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却得知姐姐和自己的未婚夫苟且,退就退吧,成全你们这对渣男渣女。
苏姨娘滑过一丝厌恶,目光温柔地看着慕惜雪道:“你便是太善良了,总是关心着别人,何时也关心关心自己?”
慕惜雪心中恼恨,慕之瑶那个废物居然没死
*人贱**命就是大,把她引到苍岭山,也没把她弄死,真是可恨至极。
“苏姨娘,妹妹没事是一件好事,怎么着被你说成她好像真该死一般。我这个妹妹也真是命大呀,只是可惜了我的贴身丫鬟,“说道便假装抽泣了起来。
慕惜雪心底充斥着冰寒的恨意,可面上却一副凄楚的形容:瑶瑶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啊。
这时从门外传来慕父冷哼的声音,刚下朝的慕父闻讯赶来:“云轻何必这般怒目相视?要怪也只能怪慕之瑶不自重,一个人跑去苍岭山乱葬岗?”
听完这话慕父气得直哆嗦:
大厅传消息“二皇子夜进成来府,
“他来干什么“
“苏姨娘连忙帮衬到,可能是知道我家瑶瑶出事了,过来退婚的吧”
“你倒是知道得多,这前脚刚出事,后脚二皇子就来相府,这是谁通风报信不是?”
“老爷您这是想多了吧!”
此时大堂左手位置坐着一个年纪约摸20出头的小伙,身着紫云断面大袍子,腰间相瞒翡翠宝石,面色清秀的少年,但仔细一看,眉宇间却露出一副凶相。
此时夜进成心中恼恨,脱口而出“慕之瑶那个废物居然没死”

慕父不悦说道“如何能这般说,瑶瑶就是个女孩子啊”名誉之于女子,贵如生命,如何能被人这般诋毁?
“慕相说的极是,慕之瑶终究是个女孩子,还需好生教导才是,虽说我和她无甚干系,但也不希望她就此堕落下去。”
“无甚干系……”
慕父身子晃了晃。
瑶瑶与夜进成的婚事,还是当年祖父那一辈定下的,当年慕家主父救了夜进成的爷爷之后并定下婚约,也是当今的太上皇,虽然过世,但君无戏言啊。
夜进成这个时候说与慕府无甚干系分明是不承认婚约的存在,顺道将他这张老脸给扇了
“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通知慕相。” “我已向父皇奏请,准备迎娶惜雪为妃,这是一纸休书。”
随慕父一并过来的姨娘和慕惜雪都无甚高兴,慕惜雪本人此时脸颊羞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夜哥哥……”
两人炽热焦灼的眼神旁若无人深深对望着,身后跟来得随从无不艳羡出声,唯有慕家众人(除了苏姨娘,是慕惜雪生母,也就是现在主母),其他人脸色全部难看到了极点。
“老爷,这无非也是一件好事不成,都是女儿换一个也无妨,你说对不。”苏姨娘说道。
“呵……”
清淡的冷笑突兀地打断了两人间的柔情蜜意。
“你们两个,倒也相配。”
凉淡的音质似一股清泉,令在场众人皆心中一颤,不由地向身后看去,接着,眼底皆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艳之色。
远处梨花堆砌似雪,而那道身影已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那女子有着一双乌黑澄亮的眸子,像是北山之巅的千年幽谭,精巧的鼻子下,一张小口宛如半月下的新荷娇嫩迷人,如雪般的肌肤便越发显的发丝乌黑,发鬓一朵素雅的珠花虽不华贵,却令她多了分清丽如仙般的优雅。
她站在那树梨花下,眉目低垂,绝美的容颜似被笼罩在拒人千里外的雪雾冰云中,令人无法忽视,却又无法靠近。
“瑶瑶”
慕父脸色一变,方才的话,莫不是都被这孩子听了去?
众人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她是慕之瑶?”
