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案写作的张文秋老人
1949年10月15日,毛主席的大儿子毛岸英与19岁的女友刘思齐在北京中南海结婚;11年后的1960年4月30日,毛岸英的弟弟毛岸青与刘思齐同母异父的妹妹邵华在大连结婚。毛主席高兴地对刘思齐和邵华的母亲张文秋说:“没想到,咱俩家结了个双亲家。”
现在的人们,大都知道张文秋老人和毛主席前后结了两次亲家,却未必了解这样的缘分背后,是张文秋和她的前后两位烈士丈夫及家人为了革命事业始终奋不顾身,以至于习惯了出生入死、直至牺牲的血泪历史。张文秋本人,也只是和她的家人一样经历了无数次死里逃生之后的幸存者而已。
第一次见毛主席,是热恋中和刘谦初一起,毛主席说要结“娃娃亲”
张文秋原名张国兰,1903年出生于湖北京山县的一个大户人家,6岁就被送入学堂。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使她有机会接触当时逐渐兴起的新思潮。她不顾家人反对考上湖北省立女子师范学校之后,在国文和历史教师董必武,以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教师陈潭秋等人影响下,进一步受到民主、革命思想的熏陶,还参加了恽代英、林育南等人在武汉领导的“五四”运动,逐渐踏上革命道路。

董必武
1925年,从女师毕业的张文秋由于成绩优异,被留校担任学校的教务处秘书和*联学**主任兼团支部书记,成了一名职业革命者,并于第二年1月加入中国*产党共**。
1927年,是我国历史,尤其是革命史上的一个多事之秋。这一年,蒋介石和汪精卫在上海和武汉先后发动的反革命*变政**不仅宣告了大革命的失败,也使全国的革命形势急转直下,上海、武汉等城市迅速被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而对于张文秋而言,她也在这一年经历了诸多的“人生大事”,比如第一次恋爱结婚、第一次亲历死里逃生、第一次见到毛主席……
事情还要从1927年2月说起。当时,担任京山县委副书记的张文秋受县委委派,到武汉联系湖北省委代购枪支*药弹**,同时准备代表*共中**京山县委参加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
到武汉后,张文秋抽空看望曾经组织武汉的“五四运动”,现在已经成为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后更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三位实际负责人之一的恽代英时,不期邂逅了一场精彩的演讲。台上的演讲者的旁征博引和风趣幽默的台风引起观众的阵阵掌声,也令24岁的张文秋芳心暗动。

黄埔时期的恽代英
巧的是,演讲结束后,在恽代英的宿舍里,张文秋和那位演讲者竟然偶遇了。经过恽代英的介绍,张文秋得知,那个人叫刘谦初,山东人,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和岭南大学的教师,当时已是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的政治部宣传科科长。二人一见如故,竟仿佛久别重逢一般毫无陌生的感觉。
在恽代英的撮合下,30岁的刘谦初很快就把张文秋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二人常常出双入对参加组织的各种活动,以共同学习的方式来谈恋爱,引得旁人羡慕不已。
在一次一起学习时,他们读到了3月28日的《中央日报副刊》上刊登的毛主席撰写的《湖南农*运民**动考察报告》,深为报告内容的深入、合理和详实所折服。4月4日,二人又受邀参加了由毛主席主持的中央农*运民**动讲习所的开学典礼。典礼结束后,他们经朋友介绍,上毛主席的住处登门拜访,与他讨论和交流农*运民**动的相关问题。

年轻时的毛主席
毛主席和夫人杨开慧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当听说张文秋虽然只有24岁,却已经是京山县的县委副书记时,毛主席不禁脱口而出地夸她“好一个巾帼英雄”。他们聊着聊着,毛主席看到门外5岁的儿子毛岸英和4岁的毛岸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便笑着对刘谦初和张文秋说:“我有几个儿子,我祝你们早生几个姑娘,我们好对亲家!”
刘谦初听了,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张文秋,张文秋则羞涩地低下了头。
岁月静好往往因为短暂而显得尤为珍贵。仅仅一周之后,蒋介石就在上海发动了罪恶的反革命*变政**,武汉的革命氛围陡然紧张起来。由于刘谦初所在的国民革命军主力要前往河南继续北伐,在部队出征前夕,刘谦初与张文秋在武昌刘谦初的表姐家匆匆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刘谦初烈士
婚后,随着刘谦初随部队出征,张文秋也很快完成了购买枪支的任务,回到京山县,二人开始了聚少离多的新婚生活。7月中旬,汪精卫公开叛变革命,使武汉及其附近地区的恐怖氛围愈加浓重,张文秋所在的京山县也受到严重波及。
在*动反**派疯狂搜捕和*害迫***产党共**员及革命群众之际,一向活跃的张文秋也不可避免地成了被抓捕对象。万般无奈之下, 她不得不躺在棺材里装死人,被人抬着离开了敌人的视线, 才得以化险为夷。
逃离敌人魔爪后,张文秋在寻找*党**组织的过程中,与吕醒他等人成功领导了河南驻马店地区的秋收*动暴**,使当地群众的革命热情为之一振。接着,张文秋又在河南、湖北交界地带和江汉平原一带坚持游击战争。 “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 ,毛主席后来形容丁玲的诗句,用在此时的张文秋身上,也是恰如其分。

