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都故事会

儿时的记忆:老手艺弹棉
“三锤三匠”(“三锤”指的是打铁的铁锤、补缸补锅锤、弹棉花的弹棉槌;“三匠”指木匠、泥匠、篾匠),是农村传统手工技艺的集中体现。作为“三锤三匠”发源地,于都曾因此而获得“民间手艺之乡”的美誉,其中之一就是岭背的弹棉槌。

弹棉,实际上指的是弹棉胎,也有弹棉褥(垫被)。棉花去籽以后,再用弦弓来弹,絮棉被、棉衣的棉,就加工到这一步。如过去女儿嫁妆的棉絮都是新棉所弹。一般人家也有用旧棉重新弹加工的。弹棉工具有大木弓,用牛筋为弦;还有木棰、铲头,磨盘等。弹时,用木棰频频击弦,使板上棉花渐趋疏松,以后由两人将棉絮的两面用纱纵横布成网状,以固定棉絮。纱布好后,用木制圆盘压磨,使之平贴,坚实、牢固。按民俗,所用的纱,一般都用白色。但用作嫁妆的棉絮必须以红绿两色纱,以示吉利。
弹棉花是一种老手艺了,40岁以上的人都会对“弹棉花”有着清晰的记忆。随着一声声弦响、一片片花飞,最后把一堆棉花压成一条整整齐齐的被褥,仿佛就是一种魔术。
在外行人的眼里,弹棉花是个很有趣的事情,而这些工具也挺有特色。有一把专门的弹棉花的弓,根据个人的习惯可长可短,通过用榔头敲击弓上的弦,来沾取棉花,把棉花拼成方形,我们所听到的弹棉花的标志性声响就是由它们发出来的。这就是弹棉花最基本的工具,整理棉花都要靠这个“弓”。“檀木榔头,杉木梢;金鸡叫,雪花飘”这是弹棉花工匠们对自己的手艺的一种诠释,也是人们对他们的劳动最为形象的比喻。
弹棉技艺起于何时何代,现已难以确凿考证。但那时候的弹棉花工匠们也都走街串巷,生意应接不暇。改革开放后,岭背人一头挑着行李,一头挑着弹弓和弹棉槌走南闯北,原料真、工艺好、价格低,他们弹出的棉被受到了客户的青睐。岭背镇有很多长期做手工棉被的手艺人,当年,他们弹的棉被销量非常好,每天凌晨3时起来弹,一天弹三床还不够卖。当地岭背村民很多是靠弹棉被发家致富。

“三锤三匠”名扬海内外,有不少故事渊源。其中,“弹棉匠”就曾被*小平邓**高度评价。1972年,*小平邓**到于都考察时曾说过,于都的弹棉师傅很有名,长征前夕,他在于都买过一床棉被,伴他走过长征,直到现在还在用。那次他又订购了两床棉被,高兴地带回北京。
从上世纪末起,随着品种繁多、色彩斑斓的各种各样腈纶被、九孔被的兴起,弹棉花这个老手艺就已经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同时弹棉花的手艺也慢慢的被机械化操作所代替,这里便是一个机械化工厂,生产效率是手艺人的几十倍。
坚守做手工棉被20年载的匠人——胡师傅说,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弹棉被的手艺,跟着师傅学了几年后去湖南打工若干年,后来为照顾老母亲回老家圩上开了一家手工棉被加工店。现在,手工弹棉花逐渐被机动棉花机所替代,手工棉被走入了“有产品、无市场”的困境,很多人改了行,不再弹棉被。
然而,峰回路转。阿里巴巴进驻于都后,岭背镇返乡务工人员谢普兴在家门口开设了农村淘宝村级服务站,销售家乡土特产、手工艺品等,还帮父母在网上销售棉被。传统的手工棉被一“触网”,就赢得了市场的青睐,产品供不应求。
2015年,谢普兴着手成立了手工棉被行业协会,吸引了108名会员参与。协会对产品实行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统一包装、统一销售。协会成立不到1年时间,已经销售手工棉被1万多床,是上年全镇手工棉被销售总量的3倍以上。很多人又重拾老手艺,忙得不亦乐乎!

在岭背,传统手工棉被获得了新生。无独有偶,谢屋村的残疾篾匠谢观福也凭巧手编制着“幸福梦”。
劈、削、砍,一把篾刀、一双手,谢观福就能把竹子编制成竹篓、竹篮、竹笼等各种各样的竹器。每到镇里逢圩,他会和母亲一起上街兜售自己编制的竹篓、竹篮、竹撘、竹笼……他说,现在,竹器的销路越来越好了,像这样的鸡笼,每天能编制2个,每个能卖到30元。
老手艺焕发新活力,乡愁上了历史的车轮也将不再消失……新陂乡丁永盛制作的龙骨水车和丁破女祖传十几代精制的风车,既轻便省力,又经久耐用,备受人们欢迎;禾丰镇生产的细火笼,玲珑别致,美观耐用,畅销赣南各地;县城西郊新居前,胡金寿特制的米筛,精密细致,轻便管用,更是闻名遐迩……(未经授权禁止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