便是夜进成亦被眼前人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脑海里闪过那个整日里脏兮兮的土包子,一时只觉两者间,宛如云泥,巨大的落差,竟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不止是容貌,连带着气质都似完完全全地变了个人
慕惜雪神色冰冷地盯着慕之瑶,*人贱**活着回来就算了,竟然一改土气,变得美丽异常……
看到被吸引的夜进成,慕惜雪脸色越发难看,不知道什么缘故,以往畏畏缩缩的土包子此时此刻静静地站在那里,总让她觉得心烦气躁,还隐隐的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好妹妹”
慕惜雪压下眼底的冷意,蓦地换上一副欣喜的模样,匆匆地迎了过去一把抓住慕之瑶的手。
“没事你去苍岭山做什么?可叫姐姐担心死了若万一个三长两短,可叫姐姐如何是好啊”
多么伪善的一张脸,多么大度的圣母形象,变脸的功夫也算登峰造极了
慕之瑶凉凉地看着慕惜雪:“我怎么去的苍岭山,你和姨娘心里难道不是最清楚?”
贼喊捉贼,大抵说的便是眼前这位。
“瑶瑶,你……你胡说什么?”
慕惜雪一副受了莫大冤枉的神情。
“我说,杀人偿命”
冷淡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直直地劈开慕惜雪的伪装。
慕惜雪脸色骤然惨白:“瑶瑶,我们姐妹一场,你为何要这般诋毁我?”
夜进成一向不喜被人碰触,突然被扯住,眉头凝起,抬手一甩,不大的力气,却将慕惜雪甩的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啊”
“惜雪”
夜进成面色一变,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慕惜雪抱住。
“夜哥哥,我好痛……”慕惜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慕之瑶,你太过分了”夜进成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慕之瑶居然胆子这么大,竟敢公然陷害慕惜雪
慕惜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公愤,喝骂声铺天盖地砸来。
“慕之瑶你别给脸不要脸大小姐好心好意劝你,你却出手害她”
“哼,这种忘恩负义的狼羔子,活该被人丢到乱葬岗”
“死缠烂打,没脸没皮”
……

眼见众人义愤填膺,慕惜雪眼底滑过一丝得逞的冷笑,转而看向夜进成可怜兮兮道:“夜哥哥,瑶瑶定不是有意的,是我不小心。”
夜进成哼了一声:“我有眼,解除婚约是我的个人意愿,你不要迁怒于别人,何况你是个废物,与我根本不相配,一味纠缠只会令人厌恶”
此时慕之瑶“噗呲,一声,二皇子,想必你是想太多了,此次前来,小女子只是好奇,我回来时前院居然一个仆人都没有,过来看戏罢了。小女子并非想嫁与你,我也不削于你,你不配。“说完正想转身走出了院子。
“你 你 你”
他堂堂皇子,怎么能被一个废物这样羞辱?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皇室的笑柄?
慕惜雪,貌美如花,身后不光有慕府还有势力庞大的苏家,若是能娶她为妻,必将是个极大的助力
见慕之瑶不语,夜进成从袖内拿出一个翡翠玉佩,用施舍般的语气,这个给你,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琉璃翡翠?”众人惊讶到,这块玉佩起码值1千两白银。这个给你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
夜进成面带厌恶,随手一甩,那块玉佩,直直地被送到桌案上
众人伸长了脖子,神色艳羡。
七皇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竟拿出这般珍贵美玉,简直是暴殄天物
察觉到众人的失态,夜进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任何人见了这么庞大一笔数目都会为之动摇,更何况是一个穷丫头。
至于那女人要是再要死要活的纠缠,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夜进成这般想着抬眼看向慕之瑶,原以为会看到她愤怒屈辱的脸,却未料她眉目清淡,正冷眼旁观着他们。
那眼神,实在充满讽刺,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夜进成面色一滞,内心滋生的得意像是突然被什么冰封住,接着古怪的情绪涌了上来。
“瑶瑶,这个可是上好的翡翠啊,价值千万,你就拿着吧。”苏姨娘说道
夜进成总觉得,冷清的慕之瑶让自己全身不舒服,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大哭大闹誓死不答应吗?
他哪里知道爱他如痴如醉的慕之瑶早已死在那苍岭山乱葬岗,站在他面前的是铁血少校唐优优。
慕之瑶抬起手,轻轻地放与嘴边,又是噗呲一笑,她眼睫修长,垂落下来时,会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暗影,平静无波的容颜上令人看不出喜怒,可嘴角却微微的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来。
“都狂吠完了吗?”