后排左二为张文秋
第一任丈夫牺牲,张文秋在悲恸中不断成长、成熟
1928年夏天,张文秋再次到武汉,担任湖北省委秘书处的机要秘书。为方便开展工作,她在组织安排下化名李丽娟,以小学教师的身份与时任湖北省委秘书长的刘先源假扮夫妻。后来,刘先源被调走,他的工作被王为宪以“李丽娟堂兄”的身份接替。
可是没过多久,由于省委的一个秘密机关暴露,导致省委机关30多位同志不幸被捕,张文秋也不得不第一时间进行转移。离开前,她不仅机智地完成了各项掩护任务,还沉着地把王为宪正在医院生产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婴儿进行了妥善安置。张文秋离开武汉时才知道,工作搭档王为宪也在被捕的30多人之中,已经牺牲了。她怀着沉重的心情到了上海。
而丈夫刘谦初自从新婚分别之后,先是随部队辗转许昌、武汉,后来又被组织安排前往上海、福建等地工作,好几次虎口脱险,与张文秋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直到1929年春,刘谦初临危受命,被组织要求到山东和几位同志一起重建遭到重创的省委机关后,才通过*党**中央与张文秋取得联系。

刘谦初烈士故居
4月初,在周总理的亲自安排下,张文秋化名陈孟君到达济南,担任山东省的妇女工作部部长兼机要技术工作。这对新婚3天就因为工作而不得不分离、失联长达两年的夫妻,终于有了短暂的团聚。
7月初,由于叛徒告密,位于济南顺贡街的省委秘书机关遭到破坏,张文秋在前去取文件时,不幸与当时的省委秘书长刘晓甫夫妇同时被捕。一个月后,成功组织和领导了青岛反帝同盟大*工罢**的刘谦初回到济南后没有见到妻子,觉察到形势有变,在再次前往青岛安排工作的火车上,被拿着照片的密探指认后绑下火车。
狱中生活的残酷可想而知。虽然在各种严刑拷打下,他们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由于叛徒的反复指认,刘谦初还是彻底暴露了。张文秋则因为始终咬定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妇女,而且又怀孕了,终于在山东省委的营救下被释放出狱。

剧照|刘谦初与张文秋
临别前,张文秋在男牢前见到了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样的丈夫。悲愤之余,张文秋让丈夫给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取个名字。刘谦初想了想,深情地说:“不管你流落到哪里,要思念齐鲁,思念故土,就叫‘思齐’吧!”
出狱后的张文秋,在山东省委同志的护送下回到位于上海的*党**中央,化名张一萍,在老领导林育南的直接领导下工作。
1931年4月5日,张文秋的第一任丈夫刘谦初怀着对*党**的无限信任,和对妻子以及未曾谋面的女儿刘思齐的无限牵挂,高唱着《国际歌》英勇就义。此时,距离他和张文秋结婚的日子,刚过去不满4年,他们的女儿刘思齐才1岁,而他自己也只有34岁。4年之中,夫妻俩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也就不到40天。
"我现在临死之时,谨向最亲爱的母亲和亲爱的兄弟们告别!并向你紧握告别之手,望你不要为我悲伤,希你谨记我的话。无论在任何条件下,都要好好爱护母亲!孝敬母亲!听母亲的话!好好替我照顾孩子,你要振作精神,重建幸福家庭。你的快乐,也就是我的快乐;你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刘谦初就义前写给妻子的遗书
几天后,张文秋从《申报》上读到丈夫牺牲的消息,当即晕了过去。同事们都知道,就在两个月前,和张文秋搭档一年有余的我*党**优秀干部、张文秋的老领导林育南也在龙华*案惨**中不幸牺牲。

