去,媳妇看也不看,说这两箱奶也就100多。
晚上,孩子回来喝牛奶:爸爸怎么箱子里有红包?
于是,我媳妇冲过去一看,一共10多个红包,每个红包都装三千块钱。
其中一个红包装了一万,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是老班长写的:兄弟,感谢你的款待,我们几个商量了,这钱不能让你一个出,在你家已经很麻烦了。
说实话,战友之间聚会,做到你这种已经仁至义尽了,怎么还能让你花钱呢。
我们几个商量了,费用分摊,我条件好多出一些,这些钱可能不够,剩下你兜底,毕竟你是东家吗。
感谢了,咱们是兄弟,永远的好兄弟,好兄弟就是不能给对方添负担。

媳妇晚上睡得比较早,我发现她背着身子,好像在抹扯眼泪。
我问她,怎么还哭上了。
媳妇转过身子扑过来:你们这帮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