一句话,使得夜进成恼怒,这废物竟然拐弯抹角地骂他们是畜生
夜进成的面色一僵,强压下火气冷冷开口:“慕之瑶,你这样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别把你这张虚伪的嘴脸对着我。”慕之瑶眼皮都没抬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看着恶心。”
“你”夜进城何曾被人这么数落过?更何况数落嫌弃自己的竟然还是他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丑女人?
慕父被慕之瑶的言行震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无法将懦弱窝囊的女儿,与眼前这个无惧无畏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心头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身为父亲的他要让女儿承受这般*辱侮**,不经拽紧了拳头。
虽是皇室,这也欺人太甚
慕父拱手上前,凝声道:“殿下,我们慕家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既然你要与我瑶儿解除婚约,我慕家也不再纠缠。”
“老爷,只是跟瑶儿解除,并非跟我们慕家,皇子中意我家惜雪,换一换不都一样吗?”
“拿笔来。”慕之 瑶一声喝到,众人都被这突入齐来的声音惊住了
第九章 记住是老娘休了你
“瑶儿……”慕父蓦地看向慕之瑶,她太平静了,平静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旁观的人却忍不住大声哄笑起来,谁不知道这慕之瑶是个目不识丁的傻货,让她立,画鬼画符不成?
“墨。”
慕之瑶开口,身后的丫头小雪立刻将墨纸砚铺在石桌上,慕之瑶走到桌前,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提运墨,漂亮的字体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直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之瑶不是目不识丁的白吗?这……怎么可能?
将尖的墨珠弹开提笔,慕之瑶拈起休书,凉凉的看向夜进成,朱唇微启:“我慕之瑶对天起誓,今日休你二皇子夜进成,此生此世,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此慕之瑶,非比慕之瑶。
冷冽的誓言,使得夜进成蓦地变了颜色,接着慕之瑶随手一甩,那纸张刚好甩在他的脸上,待看到上面大大的“休”字时,整张脸都狰狞起来。我堂堂二皇子,太子爷,竟然被一个丑女人休了?
夜进成又恼又惊
慕惜雪的脸色难看,慕之瑶在府中大字不识,府里人都知道,而且对七皇子迷得死去活来?她不是个废物吗? 她、她居然把七皇子给休了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打皇家的脸
“瑶瑶,我知道你一定是心里难过,何必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不满。
慕之瑶抬起眼睫,乌黑的眸子如化不开的浓墨:“哦?不满,姐姐何时看出我的不满。”
姐姐若是喜欢这二皇子,我送你便是,你们两个应该可以天长地久!
听到这话的慕惜雪内心掩饰不住的高兴,
“是啊,*子婊**配狗,天长地久”
“慕之瑶,惜雪好歹也是你的姐姐,你怎可当着外人的面羞辱她“苏姨娘道
“姐姐,有这样陷害妹妹的姐姐吗?
“好了,不许胡闹”慕父呵斥到。
既然话以说明,二皇子请便,我慕家高攀不起。
“老爷,惜雪的婚事”苏姨娘急切道
“爹爹,女儿中意二皇子已久,您不能这样对女儿”
夜进成没等慕家说完,拂袖走人,走时森冷的眼神,小雪不由又担心起来。
“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啊?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凉拌。”
小雪:“……”
“瑶儿做得没错”慕父似乎也出了口恶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因放松微微舒展,“我们慕家在京城权势是有目共睹,简直欺人太甚,还没登上皇位竟然这般无理,老身要好好斟酌一番 了”这话意味深长
慕之瑶微微一顿,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
父亲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前世,她是一个孤女,被部队收养,更不知父爱是什么,只知道为民族而战,成天混在男人堆里,都忘记自己是个女儿身。
从未感受到父爱的她 这样被维护,心里默默地感觉到一丝温暖。
看着那张气得铁青而沧桑的脸,慕之瑶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这几天闲人一概不要打扰我,姐姐你可要记住了。”
慕父蓦地呆住:“孩子,你说……什么?”
不只是慕父,整个府上都呆住了”
不知为何,慕父眼眶突然一热,我的瑶儿长大了。