林育南烈士
亲人的接连离世,并没有击倒这位坚强的女性,反而激发了她更多的革命斗志。
九·一八事变后,张文秋有一次到丈夫生前的好友董秋斯家看望女儿刘思齐时,碰巧遇到了著名情报专家佐尔格和美国记者史沫特莱,佐尔格对张文秋的经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久,在周总理的安排下,张文秋进入佐尔格负责的共产国际远东四局,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情报工作。
期间,张文秋化名张一萍和张羡飞,曾先后与德籍华人吴照高(也是佐尔格在上海期间的助手)和时任浦东区委书记的李耀晶假扮夫妻,开展工作。在吴照高失踪、李耀晶因叛徒出卖而不幸牺牲(1933年5月)后不久,上海的共产国际也因为形势剧变而被取消,张文秋又回到*共中***党**内继续从事情报工作。
在延安再次见到毛主席,毛主席问她为何不拜会老朋友
1937年9月,张文秋结束了在上海多年的情报工作,带着7岁的女儿刘思齐前往*共中**中央所在地延安。途径西安,在八路军驻西安的办事处,张文秋经过林伯渠的介绍认识了后来成为她第二任丈夫的陈振亚。

陈振亚烈士
陈振亚是湖南人,比张文秋大1岁,早在1926年就加入了彭德怀领导的北伐军,又在黄公略的介绍下加入了中国*产党共**,并随彭德怀参加了平江起义。1930年,陈振亚在一次战斗中身负重伤,无奈被截去了左腿,但他依然坚决要求组织为自己安排工作,在他进行疗伤的湘赣中央军区医院担任政委。
红军开始长征后,陈振亚由于行动不便而被俘,经过与敌人的机智周旋和乡亲们的联名保释才被放了出来,从此一直在家乡从事地下工作,秘密建立*党**支部、发展*党**员。
红军长征介绍、到达延安后,随着西安事变的发生,全国的革命形势再次高涨。始终心系红军和革命事业的陈振亚给关向应和贺龙写信,请求到延安工作。*党**组织经过讨论后,回信同意了他的要求,并给他寄去了路费。由此,也就有了这次与张文秋的相遇、相识。

张文秋和三个女儿
为了共同的理想和革命事业深陷牢狱之灾、数度死里逃生的相似经历,使两个人很快惺惺相惜地熟悉起来。一直在白区工作的张文秋对苏区出身的红军一向葆有天然的亲切感,因为那是距离*党**中央,距离丈夫刘谦初所说的“母亲”最近的地方,尤其是当他见到已经失去了一条腿的陈振亚仍然不顾一切地请求到延安工作时,对他更是多了一份敬佩。
而陈振亚在了解到张文秋的坎坷经历后,尤其是看到她如此可爱的女儿刘思齐,想到她那么小就失去了父亲和父爱,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不禁悄悄产生了想要照顾她们母女的冲动。
到达延安后,陈振亚被分配到抗日军政大学二大队学习,张文秋则进入陕甘宁边区最高法院担任机要秘书。陈振亚每周都去看望张文秋母女的举动,使张文秋孤独多年的心里重新感到温暖,也使周围人对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看好。1937年秋,他们经过组织批准,在延安的中央军委礼堂举行了热闹的婚礼。

张晚秋与陈振亚烈士
婚后,张文秋被调到抗日军人家属学校工作。第二年初,这所学校被并入抗日军政大学第四期,编为第八大队(女生队)。毛主席、贺龙等参加了这一期的开学典礼并发言。毛主席发言时,坐在主席台下面的张文秋内心十分激动,思绪一下子回到十年前与刘谦初在武汉一起聆听主席讲演的时光。
毛主席发言结束后与学院交流时,一下子就认出了张文秋,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张文秋同志,你好啊!什么时候到延安的,怎么也不拜会老朋友呀?”
张文秋意外极了,她没想到毛主席还记得她,更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此时,思绪尚未来得及从十年前的回忆中抽离回到当下的张文秋,只是满眼噙泪地看着毛主席,却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上次和毛主席在武汉见面、畅谈时,她刚走出校门不久,还是一名的热恋中的女青年,毛主席也只是*党**的中央候补委员。11年后再见面,毛主席和张文秋经历各自人生考验的同时,张文秋身边少了曾经与她一起拜访毛主席的丈夫刘谦初,毛主席曾经的夫人杨开慧更是早在刘谦初牺牲之前就成了烈士(1930.11.14)。

毛主席与杨开慧烈士
想到这些,张文秋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她很想去拜访毛主席,可是一想到去看望毛主席就会打扰和耽误主席工作,就暂时熄灭了这个想法。
不久之后,中央*党**校的礼堂里上演了一出由李维汉的爱人阿金编写的话剧《弃儿》。话剧的最后一幕,演的是在一个昏暗的街头,一位年轻的妈妈被敌人强行抓走,她年幼的女儿在后面一边无助地追赶,一边悲惨地大声哭喊着叫“妈妈!妈妈!”
小演员全情投入的表演把整部剧情推向了高潮,也使所有在场的观众们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坐在观众席上的毛主席也被深深打动,演出一结束,他就找到小演员,亲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呀?你的爸爸妈妈是谁呀?”
当从赶来接孩子的陈振亚口中得知,这就是张文秋和烈士刘谦初的女儿刘思齐时,毛主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旋即便笑眯眯地对小思齐说:“我做你的爸爸,你做我的女儿,好不好啊?”懂事的思齐看到父母笑着点头,才甜甜地冲着毛主席叫了一声:“爸爸!”

延安时期的毛主席
就这样,从出生就没有见过亲生父亲的刘思齐,在8岁这年第一次见到毛主席时,就被主席认作干女儿,这个世界上,从此多了一个疼爱她的长辈,她的母亲张文秋和毛主席的关系,也因为刘思齐成为主席的干女儿而近了许多。
第二任丈夫牺牲,结婚3年的张文秋再次成为烈士遗孀
1938年秋,张文秋在延安生下了她和陈振亚的第一个女儿,陈振亚大度地让孩子随母亲姓张,取名张少华(后取笔名邵华,与“少华”谐音),一家人沉浸在欢乐而温馨的氛围中。
然而,命运之神并没有因为张文秋已经经受过的考验而收手。
1939年秋,陈振亚的腿伤复发,组织安排他和一批高级干部赴苏联治疗。因为要把孩子们送往国际儿童院,所以张文秋也带着思齐和尚在襁褓中的少华随行。当他们途径*疆新**迪化(今乌鲁木齐)时,知道陈振亚是八路军指挥官的军阀盛世才假意邀请他们留下来帮他一起建设*疆新**,实际却把他们一行人都软禁了起来。

背信弃义的军阀盛世才
1941年5月,陈振亚在进行秘密工作期间不幸从一座危桥上落入河中负伤,盛世才立即把他送到南关医院治疗,却暗地里指使白俄医生,在陈振亚即将出院的前一天,强行喂食和注射毒药。6月13日,陈振亚带着对妻女的无限牵挂,牺牲在南关医院的病床上。
目睹丈夫离开的张文秋,不得不抑制住巨大的悲恸照顾两个女儿。和陈振亚结婚只有三年多的她,再度成了烈士遗孀。而此时,她和陈振亚的第二个女儿也已在腹中悄然孕育。半年后,张文秋在*疆新**生下这个和刘思齐一样从出生就见不到父亲的可怜姑娘。
1943年2月,在背信弃义中秘密投靠蒋介石的盛世才,将包括张文秋母女在内的我*党**前期派往*疆新**从事*战统**工作的上百位干部及其家属全部关进监狱。在狱中,张文秋以超凡的毅力与艰苦的生存环境做斗争,和狱友们相互扶持,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三个孩子。直到1946年夏,在*共中**中央的多方交涉下,这100多人才被释放出狱,回到了延安*党**中央的怀抱。

从*疆新**监狱里回到延安的孩子们
毛主席到中央*党**校看望从*疆新**回来的同志们时,大老远就认出了张文秋,并快步上前同她握手。在感慨此行不易的同时,毛主席也关切地问起了“干女儿”刘思齐的情况。
与毛主席两度“结亲”,主席血脉终得延续
回到延安不久,刘思齐见到了1946年初刚从苏联回来的毛主席的大儿子毛岸英。16岁的刘思齐虽然从小吃了不少苦头,但此时依然出落得楚楚大方、明丽动人。两个有着相似的生活经历的年轻人在来之不易的相聚中很快找到了共鸣,走向了共同的感情世界。
毛岸英和刘思齐走到一起,毛主席和张文秋两位家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但同时,毛主席也十分注意征求张文秋的意见,生怕怠慢了她。一次聊天时,毛主席说:“听岸英讲,他和你的大女儿思齐很要好。他说,他很爱思齐,他们要求订婚,我很同意,现在就看你对这个女婿满不满意。”

毛主席与毛岸英和刘思齐
张文秋诚恳地说:“他们通了很久的信,我是知道的,现在他们要求订婚,主席既然同意了,我非常高兴。不过,我担心思齐年轻幼稚,配不上岸英。”
毛主席笑了:“我看思齐比较懂事,她年纪虽轻,但待人接物很有分寸。她是烈士的后代,是我的干女儿,我很同情她,也很喜欢她。”
张文秋对毛岸英也是越看越喜欢,她也笑着对毛主席说:“将来思齐和岸英能结合在一起,做主席的儿媳妇,经常在主席身边受教育,会非常幸福的。”
1949年10月15日,毛岸英和刘思齐在众人的祝福中缔结了婚姻。从此,张文秋不但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毛岸英,连带毛岸英的弟弟毛岸青也受到她诸多照顾,使他们兄弟俩在失去母亲多年后,再次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毛岸因关与刘思齐的结婚照
1950年,毛岸英在赶赴朝鲜战场前夕,先是到医院看望了因急性阑尾炎住院的妻子刘思齐,又接着去看望岳母张文秋,嘱咐岳母在他走后替他照顾弟弟毛岸青。由于行动的保密性,毛岸英并没有告诉妻子和岳母他要去哪里,只说是出远差。张文秋虽然隐隐觉得不对劲,还是一边答应着,一边把自己珍藏的一块手表送给毛岸英。
不曾想,那块手表,后来竟然成了毛岸英牺牲后确定身份的物证。
毛岸英牺牲后,张文秋一边安慰因为伤心过度而几近抑郁的大女儿刘思齐,一边因为刘思齐没有为毛岸英留下后代而感到对不起主席家。她却没想到,对于儿子婚后一年就牺牲的事,毛主席也觉得愧对思齐。
因此几年后,当张文秋和毛主席无意间发现,已经老大不小的毛岸青之所以多年来对“谈对象”的事只字不提,是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嫂子的妹妹邵华时,他们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刘思齐与妹妹邵华
多年相处下来,毛岸青早就把张文秋当作自己的母亲,把张文秋的家当做自己的家一样。对于毛主席和张文秋两位家长而言,两家人家都知根知底,如果能亲上加亲再对一次亲家,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在商议小儿子和邵华的婚事时,毛主席再次征求张文秋的意见,张文秋感慨地握着毛主席的手说:"只要孩子们幸福,我没意见。"
毛*东泽**也笑了,说:"你同意就太好了。从前,我们是老亲家。现在,我们是新亲家。老亲家加新亲家,我们是亲上加亲,双重亲家!"
1960年的五一劳动节,毛岸青和张文秋的二女儿邵华在大连喜结连理,并在近10年后,生下了毛主席唯一的孙子,毛主席亲自为他取名“新宇”,寄托了对下一代的无限希望。

毛岸青与邵华的结婚照
闲不住的世纪老人,终成女中传奇
张文秋老人虽然为我国革命和解放事业多次出生入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又与毛主席前后结了两次亲家,但她解放后却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享受供奉,而是依旧忙碌在各个工作岗位上,直到1982年近80岁高龄才离休。
离休后的张文秋深居简出,依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粗茶淡饭的简单生活,但她却没有让自己闲着,而是不顾年迈地写起了回忆录,不仅在毛主席诞辰100年之际完成了一部20余万字的回忆毛主席的著作《亲家》,后来又完成了一部40余万字的个人成长回忆录《踏遍青山》。

张文秋老人与女儿邵华
无论是在战火纷飞的革命岁月,还是在岁月静好的和平年代,张文秋老人始终坚忍不拔、坚定乐观的性格,不仅深深地感染着周围的人,也是她自己在逆境中前行的内在动力。一次,年幼的外孙女知道了她坐牢的经历后,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她:“您坐在牢里有什么感想?”
张文秋用手指着天,笑眯眯地回答:“你看那乌云再厚,总也遮挡不住太阳。我们坐在牢里面,想着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2002年7月11日,这位福泽深厚的老人走完了她一个世纪的传奇人生,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张文秋老人虽然离开了,但是她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坚定不屈、乐观豁达的性格,依然值得人们不断地回味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